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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4 年度上易字第 6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8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64號 上 訴 人 講潭舍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陳維新 訴訟代理人 盧之耘律師 被上 訴人 名達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鄧陸光 訴訟代理人 陳國雄律師 複代 理人 曾憲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3年11月28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1086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4年7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用 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拾陸萬零柒元,及自民國一百零 三年七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廢棄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 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四十,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鄭正煌,於民國(下同)104年5月1 日變更為陳維新,此有上訴人提出臺北市政府104年4月29日府 都建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可稽(本院卷第147頁)。陳維新聲 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146頁),經核合於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條規定,爰准予由陳維新續行訴訟。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興建講潭舍社區,並陸續出售區分所有 建物(共計20戶),向各買受人預收6個月房屋、車位管理費 共計新臺幣(下同)761,507元,伊於102年3月24日成立,被 上訴人僅移交上開管理費10萬元予伊,未移交剩餘管理費 661,507元(下稱系爭管理費),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 第2項,及依民法第269條第1項,行使買受人與被上訴人間簽 訂之講潭舍預定房屋買賣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第16條第2項 第3款約定(上訴人在原審主張系爭契約第18條第3項約定,嗣 更正如上,未脫離系爭契約範圍,屬於事實上之更正,不涉及 訴之變更,附此敘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管理費等語( 上訴人在原審併主張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0條而為請求,至 第二審表明不再主張,爰不予贅述,見本院卷第53頁)。聲明 求為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62,507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在原 審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第179條等規定,請求減少價金 300萬元本息部分訴訟,經原判決駁回其訴後,上訴人未聲明 不服,是此部分不在本件裁判範圍內,爰不予贅述) 被上訴人則以:伊於101年8月17日通知買受人辦理交屋及初次 驗收手續,並於101年9月1日起至101年9月24日止期間辦理第1 次交屋驗收,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5項約定,買受人至遲應於 101年9月24日起算30日,即101年10月24日起負擔共用部分之 水電費用、社區管理費及清潔費等,由伊代為支付,伊得依系 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第3款約定,以系爭管理費扣除之,或依無 因管理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償還之,並與上訴人之債權互為 抵銷;伊於102年5月2日通知上訴人辦理公共設施點交事宜, 但上訴人無故拖延,伊爰依民法第234條、第241條規定,以 103年9月3日提出答辯㈠狀繕本之送達,拋棄公共設施之占有 以代點交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 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661,50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 駁回。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興建講潭舍社區,並陸續與買受人簽訂系爭契約,出 售區分所有建物予買受人(見上訴人提出系爭契約,原審卷1 第15至61頁)。 ㈡被上訴人向買受人預收6個月之房屋、車位管理費共計761,507 元。上訴人於102年3月24日成立後,被上訴人僅移交上開管理 費10萬元予上訴人(見上訴人提出交屋結算明細表、臺北市政 府102年4月19日府都建字第00000000000號函,原審卷1第62至 76、235、236頁。被上訴人提出匯款申請書,原審卷1第166頁 )。 ㈢被上訴人因管理維護講潭舍社區公共設施,而支出如原判決附 表所示電費、102年6至12月水費1,962元,及102年7月11 日至102年8月10日期間之警民連線電話費(見被上訴人提出收 據、統一發票、繳費通知,原審卷1第170至200、206、250至 254頁)。 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查系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第3款 約定「買方應依規約(附件十)預繳房屋及汽車停車位之6個 月社區管理費。本預收款於本社區管理委員會成立時,依實收 金額扣除賣方實際代為支付之費用後餘額全部移交予管理委員 會。」,此屬於民法第269條所定利益第三人約款,上訴人依 此約定,對於被上訴人有直接請求給付之權,則上訴人據以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前開之㈡所示剩餘管理費661,507元( 761,507-100,000),尚非無據。至於被上訴人抗辯:買受人 應負擔前開之㈢所示費用,由伊代為支付,伊得以系爭管理 費扣除該代支費用云云,為上訴人否認,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本文規定,自應由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實之真正,負證明之 責。 ㈡按系爭契約第17條「通知交屋期限」第1項約定「賣方應於領 得使用執照6個月內,通知買方進行交屋。本契約所稱交屋, 僅指交付買方所購買之區分所有建物(如有承購停車位者,則 包括分管之停車位),不含共用部分。共用部分之移交,依第 18條規定辦理。」、第5項約定「買方同意於通知之交屋日起 30日後,不論已否遷入,即應負擔本戶水電、瓦斯基本費等費 用(另瓦斯裝錶費用及保證金亦由買方負擔)、共用部分之水 電費用、社區管理費及清潔費,以及其他應由住戶負擔之費用 。」;第18條「共有部分之點交」第1項約定「自完工日起至 第一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召開之日止,賣方應擔任本社區共同 部分管理人。..」、第3項約定「..本社區管理委員會成立後 ,賣方依法會同主管機關、本社區管理委員會現場針對水電、 機械設施、消防設施及各類管線進行檢測,除前述設施或管線 有因可歸責賣方而不能通過檢測或功能有明顯缺陷應由賣方負 責修復者外,經確認設施或管線其功能正常後,即視為賣方同 時移交本社區共用部分予管理委員會..」,此有上訴人提出系 爭契約可稽(原審卷1第22至24頁)。依上開約款文義,被上 訴人通知買受人,針對該買受人購買之區分所有建物及分管停 車位辦理交屋手續之日起30日後,不論被上訴人是否依系爭契 約第18條第3項約定,將講潭舍社區之共用部分移交上訴人( 上訴人與區分所有權人間就講潭舍社區共用部分之受領及管理 維護等事務,存在委任關係),買受人均必須依系爭契約第17 條第5項約定開始負擔共用部分之一切管理維護費用。 ㈢按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 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 ,該部分約定無效: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 任者。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查系爭契約係被上訴 人一方預定用於預售講潭舍社區區分所有建物之條款而訂定之 契約,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依民法第348條第1項規定「物之 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 。」、第373條本文規定「買賣標的物之利益及危險,自交付 時起,均由買受人承受負擔,但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 」,及民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 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第240 條規定「債權人遲延者,債務人得請求其賠償提出及保管給付 物之必要費用。」,買賣標的物之危險(因管理維護買賣標的 物所生費用屬之),在出賣人依債務本旨,交付買賣標的物予 買受人以前,原則上係由出賣人負擔,買受人受領交付以後, 始由買受人負擔,出賣人係於買受人受領遲延時,始得請求買 受人賠償因保管買賣標的物之必要費用。而依系爭契約第17條 第5項約定,被上訴人通知買受人辦理買賣標的不動產之專有 、專用部分(即區分所有建物之專有部分,及停車位專用部分 )後經過30日,不論被上訴人是否移交共用部分予上訴人,概 令買受人開始負擔共用部分之管理維護費用,致使買受人尚未 受領共用部分,卻需負擔共用部分之危險(包括負擔管理維護 之費用),不啻減輕被上訴人之法定義務,相對加重買受人之 責任,對於買受人有失公平,此於共用部分移交作業非因可歸 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而未完成之情形下,尤其顯著。被上訴人雖 抗辯:系爭契約第17條第5款約定,係參照預售屋買賣定型化 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第15條「通知交屋期限」第4項規 定「買方同意於通知之交屋日起30日後,不論已否遷入,即應 負本戶水電費、瓦斯基本費,另瓦斯裝錶費用及保證金亦由買 方負擔。」而擬訂,對於買受人無顯失公平情事云云,惟查, 上開規定明示買方負擔者係所購買專有部分之水電費、瓦斯基 本費等,與公共設施之管理維護費用無涉,故被上訴人之抗辯 為不可採。爰依前揭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解釋系爭契約第17 條第5項關於由買受人負擔共用部分管理維護費用之約定,僅 在上訴人遲延受領共用部分之前提下,始為有效,否認應屬無 效。 ㈣上訴人主張:前開之㈢所示費用支出期間,被上訴人尚未點 交公共設施予伊等語,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公共設施點交簽收單 可稽(原審卷2第98、99、104、105、128至131頁),並為被 上訴人是認(蓋被上訴人陳稱其於102年5月2日通知上訴人辦 理公共設施點交事宜,未完成點交,經伊以103年9月3日提出 答辯㈠狀繕本之送達,拋棄公共設施之占有以代點交等語)。 又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遲延受領云云,為上訴人否認,依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本文規定,應由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實之真正 ,負證明之責。經查,被上訴人提出公共設施點交通知書(原 審卷1第207至213頁;原審卷2第92、96、112、114、124、125 頁),係被上訴人一方製作,未經上訴人簽認,無從憑以證明 上訴人受領遲延事實。反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依債務本 旨提出給付乙節,則提出訴外人真禾機電股份有限公司對於公 共設施之查核報告書,及訴外人菱光機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菱光公司)於102年11月29日所發102菱字第0000000號函 【內載「講潭舍大樓附設停車塔⒈未完工。⒉貴公司(指講潭 舍社區之承造人益世營造廠股份有限公司)未於菱光所提交之 完工證明書之上用印。⒊本公司無從辦理產品責任險完成..為 確保住戶使用機械停車塔之安全以及本公司權益,本公司擬自 本年12月5日中午12點整暫停止停車塔運轉..」】為證(原審 卷1第81至130、247頁)。被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 證明上訴人遲延受領公共設施,其抗辯自不可採。從而,依前 開㈡、㈢論述,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373條本文規定,自行負 擔前開之㈢所示費用,而不得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5項約定 或民法第240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負擔或償還該費用。準此, 被上訴人抗辯: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第3款約定,其得自系 爭管理費扣除前開之㈢所示費用後返還餘額予上訴人云云, 顯然無據。 ㈤按民法第172條規定「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管理事 務者,其管理應依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以有利於本人 之方法為之。」、第176條第1項規定「管理事務,利於本人, 並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者,管理人為本人支出必 要或有益之費用,或負擔債務,或受損害時,得請求本人償還 其費用及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或清償其所負擔之債務,或賠償 其損害。」揆之前開㈣論述,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373條本文 規定,自行負擔前開之㈢所示費用,而不得依系爭契約第17 條第5項約定或民法第240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負擔或償還該費 用。是被上訴人支出前開之㈢所示費用,係管理自己之事務 ,並非為上訴人管理事務,則被上訴人抗辯依無因管理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償還該費用,並與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管理費 之債權互為抵銷云云,委無可取,不生抵銷之效力。 ㈥被上訴人抗辯:伊於102年3月22日支出講潭舍社區第1屆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之餐點費2,200元,得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第 3款約定,以系爭管理費扣除之,或依無因管理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償還之,及與上訴人之債權互為抵銷云云,並提出統 一發票為證(原審卷1第205頁)。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協助 召開上開會議,自願提供餐點所生費用,屬於贈與等語反駁之 。經查,上開費用並非管理維護講潭舍社區公共設施之必要費 用,自無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第3款約定,以系爭管理費扣 除之理。再查,被上訴人未否認其係主動提供餐點,則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無償提供餐點,屬於贈與性質,堪予憑採,從而 ,被上訴人依無因管理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償還該費用,並 與上訴人之債權互為抵銷云云,無可憑採,不生抵銷之效力。 ㈦被上訴人抗辯:伊於102年2月26日與訴外人幸福保全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幸福公司)簽訂講潭舍社區物業服務契約書,服務 期間自102年3月1起至102年3月31日止,而支付保全服務費 49,613元予幸福公司,得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第3款約定, 以系爭管理費扣除之,或依無因管理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償 還之,及與上訴人之債權互為抵銷云云,並提出統一發票、講 潭舍社區物業服務契約書為證(原審卷1第201頁;原審卷2第 81至85頁)。惟查,保全服務費並非管理維護講潭舍社區公共 設施之必要費用,且依前開㈡、㈢論述,102年3月間被上訴人 尚未點交公共設施予上訴人,有關公共設施之管理維護費用本 應由被上訴人自行負擔,自無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第3款約 定,以系爭管理費扣除上開保全服務費之理。再查,被上訴人 既係因履行其與幸福公司間之講潭舍社區物業服務契約之義務 ,而給付上開保全服務費予幸福公司,顯係管理自己之事務, 並非為上訴人管理事務,則被上訴人抗辯依無因管理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償還該費用,並與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管理費之 債權互為抵銷云云,委無可取,不生抵銷之效力。 ㈧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自102年4月起與幸福公司簽訂講潭舍社 區物業服務契約,伊代上訴人支付102年4月至12月之保全服務 費共計402,500元予幸福公司,得依無因管理法律關係,請求 上訴人償還之,並與上訴人之債權互為抵銷等語。上訴人則主 張:被上訴人未將無因管理之意思通知伊,不符合無因管理要 件;被上訴人違反伊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伊又未因被上訴 人之管理而受有利益,依民法第177條規定,不負償還義務, 伊亦得依民法第174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因其管理所生 之損害,並與被上訴人請求償還之債權互為抵銷等語。查: ⒈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自102年4月起與幸福公司簽訂講潭舍社 區物業服務契約,經被上訴人代為支付102年4至12月份保全服 務費共計402,500元予幸福公司之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統 一發票、原審法院103年度湖簡調字第111號幸福公司請求上訴 人給付勞務費用等事件之調解筆錄(內載調解成立內容略以: 幸福公司已收受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30日匯款支付102年8至12 月服務費用210,000元,故不再對上訴人請求上開服務費用, 並拋棄126,000元違約金債權)為證(原審卷1第201至204、 245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予信實。被上訴人支付保 全服務費之行為,既係代上訴人履行上開契約之給付義務,自 合於民法第172條規定所示「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 管理事務」要件。 ⒉民法第173條第1項規定「管理人開始管理時,以能通知為限, 應即通知本人。如無急迫之情事,應俟本人之指示。」,立法 理由為「按無因管理,有藉此為口實,妄干涉他人事務以害本 人利益之弊,故須使管理人於開始管理時,負通知本人之義務 ,且於無急迫情事時,應受本人之指示,始足以矯正其弊」。 是管理人違反通知義務,係構成債務不履行,要否負損害賠償 責任之問題,並非無因管理之成立要件有所欠缺。是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未將無因管理之意思通知伊,不符合無因管理要 件云云,應屬無稽。 ⒊按民法第176條第1項規定「管理事務,利於本人,並不違反本 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者,管理人為本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 費用,或負擔債務,或受損害時,得請求本人償還其費用及自 支出時起之利息,或清償其所負擔之債務,或賠償其損害。」 、第177條第1項規定「管理事務不合於前條之規定時,本人仍 得享有因管理所得之利益,而本人所負前條第1項對於管理人 之義務,以其所得之利益為限。」經查,被上訴人代上訴人履 行對於幸福公司之給付義務,客觀上有利於上訴人。又被上訴 人管理事務之行為,如不違反上訴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 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償還其為上 訴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費用(即前開保全服務費共計402,500 元)。退步言,被上訴人管理事務之行為,雖違反上訴人明示 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但上訴人既因該管理行為而免除對於幸福 公司之給付義務,被上訴人仍得依民法第177條第1項規定,請 求上訴人償還其為上訴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費用(即前開保全 服務費共計402,500元)。 ⒋按民法第174條第1項規定「管理人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 意思,而為事務之管理者,對於因其管理所生之損害,雖無過 失,亦應負賠償之責。」,所謂因其管理所生之損害,指管理 事務之結果不利於本人而言。經查,被上訴人即令違反上訴人 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而為事務之管理,惟該管理事務結果 對於上訴人有利(即免除上訴人對於幸福公司之給付義務), 上訴人因享有該所得利益,而負有償還被上訴人402,500元之 責,故上訴人所負償還義務,顯非上開規定所指「因其管理所 生之損害」。準此,上訴人主張:伊因被上訴人之管理行為, 負有償還被上訴人之義務而受損害,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 ,並與被上訴人之債權互為抵銷云云,係倒果為因,洵非可取 。 ⒌綜上,被上訴人本於無因管理法律關係,得請求上訴人償還 402,500元。被上訴人抗辯以該債權,與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 16條第2項第3款約定,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管理費 662,507元之債權,互為抵銷,經核合於民法第334條第1項規 定,則依民法第335條第1項後段規定,上訴人之債權按照抵銷 數額而消滅後,上訴人依上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在 260,00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7月18日,見 原審卷1第14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範圍內,為有理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 ㈨上訴人另主張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系爭管理費本息。經查,上開請求權與上訴人基於系 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第3款約定之請求權,立於選擇合併關係, 本院認定後者有理由部分,就前者無庸論斷、裁判。至於本院 認定後者無理由部分,因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主張之不當得利 債權亦為抵銷抗辯,而依前開㈧之論述,應認該抗辯為可採, 故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超過260,007元本息部分,亦為無理由。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第3款約定,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260,007元,及自103年7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 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 上訴。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梁玉芬 法 官 鍾素鳳 法 官 翁昭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25 日 書記官 林吟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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