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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4 年度勞上字第 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1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上字第71號 上 訴 人 嘉賀保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大明 訴訟代理人 李承書律師 被 上訴人 李秦緯 訴訟代理人 楊嘉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4年5月5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勞訴字第91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 105年12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除減縮部分外,關於㈠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逾新臺幣參 萬參仟零參拾肆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三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命上訴人提繳至被上 訴人勞工退休金專戶逾新臺幣壹萬貳仟零參拾捌元;㈢命上訴人 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審命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除減縮部 分外,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五,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 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 人於原審主張:㈠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僱傭關係存在。 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 54萬1,612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㈢上訴人應自民國(下同)103年9月12日起至被上訴 人復職之日起,按月給付被上訴人3萬8,20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 上訴人應提繳3萬8,580元至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專戶,及 自103年10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之日止,按月提繳2,292 元至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專戶(見原審卷㈠第 3頁);嗣 被上訴人於本院105年11月3日準備程序期日撤回上開第1項 聲明,並將第2至4項聲明依序變更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 訴人52萬6,934元,及自103年9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2萬8,688 元,及自104年5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㈢上訴人應提繳5萬6,916元至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 專戶(見本院卷㈢第66頁),核被上訴人前開所為,僅係撤 回原訴之聲明第1項,並減縮其他各項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合於上開規定,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自101年8月1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於上訴 人承攬警衛保全工作之臺北大眾捷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北 捷公司)江子翠捷運站擔任保全員,約定按時薪127元計薪 ,每月薪資3萬8,200元,嗣因伊發現被上訴人短付加班費及 薪資,且就勞工退休金專戶應提撥金額提撥不足,乃向新北 市政府勞工局陳情,經該局檢查上訴人違反勞動基準法(下 稱勞基法)屬實,予以裁處罰鍰後,上訴人竟於102年10月 12日不法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自此均未按月給付伊薪資, 迄至103年9月11日止,上訴人應給付伊薪資42萬200元。又 上訴人自101年9月至102年4月間,分別以教育訓練、預支款 等名義扣發伊薪資3,900元、8,232元,又短付延長工時加班 費7萬3,290元、國定假日值勤之薪資8,880元,另逕將其排 定休假而短發102年10月5日至同年10月11日之薪資1萬2,432 元,以上總計52萬6,934元。又伊已於104年5月25日向上訴 人終止僱傭契約,則自103年9月12日起至104年5月25日止, 上訴人應再給付伊薪資32萬8,688元。再者,上訴人自101年 8月起,未依伊實際領取工資,提繳勞工退休金,每月短少 852元,則至104年 5月25日止,上訴人就伊勞工退休金專戶 總計短少提繳5萬6,916元,爰依僱傭契約、勞基法第24條、 第39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 1項規定,聲明求為:㈠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2萬6,934元,及自103年 9月24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應給付被 上訴人32萬8,688元,及自104年5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應提繳5萬6,916元至被上 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專戶。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102年9月間,撰寫不實陳情書向臺 北市議員林瑞圖檢舉陳情,誣指伊與北捷公司間相互利益勾 結而標得捷運站之保全警衛工作,虛構上訴人之公司負責人 係因與北捷公司高層主管間私人情誼,利用其人脈而不當取 得捷運站之保全警衛標案,致使外界對伊生負面評價,影響 伊之經營運作,畏避與伊合作,經伊發現上情,要求被上訴 人出面聯繫而為適度澄清,詎被上訴人仍持續欺瞞、否認前 揭所為,實對伊及公司負責人有重大侮辱情事,違反伊所訂 工作規則第5條規定,情節重大,且破壞兩造間信賴關係, 違背對伊之忠誠義務,無法期待伊以懲戒以外手段,繼續與 被上訴人維持僱傭關係,伊始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 第4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北捷公司每月給付延長 工時加班費上限為24小時,被上訴人於受僱之初,伊已事先 告知上情,被上訴人未為反對表示。且北捷公司對於各車站 保全員均有表定休息時間,保全員於休息時間內可自由活動 ,非受伊或車站人員指揮、監督,不應計入正常工時,扣除 上開休息時間後,伊所給付予被上訴人之延長工時加班費, 業已超過被上訴人主張加班時數工資。又依兩造間僱傭契約 之約定,被上訴人同意於任職期間由伊代為安排教育訓練, 以符合請領保全護照要件,並已同意負擔教育訓練費用每月 300元,共計1年即3,900元。另依被上訴人實際工作日數及 約定時薪127元計算,被上訴人自101年8月起至102年9月薪 資應為49萬1,744元,然上訴人實際支付之薪資為53萬9,606 元,業已溢付4萬7,862元,且伊曾於薪資中先行給付被上訴 人國定假日、特休假之不休假獎金及績優罰扣費用,共計 3,929元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㈠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僱傭關係存在。㈡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52萬6,934元,及103年9月24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應自103年9月12 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起,按月給付被上訴人3萬8,200元, 及各期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㈣上訴人應提繳3萬8,580元至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專 戶,及自103年10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提繳2, 292元至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專戶。上訴人提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 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被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期日業已撤回請求確認與 上訴人間僱傭關係存在部分,並減縮請求上訴人給付之聲明 如前述,就其撤回及減縮部分,已非本件審究範圍)。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自101年 8月1日起受僱於上訴人,受上訴人指派至 北捷公司江子翠捷運站擔任保全員,上班時段為21時至翌日 上午9時,月薪3萬8,200元,最後工作日為102年10月3日。 ㈡被上訴人任職上訴人之101年8月至102月10月4日,每月上班 日數依序為26日、23日、25日、24日、25日、25日、22日、 26日、24日、25日、23日、25日、25日、24日、4日,總計 上班日為346日。 ㈢上訴人於102年9月30日以存證信函限期被上訴人於102年10 月4日前出面聯繫,否則不經通知,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 4款及工作規則第14條規定,終止僱傭契約。 ㈣被上訴人於104年5月18日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終止僱傭契約 ,經上訴人於104年5月25日收受。 ㈤上訴人自101年8月起至102年8月止,為被上訴人提撥之勞工 退休金短少1萬1,076元。 ㈥上訴人於102年5月31日依勞基法第84條之1規定,將兩造於 101年7月12日簽立之約定書送請高雄市政府勞工局核備,經 該局於102年6月13日同意備查在案。 ㈦被上訴人於102年1月1日元旦、同年1月30日至2月2日之農曆 春節之國定假日上班。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法終止僱傭契約,又積欠延長工時加 班費、7日特別休假未休薪資、國定假日工作之薪資,另以 教育訓練、預支款等名義不當剋扣薪資,且未依伊實際薪資 ,提撥足額勞工退休金等情,被上訴人則以前揭情詞置辯, 茲本件應審究之爭點為: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法?被 上訴人各項請求是否可採? ㈠上訴人業已合法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 ⒈按勞工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 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或勞工違反勞 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 約,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 2款、第4款分別定有明文。所 稱之「重大侮辱」,固應就具體事件,衡量受侮辱者(即 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所 受侵害之嚴重性,並斟酌勞工及受侮辱者雙方之職業、教 育程度、社會地位、行為時所受之刺激、行為時之客觀環 境及平時使用語言之習慣等一切情事為綜合之判斷,惟端 視該勞工之侮辱行為是否已達嚴重影響勞動契約之繼續存 在以為斷(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631號判決意旨參照) 。而所謂「情節重大」,屬不確定之法律概念,不得僅就 雇主所訂工作規則之名目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 之標準,須勞工違反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 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 主所為之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屬 上開勞基法規定之「情節重大」,舉凡勞工違規行為之態 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 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 暫等,均為判斷勞工之行為是否達到應予解僱之程度之衡 量標準(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2624號、103年台上字第 1816號判決意旨參照),始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⒉查上訴人訂有工作規則第5條第4款規定:「本公司勞工於 服務期間不得有驕恣貪惰及其他足以損害個人及本公司名 譽之行為」(見原審卷㈠第83頁),為被上訴人所不爭。 又臺北市議員林瑞圖曾於102年9月12日前接獲以被上訴人 名義寄交之陳情書,信中除陳情上訴人有短付加班費等勞 資糾紛外,並檢舉稱:「嘉賀集團所屬公司在外風聲奇差 無比,還常因此見報,但捷運公司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讓 嘉賀集團所屬公司行號承標捷運標案,就連捷運忠孝新生 站早上7點到9點的鐘點保全也由嘉賀集團所屬的路易威鐙 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路易威鐙公司)承標,難道說是 捷運公司負責承辦標案的人員與嘉賀集團有利益勾結,還 是說如同捷運公司內部員工所傳聞的一樣,嘉賀集團的老 闆與捷運公司現任總經理熟識且關係深厚,所以打算讓嘉 賀集團完全承包台北捷運所有的保全相關業務標案」等語 (見本院卷㈢第126至128頁),林瑞圖議員乃邀集北捷公 司、臺北市政府法務局、勞動局及兩造於102年9月12日召 開協調會,惟上訴人於協調會當日未出席,林瑞圖議員即 要求出席之臺北市政府就陳情書所載內容接手處理等情, 已據林瑞圖議員助理即證人陳銘瑜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 審卷㈠第256至258頁),並有陳情書、臺北市議會開會通 知書(見原審卷㈠第75至76頁)在卷可稽。被上訴人對於 上開文件之真正並不爭執,惟否認上開陳情書係其所寄送 ,然稽之前開陳情書係以被上訴人名義寄送,信封上寄件 人欄記載之地址「新北市○○區○○路○段 000號(陳情 人公司)」及聯絡電話「0000000000」,確為被上訴人之 工作地點及手機門號,而被上訴人亦自承協調會當日係接 獲林瑞圖議員辦公室通知出席,該次協調會出席之勞工除 了伊,沒有其他上訴人公司員工受通知出席等語(見本院 卷㈢第144頁背面),且觀諸上開陳情書首段記載隨書函 提出「約定書*同意切結書*薪資條…」等文件(見本院卷 ㈢第126頁背面),而該陳情書附件之薪資條確係被上訴 人所有,薪資條上並有被上訴人親書之文字說明等情,亦 有臺北市議員林瑞圖在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簡上字 第223號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妨害名譽請求 損害賠償)函送之陳情資料可參(見本院卷㈢第122頁背 面、第129頁背面至132頁),足見寄交陳情書予林瑞圖議 員者確係被上訴人無訛。至林瑞圖議員助理即證人陳銘瑜 於原審固證述:被上訴人於協調會時否認寄送陳情書,給 人的感覺是被上訴人不知道有該陳情書等語(見原審卷㈠ 第258頁),然證人陳銘瑜於原審證述林瑞圖議員召開協 調會僅邀集北捷公司、臺北市政府勞工局、法務局、陳情 人即被上訴人及上訴人出席,並請臺北市政府接手處理後 續兩造間勞資糾紛,再參以被上訴人於收受林瑞圖議員通 知後即如期出席參與協調會,且被上訴人亦自承當日上訴 人公司員工中僅伊受邀參與協調會,顯見該協調會確係基 於上開陳情書內容而為被上訴人召開,證人陳銘瑜上開證 述顯係出於臆測而與實情不符,自不足採。 ⒊查被上訴人為促使林瑞圖議員介入協調兩造間勞資爭議, 以上訴人員工身分,任意指摘上訴人與北捷公司承辦人員 利益勾結或利用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與北捷公司總經理熟識 ,始標得捷運站警衛保全標案等情,足以令外界疑慮上訴 人係不法或不當取得北捷公司捷運站警衛保全標案,影響 對上訴人之觀感及評價甚鉅,甚且,經林瑞圖議員質詢上 情後,不免使臺北市政府相關局處及北捷公司避畏與上訴 人業務往來,影響上訴人之正常經營與運作,足認被上訴 人上開所為,對上訴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實有重大侮辱,被 上訴人並已違反勞工忠誠義務及上訴人所訂工作規則第5 條第 4款規定,情節重大,嚴重破壞與上訴人間之信賴關 係。上訴人於接獲林瑞圖議員通知召開協調會後,旋於 102年 9月30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至遲應於102年10 月 4日與上訴人公司法務黃經理聯繫以為澄清,逾期即逕 行終止僱傭關係,不另為終止通知乙節,業經被上訴人收 受在案,為被上訴人所不爭,並有存證信函(見原審卷㈠ 第15至16頁)存卷可按,然被上訴人非惟未依期限與上訴 人公司法務黃經理聯繫,反而於102年10月3日以存證信函 向上訴人否認為寄送陳情書之人(見原審卷㈠第18至19頁 ),本院審酌上情及其他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 及其法定代理人有重大侮辱之情,且被上訴人違反勞動契 約已達情節重大程度,客觀上已難期待上訴人採用解僱以 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上訴人所為之懲戒性 解僱與被上訴人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係屬相當,符合比例 原則,亦與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無違。準此,上訴人依勞 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第4款規定,於102年10月 4日終 止兩造間僱傭契約,自屬合法有據。至被上訴人主張伊曾 於102年10月4日去電上訴人公司總機聯繫法務黃經理,但 未聯繫上,法務黃經理亦未回電云云,並提出手機通話明 細以佐其說(見原審卷㈡第 202頁)。然上訴人於前開存 證信函中業已載明被上訴人最遲於102年10月4日前應與上 訴人公司法務黃經理聯繫,聯絡方式為電話00-0000000, 分機31,被上訴人並未於期限前與上訴人公司法務黃經理 聯繫乙節,已據上訴人公司法務經理即證人黃寬爐於原審 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㈠第254頁),被上訴人對於未於期 限依上開聯絡方式與上訴人公司法務經理聯繫乙節亦無爭 執,足見被上訴人實無意依上訴人要求,聯繫處理上開陳 情書引發上訴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名譽受損問題,縱被上訴 人曾去電上訴人公司總機乙節屬實,但被上訴人未證明曾 要求總機轉請法務黃經理回電,自不能認被上訴人已依上 訴人指示對於上訴人名譽受損採取適當之補救措施,是被 上訴人主張伊已依上訴人要求聯繫黃經理,上訴人所為解 僱意思表示尚未生效云云,即有未合。 ⒋被上訴人固主張上開陳情書係請求林瑞圖議員協助查明疑 點,無散布於眾之意,又有相關新聞報導為據,並無損害 上訴人名譽,不構成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 2款、第4款所 規定終止僱傭契約之事由。然查,被上訴人於前開陳情書 中指摘上訴人在外風聲奇差無比,上訴人與其關係企業路 易威鐙公司得以承包北捷公司捷運站警衛保全標案係出於 上訴人與捷運公司承辦人員間利益勾結,或因上訴人公司 負責人與北捷公司總經理熟識而不法取得等情,並未提出 任何相關之憑據或資料以供查證,且其對林瑞圖議員寄送 上開陳情書,無非希冀透過議員監督市政之權力與機會, 質詢臺北市政府相關局處,以調查上訴人承包北捷公司捷 運站警衛保全標案而施壓於上訴人,則林瑞圖議員基於質 詢、調查之必要,將陳情書內容轉知臺北市政府相關局處 辦理,實難謂非被上訴人所預期,是被上訴人所稱陳情書 僅寄予林瑞圖議員 1人,並無散布於他人而侵害上訴人名 譽云云,不足為採。又查,上訴人曾多次因違反勞基法規 定,經新北市政府勞工局裁處罰鍰,固有被上訴人提出新 聞報導(見原審卷㈠第98至99頁)及新北市政府勞工局 104年1月21日新北勞條字第1040106181號函送上訴人之勞 動檢查暨裁罰紀錄相關資料(見原審卷㈡第6-4至134頁) 為證,然前開報導與陳情書所陳上訴人與北捷公司承辦人 員利益勾結或因負責人與北捷公司總經理熟識而不法取得 北捷公司捷運站警衛保全標案毫無干係,至被上訴人提出 自由時報103年10月20日、台灣時報103年10月28日報導民 眾爆料上訴人與路易威鐙公司壟斷捷運站保全標案(見原 審卷㈠第96頁、本院卷㈢第140頁)乙情,係被上訴人寄 送陳情書予林瑞圖議員之後所刊登之新聞報導,非被上訴 人寄送上開陳情書時所能知悉,被上訴人執此謂上開陳情 書內容係根據其他新聞報導所述云云,亦非實情。至上訴 人就被上訴人上開行為,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 妨害名譽告訴,固經該署檢察官以103年度調偵字第972號 為不起訴處分,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亦經臺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以103年度上聲議字第6026號處分書駁回再議確定 等情,有上開案件之不起訴處分書及處分書附卷可稽(見 原審卷㈠第22至28頁)。然本院論斷不受檢察官偵查結果 之拘束,且本件係審究被上訴人所為是否對上訴人及其法 定代理人構成重大侮辱與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與刑事 偵查係認定被上訴人是否成立妨害名譽罪,構成要件有別 ,自不因被上訴人於刑事偵查受不起訴處分而影響本件之 認定,併此敘明。 ㈡茲就被上訴人各項請求論述如下: ⒈薪資: 被上訴人主張並未申請休假,上訴人逕予排102年10月5日 至同年11日止休假乙節,固為上訴人所不爭,然兩造間僱 傭關係既自102年10月 4日終止,則被上訴人請求自102年 10月5日起至同年月11日止之薪資1萬2,432元,自102年10 月12日起至103年 9月11日之薪資42萬200元,自103年9月 12日起至5月25日止之薪資32萬8,688元,均非有據,不能 准許。 ⒉加班費差額: ⑴按工資由勞雇雙方議定之,但不得低於基本工資,勞基 法第21條定有明文。且工作報酬係勞工之生計來源,為 其賴以維生之基本權益,應予保障,故工作報酬之給付 ,除經勞工同意或較有利於勞工之外,應按原約定方式 給付,不得任意改變,始合於勞動契約之約定及保護勞 工之意旨。被上訴人主張其與上訴人約定受僱時薪127 元乙節,業據提出「約定薪資」欄載明「127」元之薪 資條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9至33頁),且為上訴人所不 爭,上訴人固辯以時薪127元係以101年基本工資時薪 109元,加計延長工時之薪資後,平均計算所得時薪127 元,實際上時薪應為109元云云,然此節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且觀諸被上訴人101年8月薪資條之記載,上訴人 除依時薪127元計算發給被上訴人薪資3萬3,020元外, 另發給被上訴人加班費8,788元,並於備註欄記載「1H/ 127*260加班費1H/169*(24+28)」等情(見原審卷㈠ 第29頁),上訴人亦自承加班費用係以時薪127元之1.3 3倍即169元計算給付等語(見本院卷㈢第66頁背面), 顯見兩造約定之時薪127元並未包含延長工時之薪資在 內,上訴人此部分所辯,自難採信。 ⑵次按勞工每日正常工作時間不得超過8小時,每2週工作 總時數不得超過84小時。雇主延長勞工之工作時間連同 正常工作時間, 1日不得超過12小時。延長之工作時間 ,1個月不得超過46小時。勞工每7日中至少應有 1日之 休息,作為例假。紀念日、勞動節日及其他由中央主管 機關規定應放假之日,均應休假;勞基法第30條第 1項 、第32條第 2項、第36條、第37條固有明定。惟依勞基 法第84條之1第1項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公告之監 督、管理人員、責任制專業人員、監視性或間歇性之工 作者、其他性質特殊之工作者,得由勞雇雙方另行約定 工作時間、例假、休假、女性夜間工作,並報請當地主 管機關核備,不受上開規定之限制。其中從事監視性工 作之保全人員,原則上係在一定之場所就一定之配置, 以監視為其本來之業務,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已改制為 勞動部,下稱勞委會)業於87年7月27日以台87勞動二 字第032743號函,將保全業之保全人員核定為勞基法第 84條之1之工作者。查被上訴人自101年8月1日起受僱於 從事保全業之上訴人,並經指派至江子翠捷運站擔任保 全員,為兩造所不爭,且被上訴人於101年7月12日簽立 之約定書約明:「因甲方(上訴人)派任乙方(被上訴 人)執勤保全職務,依據勞工當局有關保全業保全人員 工時之『參考指引』及『審查原則』而訂立本約定書, 以適用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1規定,排除同法第30條、 第32條、第36條、第37條及第49條限制,茲經乙方充分 瞭解後,雙方同意約定下列條款…」,該約定書業經上 訴人於102年5月31日報請高雄市政府勞工局核備,經該 局於102年6月13日以高市勞條字第10233787300號函同 意核備在案,有約定書及高雄市政府勞工局上開函文可 按(見原審卷㈠第72頁、本院卷㈠第83至84頁),則依 勞基法第84條之1規定,兩造間就被上訴人之工作時間 、例假、休假等項自得另為約定,不受同法第30條、第 32條、第36條、第37條規定之限制。查兩造間簽立之上 開約定書第4條約定:駐衛保全員及系統保全員每日正 常工時連同延長工時不得超過12小時,每月正常工時 252小時,延長工時46小時,全月總工時不得超過298小 時,月休至少5至6天。另101年5月1日後,每日正常工 時連同延長工時不得超過12小時,其中每日正常工時不 得超過10小時,每月正常工時240小時,延長工時48小 時,全月總工時不得超過288小時,月休至少6至7天( 見原審卷㈠第72頁),兩造既係101年7月12日簽立該約 定書,自應適用該條後段約定,亦即每日正常工時10小 時,則就被上訴人超過10小時之工作時間部分,始為延 長工時,是被上訴人主張應依勞基法第30條規定計算每 日正常工時 8小時,其餘均為延長工時云云,顯與前開 約定不符,自無足取。 ⑶復按雇主延長勞工工作時間者,其延長工作時間在 2小 時以內者,按平日每小時工資額加給3分之1以上之工資 ,勞基法第24條第1款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主張伊每 日工作時間為下午21時至翌日上午9時共12小時,有北 捷公司檢送被上訴人101年8月至102年10月之出勤紀錄 (見本院卷㈡第22至212頁)在卷可佐,上訴人對於被 上訴人每日上班值勤時段計12小時乙節並無爭執,惟抗 辯被上訴人值勤時段中有120分鐘之休息及用餐時間, 非工作時間云云。然上訴人自承兩造間約定以時薪127 元計算薪資,徵之兩造間簽立之勞務契約書第 4條關於 約定薪酬約定:「以『約定工時加約定事項等於約定薪 酬』為中心思想;即做滿約定總工時,作好約定總事項 ,每月即給予約定之總薪酬之意,不足工時者或做不好 事項者,則依其完成比例給付報酬」(見原審卷㈠第 278頁背面),並未明示值勤時段應扣除休息時間始採 計為工時。又參諸北捷公司所訂立夜4班(值勤時段21 時至9時)保全工作時程表(平日),固然規定夜班保 全員於凌晨1時10分至20分、凌晨1時40分至2時10分、 凌晨3時35分至4時、凌晨5時5分至5時30分、凌晨5時50 分至6時、上午8時至8時30分,准許各休息10分鐘、30 分鐘、25分鐘、25分鐘、10分鐘、30分鐘(見本院卷㈢ 第8頁),共計130分鐘,而北捷公司保全契約管理(江 子翠站)第7條規定:12小時制班型總休息時間為120分 鐘,但考量部分車站勤務較重,經段長同意後,可彈性 延長總休息時間,惟最多以延長20分鐘為限等情(見本 院卷㈢第56頁),然盱衡北捷公司就保全員值勤時段所 定之上開休息時間並非連續,顯係考量保全員體能負荷 及生理需求,為提昇工作效能,而於連續值勤相當時間 後給予保全員10至30分鐘休息時間以為調整,況北捷公 司前開保全契約管理第7.3.2條亦明定:休息時段保全 員禁止在外用餐。離開車站需向值班站長報備,並將背 心留置詢問處,且外出地點應不以超出車站出入口200 公尺左右範圍為原則(見本院卷㈢第57頁);而質之江 子翠捷運站副站長即證人練昶伸於本院亦結證稱:被上 訴人工作內容包括月台執勤、每小時車站巡簽1次、緊 急狀況處理、協助車站人員開門及關門等,被上訴人於 載客時間或非載客時間休息時,如遇有臨時或突發狀況 ,會請保全員馬上處理,處理完再讓保全員延後休息時 間,車站內有一辦公室是讓保全員與清潔員休息待命等 語(見本院卷㈢第68至69頁),上訴人公司保全督導即 證人王炳團於本院亦證述:被上訴人在休息時間也是受 捷運站長監督等語(見本院卷㈢第71頁),顯見被上訴 人於值勤時段之每次短暫休息時間,無法完全自由活動 ,仍受捷運站長指揮監督,待命處理臨時或突發狀況, 仍應認屬工作時間,參以上訴人製發之薪資條每月均有 加班費用之核發,備註欄中記載加班費核計方式則係以 延長工時之時薪169元乘以加班總時數計算之(見原審 卷㈠第29至32頁),倘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值勤時間12 小時應扣除休息時間2小時始為工作時間乙節為真,衡 情被上訴人每日工作時間僅10小時,尚未逾上開約定書 所定之正常工作時間10小時,上訴人自無核發被上訴人 加班費之必要,顯見上訴人於製發薪資條時,係以被上 訴人每日工作12小時(含正常工時10小時、延長工時2 小時)計發薪資。上訴人復辯以薪資條上「實際上班時 數」欄記載被上訴人每月工時係以每日10小時核算,「 加班費用」欄之金額係北捷公司每月查驗費用中同意核 給保全員24小時加班費,由伊輾轉代為交付被上訴人, 並非伊核發之加班費云云。然觀諸薪資條上「實際上班 時數」欄所記載係以被上訴人每日正常工時10小時計算 出之全月正常工時總時數,據此乘以時薪127元,則核 算出「核發金額」欄之金額,此觀之101年8月份、9月 份薪資條上備註欄分別記載「1H/127*260」、「1H/127 *230」即明;而薪資條上「加班費用」欄之金額則係依 延長工時之時薪169元乘以延長工時總時數計算而得, 此由上開備註欄分別記載「加班費1H/169 *(24+28) 」、「加班費1H/169 *(24+22)」,已臻顯然,足見 薪資條上「實際上班時數」欄僅係用以表示被上訴人每 月正常工作總時數,並非全部工作時數,是上訴人以此 謂薪資條未計入被上訴人延長工時之薪資云云,自無可 取。再者,被上訴人係受上訴人指派,於上訴人承包之 北捷公司江子翠捷運站擔任保全員,已如前述,被上訴 人與北捷公司間並無契約關係存在,是上訴人向北捷公 司請領查驗款之計價方式,自與上訴人計發工資予被上 訴人無涉,則上訴人所辯其於薪資條上計發予被上訴人 之加班費用係代北捷公司輾轉發給,並非伊發給被上訴 人之加班費云云,亦屬無稽。 ⑷承前所述,被上訴人時薪127元,每日工作12小時(含 正常工時10小時、延長工時2小時),依兩造間僱傭契 約之約定,被上訴人每日可獲得薪資為1,608元(計算 式:127×10+169×2=1,608),兩造復不爭執被上訴 人自101年8月1日受僱時起至上訴人於102年10月4日終 止僱傭契約之日止,計上班346日,則上訴人應給付之 薪資為55萬6,368元(計算式:1,608×346=556,368) ,惟上訴人實際僅給付53萬9,606元(見原審卷㈠第225 至227頁),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則上訴人短付加班費 差額為1萬6,762元,被上訴人於此部分之請求,應予准 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⒊國定假日工資: 按第36條所定之例假、休息日、第37條所定之休假及第38 條所定之特別休假,工資應由雇主照給。雇主經徵得勞工 同意於休假日工作者,工資應加倍發給,勞基法第39條前 段、中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02年1月1日 元旦及102年1月30日至2月2日農曆春節計5日國定假日值 勤上班,既未補休,亦未加倍給付薪資,上訴人對於被上 訴人於上開5日國定假日值勤上班並不爭執,惟辯稱:被 上訴人實際係以時薪109元計薪,伊以127元計算薪資,就 超發部分即為被上訴人於國定假日值勤而應加倍給薪之攤 提云云,此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況兩造間僱傭契約係約 定以時薪127元計薪乙節,已據本院認定如上,則上訴人 所辯上開5日國定假日值勤之加倍給薪已平均攤提於每月 超發之薪資數額中云云,顯無足取。承前所述,被上訴人 每日工作可得薪資為1,608元,則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於前 開5日國定假日值勤工作,自應給付薪資8,040元(計算式 :1,608×5=8,040)。 ⒋扣發之教育訓練費3,900元、預支款8,232元: ⑴查被上訴人於受僱上訴人時未領有保全護照,被上訴人 不欲前往政府指定單位參加保全護照相關訓練,於受僱 時曾簽署教育訓練及其相關規定同意書,同意由上訴人 代為教育訓練,且前開同意書第5條約定:「1.機構嘉 賀保全公司每月或每雙月或每季辦理員工教育訓練時, 得酌收聘用講師鐘點費及各種準備事項之費用,該費用 約每月300元,並自薪資中抵繳之,任職滿1年後即不再 抵繳。另保全護照須酌收工本費200元,於第一月薪資 中即抵繳之。2.前項教育訓練,不一定集中訓練,個別 現場督導訓練亦算是,即位(應係「未」)個別明顯之 督導訓練,經過1年之現場值勤,即屬教育訓練完畢, 順利取得保全護照,員工不得以『我沒參加訓練』為由 ,而訴求退費」(見本院卷㈠第25頁)。又被上訴人於 101年8月受僱時曾於薪資扣繳保全護照工本費200元, 其後任職第1年之每月薪資中亦扣繳教育訓練費300元, 總計扣繳3,900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被上訴人於受 僱之初既未領有保全護照,為完成保全護照之相關教育 訓練,復同意由上訴人公司代為教育訓練,而被上訴人 經由上訴人安排之1年現場值勤,業已取得保全護照, 則上訴人依前開約定按月自被上訴人薪資中扣繳300元 之教育訓練費用,自屬有據。被上訴人固主張上訴人並 未實際上安排課程及教育訓練講師云云,然稽之被上訴 人簽署之上開同意書業已載明上訴人安排保全護照之教 育訓練,本不限於集中訓練,個別現場督導訓練亦屬之 ,且經過1年現場值勤,即屬教育訓練完畢,已如前述 ,而上訴人公司職司保全督導之證人王炳團於本院亦證 述:伊負責西門至頂埔捷運站保全員之督導,保全員有 任何問題,均由伊協助處理,原則上伊1個星期會去督 導1次,除非有特別情形,每次督導停留10至30分鐘不 等等語(見本院卷㈢第69頁背面至72頁),被上訴人對 此亦不爭執,足見被上訴人於受僱第1年現場值勤時, 上訴人確有定期指派保全督導對於保全員進行個別現場 督導,是被上訴人執以上訴人未安排課程、講師,舉辦 集中教育訓練而主張上訴人不能由薪資中扣發教育訓練 費用而有短發薪資云云,要非可取。 ⑵復查,上訴人曾以教育訓練費為由,於101年8月將被上 訴人薪資扣款1,176元(當月教育訓練扣款1,476元,其 中300元為上開取得保全護照之教育訓練費用,為兩造 所不爭),另上訴人曾以預支款為由,自101年9月至 102年4月間,陸續將被上訴人薪資扣款計7,056元,總 計上訴人扣款金額8,232元乙節,為上訴人所不爭,並 有薪資條可參(見原審卷㈠第29至32頁)。上訴人固辯 以前開扣款係因北捷公司僅核給保全員每月加班費24小 時,伊與被上訴人間亦約定每月加班費以24小時為限, 但102年4月前伊公司電腦之薪資系統漏未設定加班時數 上限,致使被上訴人每月薪資條上計發之加班時數逾24 小時,故以教育訓練費、預支款為名,扣回溢發之加班 費云云。被上訴人否認兩造間曾約定每月加班費核發時 數以24小時為限,上訴人亦未能提出被上訴人簽立之書 面文件證明兩造間約定加班費核發上限為24小時之情, 至證人王炳團於原審固證述:被上訴人於任職期間曾向 伊反應加班費短發,伊有跟被上訴人解釋捷運公司只給 24小時加班費,所以伊公司最多也只給24小時加班費等 語(見原審卷㈠第187頁),然依上開證述,被上訴人 係於受僱後發現上訴人短發加班費而向證人王炳團反應 ,證人王炳團縱有向被上訴人解釋箇中緣由,亦不能認 被上訴人於受僱之初,即與上訴人合意每月請領之加班 費以24小時為限。至上訴人向北捷公司請領查驗款之計 價方式,保全員延時加班費以每人每月24小時為限,固 有上訴人提出計價請款明細表(見本院卷㈠第263頁) 以資佐證,然此係上訴人與北捷公司之約定,核與被上 訴人無涉,上訴人執此辯稱被上訴人同意每月請領之加 班費以24小時為限云云,顯非可取。查被上訴人每日工 作時間計12小時(即正常工時10小時、延長工時2小時 ),已如前述,上訴人自101年8月間起至102年4月間止 ,薪資條上計發予被上訴人之加班費用,核與被上訴人 每月延長工時之總時數與延長工時之時薪169元相乘計 算之加班費數額相等,亦即上訴人並無溢發被上訴人加 班費,則上訴人片面認其溢發加班費,並以教育訓練費 、預支款為由,扣發被上訴人薪資總計8,232元,自非 有據,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因扣款而短發之 薪資8,232元,應屬有據。 ⒌勞工退休金提撥: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101年8月1日起至102年8月31日止 ,短少提撥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每月852元,13個月共1 萬1,076元,為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㈠第19頁),又 自102年9月1日起至102年10月4日上訴人終止僱傭契約止 ,上訴人應為被上訴人提撥勞工退休金962元(計算式: 852×(1+4/31)=962,元以下四捨五入),以上共計 1萬2,038元,嗣兩造間僱傭關係消滅,上訴人自無庸負提 撥勞工退休金義務,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提撥勞工退 休金1萬2,038元至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專戶,自屬有據 ,逾此部分之請求,則非可取。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於102年10月4日終止與被上訴人間僱傭契 約,應屬合法,自此兩造間僱傭關係消滅,惟兩造間僱傭關 係消滅前,被上訴人依僱傭契約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101年8月至102年4月間以教育訓練及預扣款名義扣款而短發 之薪資8,232元,及依勞基法第24條規定,請求給付短發加 班費1萬6,762元,依勞基法第39條規定,請求給付國定假日 薪資8,040元,共計3萬3,03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即103年9月24日(見原審卷㈠第48頁)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依勞工退休條例第14條第1項規 定,請求上訴人提繳1萬2,038元至被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專 戶,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 予駁回。原審就逾上開應准許部分(除減縮部分外),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7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鍾素鳳 法 官 賴惠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7 日 書記官 洪秋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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