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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338號 上　訴　人　巧匠興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賜昌 訴訟代理人　吳承祐律師 　　　　　　蔡坤旺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理人　　潘和峰 被上訴人　　大宇機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蕭雲隆 訴訟代理人　林宇文律師 　　　　　　游文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12 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508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4年11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玖拾肆萬零捌佰元，及自民國一百 零二年十二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查兩造係因民國100 年3月8日成立之買賣契約涉訟，該契約 約定之買賣標的物交付地為孟加拉（見本院卷第40頁背面） ，具有涉外因素，屬涉外事件。兩造已合意約定就本件之法 律關係以我國法為準據法（見本院卷第40頁背面、第41頁、 原審卷㈠第59頁），依100年5月26日施行前之涉外民事法律 適用法第6條第1項規定，應以我國法為此買賣契約成立及效 力之準據法，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0 年3月8日簽訂買賣合約書（下稱系 爭合約書），約定由被上訴人以美金32萬元向伊購買「電著 塗裝烤漆生產線設備一套」（下稱系爭設備），伊已於同年 12月間依被上訴人指示前往孟加拉WALTON公司將系爭設備安 裝完成，被上訴人因自身因素未於伊安裝完成10日內驗收， 依約即應給付價金尾款美金32,000 元，以起訴日1美元兌換 新臺幣（下同）29.4元之匯率計算，被上訴人應付之價金尾 款為940,800元。爰依民法第36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940,800元本息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設備並未安裝完成，未經伊驗收，且上 訴人未對其客戶即孟加拉WALTON公司之員工實施教育訓練， 價金尾款之付款條件尚未成就，伊無付款義務。縱認系爭設 備已驗收完成，因該設備具有如附表所示多項瑕疵迄未排除 ，且重要零件均為大陸產製，違反兩造之約定，伊得主張同 時履行抗辯拒絕給付價金尾款等語置辯。 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為：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940,80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按買受人對於出買人，有交付約定價金及受領標的物之義務 ，為民法第367 條所明定。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其購買 系爭設備，尚有價金尾款美金32,000元未付乙節，為被上訴 人所是認（見原審卷㈡第98頁），被上訴人雖抗辯上訴人迄 未將系爭設備安裝完成，未經其驗收，且上訴人未完成教育 訓練，兩造所約定價金尾款給付之停止條件未成就，其並無 付款義務云云（見本院卷第41頁），然查： ㈠法律行為之附停止條件，係指該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繫於 將來、客觀、不確定事實之成就。本件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負 有給付系爭設備價金之義務，於雙方簽訂系爭合約書時即已 確定發生，兩造雖約定俟完成系爭設備之試車驗收後，被上 訴人方須給付價金尾款美金32,000元（參見系爭合約書第3 條第3款之約定，見原審卷㈠第8頁），但並無使法律行為（ 即兩造間之買賣契約）效力之發生，繫於將來客觀上不確定 事實成就與否之意，亦即系爭設備是否完成試車驗收，並不 影響兩造間買賣契約之效力，祇不過須待試車驗收完成，上 訴人方得請求給付價金尾款而已。故系爭設備試車驗收完成 時，應係被上訴人履行給付價金尾款義務之期限屆至，而非 付款之停止條件成就（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713號判決 、89年度台上字第2515號判決參照）。兩造均認系爭合約書 第3條第3款之約定為價金尾款給付之停止條件（見本院卷第 41頁、第85頁），顯對停止條件與付款期限之分野有所誤認 ，自非可採。被上訴人據此抗辯其因給付價金尾款之停止條 件未成就而無付款義務云云，至為無稽。 ㈡再者，系爭合約書第6 條另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應 於乙方（即上訴人）安裝完成日起十日內完成驗收，若甲方 自身因素未能試車時，仍得於十日內無條件付清尾款予乙方 」（見原審卷㈠第9 頁），顯然被上訴人負有於上訴人將系 爭設備安裝完成10日內試車驗收之義務，若因可歸責於被上 訴人之因素而遲未進行試車驗收，即應認價金尾款之清償期 業已屆至，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價金尾款。查系爭 設備為生產機車所需之電著塗裝設備，目的是將已做好之機 車車架表面塗裝油漆，讓機車不會生銹。且整組設備前段有 前處理結構，作用為清洗機車車架在組裝時所沾上油污，此 部分工作結束後，透過輸送帶將機車車架送往電著塗裝槽， 並將機車車架浸入槽體，進行電著塗裝作業，完成塗裝作業 之機車車架會再透過輸送帶送到烘烤爐內，將表面塗裝漆料 烘乾，烘乾完冷卻後即為機車成品等情，業據上訴人之副理 楊宗哲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58頁），而為上訴人至孟加拉 WALTON公司廠房安裝系爭設備之鄧文雄、蕭中傑均證稱系爭 設備之主體在100 年12月底即已安裝完成，因當時廠房還在 蓋，水、電、瓦斯還沒有完全就位，有以臨時電單機試機， 可以運轉（見原審卷㈠第146 頁背面、卷㈡第14頁），另觀 諸上訴人提出、由蕭中傑所拍攝之照片（見原審卷㈠第155- 156 頁、卷㈡第14頁），系爭設備中之前處理結構、輸送帶 、電著塗裝槽、烘乾爐確實均已安裝完成，堪認系爭設備之 主體結構確實於100 年12月底即已完成安裝，且經以臨時電 測試後可正常運轉。至蕭中傑另證稱：當時因孟加拉公司原 來說要讓我們放RO淨水廠設備的地方不給我們放，要架高以 後才要給我們放，因為他沒有架高，我們才沒有安裝RO淨水 廠設備，且現場也沒有水，故無法就RO淨水廠設備進行測試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6頁），可知系爭設備中之RO淨水廠設 備在100 年12月底雖因場地因素而未完成安裝、測試，惟被 上訴人已於原審自承RO淨水廠設備由鄧文雄員工丁凱在 101 年4月間完成安裝（見原審卷㈡第16頁），且其在本院104年 10月7 日準備程序時亦自認系爭設備於101年4月間完成安裝 之事實（見本院卷第84頁背面），足證上訴人確已於101年4 月間將系爭設備安裝完成。被上訴人事後翻異前詞，於本院 言詞辯論時改稱上訴人並未完成系爭設備之安裝云云（見本 院卷第102 頁），無足憑採。又被上訴人已坦承其迄未對系 爭設備進行驗收（見本院卷第84頁背面），然其未能舉證證 明係因非可歸責於其之因素，方未在系爭設備安裝完成後10 日內試車驗收，依上說明，應認被上訴人給付系爭設備價金 尾款之清償期業已屆至，上訴人自有權依民法第367 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為給付。被上訴人已表明對上訴人請求其以新 臺幣支付該筆價金無意見，且同意以1 美元兌換29.4元之匯 率計算應付價金（見本院卷第41頁），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940,800元（32,000×29.4＝940,800），即無不合。 ㈢被上訴人另辯稱系爭設備安裝完成並非等同於交貨，須上訴 人有交貨行為後其始有驗收之義務，因上訴人從未有將系爭 設備交付予其之通知，其自無法驗收云云（見本院卷第98頁 ），惟系爭合約書第6 條原係約定：「甲方應於乙方交貨日 起十日內完成驗收……」，但交貨二字嗣遭刪除，代以手寫 加註之「安裝完成」等字（見原審卷㈠第9 頁），顯見兩造 係合意以完成安裝日，而非交貨日作為10日驗收期間之起算 日，被上訴人臨訟抗辯因上訴人未交貨致其無法驗收云云， 核與兩造之約定相悖，誠屬無理。況被上訴人自承上訴人如 欲至孟加拉WALTON公司進行系爭設備之安裝，須由其發出邀 請，上訴人才能取得簽證前往（見本院卷第102 頁），而觀 諸被上訴人在101年3月底寄發給WALTON公司，要求其對上訴 人之安裝工人丁凱等人發出邀請函之電子郵件（見原審卷㈡ 第79-80頁），其內明載：「Please kindly make the invitation letter for another 2 person for ED pintin g plant engineer will to come to your factory for final installation……」等字（請對另二位即將至台端ED 塗料工廠進行最後安裝工作之工程師發出邀請信），已表明 丁凱等人此番前往孟加拉之目的係為進行系爭設備之最後安 裝工作，顯見被上訴人對丁凱等人在101年4月間至孟加拉 WALTON公司之行程、目的均屬明知，然其並未派員隨行，俾 在丁凱等人完成系爭設備安裝工作後之10日內試車驗收，益 徵被上訴人迄未試車驗收系爭設備，乃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 所致。更有甚者，楊宗哲證稱上訴人生產這種機器設備，塗 料與藥水配合起來就可以測試（見原審卷㈡第20頁），被上 訴人對此並無異論，更自認投放塗料為被上訴人之義務，及 其尚未投放塗料之事實（見原審卷㈡第98頁），尤證兩造迄 未會同試車驗收系爭設備，乃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投放塗料所 致。被上訴人臨訟復辯稱上訴人未告知系爭設備之安裝完成 日、系爭設備結構複雜，由外觀無法得知何時安裝完成，致 其無法驗收各云云（見本院卷第84頁、第101 頁背面），核 屬卸責之詞，要非可信。 ㈣被上訴人另稱上訴人迄未依約對孟加拉WALTON公司之員工進 行教育訓練，無權請求其給付價金尾款云云，然兩造已於系 爭合約書第3條第3款、第6 條明確約定價金尾款給付之時期 ，且雙方合意約定之價金尾款清償期已屆至，業經本院認定 如前，被上訴人再以與清償期無關之教育訓練是否完成乙節 ，作為拒付價金尾款之理由，自非有據。又兩造之所以約定 上訴人應對孟加拉WALTON公司之員工進行教育訓練，無非係 因上訴人為系爭設備之生產商，相較於僅為貿易商之被上訴 人，上訴人較為瞭解系爭設備之操作方式，故教育訓練之目 的及內容，應以使系爭設備之實際使用人即孟加拉WALTON公 司員工，得以熟練系爭設備之操作方式為已足。查上訴人業 已交付被上訴人系爭設備之使用說明書（見原審卷㈠第 60- 69頁），是被上訴人已持有說明系爭設備操作方式之書面資 料。兼以鄧文雄證稱：其安裝機器時，孟加拉有兩組人（即 使用單位、機器設備單位）在旁邊看，我們只能教導部分操 作，具體的參數要等到產品實際投產以後，塗料商與藥水商 去教導他們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46 頁背面），足證為上訴 人前往孟加拉安裝系爭設備之鄧文雄，已教導WALTON公司人 員該等設備之使用方法。另觀諸被上訴人所提出歷來WALTON 公司之客訴資料（見原審卷㈠第107-116 頁），其內並無針 對該公司員工無法操作系爭設備所為客訴，顯見WALTON公司 員工已可獨立操作系爭設備，堪認被上訴人所要求之教育訓 練目的已達，無再對該公司員工施以操作方式教育訓練之必 要，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迄未依約完成教育訓練，應非事 實，併予指明。 六、被上訴人再辯稱：縱認系爭設備已驗收完成，因該設備具有 多項瑕疵迄未排除，且重要零件均為大陸產製，違反兩造之 約定，上訴人亦未依約完成教育訓練，其得主張同時履行抗 辯拒絕給付價金尾款云云（見本院卷第41頁背面），經查： ㈠按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而 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 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 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買受人如主張：出賣人應負物 之瑕疵擔保責任，依民法第360 條規定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 償；或依同法第364 條規定請求另行交付無瑕疵之物，則在 出賣人為各該給付以前，買受人非不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 。出賣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買受人得 類推適用民法第226條第2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 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並有民法第264 條 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77年度第7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㈠可資 參照。被上訴人以前開決議為據，主張其得主張同時履行抗 辯，在上訴人排除或補正瑕疵之同時支付價金尾款（見原審 卷㈡第9 頁），即須舉證證明系爭設備具有瑕疵、且瑕疵係 於契約成立後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而上訴人應負 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等事項。 ㈡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設備具有如附表所示16項瑕疵（見本院卷 第41頁背面、原審卷㈠第117-118 頁），僅提出其在102年3 月27日寄發予上訴人之電子郵件為證，由該電子郵件記載： 「我方於2013/03/20到孟加拉WALTON公司查看貴方供應之ED 線，對方客訴抱怨」等字，可知該電子郵件中臚列如附表所 示之16項瑕疵，乃被上訴人之客戶孟加拉WALTON公司於 102 年3 月間所提出之客訴，其中多項僅簡略表明某項設備或零 件不良、品質不好，而無具體內容，所指不良或品質欠佳， 究為使用者之主觀觀感或客觀上已達減損系爭設備契約約定 或通常效用程度之問題，實有未明；另衡酌系爭設備已於 101年4月安裝完成於孟加拉WALTON公司之廠房，如前述，該 公司於將近1 年後對被上訴人提出部分設備損壞、生鏽、無 法使用之客訴，肇因係使用後之自然耗損現象或該等設備原 即不堪使用，亦有疑問；再佐以鄧文雄及楊宗哲均證稱系爭 設備安裝完成後，孟加拉WALTON公司曾自行拆改部分設備（ 見原審卷㈠第147 頁、卷㈡第19頁），則系爭設備縱使事後 運轉不順，責任之歸屬難以究明，要難遽認系爭設備具有瑕 疵。至客訴提及加熱鍋爐過小與純水機純水品質要求、出水 量之問題，則與規格有關，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上訴人交 付之系爭設備就該等規格與契約約定相悖，僅以電子郵件單 方指述，亦無由採為系爭設備確實具有瑕疵之證明。至上訴 人在101年9月底雖曾寄發電子郵件予被上訴人，表明系爭設 備整流器問題需要工程人員現場調整（見原審卷㈠第233 頁 ），然該信函並未記載調整整流器之原因係因可歸責於上訴 人之事由所致，且該整流器之問題與附表所示16項瑕疵是否 有關，亦乏憑據，無以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認定，附此敘明。 ㈢被上訴人復抗辯系爭設備之重要零件均為大陸製，與兩造所 約定系爭設備應為臺製不符，故系爭設備亦具瑕疵云云，上 訴人固不爭執系爭設備確有使用大陸製零件，但否認兩造業 已約定系爭設備應全部在臺灣製造。查系爭合約書或相關附 件中，並無系爭設備應全部使用臺製零件之約定，兩造合意 簽署之訂購單上雖約定系爭設備出口時，麥頭應記載「MADE IN TAIWAN 」等字（見原審卷㈠第59頁），然海關通關作業 上所稱麥頭，係指貨上之標誌（MARKS ）及箱號（CASE NO. ），貨物外包裝之麥頭標示「MADE IN TAIWAN」，應係貨主 聲稱其內包裝貨物為臺灣製造，並依貨物輸出管理辦法規定 標示，至貨物之原產地是否為臺灣，需另由該業務之主管機 關經濟部國際貿易局依職權認定，有財政部關務署公函可參 （見本院卷第75頁），可知麥頭之標示係貨主單方之聲明， 非必與事實或貨物輸出管理辦法規定相符。證人楊宗哲證稱 ：系爭設備是以被上訴人名義報關出口（見本院卷第59頁背 面），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顯見系爭貨物出口時麥頭標示 「MADE IN TAIWAN」，係被上訴人單方向主管機關或買主聲 明系爭設備係在臺灣產製，該項聲明內容是否為真或標示內 容是否符合貨物輸出管理辦法之規定，實與上訴人無涉，要 難以被上訴人片面要求上訴人為其標示之麥頭內容，斷言兩 造業已約定系爭設備應全部使用臺製零件。況細觀被上訴人 提出之系爭設備部分零件照片（見原審卷㈠第234-241 頁） ，被上訴人指稱系爭設備所使用之大陸製零件上，已清楚標 示大陸生產商之名稱、地址、電話、網址等資料，足資辨別 生產商之資訊，無誤認之可能，如兩造確已約定系爭設備應 全部以臺灣生產之零件製造，衡情被上訴人在查知部分零件 為大陸產製時，當應即向上訴人要求更換。惟楊宗哲證稱： 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蕭雲隆在100 年12月底有詢問我機器 的元件有大陸製，我說有部分是臺灣製的，有部分是大陸製 的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7頁背面），顯見被上訴人斯時即已 得知系爭設備並非全部臺製，然被上訴人卻遲至102年3月間 寄發臚列附表所示各項瑕疵之電子郵件予上訴人時，方稱客 戶抱怨部分零件為大陸製造，其無法回答等語（即附表編號 ⒗），顯與常情相悖，尤難認定兩造確有系爭設備不得使用 大陸製零件之約定，故上訴人雖使用部分大陸製零件製造系 爭設備，亦不得執此遽認該設備具有減少契約約定效用之瑕 疵。 ㈣被上訴人並未能舉證證明兩造成立買賣契約後，系爭設備因 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具有前述瑕疵，且上訴人業已依約完 成對孟加拉WALTON公司員工之教育訓練，前已詳論，上訴人 即無須對被上訴人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準此， 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應負債務不履行責任為由，提出同時履行 抗辯，主張其應在上訴人修補瑕疵之同時給付價金尾款，非 有理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367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940,8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2年12月17日（ 見原審卷㈠第39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又本件 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於茲不贅。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陳心婷 法 官 陳婷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 日 書記官 柳秋月 附表： ┌──┬──────────────────────────┐ │編號│ 瑕 疵 內 容 │ ├──┼──────────────────────────┤ │ ⒈ │ED循環幫浦，有一個開始就壞了，無法使用。剛進口一個法│ │ │國幫浦，到廠但未安裝。 │ ├──┼──────────────────────────┤ │ ⒉ │熱風爐控制器不良，無法自動，有時需要手動來排除障礙。│ ├──┼──────────────────────────┤ │ ⒊ │UF1、2、3三個不良，開始就無法使用，為中國製造，對方 │ │ │要求更換濾心三支（原件退回），抱怨中國大陸製造。 │ ├──┼──────────────────────────┤ │ ⒋ │過濾器不良。 │ ├──┼──────────────────────────┤ │ ⒌ │超音波，抱怨中國大陸製造，品質不良。 │ ├──┼──────────────────────────┤ │ ⒍ │ED加熱器管不良，無法使用，已全部更新。 │ ├──┼──────────────────────────┤ │ ⒎ │加熱鍋爐太小，升溫很慢，要14小時。 │ ├──┼──────────────────────────┤ │ ⒏ │溫度表162/265兩邊不同，應是控制器不良，有問題。 │ ├──┼──────────────────────────┤ │ ⒐ │水幫浦馬達品質不好，由當地自行購買3組更換。 │ ├──┼──────────────────────────┤ │ ⒑ │水槽有些已經漏水，及FRP生鏽。 │ ├──┼──────────────────────────┤ │ ⒒ │履帶吊掛已開始生鏽。 │ ├──┼──────────────────────────┤ │ ⒓ │純水機的純水品質要求是5U，目前不良，及出水量不足。 │ ├──┼──────────────────────────┤ │ ⒔ │主控制箱發熱，已更換全部電線。 │ ├──┼──────────────────────────┤ │ ⒕ │材料不足，面板及管線當地採購，量很大。 │ ├──┼──────────────────────────┤ │ ⒖ │烤爐有兩處爆開漏氣，控制器不良。 │ ├──┼──────────────────────────┤ │ ⒗ │抱怨零件都由中國大陸製造，問我是大陸製造的嗎？我無法│ │ │回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