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625號
上 訴 人 蔡昌儒
訴訟
代理人 林福地
律師
上 訴 人 陳國熙
訴訟代理人 苗怡凡律師
上 訴 人 大都會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博文
訴訟代理人 王瀚賢
複代理人 苗怡凡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
4年3月4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71號第一審判決,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5月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蔡昌儒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
假執行
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棄。
上訴人陳國熙、大都會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應再
連帶給付上訴
人蔡昌儒新臺幣壹拾陸萬捌仟捌佰肆拾參元,及自民國一0一年
七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蔡昌儒其餘上訴及上訴人陳國熙、大都會汽車客運股份有
限公司之上訴均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陳國熙、大都
會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連帶負擔百分之七十八,餘由上訴人蔡
昌儒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蔡昌儒以新臺幣伍萬陸仟貳佰捌拾壹
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陳國熙、大都會汽車客運股份
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壹拾陸萬捌仟捌佰肆拾參元
預供擔保後,得
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大都會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與上訴人陳國熙分
稱大都會客運公司、陳國熙,合則稱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
)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惠肇洪,
嗣變更為李博文,有臺北市政
府民國(下同)106年2月10日府產業商字第10595978420號
函、公司變更登記表等影本各1份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㈡第
194頁至第197頁〕,並於106年3月23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
見本院卷㈡第193頁〕,經核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
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蔡昌儒(下稱蔡昌儒)主張:陳國熙係大都會客運公
司之司機,以駕駛營業大客車載客為業,陳國熙於100年10
月24日19時03分許,駕駛大都會客運公司之車牌號碼000-00
號營業大客車(下稱
系爭營業大客車),沿新北市○○區○
○路往中山路方向行駛,行經中華路與幸福路口,停等紅燈
轉綠燈後起駛時,本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
措施,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
因操作失當,自後方撞擊前方由伊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
重型機車(下稱系爭機車),致伊人車倒地並遭拖行(下稱
系爭事故),而受有左下肢嚴重壓砸傷外傷性截肢併出血性
休克、左髖關節脫臼、兩側肺挫傷及第二腰椎壓迫性骨折等
傷害(下稱系爭傷害)。伊並因系爭事故受有醫療相關費用
新臺幣(下同)390,770元、看護費用827,200元、交通費用
9,130元、義肢費用4,565,000元、減少勞動能力部分7,741,
438元,共計13,533,538元之財產上損害,及
非財產上損害
100萬元。扣除大都會客運公司已給付3,105,469元,大都會
客運公司等2人尚應連帶給付伊11,428,069元。
爰依
民法第
184條、第188條第1項、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等規
定,提起
本件訴訟,求為命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應連帶給
付蔡昌儒11,428,069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則以:蔡昌儒因系爭傷害所加裝之左
膝上義肢(下稱義肢)並無更換必要,
縱有更換必要,亦應
以每6年更換1次,每次更換義肢費用以32萬元計算。又蔡昌
儒自103年1月起即回到先鎰企業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先鎰
公司)上班,且正常工作幾無缺席。故蔡昌儒未因勞動能力
減損而受有任何損失。縱有損害,亦僅有101年9月10日至10
2年12月31日止未工作
期間之損害。再者,依主計處統計資
料,100年7月金屬製造設備操作員之平均經常薪資為每月35
,294元,故計算蔡昌儒勞動能力減損之每月薪資應以35,294
元為準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命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應連帶給付蔡昌儒6,257,137
元本息,另駁回蔡昌儒其餘之訴【即醫療相關費用390,770
元,判准368,080元、駁回22,690元;看護費用827,200元,
判准646,800元、駁回180,400元;交通費用9,130元,判准
3,245元、駁回5,885元;義肢費用4,565,000元,判准2,938
,522元、駁回1,626,478元;減少勞動能力7,741,438元,判
准100年10月24日至101年9月9日止之減少勞動能力損失603,
790元,及101年9月10日至65歲強制退休止之減少勞動能力
5,764,837元,駁回其餘請求;
精神慰撫金100萬元,判准80
萬元、駁回20萬元。並於扣除大都會客運公司已給付蔡昌儒
3,105,469元,及蔡昌儒已領取之勞保傷害及失能給付(下
合稱勞保給付)共1,762,668元,判命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
應連帶給付
上開金額】。蔡昌儒就
前揭扣除勞保給付1,762,
668元及精神慰撫金20萬元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其餘敗訴部
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
回其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
㈡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應再連帶給付蔡昌儒1,962,668元,
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另對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上訴部分之答辯聲明:
上訴駁
回。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就
上揭義肢費用2,938,522元、減
少勞動能力5,764,837元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其餘敗訴部分
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
部分外)不利於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蔡昌儒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另對
蔡昌儒上訴部分之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蔡昌儒主張陳國熙於100年10月24日19時03分許,駕駛系爭
營業大客車,沿新北市○○區○○路往中山路方向行駛,行
經中華路與幸福路口,停等紅燈轉綠燈後起駛時,本應注意
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情形,並無
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因操作失當,自後方撞擊前
方由伊騎乘之系爭機車,致伊人車倒地並遭拖行,受有系爭
傷害,並於同年11月3日接受左側膝上截肢手術,而受有毀
敗一肢以上機能之重傷害。且陳國熙前開
犯行業經臺灣新北
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101年度交易字第615號刑事判決
判處有期徒刑7月,陳國熙上訴後,經本院以101年交上易字
第507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
等情,
業據其提出亞東紀念醫
院診斷證明書影本1紙為證〔見原審卷㈠第100頁〕,並有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筆錄、談話紀錄
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
、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道路交通事故照片48張、新北
地院101年度交易字第615號刑事判決影本1份、本院
被告前
案紀錄表1紙
附卷可稽〔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
新北地檢署)101年度偵字第2095號卷(下稱偵查卷)第3頁
至第18頁、第26頁、第38頁至第43頁,新北地院101年度交
易字第615號卷第52頁至第54頁,原審卷㈡第90頁〕,復為
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所不爭執。而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
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
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定有明文。陳國熙係
領有職業大客車駕駛執照之人(見偵查卷第27頁),自應注
意上開規定。又系爭事故之路段為市區道路,當時之天候晴
、夜間有照明、路面為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之柏油路面
,且視距良好等一切客觀情狀,此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現場照片在卷可據(見偵查卷
第15頁、第16頁、第36頁至第43頁),顯見陳國熙當時並無
不能注意之情形,
詎其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因操作失當,
自後撞擊前方由蔡昌儒騎乘之系爭機車,致發生系爭事故,
陳國熙就系爭事故之發生應負完過失責任。且本件經新北地
檢署囑託新北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亦
認為陳國熙駕駛系爭營業大客車,操作失當引發連環交通事
故,為肇事原因,蔡昌儒駕駛系爭機車,無肇事因素等語,
此有新北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1年5月1日新北
車鑑字第1013242837號函檢附之鑑定意見書1份在卷
可參(
見偵查卷第75頁至第79頁)。再者,蔡昌儒確因系爭事故受
有系爭傷害,亦為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不爭執。是陳國熙
上開過失行為與蔡昌儒所受系爭傷害間,確有相當
因果關係
。從而,蔡昌儒前揭主張之事實,
堪信為真實可採。
五、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
任;汽車、機車或其他非依軌道行駛之動力車輛,在使用中
加損害於他人者,駕駛人應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不法侵害
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
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
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
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之2前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
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陳國
熙因上開過失行為,致蔡昌儒受有系爭傷害,而大都會客運
公司係陳國熙之僱用人,且陳國熙係於執行職務時肇事,業
經認定如前,
揆諸前揭規定,蔡昌儒自得請求大都會客運公
司等2人應連帶賠償其所受之前述各項損害。
嗣經原審判決
,蔡昌儒就前揭扣除勞保給付1,762,668元及精神慰撫金20
萬元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則就上揭義
肢費用2,938,522元、減少勞動能力5,764,837元敗訴部分聲
明不服(兩造其餘敗訴部分均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是
本件應審究者
厥為:除確定部分外,兩造前揭各自上訴部分
,是否有理由?
六、得
心證之理由:
㈠蔡昌儒請求義肢費用部分:
蔡昌儒主張其因系爭傷害,進行左側膝上截肢手術,有裝配
義肢之必要,以每副415,000元計算,且每3年需更換1次義
肢等情,已據其提出德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林公司)估
價單1紙為憑〔見原審卷㈠第94頁〕,
惟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
人辯稱:蔡昌儒裝配義肢有健保給付,應非必要支出,且每
次更換義肢費用為32萬元
云云。
經查:
⒈依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下稱中央健保署)103年9月
25日健保醫字第1030067400號函示意旨略謂:「有關
旨揭疑
義,依『全民健康保險藥物給付項目及支付標準』第10條及
第84條規定,說明如下:㈠給付範圍:『診察(包括鑑定、
檢測及會診)』、『義肢之給與及訓練』、及『處置手術或
治療』三部分,不包括義肢之維修費用。㈡給付次數:同一
部為之義肢裝配,以給付一次為限。但十八歲以下保險對象
同一部位之義肢裝配,得依醫師之處方,每二年給付一次。
㈢義肢項目給付價格:包括人員、設備、材料、裝置、管理
及行政作業成本等費用,不得另行加計特材管理費用。」等
語〔見原審卷㈡第10頁〕可知,有關健保對義肢裝配之給付
,僅負擔首次裝配之部分費用,
嗣後更換時即不再給付。是
蔡昌儒請求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給付健保未給付部分之費
用即裝配及更換義肢所需費用,
即屬有據。
⒉另蔡昌儒因系爭傷害,於101年4月13日至德林公司裝配義肢
,購買左上膝義肢,金額為32萬元(已扣除健保給付金額48
,000元)等情,有德林公司出具之估價單、104年11月30日
回函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39頁、本院卷㈡第36頁〕。是
蔡昌儒除第1次裝配義肢所需費用,因有健保給付48,000元
,故僅花費32萬元外,自第2次開始更換義肢之費用,每次
即需368,000元(計算式:320,000+48,000=368,000)。
又蔡昌儒裝配之左上膝義肢,依衛生福利部矯具及義具補助
規定之最低使用年限為5年;但會因個人身理變化、活動力
、生活環境、使用狀況及頻率等條件而影響義肢之使用年限
乙節,有德林公司105年9月9日德字第1050909001號函及函
附之衛生福利部矯具及義具補助規定1份附卷可參〔見本院
卷㈡第141頁至第142頁〕。再參以蔡昌儒自101年4月13日裝
配義肢
迄今已逾5年,尚未更換新義肢,僅於104年4月8日至
德林公司更換承筒15,000元、氣閥2個200元〔見本院卷㈡第
36頁、第39頁之德林公司函文及統一發票頁〕,及蔡昌儒不
爭執義肢更換年限為6年〔見本院卷㈡第177頁背頁〕,大都
會客運公司等2人亦表示倘有更換義肢必要,亦不應低於6年
1次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31頁〕等情,本院認蔡昌儒裝配之
義肢除第1次之費用為335,200元(計算式:320,000+15,00
0+200=335,200),且每隔6年更換1次,每次所需費用為
383,200元(計算式:368,000+15,000+200=383,200)為
適當。是蔡昌儒主張每次裝配義肢之費用為415,000元,且
每3年需更換1次義肢云云,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辯稱蔡昌
儒裝配之義肢無更換必要,縱有必要,每次亦應以32萬元計
算云云,均無可採。
⒊又蔡昌儒係00年00月00日出生,於101年4月13日裝配義肢時
,已年滿43歲,依內政部公布之101年臺閩地區簡易生命表
所示,男性43歲之平均餘年為35.59年〔見原審卷㈡第89頁
背頁〕。而蔡昌儒裝配之義肢每隔6年需更換1次,則蔡昌儒
應分別於107年、113年、119年、125年、131年更換義肢,
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並應各給付383,200元。惟因蔡昌儒就
日後更換義肢之費用係請求一次給付,則就尚未到期部分,
應扣除其
中間利息。茲計算如下(元以下四捨五入):
⑴107年更換:306,560元【計算式:383,200×0.8(霍夫曼
第6年係數5.0000000-霍夫曼第5年係數4.0000000)=30
6,560】。
⑵113年更換:247,225元【計算式:383,200×0.0000000(
霍夫曼第12年係數9.0000000-霍夫曼第11年係數8.00000
00)=247,225】。
⑶119年更換:207,135元【計算式:383,200×0.0000000(
霍夫曼第18年係數13.0000000-霍夫曼第17年係數12.000
0000)=207,135】。
⑷125年更換:178,233元【計算式:383,200×0.0000000(
霍夫曼第24年係數16.0000000-霍夫曼第23年係數15.000
0000)=178,233】。
⑸131年更換:156,408元【計算式:383,200×0.0000000(
霍夫曼第30年係數18.0000000-霍夫曼第29年係數18.000
0000)=156,408】。
⑹從而,蔡昌儒得請求一次給付義肢費用之金額為1,430,76
1元(計算式:335,200+306,560+247,225+207,135+1
78,233+156,408=1,430,761元),逾此部分之請求,則
為無理由。
㈡蔡昌儒請求減少勞動能力部分:
按被害人因身體健康被侵害而減少勞動能力所受之損害,其
金額應就被害人受侵害前之身體健康狀態、教育程度、專門
技能、社會經驗等方面酌定之,不能以一時一地之工作收入
未減少即謂無損害。是因勞動能力減少所生之損害,不以實
際已發生者為限,即將來之收益因勞動能力減少之結果而不
能獲致者,被害人亦得請求賠償。故所謂減少及殘存勞動能
力之價值,應以其能力在通常情形下可能取得之收入為標準
(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1907號民事判決意旨
參照)。又
身體或健康受侵害,而減少勞動能力者,其減少及殘存勞動
能力之價值,不能以現有之收入為準,蓋現有收入每因特殊
因素之存在而與實際所餘勞動能力不能相符,現有收入高者
,一旦喪失其職位,未必能自他處獲得同一待遇,故所謂減
少及殘存勞動能力之價值,應以其能力在通常情形下可能取
得之收入為標準(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823號民事判決
意旨參照)。再被害人因身體健康被侵害致減少勞動能力之
損害,應以被害人受侵害前之身體健康狀態、教育程度、專
門技能、社會經驗等,於通常情形下可取得之
對價為標準估
定,不能以一時一地之工作收入未減少,或將來其可能因復
健、職能治療恢復勞動能力,即謂無損害(最高法院104年
度台上字第1437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是以被害人因減少
勞動能力所致損害,應綜合考慮被害人受侵害各種狀態、其
能力在通常情形所可取得
報酬等多項因素;並非僅考慮工作
收入是否減少,也不得遽然推論其傷勢將來必然可痊癒。經
查:
⒈蔡昌儒因系爭傷害所減少之勞動能力程度,經原審囑託國立
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鑑定結果
略以:
「蔡先生(按即蔡昌儒)於100年10月24日多重外傷而入
院至亞東紀念醫院,當時診斷為⑴左下肢嚴重壓砸傷外傷性
截肢併出血性休克、⑵左髖關節脫臼、⑶兩側肺挫傷、⑷第
二腰椎壓迫性骨折。蔡先生於000年00月00日接受左髖關節
脫臼復位手術、左下肢止血、清創及皮瓣覆蓋手術,之後又
接受了三次左下肢清創手術及一次左下肢植皮手術。蔡先生
其左側膝上截肢為永久不可逆,其需終身穿戴義肢。另蔡先
生左下肢植皮處之疤痕,其亦為永久不可逆。依臺灣新北
地方法院提供之書面資料(即亞東醫院病歷)與103年2月7
日原告(按即蔡昌儒)至本院環境暨職業醫學部接受之門診
評估及影像檢查,蔡先生目前遺存之主要診斷為:⑴左下肢
膝上截肢、左髖關節脫位(復位手術術後)、左下肢殘肢皮
膚炎(需局部藥物治療)及植皮處感覺缺損。⑵胸椎第十二
節壓迫性骨折。⑶左側第五掌骨骨折。依據美國醫學會永久
失能評估準則第六版,判定原告勞動能力減損比例之細項如
下:㈠左下肢膝上截肢、左髖關節脫位(復位手術術後)、
左下肢殘肢皮膚炎(需局部藥物治療)及植皮處感覺缺損-
致54%之勞動能力減損。㈡胸椎第十二節壓迫性骨折致6%
之勞動能力減損。㈢左側第五掌骨骨折致0%之勞動能力減
損。將上述54%、6%及0%以重疊式累加方法計算,可得原
告喪失勞動能力之比例為57%」等語;嗣臺大醫院就蔡昌儒
使用輔具(即裝配左膝上義肢)是否會使其勞動能力減損情
形獲得改善乙節,補充意見略謂:「本院所採『美國醫學
會永久失能評估準則第六版』之評估方式,係以『診斷』為
基準,至於使用輔具
與否在所不問─由原告(按即蔡昌儒)
之『左下肢膝上截肢、左髖關節脫位』等診斷,已可充分評
斷其左下肢之勞動能力減損程度。」等語;有該院103年3月
20日校附醫秘字第1030900961號函暨後附辦理
司法機關委託
鑑定案件意見表、104年12月30日校附醫秘字第1040904534
號函暨後附辦理司法機關委託鑑定案件意見表各1份在卷
可
憑〔見原審卷㈠第183頁至第185頁、本院卷㈡第44頁至第45
頁〕。本院審酌臺大醫院鑑定完整引用美國醫學會永久失能
評估準則,有該院103年7月11日校附醫秘字第1030004082號
函暨所附資料附卷
可佐〔見原審卷㈡第209頁至第225頁〕,
且由所引用資料可知,該準則係基於詳實之研究,將身體各
部位之損傷情形細緻分類、分級,並據以評估失能比例,從
而,臺大醫院依該準則所為之鑑定評估結果,
堪認可採。大
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雖辯稱應依勞工保險失能給付標準第5等
級,按其比例認定減損53%云云。惟勞工保險失能給付標準
第5等級所定失能等級(共15等級),係綜合衡量被保險人
因傷病致身體遺存失能之全部症狀,對於永久喪失勞動能力
與影響日常生活或社會生活活動之狀態,及須他人扶助之情
況,綜合審定其等級,並非僅就勞工勞動力之減損
予以審定
等情,有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04年12月1日保職失字第104101
42340號函1份存卷可參〔見本院卷㈡第41頁〕。顯見勞工保
險失能給付標準第5等級所定失能等級並不能作為認定勞動
能力減損之判斷依據。是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前開所辯,
尚乏依據。復經本院斟酌蔡昌儒之職業、智能、年齡、身體
或健康狀態等各種因素後,亦認上開鑑定意見評定蔡昌儒勞
動能力減損比例57%為適當。
⒉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另辯稱:蔡昌儒自103年1月起即回到
先鎰公司上班,且正常工作幾無缺席,故其未因勞動能力減
損而受有任何損失;縱有損害,亦應以每月薪資35,294元為
計算標準云云。然查:
⑴蔡昌儒於系爭事故後,雖於103年1月起回到先鎰公司上班
。惟先鎰公司考量蔡昌儒於系爭事故受傷前,在該公司原
任職機械工程師(研磨部課長),從事傳統磨床加工工作
,工作表現優良;復職後,蔡昌儒因腳傷無法久站,致無
法正常操作機台,工作上、下料需另請同事幫忙,無法獨
立作業,每2小時需更換義肢襪套等因素,容易造成延誤
工作時程。故將蔡昌儒之工作內容由現場工作改為現場指
導,且基於保障勞工權益並未對蔡昌儒調降職等及薪資。
但蔡昌儒因腳傷已無法參與先鎰公司安排至國外進修,致
其在未來升遷及調薪方面均有受到限制乙節,有先鎰公司
105年6月8日函1份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㈡第106頁至第107
頁〕。是蔡昌儒於系爭事故後,雖回到先鎰公司繼續工作
並領取薪資,惟因其左腳裝配義肢無法久站等因素,先鎰
公司已無法安排其至國外進修,並影響其日後升遷及調升
薪資。可見蔡昌儒因系爭傷害所造成勞動能力減損57%,
確已對其造成損害,不能因先鎰公司念及蔡昌儒受傷前工
作表現優異情分,於蔡昌儒傷後仍願繼續僱用蔡昌儒,且
未減薪之恩澤,反使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受益,否則對
蔡昌儒顯失公平。是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並不得因此而
免負賠償責任。
渠等辯稱:蔡昌儒傷後已回到先鎰公司正
常工作,並未因勞動能力減損而受有任何損失云云,
委無
可採。
⑵按工資,依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規定,謂勞工因工作而
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
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
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又依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
定,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
所稱之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
給與,不包括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
功蹟獎金、久任獎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
獎金。故而工資應係勞工之勞力所得,為其勞動對價而給
付之經常性給與。倘雇主為改善勞工生活而給付,非經常
給與,或為其單方之目的,給付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
與,即非為勞工之工作給付之對價,與勞動契約上之經常
性給與有別,應不得列入工資之範疇。次按依勞動基準法
第59條第3款規定,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殘廢,經治
療終止後,經指定之醫院診斷,審定其身體遺存殘廢者,
雇主應按其平均工資及其殘廢程度,一次給予殘廢補償。
而所謂平均工資,依同法第2條第4款規定,係指計算事由
發生之當日前6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
所得之金額。本件蔡昌儒因系爭傷害成殘,勞動能力減損
57%,則計算其受傷後每月因勞動能力減損所受損害,依
相同事務應為相同處理之原則,應
類推適用勞動基準法第
59條第3款、第2條第4款之規定,以蔡昌儒於系爭事故前6
個月內即100年4月至9月之薪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
所得之金額,作為每月勞動能力減損所受損害之計算基準
。查,蔡昌儒於系爭事故前6個月即100年4月至9月之薪資
分別為4月份56,325元、5月份55,900元、6月份61,320元
、7月份61,518元、8月份55,380元、9月份53,400元〔見
原審卷㈡第80頁〕,除4月份薪資中之年節獎金500元,非
屬經常性給與,應予扣除外,其餘4月至9月份薪資中之績
效獎金部分(先鎰公司每月按蔡昌儒實際上班日數,每日
1,000元計算)、全勤獎金(按出勤狀況,每月給付1,000
元)、加班費(按實際加班日數計算),均屬經常性給與
,為工資之一部分。依此計算,蔡昌儒受傷前之平均工資
為56,286元【計算式:〔(56,325-500)+55,900+61,
320+61,518+55,380+53,400〕÷(30+31+30+31+3
1+30)×30=56,286,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大都會
客運公司等2人辯稱應以每月薪資35,294元為計算標準云
云,亦無可採。
⑶再按勞工未滿65歲者,雇主不得強制其退休;勞動基準法
第54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查,蔡昌儒於100年10月24
日因多重外傷送亞東紀念醫院急診入院,經多次施行手術
,於100年12月16日出院,100年12月20日起至101年3月3
日於門診長期追蹤復健,因其左膝上截肢傷口尚未痊癒,
無法穿戴義肢,醫囑建議由現在起6個月需專人看護且無
法工作等情,有亞東紀念醫院101年5月31日診斷證明書之
記載可據〔見原審卷㈠第100頁〕。是蔡昌儒減少勞動能
力損害應自101年9月3日起算,惟因原審將101年9月3日至
同年月9日減少勞動能力期間列入計算蔡昌儒無法工作期
間所受損害,且兩造對原審就此部分所為認定並判決各自
敗訴部分並未上訴而告確定。是本院計算蔡昌儒減少勞動
能力損害即應自101年9月10日起算。又蔡昌儒係00年00月
00日出生,自101年9月10日起至65歲強制退休日止(即12
2年12月18日),蔡昌儒得工作之年數尚有21年3個月又9
日。依蔡昌儒前揭平均工資每月56,286元計算,其每年所
得為675,432元(計算式:56,286×12=675,432),則其
每年因勞動能力減損所受之損害為384,996元(計算式:6
75,432×57%=384,996,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再依
第1年不扣除中間利息之霍夫曼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計算
後,蔡昌儒所得請求之勞動能力損失之金額為5,678,773
元【計算式:{〔384,996×14.0000000(21年之霍夫曼
係數)〕+〔〈384,996×15.0000000(22年之霍夫曼係
數)-384,996×14.0000000(21年之霍夫曼係數)〉÷
12×(3+9/30)〕}=5,678,773,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是蔡昌儒主張其減少勞動能力所受之損害,於請求
5,678,773元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前開範
圍之請求,則為無理由。
㈢蔡昌儒請求精神慰撫金部分:
按不法侵害他人致受傷者,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
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
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
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
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民
事判例意旨參照)。查,蔡昌儒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有系爭
傷害,其原先工作收入穩定,竟發生事故導致身體殘缺,且
需面對未來長期復健等情,堪認其精神上確實受有相當程度
之痛苦,是蔡昌儒請求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賠償精神慰撫
金,應屬有據。本院於審酌陳國熙之侵害程度、蔡昌儒所受
傷害、復原狀況,且因系爭傷害,致其左上肢膝上截肢,而
須裝配義肢,使其日常生活連帶受影響之程度,並經臺大醫
院鑑定其喪失勞動能力之比例為57%,對其心靈打擊,俱非
輕微且勢將持續煎熬,及蔡昌儒目前已回原任職之先鎰公司
工作,暨兩造之身分、
資力等一切情狀,認蔡昌儒得請求之
精神慰撫金以80萬元為適當,尚屬允當。蔡昌儒就此敗訴部
分提起上訴,並無其他新事證,徒就法院職權審酌事項再次
爭執,為無理由。
㈣蔡昌儒請求已扣抵之勞保給付1,762,668元部分:
⒈按保險制度旨在保護被保險人,非為減輕損害事故加害人之
責任。保險給付
請求權之發生,係以定有支付保險費之保險
契約為基礎,與因侵權行為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並非出於
同一原因。後者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殊不因受領前者之保險
給付而喪失(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42號民事判例意旨、78年
度台上字第52號、第1174號民事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查,
蔡昌儒本件受領因系爭傷害,勞工保險局所為之勞保給付1,
762,668元〔見原審卷㈠第241頁至第247頁〕,係因其加入
勞工保險所得請求之保險給付,此與其於本件係本於民法上
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二者領域不同。倘認蔡昌儒因
加入勞工保險之故,而受領本件勞保給付後,即不得向大都
會客運公司等2人行使民法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則其加入
勞工保險就此部分之
受益人無異為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
自非公平,是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並不得因此而免負賠償
責任。次按勞工職業災害保險,
乃係由中央
主管機關設立之
勞工保險局為保險人,令雇主負擔保險費,而於勞工發生職
業災害時,由國家代雇主履行職業災害補償,以確保勞工職
業災害補償請求之公正、迅速,並減輕雇主經濟負擔之制度
,既依勞工保險條例所為之給付,其本質上仍屬勞基法之勞
工職業災害補償(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78號、87年度
台上字第2281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準此,依勞工保險條
例所為之職業災害保險給付,與勞動基準法之勞工職業災害
補償之給付目的類同。故勞工因遭遇同一職業災害依勞工保
險條例所領取之保險給付,除雇主得依勞動基準法第60條規
定,主張予以抵充之外,其他因對勞工為侵權行為所生損害
賠償責任之賠償義務人,則不得主張以勞工保險局所為之傷
害、殘廢等勞保給付扣抵其應賠償勞工之賠償金額。查,大
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於原審雖抗辯蔡昌儒已受領之勞保給付
1,762,668元應予扣除云云〔見原審卷㈡第26頁至第27頁〕
。惟依前開說明,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於本件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事件,既不得主張蔡昌儒已受領之勞保給付1,762,66
8元自
渠等2人應給付之前開金額中扣抵。則蔡昌儒複代理人
雖於103年12月17日言詞辯論
期日表示同意扣除云云〔見原
審卷㈡第42頁正、背頁〕,並不生
捨棄此部分請求之效力。
是蔡昌儒上訴請求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應再給付1,762,668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㈤綜上,蔡昌儒因系爭事故所受系爭傷害,致其所受之損害為
義肢費用1,430,761元、減少勞動能力5,678,773元,及原審
判決確定之醫療相關費用368,080元、看護費用646,800元、
交通費用3,245元、100年10月24日至101年9月9日止減少勞
動能力損失603,790元、精神慰撫金80萬元,合計9,531,449
元。扣除大都會客運公司已給付之3,105,469元後,蔡昌儒
得向大都會客運公司等人請求之金額為6,425,980元(計算
式:9,531,449-3,105,469=6,425,980)。
七、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
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
有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
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
算之
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
項、第3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蔡
昌儒對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所為請求,係以支付金錢為標
的。是蔡昌儒請求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1年7月27日(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均於101年7
月26日送達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見原審附民卷第11頁、
第12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自屬有
據,應予准許。
八、
綜上所述,蔡昌儒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及僱用人連帶賠償之
法律關係,請求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應連帶給付6,425,980
元,及自101年7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部分,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就其中大都會客運
公司等2人應連帶給付蔡昌儒168,843元(計算式:6,425,98
0-6,257,137=168,843)本息部分,為蔡昌儒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合,蔡昌儒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
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開其餘應准許部分,原審為蔡昌儒勝
訴之判決,並分別
諭知兩造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及不
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為蔡昌儒敗訴之諭知,並駁回其此部
分假執行之聲請,均無不合,大都會客運公司等2人之上訴
、蔡昌儒之其餘上訴,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判決所
命給付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
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蔡昌儒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大都會客運公司、陳國熙之上訴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63條、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85條第2項
、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23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高明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23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