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41號
上 訴 人 儀測科技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蔡文良
訴訟代理人 江肇欽
律師
吳俊宏律師
被
上訴人 精誠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宗仁
訴訟代理人 孔繁琦律師
駱淑娟律師
葉君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11
月25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193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1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兩造於民國(下同)102年6月28日簽訂
訂購合約書(下稱
系爭合約),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被上
訴人代理銷售之SAP 軟體產品乙批(下稱系爭軟體),約定
合約總價為新臺幣(下同)362萬9,007元(未稅),上訴人
應於收到被上訴人發票後30日內,開立合約總價款支票予被
上訴人,支票到
期日為103年1月31日。被上訴人於系爭合約
簽訂當日,即開立含稅金額381萬0,457元、號碼ML00000000
之發票交付予上訴人,並於102 年7月4日以電子郵件之方式
告知上訴人系爭軟體之帳號密碼等資訊,已履行系爭合約第
3 條約定之交貨義務。系爭合約並無約定被上訴人負有提供
企業資源規劃系統(簡稱ERP )顧問服務之義務,且被上訴
人亦介紹訴外人台灣應用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應
公司)予上訴人,以利上訴人導入ERP 系統顧問服務,然上
訴人
迄今尚未開立支票或以其他方式給付系爭合約之價款,
爰依據系爭合約之
買賣契約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買賣
價金381萬0,457元(含稅)及自付款期限即前開支票到期日
103年1月31日之
翌日即103 年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
三、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原使用之ERP 系統已逾十年之久,因此
在101年底進行更新現有ERP系統計畫評估,在評估階段中,
被上訴人於簡報時提出之專案規劃建議書,不斷強調其系統
整合規劃中包括顧問公司的導入以及其他配套措施,具有完
整解決ERP系統問題的能力,並承諾會協助導入ERP系統之顧
問服務,上訴人
乃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軟體而簽立系爭合約
,因ERP 系統需有系爭軟體與顧問服務之建置及導入始得運
作,此為系爭合約之契約目的,是被上訴人就系爭合約負有
協助(含介紹)ERP 系統顧問服務導入之從給付或附隨義務
。被上訴人雖介紹台應公司予上訴人,然台應公司始終無法
提出
適合上訴人之導入架構,且台應公司之顧問林義松亦有
口吃問題,屢經要求更換顧問未果,故上訴人無法與台應公
司簽訂技術服務合約,以致後續之相關配套措施亦無法完成
,導致上訴人購買之系爭軟體毫無用處,目前仍未拆封,契
約目的明顯無法達成。經上訴人屢向被上訴人反應及請求協
助,被上訴人均置之不理,此為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
未為進一步提供協助或更換顧問公司,被上訴人違反
上開從
給付或附隨義務而構成
不完全給付,上訴人依
民法第227 條
第1 項之規定,業已通知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合約關係,系爭
合約既經解除,被上訴人自不得再依據系爭合約向上訴人請
求給付貨款等語,資為
抗辯。
四、
本件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99頁背面):
(一)兩造於102年6月28日簽定系爭合約,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
被上訴人代理銷售之系爭軟體,約定合約總價為362萬9,007
元(未稅),上訴人應於收到被上訴人發票後30日內,開立
合約總價款支票予被上訴人,支票到期日為103年1月31日。
此有被上訴人提出系爭合約書乙份為證(見原審卷第83、84
頁)。
(二)被上訴人於系爭合約簽訂當日,即開立含稅金額381萬0,457
元、號碼ML00000000之發票交付予上訴人,並於102 年7月4
日以電子郵件之方式告知上訴人系爭軟體之帳號密碼等資訊
。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統一發票、發票簽收單、兩造往來之
電子郵件資料為證(見原審卷第85至90頁)。
(三)上訴人迄今尚未開立支票或以其他方式給付系爭合約之價款
。
(四)兩造於簽訂系爭合約前,被上訴人曾提出「儀測科技ERP 專
案規劃」、「成長型企業-SAP解決方案」、「儀測科技ERP
專案預算規劃」等文件供上訴人參考。此有上訴人提出之前
述文件資料為證(見原審卷第29至51頁)。
(五)上訴人所需ERP 系統需有系爭軟體與顧問服務之建置及導入
始得運作。
(六)上訴人於103年5月14日委請律師發函通知被上訴人解除系爭
合約,被上訴人於103年5月15日收受。此有上訴人提出之律
師函及郵件收件回執各乙份為證(見原審卷第52至54頁)。
(七)被上訴人就系爭合約並無提供ERP 系統顧問服務之義務。
五、本院之判斷:
本件之爭點,經兩造於104年10月5日
準備程序期日時,同意
整理如下述項目(見本院卷第199頁背面、第200頁):(一
)被上訴人就系爭合約是否負有協助(含介紹)ERP 系統顧
問服務導入之從給付或附隨義務?(二)上訴人與訴外人台
應公司無法就ERP 系統之顧問服務達成
合意,是否為可歸責
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而違反系爭合約?(三)上訴人解除系爭
合約是否合法?(四)被上訴人依據買賣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381萬0,457元(含稅),有無理由?以下即分別
予以
說明:
(一)被上訴人就系爭合約是否負有協助(含介紹)ERP 系統顧問
服務導入之從給付或附隨義務?
1 按契約成立生效後,
債務人除負有主給付義務外,為準備、
確定、支持及完全履行之主給付義務,尚負有從給付義務,
以確保
債權人之利益能獲得完全之滿足,俾當事人締結契約
之目的得以實現(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171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債務人除負有給付義務(包括主給付義務與從給
付義務)外,尚有附隨義務。所謂附隨義務,乃為履行給付
義務或保護
債權人人身或財產上利益,於契約發展過程基於
誠信原則而生之義務,包括協力及告知義務以輔助實現債權
人之給付利益。倘債務人未盡此項義務,應負民法第227 條
第1 項不完全給付
債務不履行之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
字第78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號判決意旨參照)。
2 查系爭合約為買賣契約之性質,其買賣標的為系爭軟體,故
被上訴人就出賣人應負之主給付義務為交付移轉系爭軟體,
從給付義務則為系爭軟體交付移轉之準備、確定、支持及完
全履行之行為,包括提供系爭軟體之帳號密碼、系爭軟體之
使用說明及相關支援等。兩造固不爭執被上訴人就系爭合約
並無提供ERP 系統顧問服務之義務,然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
買系爭軟體前,被上訴人曾提出「儀測科技ERP 專案規劃」
、「成長型企業-SAP解決方案」、「儀測科技ERP專案預算
規劃」等文件供上訴人參考,且上訴人所需ERP 系統需有系
爭軟體與顧問服務之建置及導入始得運作,為兩造所不爭執
。而系爭軟體為標準版,導入服務係針對客戶需求而修改乙
節,亦為被上訴人
自承在案(見本院卷第211 頁),並有證
人即台應公司負責人謝禎國證述:兩造簽約前,被上訴人主
動通知台應公司前往上訴人簡報,原則上已將顧問服務價格
及導入服務內容向上訴人完整說明,預期兩造簽約後由台應
公司負責顧問導入服務,若沒有顧問服務,一般沒有能力自
行導入;系爭軟體是標準軟體,顧問導入服務可將該軟體配
合客戶需求客製化等語(見本院卷第243頁背面、第244頁)
。證人即台應公司專案經理張源德證稱:系爭軟體本身有提
供相關文件,可以官網下載說明,但顧問導入服務可針對客
戶個別需求,縮短相關時間等語(見本院卷第245 頁)。顯
見上訴人購買系爭軟體後,需另外搭配ERP 系統顧問服務之
導入,始能滿足系爭合約之目的,此為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合
約當時所明知,參照前述之說明,應認系爭合約雖僅有系爭
軟體之買賣,但基於誠信原則,被上訴人為協力輔助實現上
訴人之給付利益,負有協助(含介紹)ERP 系統顧問服務導
入之附隨義務,被上訴人否認有此附隨義務
云云,不足為採
。
(二)上訴人與訴外人台應公司無法就ERP 系統之顧問服務達成合
意,是否為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而違反系爭合約?
1 被上訴人負有協助(包含介紹)ERP 系統顧問服務導入之附
隨義務,已如前述說明,然被上訴人業已介紹台應公司與上
訴人洽商顧問導入服務事宜,
經查:
(1)證人即被上訴人已離職之員工廖崇舜證述:熟悉系統是顧問
工作,我們是軟體授權銷售,我有說要介紹顧問,所以介紹
台應公司進來,若我們有保證幫上訴人找到顧問,會另簽一
個三方合約,而不是現在合約上所寫的;沒有承諾將為上訴
人提供軟體導入之顧問服務,或承諾將確保上訴人與台應公
司簽訂顧問服務契約;有告訴他們要另外與台應公司顧問服
務契約;若一定要達成系統軟體契約導入工作,我們就會簽
一個三方合約,由被上訴人來統包等語(見本院卷第131至1
34頁)。
(2)證人謝禎國證述:我們與精誠公司的合作模式都是軟體由他
們出售,我們公司負責顧問導入服務,各簽各的約。顧問導
入分為五個階段:專案準備開始。企業藍圖。具體實
施。最後籌備。上線與支援。我們與儀測公司進行至
階段。我們尚未簽訂正式合約,我們與儀測公司的合約,本
來儀測有用印,但最後又撤回。專案準備在訂立專案時辰、
專案組織及軟硬體的確認,第二階段企業藍圖將近完成,當
時儀測公司用印後來又撤回,並無告知我們原因,我們認知
是價格及導入範圍,儀測公司希望再降價或增加導入範圍;
共派遣6 個顧問,證人張源德負責專案經理及財務顧問。證
人林義松負責物料管理顧問;上訴人有向我及證人張源德反
應顧問的說話方式,他們認為證人林義松有口吃,實際上他
沒有口吃,只是講話較慢。在過程中,被上訴人只有負責軟
體,不知道實質狀況,被上訴人廖先生曾有提過口吃的問題
,他說客戶反應顧問有此問題,當時兩造合約只是商品買賣
,我們與被上訴人無正式簽約,都是個案合作,介紹我們擔
任顧問,因為我們先前有協助去做簡報,我們並無支付任何
佣金,我們與上訴人間的合約問題與被上訴人無關等語(見
本院卷第243頁背面、第244頁)。
(3)證人張源德證述:兩造簽約後我才與儀測公司接洽,在顧問
導入過程,上訴人曾經對林義松顧問有所抱怨,抱怨他說話
不清楚,他沒有口吃,當時我們還是請這位顧問嘗試說服,
也有安排其他顧問給儀測公司面試,後來上訴人還是不滿意
新的顧問,此部分我不清楚,後來台應公司通知我暫停相關
業務,因為議約沒有談成,我在協助上訴人導入服務過程,
沒與被上訴人聯繫等語(見本院卷第245頁)。
(4)證人即台應公司派至上訴人之顧問林義松證述:公司通知我
擔任上訴人模組顧問,我就到上訴人負責導入工作,先作一
些功能性概括性介紹,再做流程訪談,根據訪談結果作流程
再造,接洽過程中,我沒有與被上訴人人員接觸過;我的主
管跟我說我講的內容困難度太高,希望我講簡單些,但上訴
人沒有直接跟我反應,後來公司方面通知我終止,我不知道
原因等語(見本院卷第245頁背面)。
(5)從上開證人之證詞可知,被上訴人介紹之台應公司,已與上
訴人進行顧問導入服務之洽商事宜,台應公司並派員前往上
訴人進行顧問導入服務之相關準備及員工訓練,且廖崇舜曾
向台應公司反應上訴人對於顧問表達能力之質疑,另參照上
訴人提出與廖崇舜間之電子郵件內容(見本院卷第223 頁)
,被上訴人確有協助上訴人與台應公司間之溝通協商,並
非
完全置之不理,
堪認被上訴人業已履行其附隨義務。
2 上訴人雖主張台應公司提供之顧問林義松有口吃,屢經要求
更換未果,且台應公司提供之系統模組及物料模組不符合上
訴人之要求,所以無法與台應公司簽約云云。固經證人即上
訴人總營業處秘書陳碧容證稱:被上訴人有介紹台應公司,
有事先約好上課時間,會在會議上解說系統架構,因台應公
司顧問口齒不清,我們學員上課聽不懂,要求更換顧問是告
訴台應公司,沒有參與兩造間洽商更換顧問公司之事等語(
見本院卷第134、135頁)。證人即上訴人之財務長魏君洪證
稱:有與台應公司進行顧問導入協商,但未正式簽約,因對
於系統架構等事項無法達成共識,有要求被上訴人提供其他
顧問公司,但未獲置理,當初是廖崇舜口頭協議提出承諾要
提供協助尋找顧問,沒有書面;被上訴人有參與上訴人與台
應公司締約過程之討論等語(見本院卷第108至111頁)。
惟
證人謝禎國、張源德均證述林義松並無口吃問題,詳見前述
,經本院當庭訊問證人林義松,證人林義松客觀上陳述均無
延滯、斷續、重複
等情形,亦無所謂口吃之問題(見本院卷
第246 頁),縱使上訴人所屬人員主觀上對於林義松表達能
力有所質疑,但上訴人主張係因台應公司之顧問表達能力之
問題而致無法順利簽約云云,在客觀上
尚無可採。又上訴人
於簽訂系爭合約前,已由被上訴人協同台應公司先行簡報在
案,上訴人已預知並瞭解
嗣後之顧問導入服務將由台應公司
負責,並基於自身因素之考量,就系爭軟體與顧問導入服務
分為不同契約關係而為交易,上訴人亦在台應公司提供之技
術服務約書上簽名用印(見本院卷第238至241頁),雖尚未
達成合意,但上訴人當時對於台應公司之專業能力並無質疑
。而本件台應公司與上訴人間最後無法達成合意,係因雙方
無法針對技術服務合約之服務範圍與合約金額等商務條件達
成共識所致,此有台應公司104 年6月3日之函文乙紙在卷
可
參(見本院卷第106 頁),並無證據可資證明係因被上訴人
介紹之台應公司客觀上提供顧問導入服務之專業能力不足而
致無法順利簽約之事實,則上訴人與台應公司無法順利簽約
,非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3 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具有
擔保上訴人與顧問公司簽約完成
之義務云云(見本院卷第284 頁背面),惟系爭合約並無保
證條款約定被上訴人對於最後顧問服務導入契約締結之結果
應負擔保責任,且衡量兩造間之利益及系爭合約之價格,如
認被上訴人之附隨義務內容應就完成ERP 系統之顧問服務導
入之最終結果負有擔保責任,上訴人得隨時要求被上訴人更
換顧問公司並擔保順利簽約之結果,將使該附隨義務實質上
與被上訴人本身負有提供ERP 系統顧問服務義務之內容無異
,顯不合理,亦
核與附隨義務僅為協力輔助實現上訴人之給
付利益之性質不合。故本院認定除非台應公司客觀上並無能
力從事ERP 系統顧問服務導入,否則被上訴人將台應公司介
紹予上訴人並協助上訴人與台應公司洽商顧問服務導入事宜
時,應認其協助(包含介紹)之附隨義務已經履行完畢,上
訴人
前揭主張,
要屬無據。
4 況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軟體之使用具有專業知識,
並承認有非常多之顧問公司與之配合,可以介紹給伊,然被
上訴人僅介紹台應公司一家顧問公司,顯然未盡其附隨義務
云云。然查,關於上訴人與台應公司協議導入服務之
期間,
上訴人之財務長魏君洪曾與被上訴人公司之廖崇舜聯絡,固
據證人廖崇舜在本院證稱:印象中上訴人只說其處長會直接
找我們談,我記得他們處長對於整個導入內容有意見,所以
他們說處長會再與我們談,但是後來沒有下文,我記得9 月
時我有再打電話給證人魏君洪,他說他們會再與我們談等語
(見本院卷第133頁背面、134頁),而觀之上訴人所提出之
102年8月22日之寄給廖崇舜之電子郵件,其內文僅稱「...
處長告知我在系統導入重新啟動前暫時不用參與目前的討論
,她會直接和您及BEN 溝通,希望這案件最後會有讓三方滿
意的結果」(見本院卷第223 頁),並未表示要更換台應公
司,或請被上訴人另行介紹其他顧問公司之用語,顯然兩造
在102年8月22日以電子郵件往來時,上訴人尚未要求被上訴
人另行介紹顧問公司,此部分
堪信證人廖崇舜所言屬實。證
人魏君洪雖證稱後來與台應公司沒有達成共識後,有再向被
上訴人要求提供其他顧問公司,要求二至三次,大約在102
年6月至10月間,均係向廖崇舜提出(見本院卷第110頁背面
),核與上訴人所提出電子郵件之時間已有不符,亦與證人
廖崇舜所言不符,且上訴人就102年8月22日以後,向被上訴
人要求更換或另介紹其他顧問公司之事實,復未能提出任何
書面通知以茲證明,亦
難認上訴人前述主張屬實。
5 至上訴人聲請傳訊證人即上訴人之處長施敏娟部分,其待證
事實與證人魏君洪相同,且施敏娟同為上訴人之人員,縱使
施敏娟亦證述有要求被上訴人更換顧問公司,然被上訴人既
無上述之擔保責任,依約自不負有更換台應公司後再另行介
紹顧問公司予上訴人之義務,自無再予傳訊之必要,
附此敘
明。
(三)上訴人解除系爭合約是否合法?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履行從給付義務或附隨義務,構成不
完全給付而違反系爭合約云云,
並無可採,詳如前述,而系
爭軟體已依約交付予上訴人,上訴人表示尚未拆封使用,有
照片為證(見本院卷第47、48頁),本件既無可歸責於被上
訴人之事由而違約,則上訴人於103年5月14日委請律師發函
通知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合約,自不生合法之效力。
(四)被上訴人依據買賣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381萬0,457元(
含稅),有無理由?
本件上訴人並未合法解除系爭合約,已如前述,兩造間就系
爭合約之買賣關係仍然有效存在,而系爭合約第2 條約定之
付款期限為支票到期日即103年1月31日,買賣價金含稅後為
381萬0,457元之事實,均為兩造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依據
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381萬0,457元(含稅)
及自103年1月31日之翌日即103 年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之買賣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381萬0,457元(含稅)及自103 年2月1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4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林俊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4 日
書記官 鄭淑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