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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4 年度上字第 101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1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1012號 上 訴 人 宜德醫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洽權 訴訟代理人 李之聖律師 被 上訴人 國立陽明大學附設醫院 法定代理人 羅世薰 訴訟代理人 楊德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5月 29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宜蘭簡易庭104年度宜訴字第2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4年12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方面: ㈠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4年 1月14日簽訂磁振造影 掃描儀醫療合作合約(下稱系爭契約),由伊提供全新磁振 造影掃描儀乙套及週邊設備廠牌 GE型號0.5T SIGNA CON- TOUR(下合稱系爭設備)供被上訴人使用營運,並依系爭契 約第 4條關於「收費標準及報酬分配」之約定,由兩造分享 系爭設備營運所生收入,且依同條第3項第2款約定,於被上 訴人收到全民健康保險(下簡稱健保)暫付款後,先按「健 保暫付比率之90% 」及「報酬分配比例」給付伊應獲分配之 金額。就94年起至 102年12月止各月份均按被上訴人收到之 健保暫付款依「健保暫付款0.90.9」計算金額給付伊。 然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22日分配103年1月份之款項時,未經 伊同意,將「健保暫付款0.90.9」之計算方式調降為「 健保暫付款0.000000000.850.9 」,致伊該月份可分 配金額由84萬331元降為68萬474元,受有短收15萬9,857 元 之損害等情,爰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15萬9,857元,及自103年 4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 計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㈡對於被上訴人提起之反訴則以:系爭契約之總實收金額固於 102年11月12日已達1億1,260萬元,然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3 項第2款約定,兩造真意為原合作期間7年內如達上開金額, 因伊所能分配收入已具有合理利潤,故同意提早屆期,但合 作期間超過 7年後,伊依系爭契約需負擔成本隨之增加,不 應以相同實收上限作為提早結束系爭契約之計算基礎。而被 上訴人於101年7月間通知伊延展系爭契約期間時,並未載明 具體之延長時間或實收金額上限,應至合作期間屆滿10年時 ,系爭契約方終止。縱認系爭契約達上開金額時即應終止, 但系爭契約在被上訴人於103年 7月通知已於102年11月12日 終止前,兩造均認為系爭契約有效存在,被上訴人並依約分 配伊應受分配金額,伊亦依約提供維修保養等服務,故於被 上訴人依法撤銷意思表示前,仍應受錯誤表示之拘束,伊依 該錯誤表示自被上訴人處受領167萬6,923元,非無法律上原 因等語,資為抗辯。原審為本訴部分上訴人敗訴,及反訴部 分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67萬6,923元本息之判決。上訴 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15萬9,857元,及自103年 4月23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之利息。⒊被上訴人之反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 回。 二、被上訴人方面: ㈠對上訴人主張之抗辯: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3項第 2款約定, 兩造合作期間如總實收金額達1億1,260萬元時,系爭契約自 動屆期,惟合作7年期間未達此金額,則合約期限最多延長3 年。伊已於103年7月間依據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下 稱健保署)於103年6月30日核定102年第4季實際結算點值, 計算出系爭契約總實收金額業於102 年11月12日達到系爭契 約約定之1億1,260萬元,並於103年7月17日以陽大附醫總字 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系爭契約於延長履約期間3 年內之102 年11月12日已達總實收金額1億1,260萬元,因符 合系爭契約之解除條件而終止。是系爭契約已於102 年11月 12日終止,伊無須再給付系爭契約終止後之差額,上訴人本 訴主張顯屬無據。而伊於系爭契約在102 年11月12日達到約 定總實收金額後,仍依約定收入分配計算方式繼續支付上訴 人102年12月、103年1月之收入,係因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3 項第 2款之約定,伊於履約期間給付者僅為暫付款,須待健 保署核定實際結算點值後,始得辦理結算實際分配數額,並 於健保署通知結算後補付或追扣,以避免因遲延給付而損及 上訴人權益,而健保署於103年6月30日始通知伊102年度第4 季醫院總額支付點值結算結果,伊無法提前知悉系爭契約已 達約定解除條件之金額,並無默示同意上訴人延展系爭契約 履約期限之意,尚難以伊依系爭契約約定先行給付上訴人10 2年12月、103 年1月之收入,認定系爭契約已經兩造合意延 長履行期限。縱認系爭契約未於102 年11月12日終止,但兩 造已於94年1月5日達成以「加總{[ (該月申報點數×該月點 值)-1/2該月顯影劑費用]+自費收入金額}」之計算方式為 計算總實收金額之依據,因審計部於102年間抽查伊於102年 1月至同年8月財務收支情況,認為健保署給付伊申報健保費 用成數為7成5至9成不等,但伊給付廠商之暫付款均為9成, 與健保實際暫付情形不符,伊乃依審計意見調整先行給付上 訴人收入之計價方式,而於103年4月18日依調整後計算方式 給付上訴人103年 1月可受分配金額68萬474元,並無違誤等 語。 ㈡並提起反訴主張:系爭契約已於 102年11月12日因總實收金 額達1億1,260萬元而終止,則上訴人自伊處受領之 102年11 月13日起至103年1月31日應受分配金額167萬6,923元即屬不 當得利,應負返還之責等語,爰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求為 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67萬6,923元,及自103年 9月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並就上 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經查,兩造於94年 1月14日簽訂系爭契約,由上訴人提供系 爭設備供被上訴人使用營運,並依系爭契約第 4條關於「收 費標準及報酬分配」之約定,由兩造分享系爭設備營運所生 收入,即由被上訴人依第4條第2項約定報酬分配方式,在被 上訴人收到健保給付該等醫療費款項(第一次暫付款)後, 先按健保暫付比率90% ,再依報酬分配比例,每月一次併同 自費個案給付予上訴人,尾款則按健保當季核定實際點值, 多退少補。被上訴人於103年1月份以前,均按伊收到之健保 暫付款依「健保暫付款0.90.9」方式,計算金額給付上 訴人,另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22日分配103年1月份之款項, 則以「健保暫付款×0.000000000.850.9 」計算103年1 月應給付上訴人之金額為68萬474元給付予上訴人,惟若被 上訴人按原計算方法(即健保暫付款0.90.9之公式計算 ),上訴人103年 1月份可獲分配金額應為84萬331元,二種 計算方法產生15萬9,857元之差額;又系爭契約第1條第 3項 第 2款約定之「總實收金額」,按兩造合意計算方式,已於 102年11月12日達到1億1,260萬元,被上訴人並於103年 7月 17日以陽大附醫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系爭契約 於延長履約期間3年內之102 年11月12日已達總實收金額1億 1,260萬元,因符合系爭契約之終止條件而終止等情,業據 上訴人提出系爭契約、103年7月17日陽大附醫總字第000000 0000號函、計算表為證(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3 年度司促 字第2399號卷第 6頁及背面,原審卷第20至23頁反面、第27 至30頁、第78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23 0頁),均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系爭契約約定,給付上訴人103年1 月份應分配金額之差額15萬9,857元本息等語,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 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 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第11 18號判例意旨參照)。而附解除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 就時,失其效力,民法第99條第 2項定有明文。故附解除條 件之法律行為,於成立當時,即已發生效力,而於解除條件 成就時,無待當事人另以意思表示為之,即往後當然失其效 力,除當事人有特別約定外,原則上非使已發生效力之法律 行為,自始歸於無效(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439號、99 年度台上字第2446號判決意旨參照)。換言之,契約附有解 除條件者,於條件成就時,契約當然失其效力,無待於當事 人終止權之行使。 ㈡查系爭契約第1條第3項第1款、第2款分別約定:「合作期限 :⑴自儀器設備安裝完成驗收且執行第一例收費病人檢查日 起柒年(自民國94年05月12日至民國 101年05月11日。⑵合 作期間如總實收已達NTD112,600,000- 金額時,合約視同自 動屆期,惟合作柒年期間未達此金額,則合約期間最多以延 長叁年為限,若合約已滿拾年,仍未達上開金額,仍視同合 約屆期。合約期滿後,本儀器無償移撥甲方(即被上訴人, 下均同)使用,若經甲方認定已無法使用時,由乙方(即上 訴人,下均同)負責撤離且恢復原狀,不得異議。」等語( 見原審卷第20頁),對照系爭契約第 3條第13項約定:「合 約期滿未續約時,乙方裝修於機關場所之固定設備裝潢、儀 器等其所有權應歸甲方所有,若儀器已不堪使用,由乙方負 責於機關規定之時間內撤離並恢復原狀,費用由乙方自行負 責」等語(見原審卷第20頁背面),及兩造不爭執系爭契約 締結目的係因被上訴人經費不足以購買系爭設備,故與上訴 人合作,由上訴人提供機器,雙方約定以系爭設備營運營業 額估計達到系爭設備成本金額後解除條件成就,而終止系爭 契約,由被上訴人取得系爭設備之所有權等語(見本院卷第 51頁背面、第52頁),可知上訴人實際係出售系爭設備予被 上訴人,僅因被上訴人資金不足,故約定拆付一定期間內營 業收入方式支付價金予上訴人,依此推知,系爭契約約定總 實收金額1億1,260萬元時,被上訴人依約分配上訴人之報酬 額已相當於系爭設備價金,故原則上於系爭契約約定 7年期 限內系爭設備營運之營業額已達到1億1,260萬元,即為被上 訴人取得系爭設備所有權之停止條件,亦為系爭契約失其效 力之解除條件,系爭契約即視同屆期而終止,而 7年合作期 間期滿,營業額仍未達1億1,260萬元者,至多僅可延長至10 年,期滿即使總實收金額仍未達1億1,260萬元,系爭契約仍 視同屆期而終止,但並未排除延展系爭契約合作期間總實收 金額達1億1,260萬元亦為系爭契約之解除條件,否則上訴人 即有無故受領超逾系爭設備成本價金之利益,致被上訴人因 此受有損害之情,此當非系爭契約約定之本意。從而,被上 訴人抗辯系爭契約延展合作期間內,仍以總實收金額已達1 億1,260萬元為解除條件,一旦條件成就,系爭契約自動視 為屆期而終止,核與系爭契約約定意旨、文義相符,自屬可 取。而系爭契約原約定合作期間至101 年5月11日已屆滿7年 ,因當時總實收金額未達1億1,260萬元,被上訴人乃發函通 知上訴人,同意延長與上訴人間系爭契約合作期限,並依系 爭契約約定條件續約核算付款,合作期間自101年7月16日起 至多3年為限,不另召開議價會議等語,有被上訴人提出101 年 7月12日陽大附醫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稽(見原審卷 第33頁),故系爭契約合作期間至多延展至104年7月15日。 兩造復不爭執系爭契約於102年11月12日實收金額已達1億1, 260萬元等情(見原審卷第230頁),揆之前揭說明,系爭契 約之解除條件已於102 年11月12日成就,系爭契約視同屆期 ,故兩造間系爭契約因解除條件成就,業於102 年11月12日 視為屆期而終止。而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9項約定,上訴人於 系爭契約合作期間本應免費提供被上訴人系爭設備之定期保 養、臨時維修、零件更換等服務,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並就 上訴人未能及時修復故障致停機等情約定違約責任(見原審 卷第20頁背面),顯見兩造已於系爭契約約定關於合作期間 系爭設備之維修保養等服務成本應由上訴人負擔,此等費用 負擔且未區分合作期間為 7年或10年而有不同,可認上訴人 提供維修保養等服務,尚與上訴人得受分配收入間無對價關 係,上訴人復未能就其抗辯系爭契約履約期間超過 7年後, 其履約成本及相對應之合理利潤均因此增加,而有延展為10 年之必要等情舉證以實其說,則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合作期 間超過7年後,因成本增加而應展延至3年期滿即104年7月15 日始為終止云云,即無可取。 ㈢再按默示意思表示則係以言語文字以外之其他方法,間接使 人推知其意思,原則上與明示之意思表示有同一之效力,須 就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同意之效果意 思存在,方可謂為默示意思表示;而沈默僅係單純之不作為 ,並非間接意思表示,除法律或契約另有規定外,原則上不 生法律效果(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 762號判例意旨參照) 。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總實收金額已達1億1,260 萬元後,仍持續給付伊依約應得之102年12月、103 年1月可 分配金額,及持續接受伊於102 年12月至103年7月期間提供 之維修保養服務等情,主張被上訴人已有默示同意伊延展系 爭契約履約期限之意云云,惟查,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第 1、2款約定:「報酬分配:...⑴雙方於每月結帳1次,乙方 應將報酬計算表送甲方,於乙方請款後 5日內將帳款匯入乙 方指定之帳戶,必要時乙方得隨時派專人會同甲方核算有關 本契約之收入帳目。乙方應得之款項,須由乙方以發票或收 據向甲方提出請款。⑵付款方式:自費個案之檢查費用,由 甲方每月按報酬分配比率計算;健保個案在甲方收到該等醫 療款項(第一次暫付款)後,先按健保暫付比率的百分之九 十,依報酬比例分配,每月 1次併同自費個案予乙方,尾款 按健保當季核定實際之點值,多退少補」等語(見原審卷第 21頁),可知關於上訴人每月應受分配金額,係由上訴人自 行計算後向被上訴人請款,被上訴人則依上訴人請款數額, 將款項匯入上訴人指定帳戶,且兩造係約定上訴人之報酬應 以「總實收」金額按兩造約定報酬比例計算,然於健保當季 核定實際點值公布前,先按被上訴人收到健保暫付比率之九 成,依上訴人所得分配報酬比率支付該部分款項予上訴人, 待健保當季核定實際點值公布後再多退少補,而兩造不爭執 健保署所核定「實際結算點值」需半年後才能確認實際點值 乙情(見原審卷第46、47頁),則被上訴人抗辯伊迄健保署 於103年6月30日函知實際點值為何後,方得回溯計算並確定 系爭契約實收總額於102 年11月已達系爭契約約定之數額, 即屬可取,又被上訴人於103年1月8日、同年3月26日、同年 4月18日匯付102年11月、12月及103年1月份之分配款予上訴 人,及上訴人提供被上訴人102年12月至103年 7月份之維修 保養服務時,被上訴人尚不知悉健保署所核算之實際點值, 故被上訴人於斯時匯款之行為或受領上訴人提供服務之行為 ,僅係單純延續系爭契約向來慣行之方式,不能以被上訴人 先行支付暫付款、受領上訴人提供服務,與系爭契約第 4條 第 3項約定按實際分配金額為多退少補之結算間所產生之時 間差,認為兩造間有默示展延系爭契約履約期間之合意存在 ;兩造雖亦不爭執健保先行核付暫付款金額必較總實收金額 為低等情(見原審卷第47頁),惟依上訴人提出伊向被上訴 人請款之103年1月、103年2月份統計表記載,系爭契約累積 實收金額於103年1月間僅1億1,157萬8,442元,累計103年2 月發生之醫療費用後,方超逾1億1,260萬元而達1億1,263萬 6,685元等情(見原審卷第23頁背面、第43頁),則依約既 由上訴人統計報酬金額而向被上訴人請款,被上訴人基於信 任上訴人統計結果而持續支付上訴人102年11月13日後至103 年 1月間,按約定分配比例計算之暫付報酬,自難認為有違 失,亦難認被上訴人因此即有以言語文字以外之其他方法, 為默示同意延展系爭契約履約期限之意思表示。另被上訴人 於103年4月15日、103年5月24日僅係應上訴人承辦人員之要 求,以電子郵件將103年 3月份、4月份之放射科健保申報資 料提供予上訴人,有上訴人提出該等電子郵件為證(見原審 卷第53至55頁),依該郵件內容,未足以認定被上訴人有默 示延展系爭契約合作期間、繼續履約之意思,又被上訴人於 103年5月24日寄發予上訴人之電子郵件雖提及「院方非常了 解現在設備所有權仍為公司所有」等語(見原審卷第56頁) ,然以該郵件內容主要係被上訴人告知上訴人系爭契約已經 結束之旨,是該郵件內雖附帶提及上開內容,僅為承辦員工 個人認知,亦難據為被上訴人已有默示展延系爭契約履約期 間之意思表示。且被上訴人於知悉系爭契約總實收金額於10 3年2月間已超逾1億1,260萬元後,已未再給付103年2月份應 分配金額予上訴人,復於健保署函知102年第4季之實際點值 後,即分別於103 年7月17日、同年8月7日及同年8月14日發 函通知上訴人,謂系爭契約之總實收金額已於102年11月12 日達成約定之1億1,260萬元,系爭契約業已終止等語,有被 上訴人提出103年7月17日陽大醫附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 同年8月7日陽大附醫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同年月14日陽 大附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考(見原審卷第90至92頁), 可認被上訴人於知悉系爭契約總實收金額已達約定金額後, 已明確告知上訴人系爭契約已經終止,自難認被上訴人先前 暫給付上訴人102 年11月12日至103年1月可分配收入之行為 ,有同意展延系爭契約履約期限之效果意思存在。準此,系 爭契約已於102 年11月12日總實收金額達1億1,260萬元時終 止,被上訴人於102 年11月12日後已無依系爭契約給付上訴 人報酬之義務,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3年1月份可分配 金額之差額15萬9,857元暨法定遲延利息,顯無理由。 五、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契約終止後,伊溢付之102 年 11月13日起至103年1月止之報酬金額等情,雖為上訴人所否 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然查: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訂有明文。查系爭契約於實收總額達1 億1,260萬元時即已終止,已如前述,故兩造間之系爭契約 關係應自102 年11月13日起向將來失其效力。如被上訴人就 其後仍持續依約定分配金額計算方式付款予上訴人,即欠缺 付款之法律上原因,上訴人因此受有溢領報酬之利益,並致 被上訴人受有溢付報酬之損害,上訴人所受利益與被上訴人 所受損害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即與民法第 179條前段規定 要件相當,則被上訴人據此請求上訴人返還溢付報酬之不當 得利,即屬有據。 ㈡次查,被上訴人於103年 6月30日接獲健保署發函結算102年 第4季點值計算後,得知102年第 4季總實收金額於同年11月 12日已達1億1,260萬元,即於103年7月17日以陽大附醫總字 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謂:「....三、經查本案自94 年5月12日起至102年11月12日第83名病人之累積收入金額為 新台幣112,602,301元(附件一),即達終止合約金額新台 幣112,600,000元,故該月之契約價金僅給付至12日,貴公 司該月所得分配款應為新台幣427,175元(附件二)。四、 本案於102年11月12日終止合約後,本院已給付貴公司102年 11月第84名(含)之後的病人契約價金新台幣539,013元, 102年12月份契約價金新台幣919,887元及103年1月份契約價 金680,747元,總計新台幣2,139,376元整。惟應扣除102年1 月至11月(至12日第83名病人)之結算點值補付款新台幣46 2,453元(附件三),惠請貴公司於本(103) 8月31日前退 還本院新台幣1,676,923元整。」等語,並檢附94年 5月至 102年10月合約總實收明細、102年11月1至12日總實收明細 、102年11月份合約終止金額統計表及102年1月至11月點值 結算表為佐(見原審卷第27至30頁背面),上訴人對於被上 訴人分別於103年 1月8日、同年3月26日、同年4月18日匯款 上訴人185萬4,580元(包含102 年10月、同年11月報酬分配 款各88萬8,420元、96萬6,190元,扣除匯款手續費30元)、 91萬9,887元(即102年12月之報酬分配款,扣除匯款手續費 30元)、 68萬474元(即103年1月之報酬分配款,扣除匯款 手續費30元)等情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提出合作金庫商業 銀行宜蘭分行匯款證明可稽(見原審卷第 227頁),上訴人 且未曾對被上訴人關於102 年11月12日系爭契約終止前、後 伊得領取102 年11月之報酬金額計算方式、金額有何爭執, 則上訴人於系爭契約於102 年11月12日終止後,仍自被上訴 人處受領213萬9,376元(包含102 年11月13日後之11月報酬 53萬9,015元+102年12月報酬91萬9,887元+103年 1月報酬 68萬474元=213萬9,376元 )之分配金額,即無法律上原因 ,被上訴人復自承其依約應補給上訴人102年1月至12月按實 際點值計算之分配款46萬2,453元,兩相抵銷後,上訴人溢 領金額為167萬6,923元(213萬9,376元-46萬2,453元=167 萬6,923元)。又被上訴人已於103 年7月17日以陽大附醫總 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應於103年 8月31日前返還 167萬6,923元,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故被上訴人反訴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167萬6,923元,及 自103年 9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為有理由。而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終止後,並未為延展 系爭契約效力之明示或默示之意思表示,業經本院認定如前 ,自無意思表示錯誤之情,是上訴人抗辯於被上訴人依民法 第88條規定為撤銷之意思表示前,伊受領上開金額即有法律 上原因云云,亦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03年1月份分配金額之差額15萬9,857 元本息,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反訴請求上 訴人應返還溢領分配款167萬6,923元,及自103年 9月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洵屬有據,應 予准許。原審駁回上訴人本訴之請求,並就反訴部分,為被 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而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不 合,上訴意旨仍就此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5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鍾素鳳 法 官 管靜怡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 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6 日 書記官 洪秋帆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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