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1652號
上 訴 人 錦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莉榛
訴訟代理人 繆璁
律師
被
上訴 人 永昇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智明
訴訟代理人 劉志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11
月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07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5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民國103年10月21日簽訂電視廣告影
片製作合約書(下稱
系爭廣告合約),由上訴人委託伊製作
拍攝「錦鋐氣密窗形象廣告」之電視廣告,伊即依約進行影
片製作,並就廣告片之腳本、分鏡圖(含布景、家具陳設)
、人選、服裝等部分與上訴人進行多次溝通、修改及調整,
取得其同意後,於103年10月31日正式搭景拍攝(下稱系爭
拍攝),上訴人於拍攝當日亦派員到場提供意見。伊於影片
(下稱系爭影片)拍攝完成後,依約陸續交付A、B版COPY予
上訴人,
詎上訴人於103年12月1日竟以布景家具簡陋、演員
服裝不佳、飾柱過醜等與音效、特效、調光、字幕等B版COP
Y驗收項目無關之理由要求伊重新拍攝。伊既已完成拍攝工
作及交付A、B版COPY與完整版之系爭影片,因上訴人預示拒
絕受領,伊
乃於103年12月10日以律師函通知以代提出,函
催上訴人於文到5日內給付第2期款新臺幣(下同)1,050,03
7元。並於103年12月31日及104年1月1日將完成後之系爭影
片以電子郵件交付上訴人,並再次於104年1月9日發函催告
上訴人於文到5日內給付第2期款1,050,037元及第3期款1,40
0,050元,
惟上訴人
迄未置理。
爰依系爭廣告合約第6條約定
,求為判命上訴人給付伊第2、3期款合計2,450,087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104年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利息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在為系爭拍攝前,應先提供文字腳本
及分鏡腳本等資料供伊確認始得進行,拍攝完成後尚須提供
剪輯腳本予伊確認,方能進行後製作業。惟系爭拍攝前,兩
造就服裝溝通即有分歧,現場觀看定裝亦與被上訴人提供之
照片落差甚鉅,伊乃於103年10月28日發函要求被上訴人暫
停搭景與開拍作業,待達成共識後再繼續作業,惟被上訴人
仍執意進行系爭拍攝,伊於當日即通知被上訴人影片品質太
差並要求重拍,惟被上訴人置之不理。被上訴人迄未依系爭
廣告合約第4條約定提供正確腳本或RUNDOWN予伊,足認被上
訴人並未與伊溝通,即拍攝充滿瑕疵之系爭影片,被上訴人
既未依約履行,自不得請求給付報酬。又伊為製造販賣氣密
窗,系爭影片未依腳本拍攝,並有鏡頭角度不對,窗戶與人
之連結度低,氛圍無法呈現且氣氛不到位,許多畫面無法與
窗戶結合,致無法引起客戶之共鳴及認同感之瑕疵(下稱系
爭瑕疵),應構成
不完全給付及
債務不履行,伊得依
民法第
359條、第360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2,450,087元等語為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准、免
假執行之
聲請。上訴
人提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
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則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49頁反面至第50頁,並
依判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
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103年10月21日簽訂系爭廣告合約,由上訴人委託被
上訴人拍攝並製作系爭影片(見原審卷第7至13頁)。
⒉上訴人於103年10月28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由於定裝等事
項未確認完成,請被上訴人暫停原定同年10月29日搭景及10
月底開拍作業,待一切協調達成共識後,再擇日繼續完成(
見原審卷第36頁)。
⒊被上訴人於103年10月31日進行系爭拍攝,
嗣於同年11月4日
以通訊軟體交付A版COPY(即初剪片,不含音效、特效、調
光、字幕)予上訴人,並於同年11月27日以通訊軟體通知上
訴人交付B版COPY(即初剪片加音效、特效、調光、字幕)
(均見本院卷第67頁反面),上訴人於同年12月1日以通訊
軟體要求被上訴人重新拍攝(見本院卷第19頁)。
⒋被上訴人於103年12月10日委請律師發函通知上訴人,其已
完成系爭影片之完整版,惟因上訴人預示拒絕受領,故依民
法第235條規定以該函通知以代提出,並依系爭廣告合約第6
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第2期款1,050,037元(見原審卷第14
頁)。
⒌被上訴人於103年12月31日、104年1月1日以電子郵件將系爭
影片交付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9頁)。
⒍被上訴人以104年1月9日新莊中港郵局第276號
存證信函催告
上訴人於文到5日內給付第2期款1,050,037元及第3期款1,40
0,050元(見原審卷第15至18頁)。
㈡、
本件爭點為:
⒈被上訴人是否已依系爭廣告合約完成拍攝義務,系爭廣告有
無瑕疵。
⒉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廣告之報酬。
茲分述如下。
五、法院判斷:
㈠、關於被上訴人是否已依系爭廣告合約完成拍攝義務,系爭廣
告有無瑕疵部分:
⒈
按稱
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條第1項定有
明文。
經查,系爭廣告合約之內容為: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
自系爭廣告合約生效日(即103年10月21日)起至同年12月
10日前(參見原審卷第7頁,系爭廣告合約第3條意旨),製
作完成系爭影片,影片內容應包含㈠3篇廣告影片TVC60sec
×1及TVC30sec×1及TVC20sec×1。㈡交付項目之使用語言
:中文對白以及中文字幕。㈢交付項目之內容:依乙方(即
被上訴人)提供之腳本,並經甲方(即上訴人)同意腳本內
容後由乙方進行拍攝。㈣乙方完成製作後,應交付甲方:⑴
電視廣告播出帶(Digital Betacam)兩支。⑵HD1920×108
0i影音電子檔(包含廣告影片)各乙份。⑶HD1920×1080i
無字分軌版本之影音電子檔(包含廣告影片)各乙份(參見
原審卷第7頁,系爭廣告合約第2條意旨),並經上訴人依該
合約第5條第1項之驗收日期,及同條第2項之驗收方式完成
驗收後,再依第6條約定給付報酬,是系爭廣告合約之性質
應屬
承攬契約。
⒉再依系爭廣告合約第2條第3項約定被上訴人之給付內容應具
備:依乙方(即被上訴人)提供之腳本,並經甲方(即上訴
人)同意腳本內容後由乙方進行拍攝。及該合約第5條第2項
第1款約定:「甲方(即上訴人)須依乙方(即被上訴人)
提供之腳本或經雙方同意修改後之腳本為依據,於上述日期
就乙方交付之交付項目進行驗收。」(參見原審卷第7、8頁
),
堪信兩造約定應提供腳本之義務人為被上訴人
而非上訴
人,雖系爭廣告合約第4條第1項約定記載:「乙方(即被上
訴人)應依甲方(即上訴人)提供之腳本或RUNDOWN進行本
專案之製作及拍攝。……。」等字(參見原審卷第7頁),
惟兩造皆不爭執被上訴人在拍攝系爭廣告前,有提供文字腳
本及分鏡腳本等資料供上訴人確認後進行拍攝之義務(分見
原審卷第32、78頁),則系爭廣告合約第4條真意應為被上
訴人提供腳本與上訴人審核,經上訴人確認同意被上訴人提
供之腳本後,將該腳本交付被上訴人進行拍攝。
⒊又被上訴人主張其已依上訴人同意之腳本完成系爭拍攝
等情
,為被上訴人否認,辯稱:其並未同意演員之定裝,復曾於
103年10月28日發函要求被上訴人暫停搭景與開拍作業,被
上訴人卻仍堅持拍攝
云云。查上訴人不爭執其已同意被上訴
人所提出之文字、分鏡腳本(見原審卷第76頁反面),且綜
觀系爭廣告合約,並未約定上訴人就演員定裝有同意權,則
被上訴人是否須得上訴人同意演員之定裝後,始得進行系爭
影片之拍攝,已非無疑。核以系爭影片之製片即證人呂家騏
於103年10月29日晚間,利用通訊軟體與上訴人公司員工吳
瑀涵之對話中曾提及:「……那想請問吳小姐我們是如期拍
攝嗎?所以想跟吳小姐確認一下,如果有疑慮也想請吳小姐
告知,我們也是可以先喊停來協調,再待吳小姐吩咐,我們
全力配合」等內容,經吳瑀涵回覆以:「可不可以如期拍這
個問題不應該問我呀,要看你們的定裝,如果定裝ok的話就
如期拍,如果不ok就得延,所以要看你們今天的造型師了。
目前有疑慮的只有定裝部分」等語(見原審卷第60至61頁)
。及呂家騏於翌日即103年10月30日發訊予吳瑀涵:「吳小
姐好:昨晚已將定裝的檔案下載連結寄至信箱,由於這您未
實際看到造型與妝髮所以我們寄了原始檔案給妳,連結點選
後能直接下載,再麻煩查定了謝謝」內容,經吳瑀涵回覆以
:「我快昏倒了。那個求婚的小禮服怎麼變成好像上班穿的
衣服」等語(見原審卷第66頁)。呂家騏隨即發訊吳瑀涵要
求通話,吳瑀涵告知其電話號碼後,再於同日下午發訊呂家
騏:「請問明天拍片的地點是?」,呂家騏則回覆:「10
/31(五)錦鈜氣窗拍攝通告單。早上09:00鴻臣片廠B棚。鴻
臣片廠地址:桃園縣○○鄉○○路○段○○○○○號。稍後mail
正式通告單」、「片廠門口有7-11」(見原審卷第66至67頁
)等語。
堪信吳瑀涵雖曾向呂家騏表明其對演員服裝不滿意
,惟經溝通後,上訴人應已同意被上訴人所為之系爭拍攝,
否則不會向影片製片呂家騏詢問系爭拍攝之地點。
⒋再參以證人呂家騏於原審到庭結稱:「第一次定裝是10月27
日,吳小姐對服裝有意見,我們的團隊與吳小姐隔天有討論
,我們也有尊重,服裝造型團隊換人,我們也有重新定裝,
再定裝是另約時間,10月29日是第二次定裝」、「有處理吳
小姐於第二次定裝後之反應意見。我在30日早上有問他,吳
小姐就如上述LINE所說,我就跟導演反應,導演說會再和吳
小姐討論處理,接近中午,我再跟導演確認吳小姐的回覆,
吳小姐會再與其內部溝通討論。我於30日下午再跟吳昱德(
即系爭廣告製片)討論,他告訴我吳小姐說尊重導演的專業
。我又再次跟吳小姐確認,吳小姐說尊重導演的專業」等語
、「(問:你如何確定吳小姐對定裝已無意見?)主要是從
導演得知的訊息,且同日下午我和吳昱德有再和吳小姐第二
次確認。」(見原審卷第165頁反面至第166頁反面)、「(
問:所謂跟吳小姐再度確認,有無言明現在服裝定裝如何?
)我有這樣問她,她說尊重導演的專業,所以我才會發正式
通告給吳小姐。」等語(見原審卷第170頁)。
核與系爭影
片之導演即證人李哲光於原審到庭結稱:「我們總共定裝兩
次,第一次定完,客戶覺得不太滿意,隔了兩三天又重新定
了一次裝,直到拍攝前一日,製片呂家騏跟我回應,客戶對
服裝有問題,我是認為依我們專業來看是沒有問題,所以我
打給吳小姐確認,我有解釋為何要這樣定裝,也要跟場景作
搭配,吳小姐當時沒有明確回應,說要跟副總聯繫才知道怎
麼做,直到下午,製片呂家騏回應說客戶說OK了,那尊重導
演的專業來作,我們就如期開拍。」、「(問:打給吳小姐
之通話內容說了什麼?)我們已經定了兩次,所以在電話中
想問清楚,她覺得我們定的跟她想像的有落差,吳小姐說像
東區女生穿的服裝還不錯,但就跟我們17日、23日提的服裝
參考是不同,我跟她說還要搭配場景,不是想穿什麼就好,
吳小姐就說要問副總。」等語(見本院卷第178頁、第179頁
)相符。
⒌綜合前開通訊軟體通話
記錄與證人證述內容互核以觀,堪信
吳瑀涵確於103年10月30日對呂家騏表示定裝不滿意後,仍
陸續與系爭廣告製片呂家騏、吳昱德及導演李哲光等人通話
討論定裝事宜,並表示願意尊重專業,呂家騏乃發送系爭拍
攝之通告予吳瑀涵,上訴人應已同意被上訴人之定裝,並同
意被上訴人進行系爭拍攝。雖證人吳瑀涵另證稱其就定裝部
分,印象中並未與李哲光通過電話云云(見原審卷第170頁
、第180頁),然此節與證人呂家騏、李哲光經
具結之
上開
證述內容不符,且吳瑀涵確與呂家騏、吳昱德曾於通訊軟體
上討論定裝事宜,並在呂家騏詢問是否方便說話時,告知電
話號碼,相距4小時後,即詢問拍片地點(見原審卷第66頁
),足認其在電話中應已與呂家騏溝通完畢,並同意系爭拍
攝,方詢問拍片地點,是證人呂家騏、李哲光之證述應較可
採。
⒍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拍攝僅為定裝攝影,並非正式拍攝,吳瑀
涵亦僅因好奇而至拍片現場(見原審卷第168頁反面),並
非同意云云。惟證人呂家騏於原審結稱:「我與吳小姐確認
是如期拍攝,所以10月31日是正式拍攝,不是定裝。」、「
當天是正式廣告影片拍攝,吳小姐這裡有三男三女過來,包
括吳小姐。」、「
被告公司(指上訴人)拍攝當天對於服裝
沒有什麼意見,對拍攝的動態、平面畫面都無意見,也確認
過,只是女演員在動態畫面中氣密窗把手不協調,被告公司
工程部有請技師來調整。」、「10月31日拍攝工作結束後,
有交付A版COPY,吳小姐對服裝沒有提出意見。」等語(見
原審卷第166頁及反面),核與證人李哲光證稱:「10月31
日當天是廣告的拍攝,被告(指上訴人)大概有6個人左右
到現場,包括在場的吳小姐。」、「(問:10月31日拍攝現
場被告公司人員對於演員服裝、拍攝過程及內容有無提出意
見?有無協助拍攝工作?)當天,我與製片都有詢問客戶的
意見,唯一的意見是開窗戶的動作覺得不太好看,希望重拍
,所以當天下午有請被告公司的技師幫我們調整窗戶的鬆緊
,其餘並無意見。」、「調整窗戶鬆緊後,當天客戶有疑慮
(開窗動作)的部分都有進行重拍……後來技師調鬆了,就
是照正常的窗戶鬆緊來拍攝。客戶覺得窗戶太緊,希望能開
得輕鬆點,不要顯得很重,以我們的專業,我們已經有達到
客戶的要求。」等語(見原審卷第178頁背面)相符,再
參
酌吳瑀涵與李哲光於103年11月4日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見
原審卷第220至224頁),李哲光已傳送系爭廣告之A版COPY
及剪切畫面予吳瑀涵參考,而吳瑀涵未再就演員服裝部分表
示意見,而係針對配樂、房屋牆面間距、畫面色調等後製事
宜提出意見,並
自承該A版COPY係沒有特效之版本,待加特
效後整體感比較好等語。
益徵上訴人已同意系爭拍攝並指派
人員至現場,更派請技師至現場調整窗戶鬆緊度以重拍女主
角之開窗畫面,吳瑀涵嗣更與李哲光討論系爭廣告之配樂、
畫面等屬於系爭影片初步完成之後製事宜,被上訴人主張系
爭拍攝應係正式拍攝,而非僅為事前之定裝攝影等語,
應堪
採信。
㈡、關於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廣告之報酬部分:
⒈按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
但
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
債權人之行為者
,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民
法第235條定有明文。經查,系爭廣告合約第5條第1項約定
驗收日期為:「1.第一次驗收:於103年11月15日前,乙方
(指被上訴人)應將交付項目之A版COPY交付予甲方,使甲
方得於前述日期驗收。(A版COPY係指初剪片:不包含音效
、特效、調光、字幕)。2.第二次驗收:於103年11月20日
前,乙方應將交付項目之B版COPY交付予甲方,使甲方得於
前述日期驗收。(B版COPY係指成品包含音樂、字幕、調光
、特效等完成之正片,但對甲方仍保留修改空間)。3.第三
次驗收:於103年11月31日前,乙方應將交付項目之完整版
交付予甲方,使甲方得於前述日期驗收。」,同條第2項約
定驗收方式為:「1.甲方(即上訴人)須依乙方(即被上訴
人)提供之腳本或經雙方同意修改後之腳本為依據,於上述
日期就乙方交付之交付項目進行驗收。2.若驗收後,甲方發
現乙方交付之交付項目不合格,需通知乙方,乙方應於收到
通知後五日內完成改善。改善完成後再行通知甲方驗收,本
條驗收結案之約定於在驗收時亦
適用之。3.全部之交付項目
經甲方驗收無誤後,本專案視為完成。」(見原審卷第8頁
),再第6條約定付款金額及付款方式為:「本專案之委託
費用共計新臺幣3,500,123元整(含稅)。前述委託費用明
細,雙方另行以估價文件規範之。」、「付款方式:由甲方
分三期撥付乙方。第一期款:於本合約簽訂後,並收到乙方
之發票後五日內,甲方應給付總價百分之三十。新臺幣1,05
0,036元整。第二期款:於乙方將交付項目之完整版交付甲
方後,並收到乙方之發票後五日內,甲方應給付總價之百分
之三十。新臺幣1,050,037元整。第三期款:於本專案驗收
完成後,並收到乙方之發票後五日內,甲方應給付總價之百
分之四十。新臺幣1,400,050元整。」(見原審卷第9頁)。
是被上訴人拍攝系爭影片如經交付A版COPY及B版COPY與完整
版影片予上訴人,並經上訴人完成驗收通過,上訴人即應依
據系爭廣告合約第6條約定方式為付款。
⒉查,被上訴人業於同年11月4日交付A版COPY(即初剪片,不
含音效、特效、調光、字幕)予上訴人,並於同年11月25日
通知上訴人交付B版COPY(即初剪片加音效、特效、調光、
字幕),嗣於同年12月10日委請律師發函通知上訴人,已完
成系爭廣告之完整版,惟因上訴人預示拒絕受領,故依民法
第235條規定以該函通知以代提出,並於103年12月31日、10
4年1月1日以電子郵件將系爭廣告影片交付上訴人,再於104
年1月9日以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於文到5日內給付第2期款1,
050,037元及第3期款1,400,050元等情,有律師函、104年1
月9日存證信函及電子郵件(見原審卷第14頁、第15至19頁
)
可佐,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77頁及其反面),
堪信被上訴人已依系爭廣告合約第5條約定,完成交付系爭
影片之義務。又上訴人收受後,雖曾於103年12月1日要求被
上訴人重新拍攝(見本院卷第19頁),然被上訴人並未同意
,並續為交付系爭廣告完整版予上訴人,而上訴人於收受後
,亦未依系爭廣告合約第5條第2項第2款之約定通知被上訴
人改善,應認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廣告已經上訴人驗收完成
。被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廣告合約第6條第2項約定請求上訴人
給付第2期款1,050,037元及第3期款1,400,050元,合計2,45
0,087元。
⒊又按所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
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決定,認為物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品
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且不以物質上應具備者為限
。若出賣之特定物所含數量缺少,足使物之價值、效用或品
質有欠缺者,亦屬之(最高法院73年
台上字第1173號判例意
旨
參照)。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影片存有系爭瑕疵,爰民法
第359條、第360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2,450,087元云云。惟
兩造間之
法律關係既為承攬,上訴人援引買賣關係之法律規
定請求減少價金,已
難認有據。況系爭拍攝既得上訴人之同
意,上訴人並於系爭拍攝進行前,分別於同年10月17日及10
月23日與導演、製片等人至上訴人公司進行會議,且提供相
關資料(見原審卷第90至151頁),討論定案後方依確認之
內容而為,上訴人無法舉證被上訴人完成之系爭影片與前開
會議討論內容相左,且其所指之系爭瑕疵,均係本於其個人
主觀感受而產生之不滿,尚與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當事人之
決定,認為不備物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品質之瑕疵性質
無
涉,是上訴人所指系爭影片存有瑕疵云云,自不足採。又上
訴人既已於系爭拍攝當日派員到場,如有與腳本不符之情,
本得於現場提出意見,倘認系爭影片有其他不合債之本旨情
事,亦得於收受後,依約請求被上訴人改善,詎上訴人皆未
為之,僅泛指系爭影片存有瑕疵及被上訴人有不完全給付及
債務不履行云云,自難採信。
⒋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廣告合約第6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第2期款1,050,037元及第3期款1,400,050元,合計2,450,08
7元,應屬有據。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係經上訴人同意始進行系爭拍攝,並已
依約交付系爭影片予上訴人,被上訴人依系爭廣告合約第6
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廣告之第2期款、第3期款合計
2,450,08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年2月6日,原
判決誤載為104年2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無
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上訴。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
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
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競文
法 官 邱璿如
法 官 陳清怡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15 日
書記官 林桂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