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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36號 上　訴　人　禹盛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豐全 訴訟代理人　黃豪志律師 參　加　人　佰滙鋼鐵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承達 參　加　人　賓志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柏村 被　上訴人　全富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原為伯鑫營造有限公 　　　　　　司） 法定代理人　黃江興 被　上訴人　吳俊江 　　　　　　黃蔓琳 上一名 訴訟代理人　黃憲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3年11月27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4年7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伯鑫營造有限公司之組織型態變更為股份有限公司 ，且更名為全富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富公司）， 法定代理人亦變更為黃江興，經經濟部於民國（下同）104 年1月8日核准變更登記，有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 見本院卷第48-51頁），且經本院於104年4月28日依職權裁 定由黃江興為全富公司之承受訴訟人續行訴訟（見本院卷第 96頁）。又全富公司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 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 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主張：伊對全富公司（原為伯鑫營造有限公司，下仍 以伯鑫公司稱之）有買賣混凝土之貨款債權（下稱系爭貨款 債權），聲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下稱宜蘭地院）以102年 度司執全字第27號執行事件假扣押執行伯鑫公司對原審共同 被告經濟部水利署第一河川局（下稱第一河川局）之工程款 債權，詎第一河川局以已沒入新臺幣（下同）270萬元保證 金為由聲明異議，並稱伯鑫公司已將系爭保證金債權及工程 款債權讓與被上訴人吳俊江、黃蔓琳（與伯鑫公司合稱被上 訴人，若單指其中一人，則各以姓名稱之）。惟第一河川局 尚未發還保證金270萬元，伯鑫公司亦有工程款469萬5,188 元可領取，第一河川局之聲明異議顯非實在。而黃蔓琳與其 配偶即訴外人張瀚澤為伯鑫公司前股東，曾以該公司名義向 第一河川局承攬工程並發款予廠商，黃蔓琳與該公司之金錢 往來顯非借貸。且伯鑫公司於102年3月13日收受伊催告之存 證信函，同年3月25日收受伊聲請宜蘭地院核發之102年度司 促字第1332號支付命令，竟仍與吳俊江、黃蔓琳於102年3月 27日簽訂債權讓與契約書（下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將其 承攬第一河川局工程所得受領之一切債權，於1,170萬7,401 元範圍內讓與吳俊江、黃蔓琳，其等之債權讓與顯係無償行 為，縱屬有償，吳俊江、黃蔓琳既知上開債權讓與行為害及 系爭貨款債權，伊亦得訴請撤銷之。爰訴請確認伯鑫公司對 第一河川局有739萬5,188元（即270萬元+469萬5,188元）之 債權存在，並依民法第244條第1、2項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 人間之債權讓與行為。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 一部上訴，並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伯鑫公司與吳 俊江、黃蔓琳之系爭債權讓與行為，均應予撤銷〔上訴人就 駁回確認之訴部分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不再贅述〕。 三、參加人佰滙鋼鐵有限公司、賓志有限公司（各以佰滙公司、 賓志公司稱之）於原審陳述略以：伯鑫公司與吳俊江、黃蔓 琳明知伊等亦為伯鑫公司債權人，仍為債權讓與，已害及伊 等債權。 四、被上訴人則辯以： ㈠伯鑫公司未曾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任何書狀作何 聲明或陳述。 ㈡吳俊江：伯鑫公司為投標工程，由其法定代理人曾順雍向伊 借款，惟未能還款，遂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本票，又因無法付 款而轉讓債權，自屬有償行為，且無損及上訴人之系爭貨款 債權。並聲明：上訴駁回。 ㈢黃蔓琳：其配偶張瀚澤雖曾為伯鑫公司股東，但與其他股東 曾順雍、楊長德、沈志祥於99年3月間協議，自99年4月1日 起由股東各自承擔以伯鑫公司名義所得標工程之盈虧，101 年4月以後伯鑫公司更僅餘曾順雍一名股東，伯鑫公司對上 訴人之債務與張瀚澤無關。又伊對伯鑫公司之借款債權893 萬8,401元，已經伊以如附表二所示本票聲請宜蘭地院核發 102年度司票字第56號裁定聲請強制執行，自屬實在。上訴 人及宜蘭地院對伯鑫公司之通知均非伊所知悉，且第一河川 局已稱收受系爭執行命令後已扣押伯鑫公司所得受領金額， 上訴人即無因債權讓與受有損害可言，自不得請求撤銷系爭 債權讓與。並聲明：上訴駁回。 五、上訴人與吳俊江、黃蔓琳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13頁 背面-第114頁背面）： ㈠宜蘭地院依上訴人聲請，於102年3月15日對伯鑫公司核發 102年度司促字第1332號支付命令，該支付命令於102年3月 25日送達伯鑫公司（由許珮婷以受僱人名義蓋用伯鑫公司大 章簽收），於102年5月27日確定（見原審卷第8-10頁）。 ㈡伯鑫公司於102年3月27日將其因承攬和平溪楓溪堤段防災減 災工程（工程編號：101-B-00000-000-000，契約編號：水 一工字第101022號）所有對第一河川局之債權於1,170萬7,4 01元之範圍內讓與予吳俊江、黃蔓琳，三方簽有債權讓與契 約書並經宜蘭地院公證人公證（見原審卷第18頁）。 ㈢吳俊江於102年3月8日以持有伯鑫公司於101年12月26日、 102年1月30日所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本票各乙紙，經提示未獲 付款為由，聲請宜蘭地院核發102年度司票字第55號裁定， 該裁定於102年4月22日確定；黃蔓琳於100年9月19日、101 年8月13日、101年10月1日、102年1月29日、102年2月18日 、102年2月25日匯款200萬元、163萬2,000元、208萬7,665 元、250萬元、50萬元、21萬8,736元予伯鑫公司，共893萬 8,401元，伯鑫公司並因此簽發如附表二所示6紙本票予黃蔓 琳，黃蔓琳嗣於102年3月8日以各該本票提示後未獲付款為 由，聲請宜蘭地院核發102年度司票字第56號裁定，該裁定 亦於102年4月22日確定（見原審卷第40-45、46-47頁）。 ㈣上訴人於102年3月27日聲請宜蘭地院以102年度司裁全字第 45號裁定對伯鑫公司之財產於1,107萬4,876元範圍內為假扣 押，並於提供擔保後，聲請宜蘭地院就伯鑫公司對第一河川 局之工程款債權為假扣押執行（案列102年度司執全字第27 號），該假扣押執行命令於102年4月3日送達於第一河川局 （見原審卷第56、55頁）。 ㈤宜蘭地院依佰滙公司、賓志公司之聲請，分別於102年4月15 日、同年4月26日核發102年度司促字第2024號、第2306號支 付命令，並於102年6月24日、同年6月20日送達伯鑫公司（ 見原審卷第12-16頁）。 ㈥第一河川局於102年4月9日接獲第㈡項之債權讓與通知後， 於102年4月30日以伯鑫公司之工程保固金債權僅57萬1,136 元為由對前揭102年度司執全字第27號扣押命令聲明異議， 又於102年11月20日函復宜蘭地院民事執行處：「㈠有關本 局102年4月30日水一工字第00000000000號就備註（即前揭 聲明異議狀之備註）陳明部分工程款受讓第三人吳俊江、黃 蔓琳之異議，就此部分工程所得受領額，本局已扣押該筆金 額。㈡另就本局除上述工程外，其餘『蘭陽溪紅柴林堤防搶 修工程』等11筆工程，本局均未扣得前揭工程相關款項」； 其後再以103年3月24日水一工字第00000000000號函表示： ：「有關扣押工程款部分係為和平溪楓溪堤段防災減災工程 ，經結算後尚餘473萬255元廠商未領。…該工程因可歸責於 廠商之事由而終止契約，…已另案發包…完工驗收結算後（ 預計6月底）倘有剩餘，差額部分始得由廠商支領」（見原 審卷第20、48、142-144頁）。 六、上訴人主張伯鑫公司與吳俊江、黃蔓琳均明知其對伯鑫公司 有系爭貨款債權，竟於102年3月27日簽訂系爭債權讓與契約 ，將伯鑫公司因承攬第一河川局之工程所得受領之一切債權 ，於1,170萬7,401元範圍內讓與吳俊江、黃蔓琳，已害及系 爭貨款債權，不論被上訴人債權讓與有償與否，其均得訴請 撤銷之等情，為吳俊江、黃蔓琳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是本件所應審酌者為：㈠伯鑫公司與吳俊江、黃蔓琳所成 立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係有償行為或無償行為？㈡上訴人依 民法第244條第1、2項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之系爭債權 讓與行為，是否有理？茲析述如下： ㈠伯鑫公司與吳俊江、黃蔓琳所成立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係有 償行為或無償行為？ ⒈按民法第244條第1、2項所稱之無償或有償行為，係以債務 人與第三人間之行為有無互為對價關係之給付為其區分標準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609號、101年度台上字第498號 判決意旨參照）。 ⒉吳俊江、黃蔓琳抗辯伯鑫公司為清償所欠債務，於102年3月 27日成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以伯鑫公司對第一河川局之保 證金及工程款債權抵償債務，核屬有償行為等語。查： ⑴伯鑫公司因投標工程押標金之資金需求，曾向吳俊江借款 276萬9,000元，又為支付下包廠商款項，多次向黃蔓琳借款 893萬8,401元，伯鑫公司因此簽發如附表一、二所示本票予 吳俊江、黃蔓琳收執，惟吳俊江、黃蔓琳屆期提示均未獲付 款，乃聲請宜蘭地院核發102年度司票字第55號、102年度司 票字第56號裁定等情，業據黃蔓琳提出上訴人未爭執真正之 存摺節本、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本票裁定及確定證明 書等件為證（見原審卷第40-47頁，不爭執事項㈢），且經 證人即伯鑫公司前任法定代理人曾順雍結稱：「…是我以伯 鑫公司名義簽發的，因為那時候要做工程，資金不夠，所以 向吳俊江借錢，我說開伯鑫公司的公司票給他，他說不用， 開本票給他就可以了…」「黃蔓琳於各該存摺、對帳單所標 示日期匯款各該金額給伯鑫公司之事實不爭執。我向黃蔓琳 借錢來支付工程款…」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81頁背面）， 則吳俊江、黃蔓琳抗辯其等對伯鑫公司分別有276萬9,000元 、893萬8,401元借款債權等語，尚非無憑。 ⑵另依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所載：「甲方（即伯鑫公司，下同） 為清償對於乙方（即吳俊江、黃蔓琳，下同）所負之債務， 同意將其對於第三人之債權讓與乙方作為清償，並訂立契約 內容如下：第1條（讓與之標的及金額範圍）甲方因承攬經 濟部水利署第一河川局（下稱丙方）之【和平溪楓溪堤防段 防災減災工程】（工程編號：101-B-00000-000-000；契約 編號：水一工字第101022號）暨如附件所示之各項工程所得 受領之一切債權（包括但不限於工程款、驗收款、履約保證 金、保固金），於新臺幣11,707,401元之範圍內。」（見原 審卷第18頁），顯見伯鑫公司係以其對於第一河川局之1,17 0萬7,401元債權讓與吳俊江、黃蔓琳之方式，清償前所積欠 吳俊江、黃蔓琳合計1,170萬7,401元（即276萬9,000元＋ 893萬8,401元）之既存債務，依民法第319條規定「債權人 受領他種給付以代原定之給付者，其債之關係消滅」，自屬 有對價之行為（至債權讓與及債務消滅之發生，則如後述） 。而曾順雍於伯鑫公司轉讓債權時，已知悉該公司對外積欠 債務之情，雖經證人曾順雍證實（見本院卷第82頁背面、第 83頁背面），惟倘若伯鑫公司之債權讓與係為規避債權人之 取償，衡情豈可能僅於吳俊江、黃蔓琳債權金額之範圍為債 權讓與，由此適足證伯鑫公司積欠吳俊江、黃蔓琳如前所述 之276萬9,000元、893萬8,401元為真實。 ⑶是吳俊江、黃蔓琳抗辯伯鑫公司為清償積欠之債務，而以債 權讓與之代物清償方式清償債務，乃有對價之有償行為，堪 予認定。 ⒊雖上訴人以吳俊江於原審所言其與伯鑫公司合夥投標第一河 川局發包之和平溪堤防防災減災工程之詞，主張吳俊江之 276萬9,000元並非借貸云云。查：吳俊江於原審陳稱：「我 當初是和伯鑫營造有限公司合夥標河川局發包的和平溪堤防 防災減災工程，我只有合夥這個工程，我出資三百萬元，而 將工程實際交由伯鑫營造有限公司施作，伯鑫營造有限公司 法代曾順雍跟我講，說工地工程沒有辦法施作，說要還我出 資的金額，才會有後續的債權讓與…」等語（見原審卷第50 頁背面），雖僅提及其與伯鑫公司合夥出資投標第一河川局 之工程，惟其等合夥之細節則未敘明，經質之證人曾順雍， 證人曾順雍既證稱其因伯鑫公司投標工程亟需押標金而向吳 俊江借款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背面），並就所謂合夥而為 解釋：「要還吳俊江錢，但是工程款尚未核撥，我就提議要 不然算吳俊江合夥好了，之前是借款但是後來變成合夥…」 （見本院卷第83頁背面），可知伯鑫公司確曾向吳俊江借款 ，故吳俊江於本院準備程序陳稱：「曾順雍以伯鑫公司名義 向我借錢去標第一河川局工程，借錢的時間是在101年12月 26日、102年1月30日，發票日當天向我借錢，我就直接去銀 行用銀行本票拿給曾順雍去標工程，借錢時就簽本票給我， 雙方約定工程完工時就還我錢…」（見本院卷第80頁），即 非不可信取。至伯鑫公司將吳俊江之借款轉為合夥部分，依 證人曾順雍另證之：「約定原本借錢要還給吳俊江，扣除公 司管理費之後還要再給吳俊江利潤」（見本院卷第83頁背面 ），足見吳俊江就其與伯鑫公司之「合夥」並無須負擔虧損 ，核非民法第667條第1項所指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 事業，分享其營業所生之利益及分擔所生損失之合夥。又伯 鑫公司向第一河川局承攬之工程已因故未能繼續，業據第一 河川局陳明（見原審卷第55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伯鑫 公司顯無利潤可供分配吳俊江，伯鑫公司所轉讓之債權金額 276萬9,000元，應即證人曾順雍所證之「借錢要還給吳俊江 」。故上訴人執吳俊江於原審之前揭陳述而為主張，並非可 取。 ⒋上訴人又主張黃蔓琳之配偶張瀚澤曾為伯鑫公司股東，曾以 伯鑫公司名義承攬工程、支付下包款項之詞，黃蔓琳所為匯 款顯非貸與伯鑫公司金錢云云；黃蔓琳就此則辯稱伯鑫公司 係採股東制，亦即各股東就所承攬工程之債務應自負其責等 語，並以同意書為證。查：觀之黃蔓琳所提同意書：「伯鑫 營造有限公司於99年4月1日起變更為股東制度，將股份分為 4股，每股入股金為新台幣50萬元整合計200萬元」之記載， 且經「張瀚澤」「曾順雍」「楊長德」、「沈志祥」簽名（ 見原審卷第140頁），張瀚澤曾為伯鑫公司股東，雖堪認定 。但該同意日之立約日期為「99年3月」（見原審卷第140頁 ），並有「楊長德」「沈志祥」之簽名，殊無可能因應本件 訴訟而為製作之可能，自堪採為裁判之證據。況證人曾順雍 就同意書，已證稱：「張翰澤、楊長德、沈志祥之前是伯鑫 公司的股東，簽同意書我才剛加入成為股東，簽同意書就是 我拿資金加入，他們讓股給我。141頁部分是指業績部分， 就是希望大家把公司的業績做起來，公司每股基本業績是指 每位股東的業績，一年1200萬元，要給3％的管理費供作公 司的開銷，業績愈高，管理費比例越低。每個股東就其自己 招攬以伯鑫公司締約的工程要自負盈虧。」（見本院卷第81 頁背面），更徵黃蔓琳所言各股東就所招攬工程應自負其責 之詞非虛。至上訴人所質疑之第一河川局之工程究否張瀚澤 以伯鑫公司名義所投標一節，證人曾順雍既已證述係其個人 投標得標的等語（見本院卷第84頁），且未據上訴人進一步 舉證，自難憑張瀚澤曾為伯鑫公司股東，即謂上訴人所云黃 蔓琳之匯款並非借貸之主張係可取。 ⒌依前所述，伯鑫公司簽署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之目的既在於清 償其對吳俊江、黃蔓琳既存之債務，具有代物清償性質，自 屬有償行為。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2項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之 系爭債權讓與行為，是否有理？ ⒈按民法第244條債權人撤銷權之行使，旨在維護債權之共同 擔保為目的，當債務人係以相當之對價將其財產出賣者，僅 屬債務人積極財產在形態上之變更，對於債務人之總財產不 生增減。是債務已屆清償期，債務人就既存債務為清償者， 固生減少積極財產之結果，但同時亦減少其消極財產，於債 務人之資力並無影響，不得指為民法第244條第1項或第2項 之詐害行為。且在代物清償時，如代償物之價值較債權額為 高，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時，而受益人於受益時方知其情 事者，始有同法條第2項之適用（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283 9號判例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債權讓與行為為無償行為，且害及系爭貨款 債權，自應予撤銷云云。惟被上訴人簽署系爭債權讓與契約 並非無償行為，既認定如前，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 定請求撤銷系爭債權讓與契約，自非有理。 ⒊上訴人次主張被上訴人明知伯鑫公司業已負債，猶為債權讓 與，其亦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訴請撤銷之云云。但查 ：債權讓與係以移轉特定債權為標的，債權讓與契約發生效 力時，債權即移轉於受讓人，則伯鑫公司對吳俊江、黃蔓琳 之前揭債務於102年3月27日簽署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時，即因 代物清償而發生消滅債務之效力，此亦為兩造所是認（見本 院卷第128頁背面）。是伯鑫公司之積極財產雖因簽署系爭 債權讓與契約而減少，但其消極財產亦隨之減少，於其資力 並無影響，尚不得遽指為民法第244條第2項之詐害行為。況 伯鑫公司僅於所積欠吳俊江、黃蔓琳債務之範圍為債權讓與 ，復如前述，並無代償價值高於債權額之情形，揆諸前揭說 明，上訴人自不得僅以被上訴人明知伯鑫公司業已對上訴人 負債為由，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債權讓與 之代物清償行為。 七、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2項規定，請求撤銷被上 訴人間之系爭債權讓與行為，即屬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8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蘭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許純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8 日 書記官 任正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一： ┌─┬───┬─────┬─────┬──────┬─────┐ │編│發票人│發票日 │到期日 │ 票面金額 │票據號碼 │ │號│ │ │ │（新臺幣） │ │ ├─┼───┼─────┼─────┼──────┼─────┤ │１│伯鑫營│101.12.26 │未載 │1,800,000元 │WG0000000 │ ├─┤造有限├─────┤ ├──────┼─────┤ │２│公司 │102.01.30 │ │969,000元 │WG0000000 │ └─┴───┴─────┴─────┴──────┴─────┘ 附表二： ┌─┬───┬─────┬─────┬──────┬─────┐ │編│發票人│發票日 │到期日 │ 票面金額 │票據號碼 │ │號│ │ │ │（新臺幣） │ │ ├─┼───┼─────┼─────┼──────┼─────┤ │１│伯鑫營│100.09.19 │未載 │2,000,000元 │WG0000000 │ ├─┤造有限├─────┤ ├──────┼─────┤ │２│公司 │101.08.13 │ │1,632,000元 │WG0000000 │ ├─┤ ├─────┤ ├──────┼─────┤ │３│ │101.10.01 │ │2,087,665元 │WG0000000 │ ├─┤ ├─────┤ ├──────┼─────┤ │４│ │103.01.29 │ │2,500,000元 │WG0000000 │ ├─┤ ├─────┤ ├──────┼─────┤ │５│ │102.02.18 │ │500,000元 │WG0000000 │ ├─┤ ├─────┤ ├──────┼─────┤ │６│ │102.02.25 │ │218,736元 │WG000000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