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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778號 上　訴　人　蕭淑郁 訴訟代理人　王廸吾律師 　　　　　　邱仁楹律師 被 上訴 人　游純銘 訴訟代理人　李國瑞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4 月30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693 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104 年9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言詞辯論期日，當事人之一造不到場者，倘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規定之不得一造辯論判決之事由，得依 到場當事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民事訴訟法第 385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 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 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及於本院主張: ㈠兩造間已成立消費借貸關係: 1.被上訴人及其配偶蔡明珊自民國（下同）99年12月1 日起 至103 年5 月31日止，分別擔任啟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啟熙公司）之董事及監察人。101 年初，啟熙公司向彰化 銀行內湖分行（下稱彰銀內湖分行）申請授信往來，被上 訴人欲提供其名下坐落於新北市○○區○○路○ 巷○ 號6 樓之6 之房地（下稱系爭房地），設定抵押予彰銀內湖分 行，惟斯時系爭房地原已存在抵押權設定予彰化銀行，彰 銀內湖分行要求須先將既有借款債務清償完畢，再變更抵 押權權利內容為「債務人啟熙公司、第一順位最高限額抵 押權新臺幣（下同）450 萬元」，始願授信撥貸（見原審 卷第39頁）。 2.惟被上訴人當時並無一次清償既有銀行借款之能力，遂向 伊及其配偶馬紀先借款清償，告知總計需款350萬2,208元 ，伊於101 年2 月13日匯款296 萬6,052 元（下稱系爭款 項）至被上訴人之彰化銀行新店分行帳戶，再由馬紀先於 同日匯款53萬6,156 元至蔡明珊之彰銀內湖分行帳戶，而 為借款之交付。又因當時伊與被上訴人情誼良好且同為公 司董、監事，待被上訴人有餘裕再返還即可，並未另約定 清償日期（見原審卷第40頁）。 3.被上訴人103 年3 月16日致馬紀先及上訴人之電子郵件（ 下稱系爭電子郵件）載明: 「2.房子（即系爭房地）的總 值不只是350 萬元，以下應討論:A .商借的錢所產生的利 息由公司給我後付給你們……」。商借的錢即指前揭伊及 馬紀先匯入被上訴人夫妻帳戶之350 萬2,208 元，被上訴 人認為因辦理啟熙公司銀行授信才有必要向伊及馬紀先借 款提前清償原有債務，故向伊及馬紀先借款之利息應由啟 熙公司負擔（見原審卷第41頁）。 4.被上訴人自啟熙公司離職前，曾簽定終止合作備忘錄（下 稱系爭備忘錄），內容載明: 「4.處理事項如下: ……C. 游純銘（即被上訴人）向啟熙公司借款之金額:a .於游純 銘借出質押之房屋解除設定當日，開立支票或本票給予啟 熙公司，兌現日期為風險解除日但不早於房屋貸款日。」 ，再度確認前揭伊及馬紀先匯入被上訴人夫妻帳戶之350 萬2,208 元為借款，並約定返還方式（見原審卷第41頁） 。 5.被上訴人雖否認有借貸關係存在，惟亦承認系爭款項之法 律關係是存在於伊與被上訴人之間，所爭執者為兩造究係 應予返還之「借貸關係」或不用返還之「提供不動產為啟 熙公司設定抵押權之對價」而已（見本院卷第17頁）。 6.依公司法第15條第1 項規定，公司之資金不得貸與股東或 任何他人。伊身為啟熙公司負責人，深知上開規定，係以 自己私人帳戶之存款匯借予被上訴人，不曾同意以啟熙公 司之資金貸與被上訴人，從付款金流客觀上觀之，亦是如 此（見本院卷第19頁）。 ㈡縱依被上訴人之主張：兩造間並未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系爭 款項為其提供系爭房地為啟熙公司設定抵押擔保之對價云云 ，惟該抵押權業於104 年1 月12日經彰銀內湖分行塗銷登記 ，系爭款項給付之目的，嗣後已不存在，因此被上訴人受領 系爭款項，亦已構成不當得利（見原審卷第41頁） ㈢被上訴人主張抵銷之股金返還及股東分紅，性質為股東權益 ，其權利義務關係乃存在於被上訴人與啟熙公司之間，與伊 個人無涉，被上訴人以對於他人之債權，向伊主張抵銷本件 債務，顯無理由。 ㈣爰依消費借貸關係及不當得利擇一請求，聲明:1. 被上訴人 應給付伊系爭款項，及自104 年2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於準備程序之陳述及 所提出書狀略以： ㈠系爭款項係因啟熙公司需要向彰化銀行申請融資借款，而彰 化銀行要求，須由股東提供不動產設定抵押。上訴人商請伊 將其所有不動產，提供予彰化銀行設定抵押。伊當時同意將 系爭房地提供予彰化銀行設定抵押，惟要求必須由啟熙公司 先清償其不動產之原房屋抵押貸款，及蔡明珊於彰化銀行之 信用貸款。因之，系爭款項並非借貸關係，實為伊同意提供 系爭房地予彰化銀行設定抵押之對價條件（見原審卷第17、 18 頁）。 ㈡上訴人既負有給付伊提供系爭房地之對價義務，焉能再以系 爭房地所設定之抵押權業已塗銷登記為由，過河拆橋，要求 伊返還已給付之對價條件（見本院卷第32-33 頁）。 ㈢上訴人所稱：「依公司法第15條第1 項規定，公司之資金不 得貸與股東或任何他人。上訴人身為啟熙公司負責人，深知 上開規定，為免觸法，係以自己私人帳戶之存款匯借予伊， 不曾同意以啟熙公司之資金貸與伊」。即可反證，啟熙公司 為了取得銀行融資挹注，始要求伊提供系爭房地與銀行擔保 抵押，然伊提出條件為: 「清償本人名下房貸及配偶蔡明珊 之個人信貸」，啟熙公司又無法直接匯款予伊及蔡明珊，當 然只得請公司實際負責人即上訴人夫妻，以私人帳戶之存款 匯款予被上訴人及蔡明珊（見本院卷第73頁）。 ㈣103 年3 月11日，上訴人提供與伊之「資金出資明細」: 「 金額3,000,000 、付款人Victor、債務人TW ,SZ啟熙J&C 借 款V-TWD3,502,248 」。更可證明；債務人為啟熙公司，向 J&C （即上訴人夫妻）借款，匯款予伊350 萬2,248 元，即 啟熙公司向上訴人夫妻間借款，並指示上訴人及其配偶匯款 予伊及蔡明珊（見本院卷第74頁）。 ㈤縱認伊負有給付系爭款項之責，伊亦得以上訴人應返還伊投 資啟熙公司之股金123萬8,180元及應分得之股東分紅30萬 7,500 元，與兩造投資誠閎股份有限公司之結餘款人民幣3 萬元（以匯率4.3 核計，為12萬9,000 元）、所欠薪資70萬 元等，計237 萬4,680 元主張抵銷（見本院卷第110 、111 頁）。 三、原審就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296 萬6052元，及自104 年2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為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 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86頁）: ㈠被上訴人於101 年4 月12日提供系爭房地予訴外人啟熙公司 向彰銀內湖分行申請融資貸款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450 萬元 ，嗣於104 年1 月12日經彰銀內湖分行塗銷前揭抵押權登記 。 ㈡上訴人於101 年2 月13日匯款296 萬6,052 元予被上訴人， 供其清償系爭房地原已存在之抵押貸款。 ㈢上訴人為啟熙公司之董事長，其配偶馬紀先為啟熙公司之董 事，掌理公司財務並負責執行大陸之業務。被上訴人於99年 12月1 日起至103 年5 月31日間，任啟熙公司之董事，負責 臺灣之業務。 五、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其借貸系爭款項，縱系爭款項並 非借款，而係為啟熙公司設定抵押擔保之對價，則因該抵押 權業已塗銷登記，系爭款項給付之目的，嗣後已不存在，被 上訴人受領系爭款項亦構成不當得利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及為抵銷之抗辯，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首應審究之 爭點厥為：㈠上訴人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系爭款項，是否有理由? ㈡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是否有理由? ㈢上訴人若得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被上訴人之抵銷抗辯，是否有理由? （見本院卷第86頁反面）茲析述如下： ㈠上訴人得否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 ？ 1.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民法第474 條第1 項規定甚明。次按，當事人主張 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須就其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即金 錢之交付及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負舉證之責任，若僅證明 有金錢之交付，未證明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者，尚不能認 為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又民事訴訟如係由上訴人主張權利 者，應先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若上訴人先不能舉證，以證 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上訴人之請求（ 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372號判決、17年上字第917 號判 例參照）。本件被上訴人於101 年4 月12日提供系爭房地予 訴外人啟熙公司向彰銀內湖分行申請融資貸款設定第一順位 抵押權450 萬元，上訴人則於101 年2 月13日匯款296 萬6, 052 元（即系爭款項）予被上訴人，供其清償系爭房地原已 存在之抵押貸款，為兩造所不爭執。從而，上訴人確有匯寄 系爭款項於被上訴人，惟被上訴人否認其所受領之系爭款項 為其向上訴人借貸而來，依上開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兩造 間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而成立消費借貸契約負舉證責任 。 2.上訴人主張其借款予被上訴人之原由為：被上訴人及其配偶 蔡明珊分別擔任啟熙公司之董事及監察人期間之101 年初， 啟熙公司向彰銀內湖分行申請授信往來，被上訴人欲提供其 名下之系爭房地，設定抵押予彰銀內湖分行，惟斯時系爭房 地原已存在抵押權設定予彰化銀行，彰銀內湖分行要求須先 將既有借款債務清償完畢，再變更抵押權權利內容為「債務 人啟熙公司、第一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450 萬元」，始願授 信撥貸。惟被上訴人當時並無一次清償既有銀行借款之能力 ，遂向伊借用系爭款項款以資清償，並提出：彰銀內湖分行 授信通知、被上訴人103 年3 月16日致馬紀先及上訴人之系 爭電子郵件以及被上訴人自啟熙公司離職前，所簽定系爭備 忘錄等為證（見原審卷第47、52、53頁），用以證明系爭款 項確為兩造間之借款。惟查 ⑴系爭款項既係應彰銀內湖分行授信核定通知（見原審卷第 47頁）之要求：「提供董事游純銘先生（即被上訴人）之 不動產設予本行第一順位抵押權450 萬元，並變更債務人 為啟熙股份有限公司後始得貸款。」，用以塗銷被上訴人 原已存在之抵押權，啟熙公司始得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予 彰銀內湖分行，衡情，啟熙公司始有提出系爭款項之實益 ，被上訴人並無必要，亦無義務，另行向上訴人舉債，以 利啟熙公司之融資；況該核定通知亦無從證明係被上訴人 向上訴人個人借款之事實。 ⑵被上訴人於系爭電子郵件僅敘明：「2.房子的總值不只是 350 萬元，以下應討論：A . 商借的錢所產生的利息由公 司給我後付給你們，而多出來的如何計算？B . 抵押後扣 除房子價值，所增貸的金額如何計算？C . 因抵押而降低 的利息利率如何計算？以上應討論以將公司財務導入正軌 。」等語，被上訴人固不否認該郵件所稱房子係指系爭房 地、350 萬元包含系爭款項（見本院卷第85頁），惟由其 文義，商借的錢並未明載係向上訴人所借，且係希望將啟 熙公司的財務導入正軌，自不能僅因該郵件收件人係上訴 人夫妻（上訴人為啟熙公司之董事長，其配偶馬紀先為啟 熙公司之董事，掌理公司財務並負責執行大陸之業務，為 兩造所不爭執），即認兩造間就系爭款項有消費借貸之意 思表示合致。至系爭電子郵件所載；利息由公司給被上訴 人後付給上訴人夫妻。上訴人主張；若非被上訴人向其借 款，何需支付利息予上訴人夫妻。被上訴人主張：若非啟 熙公司向其借款，啟熙公司何需付款予被上訴人，各執一 詞，自不能據此認被上訴人係向上訴人個人借款。 ⑶而系爭備忘錄係記載: 「4.處理事項如下：……C . 游純 銘（即被上訴人）向啟熙公司借款之金額:a .於游純銘借 出質押之房屋解除設定當日，開立支票或本票給予啟熙公 司，兌現日期為風險解除日但不早於房屋貸款日。」等語 ，亦僅可知悉被上訴人有向啟熙公司借款，無法證明被上 訴人有向上訴人借貸系爭款項。 ⑷上訴人另舉證人馬紀先到庭證明：「系爭借款是我們夫妻 個人借給他的，不是公司借給他的。」（見本院卷第83頁 背面），惟馬紀先為上訴人之先生（雖未辦理結婚登記， 惟對外均稱係夫妻，被上訴人對此亦不爭執，足見其間關 係密切），復為啟熙公司的之董事，負責執行大陸之業務 ，其與被上訴人間就啟熙公司之財務，多所爭議，所證難 免可疑；上訴人復提出啟熙公司101 及100 年度資財務報 表暨會計師查核報告書（見本院卷第56-68 頁），證明啟 熙公司並未借款予被上訴人；並稱依公司法第15條第1 項 規定，公司之資金不得貸與股東或任何他人。伊身為啟熙 公司負責人，深知上開規定，係以自己私人帳戶之存款匯 借予被上訴人，不曾同意以啟熙公司之資金貸與被上訴人 云云。惟啟熙公司需符合會計原則之財務報表，並不足以 證明上訴人已與被上訴人達成個人借款之合意，至於由上 訴人匯款予被上訴人，究係啟熙公司為規避公司法第15條 第1 項之規定，抑為其個人借款予被上訴人，自應由上訴 人負舉證責任，已如前述，上訴人既無法舉證證明兩造間 有消費借貸之合意，上訴人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系爭款項，自無足採。 ⑸綜上，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兩造間已有借貸之合意，是以 ，上訴人主張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 款項，要屬無據。 ㈡上訴人得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 ？ ⑴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次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 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應負舉證責任，即 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 如受利益人係因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係 指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 之當事人，應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於指示給 付關係中，被指示人係為履行其與指示人間之約定，始向 領取人（第三人）給付，被指示人對於領取人原無給付之 目的存在。至領取人所受之利益，原係本於指示人而非被 指示人之給付，即被指示人與第三人間尚無給付關係存在 ，自無從成立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1009號裁定、102 年度台上第482 號判決參照）。 ⑵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既抗辯系爭款項係其提供系爭房地 為啟熙公司向彰銀內湖分行申請融資借款設定抵押之對價 等語，因被上訴人業已塗銷系爭房地為啟熙公司所設定之 抵押權設定登記，故被上訴人受領系爭款項欠缺給付目的 ，構成不當得利云云，上訴人既主張有不當得利請求權存 在，揆諸上開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其給付系爭款項欠缺 給付目的負舉證責任。又兩造間並無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存 在，已如上述，被上訴人抗辯：於103 年3 月11日上訴人 提供與伊之「資金出資明細」載明：「金額3,000,000 、 付款人Victor、債務人TW ,SZ啟熙J&C 借款V-TWD3 ,502, 248 」（見本院卷第第77-79 頁）。可證明；債務人為啟 熙公司，向J&C （即上訴人夫妻）借款，匯款予伊350 萬 2, 248元，即啟熙公司向上訴人夫妻間借款，並指示上訴 人及配偶匯款予伊及其配偶蔡明珊等語，惟上訴人稱：前 揭資金出資明細，所載債務人啟熙公司是指被上訴人應出 資之300 萬元，與系爭款項無關。唯一與本件有關的是備 註所載：上訴人夫妻借款給被上訴人350 萬2,248 元等語 （見本院卷第84頁背面）。從而，前揭資金出資明細之記 載不夠明確，不足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認定。惟綜觀上訴人 匯寄系爭款項予被上訴人，係為啟熙公司之融資抵押，而 系爭備忘錄亦已明載被上訴人係向啟熙公司借款等情，上 訴人至多僅係指示給付關係中之被指示人，依其與啟熙公 司之約定向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至被上訴人受領系爭 款項所受之利益，則係本於指示人啟熙公司所為之給付， 被指示人即上訴人與領取人即被上訴人間並無給付關係存 在；上訴人另稱被上訴人雖否認有借貸關係存在，惟亦承 認系爭款項之法律關係是存在於伊與被上訴人之間，所爭 執者為兩造究係應予返還之「借貸關係」或不用返還之「 提供不動產為啟熙公司設定抵押權之對價」而已。惟因上 訴人為啟熙公司之董事長，其配偶馬紀先為啟熙公司之董 事，掌理公司財務並負責執行大陸之業務，故被上訴人與 上訴人夫妻之書信往返及答辯狀，未明確區分其主張對象 為上訴人與啟熙公司，在所難免，尚不得以此遽為不利被 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其給付欠缺給付目 的，則依前開說明，上訴人自不得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 ㈢上訴人若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被上訴人之抵銷抗 辯，是否有理由？ 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其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款項已有借款之 合意，自難認定兩造間成立消費借貸契約。又上訴人無法證 明其給付系爭款項欠缺給付目的，兩造間復無給付關係存在 ，則被上訴人受領系爭款項，對上訴人自不構成不當得利， 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並無給付系爭款項予上訴人之義務， 其所為上訴人應返還伊投資啟熙公司之股金123 萬8,180 元 及應分得之股東分紅30萬7,500 元，與兩造投資誠閎股份有 限公司之結餘款人民幣3 萬元（以匯率4.3 核計，為12萬9, 000 元）、所欠薪資70萬元等，計237 萬4,680 元之抵銷抗 辯，自毋庸審究。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民法第478 條後段消費借貸關係、第 179 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及法定 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第463 條、第38 5 條第1 項前段、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6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蘭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許純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6 日 書記官 劉 瑗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