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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174號 上　訴　人　方濬川 訴訟代理人　劉純增律師 被 上訴 人　劉富美 訴訟代理人　張泰昌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淑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1 1月1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35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4年5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超過新臺幣叁拾玖萬叁仟玖佰 叁拾玖元本息，並自民國一百零三年二月二十二日起至遷讓返還 桃園○○○區○○街六之十號十四樓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 訴人新臺幣陸仟柒佰零玖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 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七，餘由被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桃園縣中壢市0000000○○○區 ○○○段○○○○○號即門牌號碼桃園○○○區○○街○○○○號14 樓（下稱系爭房屋）及所坐落之基地（桃園○○○區○○段 ○○○○○號，應有部分364/100000，下稱系爭土地，並與系爭 房屋合稱系爭房地）為伊之被繼承人劉麗華於民國84年間所 購買，嗣劉麗華於95年1月19日死亡，其繼承人即訴外人劉 鄭岳、劉東海、劉東隆、劉麗玲及伊等人，經協議為遺產分 割，系爭房地於95年8月30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為伊所 有。上訴人因與劉麗華前為男女朋友關係，與劉麗華生前共 同居住於系爭房屋，惟劉麗華僅將系爭房屋供上訴人暫時共 同居住，並未與之有其他約定，劉麗華既已死亡，系爭房地 所有權為伊所有，上訴人即應遷出，詎上訴人不但拒絕遷出 ，竟誆稱系爭房地係其為香里有限公司（下稱香里公司）所 有，僅借名登記於劉麗華之名下，於99年1月間向原法院另 案提起民事訴訟請求返還系爭房地，經原法院99年度訴字16 6號判決敗訴確定。系爭房屋既非上訴人所有，上訴人亦無 占有系爭房屋之正當權源，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之規 定，請求上訴人遷空交還系爭房屋。又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 房屋，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致伊受有損害，以系爭 房屋每月租金新台幣（下同）1萬6,000元計算，上訴人應給 付伊自本件訴訟繫屬之日103年2月21日回溯五年期間之不當 得利共96萬元，併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及自本訴訟繫屬原法院之翌日起至遷空交 還系爭房屋止，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萬6,000元 。（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 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地雖係被上訴人自劉麗華處繼承所取得 ，然劉麗華自84年9月21日購得系爭房地後，即向臺灣土地 銀行申辦房貸330萬元，並於85年5月6日起即以香里公司簽 發之即期支票繳納系爭房屋貸款，直到94年10月11日止，金 額達有329萬餘元，且屋內傢俱購置費用均為香里公司所支 付，故系爭房地實際上確為香里公司所有。雖香里公司向劉 麗華之繼承人提起返還房地之訴訟，遭獲敗訴判決，然劉麗 華以公司資金繳付房貸329萬餘元乙節確係事實，且被上訴 人及其他繼承人迄今未歸還前揭款項。是上訴人身為香里公 司負責人，自系爭房地購入後，即入住此處，且為被上訴人 之債權人，在債務解決前，自為有權占用，且得代表公司繼 續使用系爭房屋，被上訴人請求遷讓房屋，並無理由。退步 言之，被上訴人請求系爭房屋每月租金為1萬6,000元亦過高 ，應以5,085元，始為合理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被上訴人於95年1月19日因繼承分割協議取得系爭房地，並 於同年8月30日登記為所有權人。上訴人目前仍居住於系爭 房屋內。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房地等語，惟為上訴人所 否認，辯稱：系爭房地實際上為香里公司所有，伊為香里公 司負責人，自屬有權占用云云。經查： ㈠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 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 ，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再者，以無 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 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 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 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又不動產登記名義人與 實質所有權人為同一人，屬社會事實之常態，主張登記名義 人非實質所有權人者，需就此變態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上訴人辯稱：系爭房地之貸款329萬餘元係香里公司所繳納 ，系爭房屋之內部傢俱購置費用均為香里公司所支付，被上 訴人及其他繼承人未歸還前揭款項前，上訴人代表香里公司 繼續使用系爭房屋，自屬有權占用云云，固據提出估價單、 90年記事本、91年記事本、臺灣土地銀行中壢分行函暨檢附 客戶歷史交易明細查詢等件為證（見原審卷390至40頁；本 院卷第19至37頁），惟系爭房地係劉麗華於84年9月間向訴 外人劉東隆買受系爭房地，並登記為所有權人，有土地及建 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公證書、建物登記第二類 謄本、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至13頁 ），是上訴人就其辯稱系爭房地為香里公司所有，自應負舉 證責任。系爭房地之部分貸款本息固係以香里公司簽發之本 票所繳付，惟無法執此遽認香里公司為系爭房地之實際買受 人或出資者。且劉麗華於95年1月19日死亡前，係香里公司 之董事，為香里公司之負責人，自劉麗華死亡後，始由上訴 人任香里公司之負責人，為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69頁 反面、第70頁），劉麗華於經營香里公司之期間以香里公司 之支票給付貸款本息及傢俱買賣價金，無從推認香里公司為 貸款本息、傢俱買賣價金之實際支付者。而上訴人提出之90 年記事本、91年記事本僅係劉麗華於生前關於財務狀況之雜 記，自難據此遽認劉麗華因以香里公司之支票給付上開貸款 本息及傢俱買賣價金而與之有債務關係存在。是上訴人主張 劉麗華及其繼承人欠負香里公司債務尚未清償云云，應無可 採。縱認香里公司對被上訴人有金錢債權存在，惟此債權尚 無法作為香里公司有權占有系爭房地之依據，是上訴人以其 為香里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有權代表公司繼續使用系爭房地 云云，自不足採。 ㈢訴外人香里公司前以系爭房地為其出資所購買而暫時借名登 記於劉麗華名下，嗣劉麗華死亡後已向其繼承人即被上訴人 及訴外人劉鄭岳、劉麗玲、劉東隆、劉東海等人終止雙方間 借名登記約定，惟被上訴人及其他繼承人仍拒不返還，香里 公司基於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劉麗華之繼承人返 還系爭房地，經原法院99年度訴字第166號返還借名登記不 動產事件審理，認定香里公司與劉麗華間並無借名契約關係 存在，其基於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劉麗華之繼承人返 還系爭房屋，為無理由，駁回其請求等情，有該判決附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14至16頁），是香里公司與劉麗華間就系爭 房地既無借名登記法律關係之存在，香里公司則非系爭房地 之實質上的所有權人，上訴人為其負責人，自無正當權源占 有使用系爭房地。 ㈣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其於被上訴人在95年8月30日以分割繼 承為原因登記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後有繼續占有使用系爭 房地之合法權源，自屬無權占有系爭房地，依前開說明，上 訴人應將系爭房屋返還被上訴人。職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核屬有 據。 五、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定有明文。而無權占有他人之建物， 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亦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 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參照）。本件上訴人占有使用系爭 房屋之而未遷讓行為，致被上訴人所受不能使用收益之損害 間，顯有因果關係，故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給付起訴前5年即自98年2月21日起至103年2月20日 止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無權 占有系爭房屋所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即屬有據。茲就被 上訴人請求之不當得利數額審酌如下： ㈠土地法第97條第1項所定，「城巿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 過土地及其建物申報總價額年息百分之十為限」，係屬強制 規定，如當事人間約之租金超過此限制，其超過部分無請求 權。最高43年台上字第392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另上開規 定所謂之土地價額，依同法施行法第25條之規定，係指法定 地價而言，而土地法第148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 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故土地法第97條所謂之土地申報價 額，即指該土地之申報地價。查本件系爭房屋位桃園○○○ 區○○街屬於城市地方，自有前開規定之適用。 ㈡又系爭房地坐落於桃園○○○區○○路「曦園社區」內，位 於西園路與南園二路交叉口，為一大型社區之14樓，雙電梯 四拼住宅，鄰近內壢交流道及中壢工業區，社區門口有公車 站牌，交通尚屬便利，系爭房地附屬一車位供屋主使用等情 ，業經原審勘驗屬實，有現場勘驗筆錄、現場照片附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59、70至78頁），經審酌上情，認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房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按其 基地即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及建築物申報之總價額年息百分 之十計算，較為允當。系爭房屋之課稅現值為61萬0,200元 ，而其坐落之系爭土地總面積9,374平方公尺，應有部分為1 00000分之364，換算面積為34.12136平方公尺，有土地登記 第二類謄本、桃園縣政府地方稅務局中壢分局100年房屋稅 繳款書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2、13、18頁），系爭土地於 98年2月22日起至99年12月31日止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4 659.2元，99年1月1日起至102年12月31日止之申報地價為每 平方公尺5,222元，自103年1月1日起為5,712元，有桃園巿 中壢地政事務所函暨檢附歷年地價資料存卷可考（見本院卷 第75、76頁），被上訴人主張以每月1萬6,000元作為認定上 訴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價額，尚非允當。準此，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給付98年2月21日至103年2月20日之不當得利金額 39萬3,939元（計算式：如附表所示），及自103年2月22日 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6,709元 （計算式：805,101.20832×10%÷12=6,709.176736元以下 四捨五入），即無不合。至逾此範圍之請求部分，於法無據 。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予被上訴人，並應 給付被上訴人39萬3,93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 4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103 年2月22日起遷讓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6,709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為假執 行之宣告，尚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被 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並無違誤，上訴 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純惠 法 官 陳秀貞 法 官 徐福晋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 日 書記官 吳金來 附表： 一、98年2月22日起至98年12月31日止共計之不當得利為65,573. 0000000元： ㈠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之總價額為（34.12136×4659.2）＋61 0200=769178.240512元。 ㈡(000000.240512×10%×10/12)＋（000000.240512×10%×7 /365) =65573.0000000元。 二、99年1月1日起至101年12月31日止共計之不當得利為236,514 .522576元： ㈠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之總價額為（34.12136×5222）＋6102 00=788381.74192元。 ㈡788381.74192×10%×3=236514.522576元。 三、102年1月1日起至103年2月21日止共計之不當得利為91,851. 0000000元： ㈠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之總價額為（34.12136×5712）＋6102 00=805101.20832元。 ㈡（000000.20832×10%）＋(000000.20832×10%×1/12)＋（ 000000.20832×10%×21/365) =91851.0000000元。 四、綜上，98年2月22日至103年2月21日止合計之不當得利金額 為393,939元（65573.0000000＋236514.522576＋91851.000 0000=393939.232347，元以下四捨五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