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381號
上 訴 人 里洋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吳明衡
訴訟代理人 王雅美
被
上訴人 林再傳即象園坊
訴訟代理人 林泰
上列
當事人間終止委託經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2
月13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267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4年12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貳拾貳萬伍仟玖佰貳拾陸元,
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命上訴人負擔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
外)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
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六十,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
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被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
辯論而為判決。
二、被上訴人主張:其自民國100年10月1日起向國家圖書館
承攬
臺北市○○區○○○路○○號地下1 樓國家圖書館讀者餐廳(
下稱
系爭場地)之經營,並於101年3 月1日與上訴人簽訂象
園坊承攬國家圖書館餐廳、販賣部場地租借部分委託經營合
約書(下稱系爭合約),將系爭場地交由上訴人經營,約定
上訴人每月應給付場地管理費新臺幣(下同)55,000元,使
用場地應納之房屋稅由上訴人負擔,
履約保證金35萬元於簽
約時交付被上訴人,無其他違約情事時,於10工作日內無息
退還。
惟上訴人自101年12 月起即遲延給付場地管理費,經
被上訴人於102年1月16日以
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合約,
兩造於
102年2 月4日簽訂
切結書兼合約附件(下稱系爭合約附件)
,更改補充部分合約內容,約定上訴人每月應給付場地管理
費55,000 元,102年度2、3月場地管理費11萬元,自102年4
月起至102年8 月止,分5期納入每月場地管理費繳納,履約
保證金35萬元,無其他違約情事時,最遲於90日內無息退還
,退還對象為訴外人史經文,上訴人如違反系爭合約、合約
附件,被上訴人得沒入履約保證金無須歸還。惟上訴人至10
2年6月仍未依系爭合約附件約定履行,兩造再於102年7 月2
日簽訂
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約定以救濟方式辦理,
上訴人應先行給付4萬元,餘款自102年7月1日起於每個營業
日給付被上訴人3千元,至102年11 月19日止,共計118.6日
,合計應給付356,000 元(3,000×118+2,000=356,000)
,其給付方式為每個營業日當日18時匯入被上訴人陽信銀行
營業部帳戶,如未
按時給付,於救濟
期間所繳納金額視為
違
約金,由被上訴人沒入。
詎上訴人至102年11 月19日止,除
先行給付之4萬元外,僅給付333,000元,仍有未按時給付情
事,被上訴人已於103年4月14日以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合約、
合約附件、切結書,並沒入履約保證金、救濟期間繳納金額
。上訴人於102年6月以前、102年6月至103年4月15日積欠場
地管理費66,000元、577,500元,扣除其於103年1月至4月清
償之72,000元、4萬元、9萬元、15,000元,尚積欠場地管理
費426,500 元未償。而上訴人於系爭合約終止後仍占用系爭
場地,至103年10月3日始自系爭場地遷離,自103年4月16日
起至103年9月30日止,上訴人受有相當於場地管理費之
不當
得利302,500 元。另上訴人應負擔使用系爭場地應納之房屋
稅,被上訴人為其代墊房屋稅稅款34,787元,上訴人亦應返
還之。爰依系爭合約、合約附件、切結書約定及
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場地管理費、不當得利、房屋稅稅
款426,500 元、302,500元、34,787元,合計763,787元等語
。
〔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24,676 元(包括:場地
管理費及不當得利393,300元、房屋稅稅費31,376 元),而
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其中35萬元部
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至上訴人其餘敗訴部分及被上訴人
敗訴部分,未據上訴人、被上訴人聲明不服,
非本院審理範
圍〕。
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以前到場
抗辯:
上訴人、提供系爭履約保證金之史經文、被上訴人於103年3
月15日,在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地下1 樓自助餐廳,就系爭履
約保證金得否扣抵場地管理費一事進行協商,三方已口頭達
成以系爭履約保證金扣抵場地管理費之協議,則被上訴人請
求之場地管理費應再扣除35萬元。且系爭履約保證金之性質
為押租金,自可抵充上訴人積欠之場地管理費,縱認被上訴
人得沒入該履約保證金,其違約金額亦屬過高,應予酌減,
酌減後之餘額亦得抵充上訴人積欠之場地管理費等語。
並於本院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74,676元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自100年10月1日起向國家圖書館承攬臺北市○○區
○○○路○○號地下1樓國家圖書館讀者餐廳之經營,並於100
年12 月8日與史經文簽訂租屋意向書,將系爭場地部分轉租
予史經文,史經文並繳納押租金35萬元(原審卷第3頁、第6
頁)。
㈡兩造於101年3 月1日簽訂系爭合約,由被上訴人將系爭場地
交由上訴人經營,約定上訴人每月應給付場地管理費55,000
元,使用場地應納之房屋稅由上訴人負擔,履約保證金35萬
元於簽約時交付被上訴人,無其他違約情事時,於10工作日
內無息退還(原審卷第7-12頁)。
㈢兩造於102年2 月4日簽訂系爭合約附件,更改補充部分合約
內容,約定上訴人每月應給付場地管理費55,000 元,102年
度2、3月場地管理費11萬元,自102年4月起至102年8月止,
分5期納入每月場地管理費繳納,履約保證金35 萬元,無其
他違約情事時,最遲於90日內無息退還,退還對象為史經文
,上訴人如違反系爭合約、合約附件,被上訴人得沒入履約
保證金無須歸還(原審卷第13-15頁)。
㈣兩造於102年7 月2日簽訂系爭切結書,約定以救濟方式辦理
,上訴人應先行給付4萬元,餘款自102年7月1日起於每個營
業日給付被上訴人3千元,至102年11 月19日止,共計118.6
日,合計應給付356,000元(3,000×118+2,00 0=356,000
),其給付方式為每個營業日當日18時匯入被上訴人陽信銀
行營業部帳戶,如未按時給付,於救濟期間所繳納金額視為
違約金,由被上訴人沒入(原審卷第16頁)。
㈤上訴人依系爭切結書給付之救濟金金額,除先行給付之4 萬
元外,自102年6 月28日起至102年11月19日止,已給付如原
判決附表二所示之金額,合計333,000元(原審卷第80-99頁
)。
㈥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14日以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合約、合約附
件、切結書,該項存證信函已於104年4月15日送達上訴人(
原審卷第17-20頁)。
㈦上訴人依系爭合約附件應攤還之場地管理費,於102年6月前
尚有66,000元未為給付,102年6月至103年4月15日應給付之
場地管理費為577,500元,上訴人103年1月至4月清償72,000
元、4萬元、9萬元、15,000元(原審卷第86、90、95、97、
98頁)。
㈧上訴人於103年10月3日自系爭場地遷離。
㈨系爭場地103 年度之房屋稅為42,753元,上訴人應負擔之金
額為31,376元(原審卷第71頁)。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因經營系爭場地積欠被上訴人場地管理
費、不當得利、房屋稅稅款424,676 元,為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㈠系爭合約、合約附件、切結書是否業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
⒈兩造於101年3月1日簽訂系爭合約,因上訴人自101年12月起
即遲延給付場地管理費,兩造於102年2 月4日簽訂系爭合約
附件,更改補充部分合約內容,因上訴人復未依系爭合約附
件約定履行,兩造再於102年7 月2日簽訂系爭切結書,約定
以救濟方式辦理,上訴人應先行給付4 萬元,餘款自102年7
月1日起於每個營業日給付被上訴人3千元,至102年11 月19
日止,共計118.6日,合計應給付356,000元(3,000×118+
2,000=356,000),為兩造所不爭,並有系爭合約、合約附
件、切結書附卷
足憑(原審卷第7-12頁、第13-14 頁、第16
頁)。又租金繳納期限屆至,上訴人如超過3 個工作天仍未
繳納,被上訴人得不經催告,逕行終止系爭合約。上訴人若
違反系爭合約、合約附件時,系爭合約、合約附件視為終止
。上訴人如未能依救濟方式按時付款,願依系爭合約、合約
附件違約規定辦理。亦為系爭合約第23條第2項第2款、系爭
合約附件補充條款第6條、系爭切結書說明4所明定(原審卷
第10、11、14、16頁)。
⒉上訴人於102年6月前仍積欠場地管理費66,000元未為給付,
其依系爭切結書應給付之救濟金金額,除先行給付之4 萬元
外,尚有356,000元,惟其自102年6月28日起至102年11月19
日止,僅給付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金額,合計333, 000元
,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存摺影本、存款送款單在卷
可稽(原
審卷第80-99 頁)。上訴人既未能依救濟方式按時繳款,依
上開約定,被上訴人自得終止系爭合約、合約附件、切結書
。茲被上訴人業於103年4月14日以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合約、
合約附件、切結書,該項存證信函已於103年4月15日送達上
訴人,為上訴人所是認,並有存證信函及其附件在卷
可佐(
原審卷第17-20頁),系爭合約、合約附件、切結書應於000
年0月00日生終止之效力。
㈡被上訴人得否沒入履約保證金、救濟金金額?兩造約定之違
約金額是否過高?
⒈「本契約因故終止時,乙方(即上訴人)應於終止後5 日內
遷離」、「乙方同意若違反雙方任何主約及上述約定時,甲
方(即被上訴人)得視為合約終止,甲方得沒入履約保證金
無須返還,並甲方得以向乙方相關
關係人請求賠償甲方一切
損失」、「於合約終止起八小時內,乙方同意於時限內撤離
相關人員,搬運乙方公司與個人所屬物品、文件、有價證券
等離開該場所」、「若里洋食品有限公司未能依規定救濟方
式於期間內按時付款,里洋食品有限公司自願依與象園坊簽
定合約書及切結書兼合約書附件內容之違約處理,且於救濟
方式期間內所付款金額,視為違反該救濟方式約定之違約金
由象園坊論處沒入,象園坊得追討於救濟方式違約日前之租
金及之前所欠繳租金無誤,且現場營運一切現況依合約書附
件兼切結書所述補充條款第5條第8款辦理」,系爭合約第24
條、系爭合約附件補充條款第6 條、第8條B款、系爭切結書
說明4約定甚明(原審卷第11、14、16 頁)。上訴人於救濟
期間內並未全額給付按日應給付金額,系爭合約、合約附件
、切結書業經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15日合法終止,已如前述
,而上訴人於終止後仍占有系爭場地,至103年10月3日始自
系爭場地遷離,亦為上訴人所不爭,被上訴人主張其得依系
爭合約附件補充條款第6條、系爭切結書說明4約定沒入系爭
履約保證金、救濟金金額,
尚非無據。
⒉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 條定有明文,此於違約金之作用為懲罰抑為
損害賠償額
之預定,均有
適用(最高法院50年台抗字第55號判例意旨
參
照)。而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及
債務人如能依約
履行時,
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而債務人已
為一部履行者,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倘違
約金係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性質者,尤應
衡酌債權人實際
上所受之
積極損害及
消極損害,以決定其約定之違約金是否
過高(最高法院88年度
台上字第1968號判決意旨參照)。
⑴關於沒入系爭救濟金金額部分:
上訴人於救濟期間內固未全額給付按日應給付金額,惟上訴
人除先行給付之4萬元外,自102年6月28日起至102年11月19
日止,已給付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金額,合計333,000 元
,其差額僅23,000 元(356,000 -333,000 =23,000 ),
清償比例高達94% ,業詳前述,如仍將其給付之救濟金金額
373,000 元(40,000+333,000=373,000)全數沒入,無異
使盡力履約、違約情節輕微者被課以較重之罰責,顯然有失
衡平。本院審酌上訴人清償之比例高達94% 、被上訴人因上
訴人違約所受之損害甚微等一切情狀,認其違約金應酌減為
系爭救濟金金額之10% 為適當,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切結書說
明4約定得沒入之救濟金金額為37,300 元(373,000×10%=
37,300)。
⑵關於沒入系爭履約保證金部分:
上訴人固自101年12 月起即遲延給付場地管理費,惟兩造已
於102年2 月4日簽訂系爭合約附件,更改補充部分合約內容
,而上訴人固亦未依系爭合約附件約定履行,惟兩造已再於
102年7 月2日簽訂系爭切結書,系爭切結書簽訂後,上訴人
於救濟期間給付之金額僅不足23,000元,已詳前述。而上訴
人固於系爭合約、合約附件、切結書終止後之103年10月3日
始自系爭場地遷離,惟系爭合約、合約附件、切結書於103
年4月15日終止,上訴人延遲返還系爭場地之期間約5個半月
,被上訴人沒入系爭履約保證金35萬元,相當於請求上訴人
給付按原場地管理費1.157 倍計算之違約金。本院審酌被上
訴人因上訴人延遲返還系爭場地所受之損害,僅為相當於兩
造所約定每月55,000元之場地管理費,且上訴人占有系爭場
地期間,仍應將其所受相當場地管理費之利益返還予被上訴
人,及上訴人給付場地管理費之情形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
人將系爭履約保證金35萬元全數沒入,其違約金額顯屬過高
,應以原場地管理費50% 即每月27,500 元(55,000×50%=
27,500),並按上訴人延遲返還系爭場地期5.5 月計算為適
當,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附件補充條款第6 條約定得沒入
之履約保證金為151,250元(27,500×5.5=151,250)。
⒊上訴人雖抗辯上訴人、提供系爭履約保證金之史經文、被上
訴人已於103年3月15日口頭達成以系爭履約保證金扣抵場地
管理費之協議,被上訴人不得沒入系爭履約保證金,並應以
之扣抵場地管理費等語。
惟查:上訴人、史經文、被上訴人
雖曾於103年3月15日就系爭履約保證金是否扣抵場地管理費
一事進行協商,然因史經文要求上訴人開立35萬元之支票供
作
擔保,而上訴人未能履行,上訴人、史經文、被上訴人三
方並未達成以系爭履約保證金扣抵場地管理費之協議,已據
證人史經文於本院
準備程序證述屬實(本院卷第47頁),並
有電子郵件在卷
可參(本院卷第55頁),上訴人執此抗辯被
上訴人不得沒入系爭履約保證金,並應以之扣抵場地管理費
,
難謂可採。
㈢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場地管理費、不當得利、房屋稅稅款若干
?
⒈關於場地管理費:
上訴人於102年6月前尚有場地管理費66,000元未為給付,自
102年6 月1日起至103年4月15日止,上訴人應給付之場地管
理費為577,500 元,為兩造所不爭,而上訴人於救濟期間(
102年6月28日至102年11月19日)已給付373,000元,被上訴
人依系爭切結書說明4約定得沒入之救濟金金額僅37,300 元
,復如前述,則上訴人應給付之場地管理費應為307,800 元
〔66,000+577,500-(373,000-37,300)=307,800〕。
⒉關於不當得利:
按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
無權占有他人
不動產,
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此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
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系爭合約、合約附件
、切結書於103年4月15日終止,上訴人於103年10月3日始自
系爭場地遷離,業詳前述,上訴人自103年4 月16日起至103
年10 月3日止無權占有系爭場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返
還自103年4月16日起至103年9月30日止相當於場地管理費之
不當得利302,500 元(55,000×5.5=302,500),
核屬有據
。
⒊關於房屋稅稅款: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使用場地應納之房屋
稅〔參考100 年度為31,332元,乙方(即上訴人)負責依比
例為約22,994元〕由乙方負擔,每年繳納期間自5 月1日至5
月31日」,亦為系爭合約第6條第2項所明定(原審卷第7 頁
)。系爭場地103年度之房屋稅為42,753 元,上訴人應負擔
之金額為31,376 元,為兩造所不爭,並有103年房屋稅繳款
書
在卷可稽(原審卷第71頁),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返還
房屋稅稅款31,376元,
洵屬正當。
⒋承上,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場地管理費307,800 元、不當
得利302,500 元、房屋稅稅費31,376元,合計641,676 元(
307,800+302,500+31,376=641,676),而上訴人於103年
1月至4月已清償72,000元、4萬元、9萬元、15,000元,亦為
被上訴人所是認,並有存摺影本在卷足憑(原審卷第86、90
、95、97、98頁),則上訴人尚應給付被上訴人424,676 元
(641,676-72,000-40,000-90,000-15,000=424,676)
。
⒌又押租金之主要目的在於擔保承租人履行租賃債務,故租賃
關係消滅後,承租人如有欠租或其他
債務不履行時,其所交
付之押租金,發生當然抵充之效力。而於抵充後,
猶有餘額
,始生返還押租金之問題(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631號
判決意旨參照)。被上訴人向國家圖書館承攬系爭場地之經
營後,即與史經文簽訂租屋意向書,將系爭場地轉租予史經
文,史經文並於租屋意向書簽訂時交付押租金為35萬元予被
上訴人,有租屋意向書在卷
可憑(原審卷第6 頁)。而史經
文
嗣將系爭場地之經營交予上訴人,由上訴人於101年3 月1
日就系爭場地之經營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史經文所交
付之押租金35萬元轉為系爭合約之履約保證金,約定合約期
滿或合約終止,且無其他違約情事時,系爭履約保證金應於
10工作日內無息退還,嗣於102年2 月4日,兩造復簽訂系爭
合約附件,則約定合約期滿或合約終止,且無其他違約情事
時,系爭履約保證金最遲於90日內無息退還,退還對象為史
經文,
觀諸系爭合約、合約附件亦明(原審卷第9、13 頁)
。足見系爭履約保證金係為擔保上訴人承租系爭場地債務之
履行,合約期滿或合約終止時,上訴人如無其他違約情事,
系爭履約保證金即應返還,上訴人如有積欠場地管理費或其
他債務不履行之情事,系爭履約保證金即發生當然抵充之效
力。茲上訴人、史經文、被上訴人並未達成以系爭履約保證
金扣抵場地管理費之協議,而被上訴人得依系爭合約附件補
充條款第6條約定沒入系爭履約保證金151,250元,已如前述
,則系爭履約保證金僅餘額198,750 元(350,000-151,250
=198,750 )發生當然抵充之效力,經抵充,上訴人尚應給
付被上訴人225,926元(424,676-198,750=225,926)。又
系爭合約附件更改補充合約及內容第10條固約定系爭履約保
證金退還之對象為史經文,惟系爭履約保證金於上訴人積欠
場地管理費或其他債務不履行時,即發生當然抵充之效力,
本件於抵充後既無餘額,依上所述,自不生返還系爭履約保
證金予史經文之問題,
併予敘明。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合約附件、切結書約定及
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225,926元,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
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
依職權宣
告假執行,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
示。至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
職權為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命上
訴人給付逾74,676元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斟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
附此
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85 條
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2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楊博欽
法 官 陳秀貞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2 日
書記官 李家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