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07號
上 訴 人 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北護分院
法定
代理人 黃國晉
訴訟代理人 陳誌弘
律師
複 代理人 吳典倫律師
張子柔律師
訴訟代理人 張嘉真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威韶律師
被
上訴人 金成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施慶宗
訴訟代理人 郭蕙蘭律師
複 代理人 張晏齡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撤銷仲
裁判斷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3月5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仲訴字第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5年9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由主任
仲裁人藍瀛芳、仲裁人戴森雄及余烈於民國九十八年五月
十九日作成之08專仲字第壹號仲裁判斷應予撤銷。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蔡克嵩,
嗣於本院審理時變更為黃
國晉,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函在卷
可稽(見本院
卷㈡第97頁),並經其以書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㈡第
96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民國92年4月30日簽定契約書(下稱
系
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
承攬上訴人醫院九層醫療大樓重
建工程之建築、水電與空調標採購案(下稱系爭工程),嗣
因履約問題發生糾紛,經台灣營建仲裁協會主任仲裁人藍瀛
芳、仲裁人戴森雄及余烈於98年5月19日作成08專仲字第壹
號仲裁判斷(下稱系爭仲裁判斷),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
新臺幣(下同)4,441萬7,150元。
惟兩造於95年3月29日在
訴外人立法委員羅○○(下稱羅○○)辦公室召開之協調會
(下稱系爭協調會),並未達成交付仲裁
合意,且系爭協調
會事後檢送之會議紀錄結論第1項
所載「
本案國立臺灣大學
醫學院附設醫院北護分院及金成豐營造有限公司雙方同意將
工程爭議送交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若調解無結果,
雙方合意交付仲裁。」(下稱系爭會議紀錄),係事後拼湊
而成,亦不符合仲裁法第1條第3、4項仲裁協議之書面法定
要件,故兩造間並無成立仲裁協議。而上訴人請求仲裁人余
烈迴避雖經仲裁庭決定
駁回,然上訴人不服該仲裁決定而
聲
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
裁定,
詎余烈於臺北
地院裁定駁回前之98年5月19日仍參與系爭仲裁判斷。又兩
造未明示合意仲裁庭得
適用衡平法則為判斷,系爭仲裁判斷
卻摒棄
法律規定或合約約定而為衡平仲裁,亦與仲裁法第31
條規定有違。系爭仲裁判斷因
上開情事,有仲裁法第40條第
1項第2款「仲裁協議不成立」、第5款「仲裁人被聲請迴避
仍參與仲裁」及第4款「仲裁程序違反法律規定」之事由,
上訴人自得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等語,請求撤銷系爭仲裁
判斷。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
前審駁回其上訴。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
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更一審判決上訴人勝訴。被上訴人不
服復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將本院更一審判決廢棄發
回。上訴人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由主任仲裁人藍
瀛芳、仲裁人戴森雄及余烈於98年5月19日作成之08專仲字
第1號仲裁判斷應予撤銷。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第21.1.3條本即約定當事人得選擇
仲裁方式解決爭議,且兩造於系爭協調會亦達成調解不成立
提付仲裁之合意,是兩造間已有仲裁協議之約定,不因系爭
協調會紀錄未經當事人簽署,或上開條款後段約定以上訴人
指定之仲裁處所為仲裁處所而受影響。被上訴人復提出調解
聲請,並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公程會)就工期部
分作成調解建議,被上訴人雖不同意,然依
政府採購法第85
條之1第2項規定,亦得將系爭工程爭議提付仲裁。又上訴人
聲請仲裁人余烈迴避事件,業經臺北地院裁定駁回在案,上
訴人復以同一原因訴請撤銷系爭仲裁判斷,已違反
一事不再
理原則。且系爭仲裁判斷並無刻意摒棄法律規定而為衡平仲
裁,自無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4款所定仲裁程序違反同法第
31條規定之情事等語,資為
抗辯。並對上訴人之上訴,答辯
聲明:
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主張兩造簽定系爭契約後,系爭工程生有爭議,未有
書面仲裁協議,仲裁人余烈並於聲請迴避案件審理
期間仍參
與系爭仲裁判斷,且兩造並未明示合意仲裁庭得適用衡平法
則為判斷,系爭仲裁判斷逕為衡平仲裁,均屬撤銷仲裁判斷
事由,
爰依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2、4、5款請求撤銷系爭仲
裁判斷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故
本
件之爭點為:㈠系爭仲裁判斷有無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2款
「仲裁協議不成立」之事由,而得以撤銷系爭仲裁判斷?又
本件有無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2項規定之適用?㈡系爭仲
裁判斷有無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仲裁人經聲請迴避仍
參與仲裁」之事由?㈢系爭仲裁判斷有無仲裁法第31條
所稱
衡平仲裁之情形,而構成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4款「仲裁程
序違反法律規定」之撤銷事由?茲論述如下:
㈠系爭仲裁判斷有無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2款「仲裁協議不成
立」之事由,而得以撤銷系爭仲裁判斷?
⒈
按有關現在或將來之爭議,當事人得訂立仲裁協議,約定由
仲裁人一人或單數之數人成立仲裁庭仲裁之。仲裁協議,應
以書面為之。當事人間之文書、證券、信函、電傳、電報或
其他類似方式之通訊,足認有仲裁合意者,視為仲裁協議成
立。仲裁協議不成立、無效,或於仲裁庭詢問終結時尚未生
效或已失效者,當事人得對於他方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
仲裁法第1條第1項、第3項、第4項、第40條第1項第2款定有
明文。次按所謂仲裁程序違反仲裁協議,固以當事人間存在
有效之仲裁協議為前提,惟當事人間是否存在有效之仲裁協
議,及仲裁庭之仲裁程序是否有違反該有效之仲裁協議之情
事,則為撤銷仲裁判斷之訴審理法院所應調查審酌之事項(
最高法院93年度
台上字第1203號判決意旨、100年度台上字
第1875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查兩造於92年4月30日簽定系爭工程
承攬契約,約定由被上
訴人承攬系爭工程,有系爭契約
在卷可稽(見原審審仲訴卷
第60-81頁),嗣因系爭工程發生履約糾紛,被上訴人向台
灣營建仲裁協會聲請提付仲裁,上訴人則抗辯兩造間無仲裁
合意,經仲裁庭於97年10月31日做出中間判斷,認兩造間之
仲裁協議存在,有97年10月31日仲裁判斷書在卷可稽(見原
審審仲訴卷第82-88頁)。惟上開97年10月31日仲裁判斷認
定兩造間有仲裁協議存在,係以兩造於95年3月29日參與系
爭協調會之會議紀錄結論第1項記載「本案國立臺灣大學醫
學院附設醫院北護分院及金成豐營造有限公司雙方同意將工
程爭議送交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調解,若調解無結果,雙
方合意交付仲裁。」等文字,有立法委員羅○○95年3月31
日函檢附之95年3月29日工程糾紛乙案協調會會議紀錄在卷
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重上卷㈠第106-107頁),做為兩造
已合意仲裁之書面紀錄。然系爭會議紀錄之真實性,已為上
訴人所否認,並以系爭會議紀錄係事後拼湊而成,並不符合
仲裁法第1條第3、4項仲裁協議之書面法定要件,故兩造間
並無成立仲裁協議等語,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
揆諸前揭
說明,兩造間是否存在有效之仲裁協議,為被上訴人得否請
求將系爭工程爭議提付仲裁判斷之重要依據。
⒊本件被上訴人固以上訴人未於系爭協調會當場表示
異議,且
系爭會議紀錄係依與會人員達成之共識所製作,並經上訴人
收受後回函表示將送交其
主管機關核備等語,已該當仲裁法
第1條第4項仲裁協議之要件,故兩造間已有仲裁協議存在
云
云置辯。然查,依代表上訴人出席系爭協調會之證人楊○○
到庭證述:95年3月29日協調會是立委羅○○通知兩造及臺
灣土地銀行前往開會,當天並未提到要以仲裁方式解決系爭
工程糾紛,上訴人係希望移送公程會進行調解,被上訴人則
希望以仲裁方式解決,故當時立委羅○○對雙方訴求沒有作
結論,事後發一個公文說同意仲裁,但上訴人立即回文表示
沒有同意仲裁,上訴人是希望公程會來調解。系爭會議紀錄
伊有在簽到單上簽名,此外沒有簽其他文件,當時系爭會議
紀錄僅有出席單位之記載,伊當場並未看到系爭會議紀錄㈦
以下結論部分之記載。至於系爭會議記載結論㈠所載內容,
上訴人僅認知願將系爭工程爭議送交公程會調解,並無達成
「若調解無結果,雙方合意交付仲裁」之共識,且亦無結論
㈡將「仲裁」文字夾帶在內之認知等語(見臺北地院98年度
仲訴字第6號卷㈢第10-11頁,下稱原法院仲訴6號卷;本院
重上卷㈡第73頁),
核與斯時亦前往系爭協調會現場之證人
陳○○到庭所證:伊為臺大醫院總院工務室主任,95年3月
29日協調會伊有到場,當天討論結果,被上訴人希望以仲裁
方式解決,上訴人代表楊○○則希望送公程會調解,視調解
情形再決定如何處理,當天兩造並未達成要以何種方式解決
之明確共識,且主席羅○○在現場並未宣讀當天開會之結論
,並未針對會議紀錄記載之結論逐字宣讀,伊係事後才看到
系爭會議紀錄之結論內容。伊有在系爭會議之簽到單上簽名
,但簽到時並無系爭會議紀錄上「五、結論」以下之文字,
上訴人當天未同意若調解無結果,合意交付仲裁等語(見原
法院仲訴6號卷㈢第11-12頁,本院重上卷㈡第75至76頁背面
)相符。足見上訴人主張其在系爭協議會現場,均未曾明確
表示同意被上訴人所提交付仲裁之邀,且除在系爭協調會簽
到單上簽名外,未曾在其他書面簽名並表示同意交付仲裁
等
情非虛。
⒋復依曾參與系爭協議會之與會人員即證人楊○○證述:伊當
場並未看到系爭會議紀錄㈦以下結論部分等語(見本院重上
卷㈡第73頁背面),證人陳○○證稱:羅○○委員沒有針對
系爭會議紀錄所記載之結論逐字宣讀,係事後才收到系爭會
議紀錄所記載之結論等語(見本院重上卷㈡第75頁背面至76
頁),臺灣土地銀行代表許○○於仲裁詢問會所為之證述:
系爭協調會當場並沒有將系爭會議紀錄發給大家收執,羅○
○委員宣讀結論後,沒有再簽名等語,有97年8月13日第3次
仲裁詢問會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重上卷㈡第37-38頁),
建築師黃繼忠於仲裁詢問會所為之證述:開會當天沒有看過
系爭會議紀錄,伊沒有看到交付文件的動作等語,有97年9
月2日第4次仲裁訊問會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重上卷㈡第48
頁、第60頁背面至61頁),張安琪律師於臺北地院95年度重
訴字第1180號給付
履約保證金事件中證稱:系爭會議紀錄結
論是開完會後,伊請羅○○委員辦公室傳真過來等語,有臺
北地院95年度重訴字第1180號96年1月10日言詞辯論筆錄影
本在卷可稽(見本院重上卷㈡第102頁)。顯見系爭會議紀
錄應在系爭協調會後所製作,並未經上訴人現場確認系爭會
議紀錄結論及簽名,
堪認上訴人主張系爭協調會當時並未作
成系爭會議紀錄結論並交付與會人員收執閱覽等語為可採。
⒌次查,上訴人於95年4月3日收受羅○○立委辦公室於95年3
月31日寄送之系爭會議紀錄影本資料後,隨即於95年4月6日
發函予羅○○辦公室,於函文說明中載明仍請被上訴人依
工程合約及政府採購法規定向公程會申請履約爭議調解,
俟
調解結果由上訴人報請上級機關教育部核備,表示應非直接
交付仲裁,並請求將系爭會議紀
錄事涉上訴人上開權責部分
更正等語(見原審審仲訴卷第103-107頁),足認上訴人就
系爭會議紀錄結論㈠所載「雙方合意交付仲裁」之文字,已
明確表示非其參與系爭協調會之共識,故請求羅○○辦公室
加以更正之意。上訴人繼於95年4月13日羅○○辦公室召開
協議會時,對此部分當場發送發言紀錄,重申上開函文說明
之立場,要求羅○○將該發言紀錄列入會議結論(見原審
審仲訴卷第108頁),並於95年5月5日再次發函強調其參與
系爭協調會時之會議紀錄,於上訴人代表人出席簽到時並無
「五、結論」之文字等語(見原審審仲訴卷第110頁)。倘
上訴人於系爭協調會中確有與被上訴人達成「若調解無結果
,雙方合意交付仲裁」之共識,以系爭協調會係斯時擔任立
委之羅○○所召開,上訴人基於行政機關立場,甚難自毀承
諾,失信予立法機關之民意代表,故上訴人於接獲羅○○辦
公室所寄送之系爭會議紀錄結論影本後,於3日內隨即發文
請求更正系爭會議紀錄之結論內容,且在之後參與與系爭工
程爭議有關之協調會中,再次重申與被上訴人間無合意交付
仲裁之共識等語,此外復無其他書面足以證明上訴人與被上
訴人間有仲裁之合意,
益徵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就系爭
工程並未成立仲裁之合意為可採。
⒍又仲裁協議係排除法院
管轄權之合意,賦與當事人程序選擇
權,並為授權仲裁庭進行仲裁程序之依據;且為確保當事人
具有提付仲裁之合意,仲裁法亦規定仲裁協議需以書面為之
。故於當事人就有無仲裁書面協議發生爭議時,基於保障雙
方當事人程序選擇權益,應就兩造間之書面或其他類似之通
訊往來,詳加研判兩造有無明確交付仲裁之合意存在。準此
,縱兩造以外參與系爭協調會者即證人顏○○(教育部總務
司專門委員)、張安琪(被上訴人另案委任律師)、許○○
(臺灣土地銀行代表)曾於給付履約保證金事件或仲裁詢問
會中分別證稱:系爭協調會結論是取決於大家共識,由主席
羅○○委員宣布,一般作成結論後當場都會讓出席者看過;
系爭協調會初步達成共識,由主席羅○○委員宣布共識後即
散會,在場之上訴人代表人楊○○未表示反對意見;由羅委
員當眾宣布系爭協調會結論,未發現有人異議或提出意見,
即散會了等語(見原審審仲訴卷第213-214頁、第230頁背面
),惟此僅能證明系爭協調會之共識係由主席羅○○宣布,
其等並未見在場之上訴人代表人楊○○曾表示反對之意;但
均未能證明上訴人代表人楊○○在系爭協調會,就其與被上
訴人系爭工程爭議部分,已就系爭會議結論㈠後段所載「若
調解無結果,雙方合意交付仲裁」已有同意之明確表示。況
系爭協調會除討論兩造系爭工程爭議外,併討論系爭工程履
約保證問題,則在上開證人僅證稱未見上訴人有反對之意或
對上訴人有無反對無印象等語,
暨無其他書面載明系爭協調
會結論並經與會者簽名同意之情形下,自難僅憑上開證人之
證詞,以會議現場無人立即表示反對,即可
遽認與會者包括
未明確表示同意之上訴人,均同意系爭協調會之會議結論。
故上開證人之證詞,亦難採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
⒎綜上,既無明確事證足以證明兩造間有交付仲裁之合意存在
,且系爭協調會議紀錄亦難據為兩造有合意仲裁之書面協議
,則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未成立仲裁等語,
應堪採信。
㈡本件有無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2項規定之適用?
按機關與廠商因履約爭議未能達成協議者,得以下列方式之
一處理:一、向採購
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二、向仲裁
機構提付仲裁。前項調解屬廠商申請者,機關不得拒絕;工
程採購經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提出調解建議或調解方案,因
機關不同意致調解不成立者,廠商提付仲裁,機關不得拒絕
。96年7月4日公布修正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1、2項定有
明文。
經查,被上訴人係於95年6月12日向公程會申請調解
,經公程會於96年12月18日提出調解建議,調解標的範圍為
展延工期437天,公程會建議展延工期300日,上訴人於97年
1月22日表示不同意公程會調解建議等情,有系爭工程履約
爭議調解案調解建議、上訴人97年1月22日函在卷可稽(見
原審審仲訴卷第300-305頁)。嗣於97年2月22日經公程會採
購申訴審議委員會出具調解不成立證明書,調解經過第4點
、第5點記載
略以:「鑑於
他造當事人堅持立場,雙方主張
差距過大,因此在委員詢問下,申請人(即被上訴人)也同
意本案以調解不成立處理……本案雙方無法合意,依政府採
購法第85條之3第1項後段規定,調解不成立」等語,有調解
不成立證明書在卷可稽(見本院重上卷㈠第215-217頁)。
被上訴人雖以上訴人係於97年1月22日始發函表示不同意調
解建議,故系爭工程爭議仍有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2項強
制仲裁規定之適用云云置辯。惟上訴人就系爭工程爭議,係
於96年7月4日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2項修正公布前之95年
6月12日向公程會申請調解,斯時政府採購法並未就機關不
同意調解建議或調解方案時,不得拒絕廠商提付仲裁
予以規
定;且修正公布之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2項,亦未針對新
法增訂過渡條款,本於保護當事人對於程序選擇權之信賴,
並避免因公程會受理調解案件後處理程序之快慢,影響當事
人特別係不得拒絕仲裁一方之機關,依舊法得循訴訟途徑解
決之地位,依法律不溯及既往之原則,應以工程爭議當事人
向公程會申請調解並經受理之日,係在96年7月6日政府採購
法第85條之1第2項公布生效後,始有該法強制仲裁之適用為
當,此亦有法務部96年8月21日法律決字第0960031883號函
可參。準此,上訴人申請調解並經公程會予以受理之日既為
95年6月12日,係在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2項新法生效前
,縱經公程會調解不成立,亦無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2項
強制仲裁規定之適用。
㈢從而,上訴人主張系爭仲裁判斷具有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2
款「仲裁協議不成立」之撤銷仲裁判斷事由,為有理由,其
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應屬有據。至上訴人另據為請求撤
銷系爭仲裁判斷之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5款「仲裁人經聲請
迴避仍參與仲裁」之事由,及系爭仲裁判斷有無仲裁法第31
條所稱衡平仲裁,而構成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4款「仲裁程
序違反法律規定」之撤銷事由,對上訴人本件撤銷系爭仲裁
判斷之請求,已不生影響,自
無庸再予論述,
併予敘明。
四、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2款仲裁協議不成
立之規定,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項所示。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論駁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陳清怡
法 官 林玉珮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4 日
書記官 林敬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