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1370號
上 訴 人 尤俊博
被
上訴人 吳錦忠
指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呂奇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朱麗真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4年9月1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776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11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吳錦忠(下稱吳錦忠)受僱於被上訴
人指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指南客運公司,與吳錦
忠合稱被上訴人)擔任職業大客車司機。民國103年1月1日
中午12時40分許,上訴人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下稱
系爭小客車)搭載配偶即原審原告陳睦青及女兒即原審
原告尤品蓁、尤品妮(下分稱其名,合稱原審原告),沿臺
北市○○區○○○○道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駛,於該快速道路
萬芳1之11號路燈旁停等紅燈時,吳錦忠駕駛車號000-00號
營業用大客車(下稱系爭公車),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保持
安全間隔,自後追撞系爭小客車(下稱系爭事故),致上訴
人受有頸部扭傷及拉傷、腦震盪未伴有意識喪失、腦震盪後
徵候群(下稱系爭傷害)及雙眼視神經病變、瓷牙牙冠斷裂
、左眼疑似創傷性神經炎、重度憂鬱症、廣泛性焦慮等傷害
。是吳錦忠構成侵權行為,應對上訴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又
吳錦忠係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指南客運公司
應與吳錦忠負連帶責任。而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所受損害包括
:㈠系爭事故發生後造成牙齒崩落,假牙製作費用須新臺幣
(下同)2萬5,000元;㈡上訴人因系爭事故致失眠而參與臺
北醫學大學
暨附屬醫院聯合人體研究倫理委員會之神經回饋
與生物回饋改善慢性頭部外傷睡眠品質之成效計畫(下稱系
爭計畫),所需交通費用9,360元;㈢上訴人因雙眼視神經
受損,依醫師指示重配兩付眼鏡,支出8,500元;㈣上訴人
經醫師診斷為左眼視野受損,神經較右眼薄,疑似創傷性神
經炎,因而開立連續處方箋指定服用葉黃素,防止黃斑部惡
化,共須花費66萬8,972元,且上訴人尚須回診,醫療費及
車資共12萬2,960元,合計增加之生活費用為79萬1,932元;
㈤上訴人從事程式寫作及期貨交易,並受託設計網頁,
按月
得領取
報酬2萬5,000元,
惟上訴人因系爭事故長達17個月無
法工作,受有工作收入減損42萬5,000元;㈥尤品蓁、尤品
妮於系爭事故發生時為小學3年級,系爭事故發生後須由上
訴人岳母照顧,上訴人因此受有保母費用23萬8,000元之損
害;㈦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有嚴重腦外傷、雙眼視神經萎縮
與重度憂鬱症,身心痛苦,受有精神上損害150萬元。
上開
各項金額合計後共299萬7,792元,
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88條第1項、第191條之2、第191條之3、第193條、
第195條、第196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連帶給付上訴人29
9萬7,792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補充訴狀㈡
繕本送達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
告
假執行。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萬元,及
自104年6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且
依職權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
上訴人不服,提起部分上訴,
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21
5萬9,792元及自104年6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於原審請求
假牙製作費2萬5,000元、工作損失42萬5,000元、保母費23
萬8,000元,共68萬8,000元部分,未據上訴人聲明不服,不
在本院審理範圍;另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陳睦青5
萬5,000元、尤品蓁3萬元、尤品妮3萬5,000元,及均自104
年6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駁
原審原告其餘之訴,原審原告就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亦不
在本院審酌範圍,茲不贅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對於吳錦忠受僱於指南客運公司,
於
前揭時地駕駛系爭公車,因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保持安全
距離,自後追撞上訴人所駕駛之系爭小客車,致上訴人受有
系爭傷害,被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
等情並不爭執,惟否認上
訴人主張之雙眼視神經病變、左眼疑似創傷性神經炎、重度
憂鬱症、廣泛性焦慮等傷害(下稱其餘傷害)與系爭事故間
具有
因果關係,故上訴人請求其參加系爭計畫之交通費,及
因視神經病變之醫療費、交通費、重配眼鏡費用、購買葉黃
素費用等金額,均無理由。又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僅受有系爭
傷害,其請求
精神慰撫金150萬元,顯屬過高。且指南客運
公司就系爭事故已於103年10月20日給付10萬元賠償金予上
訴人,應自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中扣除等語,資為
抗辯。並
就上訴人之上訴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提供現金或同額華南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
為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上訴人主張吳錦忠受僱於指南客運公司擔任職業大客車司機
,吳錦忠於上開時地駕駛系爭公車時,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
保持安全間隔,自後追撞由上訴人駕駛之系爭小客車,致上
訴人受有系爭傷害等情,有調查筆錄、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
料表、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臺
北市立萬芳醫院-委託財團法人臺北醫學大學辦理(下稱萬
芳醫院)診斷證明書等資料
可稽(見原審卷第16-1至16-4頁
、第132至137頁、第139頁反面至第142頁),且為
兩造所不
爭執(見原審卷第126頁正、反面),
堪信屬實。
四、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除受有系爭傷害外,尚受有其餘
傷害,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參加系爭計畫之交通費,
及因視神經受損須支出之重配眼鏡費、醫療費、交通費、購
買葉黃素等費用,暨精神慰撫金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汽車、機車或其他
非依軌道行
駛之動力車輛,在使用中加損害於他人者,駕駛人應賠償因
此所生之損害;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
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
,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本文、第191條之2本文
、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除行為人之行為具不法性、被害人受有損害外,尚須以行為
人之不法行為與被害人所受損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其成
立要件。所謂相當因果關係,則係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的
客觀存在事實為觀察,依吾人智識經驗判斷,通常均有發生
同樣損害結果之可能者,該行為人之行為,即與損害間有因
果關係。
㈡次按民法第191條之2規定之
適用,僅係以加害人是否為使用
中之動力車輛駕駛人為要件,至於被害人是否為使用中之動
力車輛駕駛人,
要非所問(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95年
法
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29號研究結果
參照)。而民法第191
條之2之立法理由,係因近代交通發達,動力車輛肇事致損
害人之身體或財產者,日見增多,
乃增訂本條以加重駕駛人
之責任,凡動力車輛在使用中加損害於他人者,即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換言之,係以
舉證責任倒置之方式,由法律
推定
動力車輛駕駛人侵害他人之行為係出於過失。另細稽該條文
但書可知,其就動力車輛駕駛人之免責情形,僅規定「但於
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足見
動力車輛駕駛人僅須證明自己無過失,即得主張免責,
而非
應另就被害人未受有損害,或損害之發生與駕駛人使用動力
車輛之間無因果關係等消極事實為舉證,始能主張免責。此
由民法第191條第1項但書,就工作物所有人責任之免責規定
為「但其對於設置或保管並無欠缺,或損害非因設置或保管
有欠缺,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
限。」,及民法第191條之1第1項但書,就商品製造人之免
責規定為「但其對於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並無欠
缺或其損害非因該項欠缺所致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
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均與民法第191條之2但書之規
定明顯不同,即可推知。蓋依上開民法第191條第1項但書、
第191條之1第1項但書之規定,工作物所有人須證明其對工
作物之設置與保管無欠缺,或損害非因設置或保管有欠缺所
致,或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義務,始能主張免責
;商品製造人則須證明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無欠
缺,或損害與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之欠缺無因果
關係,或對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義務,始能主
張免責。
申言之,民法第191條係推定:1.工作物所有人有
過失。2.工作物在設置或保管上有欠缺。3.被害
人權利受侵
害,係因工作物瑕疵所引起;民法第191條之1則推定:1.商
品製造人對其商品之生產、製造或加工、設計有欠缺。2.被
害人之損害與上開欠缺有因果關係。3.商品製造人對於防止
損害之發生未盡相當注意義務;而民法第191條之2則僅推定
動力車輛駕駛人對損害之發生具有過失。準此,
本件上訴人
依民法第191條之2請求吳錦忠負損害賠償責任,仍應由上訴
人證明其損害之發生與吳錦忠使用動力車輛之間有因果關係
,其理甚明。
㈢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有其餘傷害等語,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
揆諸上開法條說明,上訴人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經查:
1.上訴人雖提出診斷證明書、病歷影印資料、萬芳醫院門診
交付調劑處方箋為據(見原審卷第16-5頁、第18至30頁、
第42頁反面)。然稽諸萬芳醫院103年10月22日萬院醫病
字第1030008340號函說明欄所示「……㈡病人因103年9
月2日神經內科安排之視神經功能檢查出現異常後,於103
年9月10日轉至眼科評估,因與車禍當時已相距達半年以
上,故無法完全判定其眼部之傷害與103年1月1日車禍有
直接關聯,但依神經外科病歷記載推論,也許有因果關係
……」等語(見原審卷第148頁),足見萬芳醫院並無法
完全判定上訴人雙眼視神經病變與系爭事故有直間關聯,
僅能推論也許有因果關係,尚難憑此認定上訴人雙眼視神
經病變與系爭事故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另
參酌臺北榮民
總醫院103年11月10日北總眼字第1030029662號函說明欄
記載「……二、病患尤俊博於103年9月22日至本院眼科就
診,主訴於103年1月1日車禍後有視力模糊及複視症狀,
眼科檢查發現雙眼眼位正常,眼球運動正常,最佳矯正視
力右眼壹點零,左眼零點玖,光學掃瞄可見雙側黃斑部厚
度較薄,診斷為雙眼近視及老花,雙眼輕度白內障,疑似
雙眼輕度黃斑部病變。三、病患之近視、老花與白內障應
為自身病情,而其黃斑部變薄,因事隔數月,無法判斷是
否與交通事故相關,其程度輕微,眼部機能未達完全喪失
或嚴重減損之程度。」等語(見原審卷第148頁反面),
益徵上訴人之近視、老花與白內障係其自身病情,與系爭
事故無關,且臺北榮民總醫院亦無法判斷上訴人雙側黃斑
部變薄是否與系爭事故具關聯性。綜此,上訴人實未就其
雙眼視神經受損、左眼疑似創傷性神經炎與系爭事故間具
有相當因果關係乙節,盡其舉證責任。
2.此外,萬芳醫院105年5月16日萬院醫病字第1050003902號
函(下稱萬芳醫院3902號函)說明欄固記載「……㈠依病
歷記載,103年9月及12月視野檢查結果,顯示中心視野30
度正常及周邊視野左眼上方有局部缺損,無法排除外傷所
造成的神經病變所導致,但無外傷性青光眼之後遺症……
」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然上訴人視神經缺損之情形
既係在103年9月及12月經檢查後始發現,距103年1月1日
系爭事故發生時至少已隔8個月,上訴人在該8個月
期間是
否受有其他外力,並未可知,縱認上訴人視神經病變係因
外力造成,亦無法
遽認該外力即為系爭事故,況細稽該函
文亦僅認為「無法排除外傷所造成的神經病變所導致」,
易言之,造成上訴人視神經病變之結果,外傷僅係可能原
因之一,故萬芳醫院3902號函亦無法證明上訴人雙眼視神
經受損、左眼疑似創傷性神經炎與系爭事故間具有相當因
果關係。
3.上訴人固主張系爭事故造成其患有重鬱症、泛性焦慮症,
並提出萬芳醫院診斷證明書為證(見原審卷第16-9頁),
然該等精神方面之疾病成因極多,尚難僅因上訴人於系爭
事故後經診斷有上開精神疾病症狀,即遽認為系爭事故所
致,況
觀諸萬芳醫院3902號函說明欄記載「……㈣病人
於104年4月15日至本院精神科門診就診,主訴有焦慮及憂
鬱症狀,一年前發生車禍後身體功能受影響,並有視力問
題,造成精神壓力。」等語,足見該函文所記載上訴人焦
慮、憂鬱之症狀及其成因,均係本於上訴人自己之陳述,
尚
難認上訴人就其因系爭事故致罹患重鬱症、泛性焦慮症
乙節,已盡其舉證責任。
4.上訴人雖聲請傳喚萬芳醫院何慧君醫師、魏立醫師、潘建
志醫師,然各該證人之待證事實,業由本院以函詢萬芳醫
院方式進行調查,該院亦以萬芳醫院3902號函回復本院,
上訴人聲請再傳喚上開證人即無必要性。
5.綜上,吳錦忠就系爭事故之發生固有過失,而應賠償上訴
人因系爭事故所生之損害,惟上訴人依民法第191條之2請
求吳錦忠賠償上訴人因其餘傷害所受之損害,仍應由上訴
人證明其餘傷害之發生與吳錦忠使用動力車輛之間有因果
關係,已如前述,則本件上訴人就其所受其餘傷害與系爭
事故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乙節,既未盡其舉證責任,本院
就此部分自無從形成有利上訴人之
心證。故上訴人主張其
因系爭事故受有其他傷害等語,難認屬實。
㈣系爭事故係吳錦忠依指南客運公司之指示執行駕駛職務時,
過失撞擊上訴人駕駛之系爭小客車,致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害
,至上訴人之其餘傷害則無法證明與系爭事故具有相當因果
關係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則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
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因系爭傷害所受之損害,
即
屬有據,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因其餘傷害所受
之損害,則非可採,茲就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審酌如下:
1.參加系爭計畫之交通費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接受系爭計畫共須支出9,360元交通費,固
提出受試者同意書為據(見原審卷第32至36頁)。惟觀諸
上訴人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中,並無醫囑記載上訴人須接
受系爭計畫之治療,尚難認系爭計畫對上訴人所受傷勢之
治療有何必要性。且依萬芳醫院103年5月21日診斷證明書
記載,上訴人經診斷之病名為「腦震盪未伴有意識喪失,
腦震盪後徵候群」,醫師囑言記載「病患因上述原因於10
3年1月1日至急診就診,於103年1月3日、103年1月10日至
門診就診,於103年5月21日至門診就診,病患主述上述期
間有頭痛、頭暈、記憶力喪失、無法思考、視力模糊、平
衡感喪失、失眠等症狀,現已近康復建議追蹤治療」等語
(見原審卷第16-4頁),益徵上訴人於103年5月21日回診
時,關於腦震盪之傷勢已近康復,其再參加系爭計畫,應
非屬治療其傷勢所必須之行為。況系爭計畫僅係臺北醫學
大學暨附屬醫院所進行之試驗計畫,並非正規之醫療行為
,甚者,萬芳醫院3902號函說明欄亦載明「……㈢有關
「神經回饋與生物回饋改善慢性頭部外傷睡眠品質之成效
」計畫乃病人自願參加,並無一定強制需要或必要性……
」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均足見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連帶給付參加系爭計畫之交通費9,360元,並非可採。
2.因視神經受損,須支出重配眼鏡費、醫療費、交通費及購
買葉黃素等費用部分:
上訴人所受雙眼視神經受損及左眼疑似創傷性神經炎等傷
害,尚無從認定與系爭事故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乙節,已如
前述,則上訴人以其視神經受損為由,請求被上訴人連帶
給付重配眼鏡費用8,500元,醫療費、交通費共12萬2,960
元,及防止黃斑部惡化之葉黃素費用66萬8,972元,難認
有據。
3.精神慰撫金部分:
按慰撫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計算不同
,
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
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
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
旨參照)。本件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有系爭傷害乙節,已
如前述,故上訴人除須休養及門診追蹤外,確可能出現頭
痛、頭暈、記憶力喪失、無法思考、視力模糊、平衡感喪
失、失眠等症狀,
堪認上訴人確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而上
訴人於東吳大學主修商用數學電算組,經濟部外貿人才培
訓班畢業,曾於萬泰商業銀行與海外金融單位從事放款及
國際聯貸業務,近年與朋友合作程式設計並於海外金融市
場進行交易,從事各種金融商品交易策略開發;吳錦忠為
高職畢業,從事營業用大客車駕駛等情,
業據上訴人及吳
錦忠陳述在卷(見原審卷第87頁反面、第136頁)。又上
訴人年所得約40餘萬元、名下無財產;吳錦忠年所得約50
餘萬元至60餘萬元,名下僅有一部92年出廠之汽車等情,
亦有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可參(見原審卷第66至73頁)。
指南客運公司則為頗具規模之民營客運公司,資本額高達
5億元(見原審卷第130頁),資力頗豐。本院審酌上訴人
所受傷勢並非甚鉅,且萬芳醫院103年5月21日出具之診斷
證明書亦記載上訴人主述之頭痛、頭暈、記憶力喪失、無
法思考、視力模糊、平衡感喪失、失眠等症狀,現已近康
復等語(見原審卷第16-5頁),另考量系爭事故之肇事原
因係吳錦忠過失自後追撞上訴人所駕駛之系爭小客車,並
兼衡兩造上開學識程度、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一切情
狀,認上訴人請求之精神慰撫金以15萬元為當,逾此數額
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
4.綜上,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所受損害金額,於15萬元
之範圍內為有理由。又指南客運公司因系爭事故,已於10
3年10月20日先賠付上訴人10萬元,上訴人亦同意將之計
入民事賠償金額中,有領款收據可參(見原審卷第60頁)
,故上訴人所得請求之15萬元自應扣除該10萬元。
五、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自屬無
確定期限,且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依前揭法律規定,上訴
人另請求上開應給付之金額自刑事附帶民事補充訴狀㈡繕本
送達翌日,即104年6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遲延利息,
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
、第191條之2、第195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
付上訴人5萬元,及自104年6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
,則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尚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駁回其中
215萬9,792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暨假執行之聲請部分不當,聲
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資料,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
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
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3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林玉珮
法 官 魏于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4 日
書記官 陳韋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