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1052號
上 訴 人 鄭淑月
訴訟
代理人 黃秀蘭
律師
被
上訴 人 台灣固網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明興
訴訟代理人 吳俊緯律師
陳怡錚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7
月27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284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2月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伍拾萬元本息部分,及該部
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二分之一
,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原任職伊公司業務主任,
嗣於民國
103年4月18日離職。
詎上訴人離職時,竟違反其於94年3月
31日與伊簽署之「智慧財產權及營業秘密保護
切結書」(下
稱
系爭切結書)約定,未將伊公司內部客戶資料及客製化專
案規劃、業務經營策略等機密資料(下稱系爭資料)返還予
伊,依系爭切結書約定,上訴人應給付伊
懲罰性違約金新臺
幣(下同)60萬元
等情。
爰依系爭切結書之
法律關係,求為
命上訴人給付伊60萬元,並加計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
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另被上訴人逾上述金額之請求,經原審為其
敗訴之判決,並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並於本院答辯聲
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切結書約定對伊顯失公平,應屬無效;伊
係為辦理離職手續而列印系爭資料,且使用完畢後即行銷毀
,並無違反系爭切結書之約定;系爭資料僅係一般客戶紀錄
,不具經濟價值,且被上訴人對系爭資料並未採取保密措施
,故系爭資料並
非機密資料;況被上訴人未受有損害,請求
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
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查,㈠上訴人自94年4月起於被上訴人公司任職,先任業務
部門之高級業務代表,後於102年7月1日起升任業務主任,
嗣於103年4月18日離職;㈡上訴人於94年3月31日簽署系爭
切結書,並於103年4月18日書立離職申請書;㈢上訴人離職
後前往台灣之星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之星公司)擔
任「企業客戶處—北區企客部」資深副理,負責企業客戶之
相關業務等情,有卷附系爭切結書、離職申請書
可憑(見原
審卷第8至9頁),並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6頁)
,
堪信為真。
四、
本件應審究者為㈠上訴人有無違反系爭切結書之約定?㈡若
有,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其違約金,金額以若干為當
?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上訴人有無違反系爭切結書之約定?
⒈依系爭切結書:「前言:立切結書人即上訴人,自94
年4月1日起任職被上訴人公司,茲切結書人保證於任
職被上訴人公司
期間,將嚴格遵守下列事項:……⒊
就於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期間,
包括但不限於⑴立切結
書人於被上訴人公司工作期間所知悉或取得之專業或
服務規劃資料…;⑵被上訴人或其關係企業之客戶資
料;⑶無法公開取得之文件、資料及資訊;⑷經被上
訴人列為機密性、專屬性或特別載明機密字樣之文件
、資料或圖檔;…應
擔保將嚴守保密義務,且就該機
密資料僅得基於執行工作之目的而為使用,絕不直接
或間接與執行工作無關之
第三人就機密資料內容為任
何形式之討論。⒋未經被上訴人書面同意,不得複製
機密資料或就機密資料製作備份,或將該機密資料告
知或交付第三人或以其他任何形式對第三人為揭露。
⒌所有機密資料之相關法律權利均歸屬被上訴人,上
訴人於工作期間屆滿時,應將所有書面機密資料
正本
、複製本或備份返還被上訴人,……,並出具承諾文
件擔保不得再為任何形式之
持有或使用該機密資料。
上訴人就前開事項如有違反,除願負擔賠償責任外,
並同意無條件支付10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約
定以觀(見原審卷第8頁),上訴人於工作期間屆滿
(即離職)時,負有將工作期間所取得之一切客戶資
料,及專為客戶服務規劃之資料等非公開取得之機密
資料,全部交還被上訴人,
倘若上訴人違反上開資料
返還義務,自應依系爭切結書約定,賠付被上訴人懲
罰性違約金。
⒉
經查:
⑴、上訴人原擔任被上訴人公司業務主任,嗣於103
年4月18日離職,詎上訴人於離職前,陸續於同
年月2日、7日、18日列印系爭資料,且離職時未
將系爭資料返還被上訴人等情,有卷附上訴人列
印文件
記錄表
可稽(見原審卷第10頁),
核與上
訴人自陳:伊因辦理離職手續所需,故列印系爭
資料,使用完畢後即行銷毀,離職當日,主管未
要求伊交出系爭資料,伊自無需交出系爭資料等
語(見本院卷第118頁反面)相符,足見上訴人
確有列印系爭資料,且於工作期間屆滿(即離職
)時,未將系爭資料(即上訴人工作期間所取得
之客戶資料,及專為客戶服務規劃之資料等非公
開取得之機密資料),全部返還被上訴人,
堪認
上訴人已違反系爭切結書之約定,自應賠付被上
訴人懲罰性違約金。
⑵、上訴人雖以系爭切結書為定型性化契約,其中約
定之內容對伊顯失公平為由,抗辯依
民法第247
條之1第3款規定,系爭切結書應屬無效
云云。
惟
查:
①、
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
而訂定之契約,有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
限制其行使權利,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
部分約定無效,民法第247條之1第3款定有
明文。又所謂「按其情形顯失公平」,係指
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
規定加以綜合判斷而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言
。
②、觀以系爭切結書之約定內容,係被上訴人為
保護其智慧財產權及營業祕密之目的,而與
員工約定就其任職公司期間,所知悉或取得
有關被上訴人或其關係企業之機密資料應遵
守保密義務,且就上開機密資料僅得基於執
行工作目的使用,不得洩漏與執行工作無關
之第三人,並應於工作期間屆滿後,將機密
資料返還被上訴人等內容(見原審卷第8頁
),可見系爭切結書之約定,
乃被上訴人就
其公司之營業機密預定之員工保密條款,以
保護被上訴人基於雇主地位擁有之機密資訊
不被外界任意知悉之利益,且可防範離職員
工於離職後,倘至被上訴人之競爭對手任職
,有不當使用被上訴人營業機密致被上訴人
受有損害
之虞;況系爭切結書僅係約定上訴
人就其任職期間,所知悉及取得之被上訴人
營業機密負保密及返還義務,並非限制或
拘
束被上訴人轉業自由等
競業禁止條款,
難認
對被上訴人有何不利益可言,堪認系爭切結
書約定,對上訴人並無顯失公平之處,自屬
有效,則上訴人即應受系爭切結書約定之拘
束。
③、基上,上訴人以系爭切結書為定型性化契約
,其中約定之內容對伊顯失公平為由,主張
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3款規定,系爭切結書
之約定應屬無效云云,並無可取。
⑶、上訴人雖又以伊列印系爭資料之用意,係為檢視
文件內容以便辦理離職手續,伊於填寫離職資料
完畢後,即將系爭資料銷毀為由,抗辯伊既未取
走系爭資料,自無須賠付被上訴人違約金云云,
惟查:
①、觀以被上訴人自陳:上訴人係於103年4月18
日申請離職(見原審卷第6頁)等語,核與
上訴人離職申請書,內載:「申請日期:
103年4月18日;主管面談記錄:該員因將參
與競業,故4月18日當日辭職生效」等內容
(見原審卷第9頁)相符,可知上訴人係於
103年4月18日提出離職,並於當日生效,堪
認上訴人於103年4月18日離職當日,始有辦
理離職手續之必要。惟上訴人竟於尚未提出
離職申請前,陸續於103年4月2日、7日列印
系爭資料(見原審卷第10頁),
足證上訴人
列印系爭資料之目的,顯與上訴人辦理離職
交接手續乙事
無涉。要難僅憑上訴人於103
年4月18日申請離職乙事,即可謂上訴人於
103年4月2日、7日列印系爭資料之用意,係
為辦理離職手續之用。
②、況
退步言之,縱認上訴人為辦理離職交接手
續之故,而列印系爭資料乙節為真,惟依系
爭切結書第5 條約定,上訴人於使用完畢系
爭資料後,仍負有將系爭資料,全部返還被
上訴人之義務,以供被上訴人確保系爭資料
無佚失之虞。然參以上訴人自陳:伊於使用
完畢系爭資料後,即逕予銷毀(見本院卷第
113頁反面、第118頁反面)等語,堪認上訴
人並未將系爭資料返還被上訴人,核與系爭
切結書第5 條約定有違,則上訴人自應賠付
被上訴人懲罰性違約金。
③、上訴人雖又以伊離職當日,公司主管並未要
求伊交出系爭資料為由,抗辯伊無返還系爭
資料予被上訴人之義務云云。然查:
、上訴人自94年3月31日起任職被上訴人
公司,並於任職時簽署系爭切結書,嗣
於103年4月18日離職等情,已如前述,
可見上訴人於任職之初即知悉系爭切結
書內容,且任職期間長達近二十年,衡
情對於被上訴人公司關於營業機密資料
之保護規定,應無諉無不知之可能;再
參以上訴人於103年提出離職申請書,
其中明載:「本人承諾於離職當日前,
返還所有本人因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期間
,所取得或持有之任何機密資訊(指因
任職公司所創作開發、收集、或因職務
關係而取得或知悉之一切商業上、技術
上或生產上之祕密,包括但不限於原件
、……、影印本……及其備份等);並
應依法及與被上訴人公司間之約定負
保密之責,不因聘僱關係終止而消滅」
等意旨,並經上訴人親自簽名確認(見
原審卷第9頁),
益徵上訴人對於其離
職時,負有返還系爭資料予被上訴人之
義務乙事知之甚詳。是縱令被上訴人公
司主管,於上訴人離職當日,未另行要
求上訴人交出系爭資料乙情為真,亦無
礙上訴人依系爭切結書及離職申請書之
約定,負有將系爭資料返還予被上訴人
之義務。自無從僅憑被上訴人公司主管
,於上訴人離職當日,未另行要求上訴
人交出系爭資料等情,即可謂上訴人無
返還系爭資料予被上訴人之義務。
、
是以,上訴人以伊離職當日,被上訴人
公司主管並未要求伊交出系爭資料為由
,抗辯伊無返還系爭資料予被上訴人之
義務云云,並無可取。
④、綜上,上訴人以伊列印系爭資料之用意,係
為檢視文件內容以辦理離職交接手續,伊於
填寫離職資料完畢後,即將系爭資料銷毀為
由,抗辯伊既未取走系爭資料,自無須賠付
被上訴人違約金云云,要無可採。
⑷、上訴人雖再以系爭資料可於市場上自由查詢取得
,且被上訴人未因持有系爭機密資料而獲利,縱
使遭其他競爭對手取得,亦無從減損被上訴人利
益為由,抗辯系爭資料不具經濟價值云云。然查
:
①、按依營業秘密法第2條規定,得作為該法保
護對象之營業秘密,以具有秘密性(非一般
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經濟價值(因其
秘密性而具有實質或潛在之經濟價值)、保
密措施(所有人已採取合理之保密措施)而
言。例如:客戶之喜好、特殊需求、相關背
景、內部聯絡及決策名單等經整理、分析之
資訊,即屬具有秘密性及經濟價值(最高法
院99年度
台上字第2425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
)。
觀諸系爭切結書之內容,要與被上訴人
之智慧財產權及營業祕密資料之保護有關(
見原審卷第8頁),可知被上訴人簽訂系爭
切結書之目的,係為保護其營業祕密,則系
爭切結書所指之機密資料內涵,自
可參酌營
業祕密法所保護之營業祕密利益,即以具有
秘密性、經濟價值、保密措施之機密資料而
言。
②、觀以系爭資料內容,其中「西園醫院醫療體
系通訊整合方案說明」、「秀傳醫療體系通
信整合專案」、「和信醫院醫療體系通信環
境整合系統專案」均為被上訴人為其客戶專
案設計之通訊方案,內含被上訴人為其企業
客戶提擬之通訊方案,並提出各方案間關於
費率、效能等優勢比較,及詳列客戶就方案
之反應意見及喜好,並記載客戶承辦人員之
特質(見原審限
閱卷第1至14頁、第44至50
頁、第51至60頁);另其中「客戶交接清冊
」則為被上訴人前離職員工之移交檔案,其
內清楚列載被上訴人之客戶基本資料、聯絡
方式、電話、使用服務紀錄、待辦事項、客
戶動態等交易記錄(見原審限閱卷第15至36
頁);又其中「渣打銀行業務經驗分享」則
為被上訴人員工分享其客戶經營經驗,並提
出具體之行銷參考策略(見原審限閱卷第37
至43頁);由此可見,系爭資料不僅係被上
訴人就其客戶資料加以蒐集而已,尚涉及被
上訴人客戶承辦人員之聯絡方式、客戶特殊
需求、商機評估等重要商業機密資料,並經
被上訴人整理歸納及研討分析後始得資料結
果,
核屬被上訴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等成
本後,透過資料蒐集及整理分析,始具有相
當經濟價值之商業機密文件,堪認具有重要
經濟價值。
③、是以,上訴人以系爭資料可於市場上自由查
詢取得,且被上訴人未因持有系爭機密資料
而獲利,縱使遭其他競爭對手取得亦無從減
損被上訴人利益為由,抗辯系爭資料不具經
濟價值云云,要無可取。
⑸、上訴人雖另以被上訴人公司員工可任意進入公司
網站自由瀏覽系爭資料為由,抗辯系爭資料不具
營業祕密之受保護利益云云。但查:
①、參以被上訴人自陳:伊公司之電腦設備,需
由員工輸入個人密碼後始能登入使用,另被
上訴人就公司內部網路資料,按部門、職級
設置各自存取權限,需經公司同意授與存取
權限之員工,始得讀取網路資料夾內營業機
密(見本院卷第122至125頁)等語,核與被
上訴人提出其公司電腦資料畫面顯示各資料
夾路徑及設有存取權限之電腦截圖畫面相符
(見本院卷第75至82頁),可見被上訴人為
保護其商業機密資訊,於公司內部限制與營
業機密有關部門及相當職級以上人員,始配
有存取權限得以使用進入公司內部網路資料
夾,進而讀取系爭資料,堪認被上訴人就系
爭資料設有管制保密措施,自屬具有相當祕
密性。設若系爭資料,不具營業祕密之受保
護利益,則被上訴人何需大費周章,於公司
內部網路設置管制存取權限,並限制公司員
工需與業務相關且相當職級以上人員始有存
取權限?堪認被上訴人於公司電腦內部網路
,已就系爭資料建置存取路徑,並採取合理
之保密措施,系爭資料顯具有相當經濟價值
及祕密性,核屬系爭切結書所保護之營業祕
密客體甚明。
②、基上,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公司員工可任意進
入公司網站自由瀏覽系爭資料為由,抗辯系
爭資料不具營業祕密之受保護利益云云,委
無可取。
⒊依上說明,系爭切結書並未有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第
3 款規定,對上訴人無顯失公平情形,應屬有效,且
系爭資料具有相當經濟價值及祕密性,要屬被上訴人
預定系爭切結書所欲保護之利益。故上訴人以系爭切
結書約定應屬無效,及系爭資料非系爭切結書所保護
之營業機密為由,抗辯伊無違反系爭切結書約定云云
,
即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其違約金,金額以若干為當?
⒈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
依職權減至相當之
數額,為民法第252條所明定。而契約當事人約定之
違約金是否過高,應依一般客觀之事實、社會經濟狀
況、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及
債務人如能如期履行債
務時,
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最高法
院79年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意旨參照),庶符實情而
得法理之平。又民法第148條第2項規定,行使權利,
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則當事人約定之違
約金是否過高而顯失公平,非不能依
誠信原則予以檢
驗(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95號判決意旨參照)
。
⒉經查:
⑴、被上訴人自陳:上訴人自伊公司離職後,
旋即轉
赴與伊公司業務具競爭關係之同業即臺灣之星公
司,擔任企業客戶處資深副理一職等語(見本院
卷第56頁),上訴人對此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
106頁),足見上訴人違反離職時之返還系爭資
料義務,對被上訴人而言,即有遭競爭同業利用
其營業機密之風險,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依
系爭切結書約定,賠付被上訴人懲罰性違約金,
固屬有據。惟本院審酌上訴人自陳:伊離職前擔
任被上訴人業務主任,月薪約5萬餘元(見原審
卷第95頁)等語,雖上訴人於離職時未善盡其返
還系爭資料義務,而有違反系爭切結書之情事,
惟上訴人離職原因,乃因被上訴人變更獎金計算
辦法,致上訴人無法領取該年度第一季獎金而萌
生倦意(見原審卷第9頁),且上訴人任職被上
訴人公司期間,並非高薪階級等情狀,認系爭切
結書約定上訴人應賠償10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
,核屬過高,應予酌減為50萬元為當。
⑵、是以,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其違約金,經核
減後以50萬元為當。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
其違約金50萬元,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⒊依上說明,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違反系爭切結書為由,
請求上訴人賠償其違約金50萬元,自屬有據,即為可
取。
五、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切結書之
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給付
其50萬元,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11月1日(
見原審卷20頁)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判命上訴人給付,並
為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恰。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
上訴人給付,於法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前詞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
上訴。
六、另上訴人雖曾聲請本院傳訊資通公司負責人葉永旭、西園醫
院執行長施白、西園醫院資訊部主任黃維烜、西園醫院資材
課課長何雅婈,被上訴人公司員工魏佳瑜、林文琪、林媛婷
、康燕香、洪秋雲,以資證明系爭機密資料不具經濟價值及
祕密性,且伊於使用後已銷毀,離職當日主管並未要求伊返
還系爭資料等節,然系爭資料為系爭切結書所保護之客體,
且上訴人於離職時負有將系爭資料返還被上訴人之義務,已
詳如前述,故本院核無傳訊上開證人之必要。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均認
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9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許碧惠
法 官 邱育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郭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