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465號
上 訴 人 昇業興建設開發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鴻敬
訴訟代理人 許恒輔
律師
被
上 訴人 姚彤華
訴訟代理人 許諺賓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12
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1247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5年1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利息逾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十一月六日起
算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民國100年1月28日因都市更新合作事
宜,簽訂房屋抵押借貸契約書及補充約定(下合稱
系爭借貸
契約),約定上訴人貸款新臺幣(下同)2,000萬元予伊,
伊將所有坐落新北市○○區○○段○○○○○○○○號土地
應有部
分各4分之1,及其上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號
2樓建物(下合稱系爭
不動產)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以系爭
不動產為
擔保向銀行借款,另提供伊配偶李開麟所有門牌號
碼新北市○○區○○○街○○○號建物及坐落土地應有部分1/5
(下稱系爭新店房地)予上訴人以為擔保;如都市更新合作
事宜無法完成,上訴人同意無條件配合伊出售系爭不動產或
以系爭不動產貸款,以清償系爭借款;如都市更新合作事宜
順利改建銷售,上訴人以3,000萬元價金向伊購買系爭不動
產,以其中2,000萬元扣抵系爭借款(下稱系爭合建案)。
上訴人借款2,000萬元予伊時,保留26萬元作為代償銀行本
金之用,故伊實際收受借款1,974萬元。兩造於101年4月2日
就系爭合建案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若上訴
人通知伊終止系爭合建案,伊得於3個月內選擇下列方式解
決系爭借款:⒈伊歸還系爭借款及上訴人因系爭合建案所墊
支之利息、賦稅、土地兩度過戶之增值稅、代書等費用之全
部,及其他因系爭合建案所衍生費用2分之1(以下總稱為費
用)。上訴人同時歸還伊及李開麟前述擔保物件(下稱系爭
①方案)。⒉上訴人協助伊或伊自行出售其擔保物件,所售
得款項先行償還上訴人1,000萬元及其衍生之費用。若售屋
所得不足,伊負責補足。同時李開麟擔保物件歸訴外人李鴻
道取得(下稱系爭②方案)。⒊伊與李開麟放棄
前揭所有擔
保物件以抵償全部欠款。上訴人及李鴻道如何處理各該擔保
物件,概與伊及李開麟
無涉(下稱系爭③方案)。
嗣上訴人
於101年12月31日終止系爭合建案,伊選擇依系爭②方案清
償系爭借款。102年7月間,系爭不動產以1,700萬元出售予
訴外人曾玉蔥及盧怡甄,於同年9月11日完成過戶,價款已
全數匯入上訴人之帳戶,扣除伊應返還之借款1,000萬元及
應分擔之費用164萬6,537元,加計上訴人前所保留之26萬元
,上訴人應返還伊561萬3,463元。
爰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及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561萬3,463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未於伊通知終止系爭合建案後3個月
內選擇並完成清償借款方式,故伊依系爭③方案處分系爭不
動產,不生返還剩餘價款之問題。又伊向訴外人「小和」借
貸之利息80萬元,屬系爭合建案所支付之費用,應由被上訴
人負擔。況兩造已就系爭不動產另達成協議,自不受系爭協
議書之
拘束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查兩造於100年1月28日簽訂系爭借貸契約,約定上訴人借款
2,000萬元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則將系爭不動產過戶予上
訴人以為擔保,並以之向銀行借款,被上訴人另提供其配偶
李開麟所有系爭新店房地予上訴人為擔保,如系爭合建案無
法完成,上訴人同意無條件配合被上訴人出售系爭不動產或
以系爭不動產貸款,以清償系爭借款,如系爭合建案順利改
建銷售,上訴人即以3,000萬元購買系爭不動產,並將其中2
,000萬元扣抵系爭借款。上訴人已交付被上訴人借款1,974
萬元,兩造另於101年4月2日就系爭合建案簽訂系爭協議書
。上訴人於101年12月31日發函予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合建
案之意思表示,並請被上訴人於函到後3個月內,依系爭協
議書第3條所示擇一解決方案,且隨函檢附計算至102年4月1
8日之收支帳目結算明細(下稱系爭收帳明細),被上訴人
於102年1月24日收受該函文。上訴人與曾玉蔥、盧怡甄於10
2年6月26日就系爭不動產簽立
買賣契約,於同年7月9日簽立
買賣價金履約保證證書,並於同年9月5日辦畢
所有權移轉登
記,價款1,700萬元全數由上訴人取得
等情,有房屋抵押借
貸契約書、補充約定書、協議書、上訴人101年12月31日北
店101昇字第0000000000號函、信封影本、收支帳目明細、
買賣價金履約保證證書及系爭不動產建物登記謄本等在卷
可
稽(見原審卷第9至12頁、第13至14頁、第15至19頁、第22
至25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五、被上訴人主張伊已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於上訴人終止系爭
合建案後3個月內,選擇以系爭②方案清償系爭借款,結算
後,上訴人尚應返還伊價款561萬3,463元等情,為上訴人所
否認。
經查:
㈠系爭協議書第3條約定:「若甲方(上訴人)乙方(被上訴
人)雙方同意終止
本案(即系爭合建案),乙方得就下列方
式擇一解決本借款:⒈乙方歸還自甲方所借之2,000萬元整
及甲方因本合建案所墊支之利息、賦稅、土地兩度過戶之增
值稅、代書等費之全部,及其他因本合建案所衍生之費用之
2分之1(以下總稱為『費用』)。甲方同時歸還乙方及丙方
(訴外人李開麟)前述擔保物件。⒉甲方協助乙方或乙方自
行出售其擔保物件,所售得之款先行償還甲方1,000萬元及
其衍生之『費用』。若售屋所得不足,乙方負責補足。同時
丙方擔保物件歸屬丁方(訴外人李鴻道)。⒊乙方與丙方放
棄前揭所有擔保物件以抵償乙方全部欠款。甲及丁方如何處
理各該擔保物件,概與乙及丙方無涉」,第4條約定:「若
甲方函知乙方終止本案,乙方需於3個月內依上述辦法擇一
解決本借款。逾期甲及丁方得自行處理前揭擔保物,乙及丙
方不得
異議」(見原審卷第13、14頁),足見兩造確約定被
上訴人收受上訴人終止系爭合建案之意思表示後,應於3個
月內就
上開清償借款方式擇一行使,逾期未選擇,即任由上
訴人及李鴻道處理系爭不動產及新店房地。
㈡上訴人
自承其於終止系爭合建案後,有透過被上訴人之子李
鴻德詢問被上訴人是否要出賣系爭不動產,並表示如果被上
訴人不賣,上訴人要自己處理等語(見原審卷第109頁反面
)。又李鴻德於102年1月30日寄送電子郵件予上訴人,內載
:「……Subject:授權書。針對大豐路我需要兩個授權書
。1、房屋授權書。2、合建案轉讓授權書,因為時間上的問
題,我必須要兩個同時進行」,上訴人則於同年月31日以電
子郵件回覆:「……Subject:RE:授權書。房屋出售沒問
題」(見原審卷第65頁)。被上訴人提出2份授權書,其一
記載:「授權人:昇業興建設開發有限公司。被授權人:李
鴻德。房地標示及權利範圍:土地:新北市○○區○○段○○
○○○○○○號,面積:242.17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4。房
屋:新北市○○區○○路○○號、44號,建號218、223面積:
143.98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以下空白)。授權事項
:一、全權代理本公司洽談上開土地及房屋買賣等相關事宜
。二、收受價金、付款方式需由本公司簽署同意。(以下空
白)」;其二記載:「授權人:昇業興建設開發有限公司。
被授權人:李鴻德。房地標示及權利範圍:土地:新北市○
○區○○段○○○○○○○○號,面積:242.17平方公尺,權利範
圍:1/ 4。房屋:新北市○○區○○路○○號、44號,建號21
8、223面積:143.98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以下空白
)。授權事項:一、全權代理本公司洽談上開土地及房屋買
賣等相關事宜。二、本公司實收價金低於1,400萬元時需由
本公司簽署同意。(以下空白)」,2份授權書均記載授權
期間自92年2月5日至92年5月5日(見原審卷第20頁、21頁)
。上訴人雖否認上開授權書之真正,
惟不否認確有出具相同
內容,授權期間為自102年2月至同年5月之授權書予被上訴
人(見本院卷第73頁)。而證人李鴻德到庭證稱:被上訴人
授權伊處理系爭合建案,伊有看過2份授權書,在伊接獲上
訴人101年12月31日通知終止合建案文件後,伊就有與上訴
人之
法定代理人李鴻敬商量如何處理,最後決定要以賣房子
的方式來處理,李鴻敬有同意,伊於102年1月25日發電子郵
件給李鴻敬,說因為房子買賣需要2種授權書,1份是房屋買
賣授權書,1份是合建授權書,所以李鴻敬在102年2月18日
當面交付授權書給伊,至於該授權書上的日期應是誤載。後
來伊拿到永慶房屋請其代銷時,永慶房屋說授權書沒有價金
,無法代銷,這時伊才發現授權書內容無法授權代銷系爭房
屋,後來伊問李鴻敬為何有這樣內容的修改,李鴻敬告知如
果伊銷售金額較低,上訴人希望以第一順位購買,所以李鴻
敬才在大約102年2月19日或20日交給伊原審卷第21頁之授權
書等語(見原審卷第112頁反面);參以系爭不動產出售予
訴外人曾玉蔥及盧怡甄時,仲介費用65萬元為被上訴人所支
付,有郵政存簿儲金簿、臺灣銀行存摺影本
在卷可稽(見原
審卷第73至74頁、第90至92頁),證人即仲介劉建忠亦證稱
:傭金是李鴻德給付伊,整個交易過程都是李鴻德與伊接觸
,沒有其他人與伊聯繫等語(見本院卷第59、60頁)。則綜
合上開事證,足見被上訴人於102年1月24日收受上訴人表示
終止系爭合建案之函文後,隨即透過其子李鴻德向上訴人要
求出具同意出售系爭不動產之授權書,以自行處理系爭不動
產出售事宜,
堪認被上訴人已於3個月期限內選擇系爭②方
案清償系爭借款。
㈢上訴人雖辯稱依系爭②方案,被上訴人應於3個月內完成出
售系爭不動產事宜,被上訴人遲至102年6月26日始簽訂買賣
契約,已逾3個月期限
云云。
惟查系爭協議書第4條僅約定被
上訴人於上訴人通知終止系爭合建案後3個月內選擇第3條任
一方案行使,而系爭協議書第3條、第4條並未約定被上訴人
選擇系爭②方案須於3個月內出售系爭不動產,上訴人上開
抗辯,
尚非可取。至上訴人提出李鴻德於102年2月2日寄送
予李鴻敬之電子郵件固記載:「有人願意接當然好,但我必
須考慮到的是沒有接的話,房子就一定要賣,因為這三個月
我不處理,房子就自動歸公司所有……如果房子賣了,那也
就沒有案子可言,在這狀態下,我勢必會試試看有沒有人願
意連案子一起,不管多少至少能回一點我們所付出的錢」等
語(見本院卷第109頁),惟依其內容,李鴻德係表示其須
考量、決定係出售系爭不動產或由他人承接系爭合建案,尚
難謂李鴻德
所稱須於3個月內處理,係指須於3個月內完成出
售系爭不動產事宜。又上訴人提出102年6月25日至同年月27
日李鴻德與李鴻敬之母李邱嶺梅之電子郵件,雖李鴻德於10
2年6月25日電子郵件表示:「這樣我了解了,那我就不再提
之前有關房屋處理方式的協議與承諾」,然李鴻德亦於該電
子郵件記載:「……提出處理辦法如下:⒈公司配合出售大
豐路房子,……⒉如果按照之前提供的結算表(先不論有爭
議的部分)會有550萬-600萬的差額會在一個半月內另行補
足取回中央新村的所有權(您應該不會認為我會為了550萬
放棄中央新村所有權了)……」(見本院卷第97頁),顯見
李鴻德係認為出售系爭不動產尚可取回部分款項,故再補足
至1,000萬元即可取回系爭新店房地,是亦難僅以該電子郵
件
所載內容即足推認兩造係約定被上訴人須於終止系爭合建
案後3個月內完成出售系爭不動產事宜。上訴人另提出李鴻
德與李鴻敬102年7月24日至同年26日之行動電話簡訊往來內
容(見本院卷第100至102頁),李鴻敬固陳稱:「之前所有
合約或協議都已過期,不必再提。現在是單純買賣……」等
語(見本院卷第101頁),惟李鴻德於上開行動電話簡訊,
僅提及已簽訂之買賣契約後續如何處理,並未表示因被上訴
人未於3個月內完成出售系爭不動產事宜,系爭不動產已任
由上訴人處理之意,上開簡訊內容亦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
定。
㈣上訴人又辯稱兩造已另行約定合建案及都更案一併出售議價
,故不受系爭協議書之拘束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
依上訴人提出之手機簡訊內容,李鴻德於102年7月19日先陳
述:「ok我想瞭解在甚麼樣的條件下,可以配合將房子賣掉
?就理性而言大豐路會不會做下去,你心中也有底。處理掉
,大家都可以鬆口氣。做案子,失敗了就只能認了,不然真
的是跟自己過不去。我有跟你爸說過,之前合作期間,有陸
續拿到幾個不錯的案子,如果要繼續做,等你回來我會把案
子帶回公司,一起討論……」,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李鴻敬
則於同日回覆:「⒈買賣雙方見面談,也就是把買方帶來公
司。⒉買賣條件之一是同時簽合建/都更約。以上兩個條件
可以,我們再談」,李鴻德於同年月20日再回稱:「我買行
不行?」,李鴻敬則於同年月21日表示:「我跟律師商討後
再跟你說」,李鴻德又回覆:「煩請盡快」,嗣於同年月24
日李鴻德復傳送「商討結果如何?應該會用我哥的明子」等
語,有簡訊可稽(見本院卷第77、78頁),則依該手機簡訊
往來對話內容,李鴻敬僅提出二個條件表示可以再商談,且
對李鴻德之提議未表示同意,之後亦未回覆與律師商討後所
得結論,自無從認定兩造已達成有關合建案及都更案一併出
售議價之新協議,上訴人上開抗辯,
洵非可採。
㈤被上訴人已於系爭合建案終止後3個月內選擇系爭②方案自
行出售系爭不動產,已如前述,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合建案
終止後,上訴人應依系爭協議書所載之系爭②方案結算,應
屬有據。依系爭②方案,系爭新店房地歸訴外人李鴻道所有
,至被上訴人出售系爭不動產之價金,應扣除1,000萬元及
被上訴人應負擔之上訴人因系爭合建案墊支之利息、稅賦、
代書費及其他因合建案所衍生費用之1/2,如有不足,應由
被上訴人補足,如有剩餘,即應返還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
應負擔之費用,除「小和」借款利息80萬元外,其餘合計16
4萬6,537元部分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2頁反面)。
至「小和」借款利息部分,證人李鴻道證稱:「小和」是伊
本人,當時因為伊弟李鴻敬說上訴人有投資案缺800萬元,
向伊調錢,伊沒有這麼多現金,故李鴻敬要伊幫忙調錢,伊
就找了幾個朋友給伊現金,伊再以現金直接給李鴻敬,約定
1年後還本金800萬元再加80萬元利息,伊當時有問李鴻敬有
無抵押品,李鴻敬就將系爭新店房地設定
抵押權給伊,過了
1年後李鴻敬還不出錢,李鴻敬就將系爭新店房地過戶給伊
以抵償880萬元本息等語(見原審卷第102頁反面);上訴人
亦自承:「小和」為伊私下民間借貸,因為要支付銀行利息
及行政規費的費用,款項不足,只好用民間借貸的方式等語
(見原審卷第55頁),
足徵「小和」借款利息80萬元部分係
因系爭合建案資金需求,而向私人借款所生之利息。惟系爭
借貸契約第5條約定:「……乙方(被上訴人)責任:乙方
並保證,於
收訖借款全額起,依銀行規定支付利息。本借貸
案自簽約生效後壹年到期。屆時乙方返還借款貳仟萬元整及
其衍生之各項費用。……」(見原審卷第10頁),是被上訴
人依約僅需負擔依銀行規定之利息,未包含上訴人因系爭合
建案資金不足另向私人借貸所支付之利息。證人李鴻德亦證
稱:李鴻道之外號為「小和」,簽約當時並未同意要負擔因
系爭合建案另向他人借款之利息,此部分不是當時簽約約定
之內容等語(見原審卷第113頁反面),
益徵「小和」借款
利息80萬元部分並非被上訴人應負擔之費用。至上訴人提出
李鴻德與李鴻敬於100年1月12日、13日往來之電子郵件,李
鴻敬於100年1月12日之電子郵件固提及:「我這幾天有在找
資金,我哥那邊可以找的找到……你覺得年利率10 %ok嗎?
我們半年的話就是5%」,而李鴻德於同日亦回覆:「……所
以10%是ok的,就跟我們當初說的,當作是投資人,而不是
投資客或買家就好了,不過用半年5%可能會比較沒有吸引力
吧……」(見本院卷第29、30頁),然依上開電子郵件內容
,僅能證明李鴻敬有告知李鴻德尚有資金不足須向李鴻道借
貸,李鴻德則與之討論利息如何計算較有利於獲得借款,尚
無從證明兩造約定該筆借款利息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且李鴻
敬於同年月13日之電子郵件亦表示:「之前寫的有點不清楚
…呵呵…我的意思是一切照舊……我們還是一樣,以借貸的
方式來做」等語(見本院卷第28頁),益徵上訴人向李鴻道
調借款項之利息80萬元,非屬系爭借貸契約所約定被上訴人
應負擔之利息,上訴人抗辯該筆80萬元利息應予扣除,尚非
有據。準此,系爭不動產價款1,700萬元,扣除被上訴人應
返還之借款1,000萬元,再扣除被上訴人應分擔之費用164萬
6,537元,加計上訴人先行保留之借款26萬元,上訴人應返
還被上訴人561萬3,463元(計算式:17,000,000-10,000,0
00-1,646,537+260,000=5,613,463元)。從而,被上訴
人依據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返還561萬3,463元,
洵屬有據。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561萬3,46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11月6日(
見原審卷第3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審就逾被上訴人
上開利息請求部分(即102年11月5日之利息部分),所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然原
判決此部分既有可議,自應
予以廢棄。
七、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0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彭昭芬
法 官 蕭錫証
法 官 鄭佾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0 日
書記官 葉國乾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