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上字第92號
上 訴 人 弘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蕭元生
訴訟代理人 毛仁全
律師
被
上訴人 梁美玲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6月10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年度
勞訴字第1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5年2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壹萬伍仟零叁拾陸元及自民國一百
零四年一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
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原判決主文第二項所命上訴人應開立予被上訴人之
非自願離職證
明書中有關離職日期之記載,應更正為民國一百零三年十二月十
二日。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民國103年3月16日起任職於上訴
人公司,每月薪資新臺幣(下同)2萬2,250元,擔任中班清
潔工,每日工作時間自下午3時至晚間11時,上下班則由被
上訴人以蓋章方式代替打卡。
詎上訴人於103年11月22日竟
以電話通知方式將被上訴人解僱,經被上訴人向勞工局申請
勞資爭議調解,方知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於103年10月10日
至同年月12日,以自行商請非上訴人員工代班方式請假,違
反工作規則及保密條款,
暨被上訴人於同年11月19日至同年
月21日,於上班時間擅離工作崗位等事由,終止
兩造間之勞
動契約(下稱
系爭勞動契約)。
惟被上訴人未與上訴人簽訂
任何工作規則及保密條款,上訴人並未告知不得請離職員工
代班,被上訴人亦無於工作時間擅離工作崗位
等情,故上訴
人以上開事由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並無理由,且已逾勞動基
準法(下稱勞基法)規定之30日除斥
期間,系爭勞動契約業
經被上訴人於103年11月27日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
定
予以終止等語。
爰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第4項、
第16條第1項第1款、第3項、第17條、第19條、就業保險法
第11條第3項之規定,請求: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萬2,
433元
資遣費及預告工資,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4年
1月1日(見原審卷第35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㈡上訴人應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予被上訴人。㈢願
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
萬5,036元
資遣費,及自104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且應開立載有被上訴人姓名、性別、出生
年月日、身分證字號、職務內容、到職日期,暨記載離職日
期為103年12月10日、離職原因為非自願離職之服務證明書
予被上訴人;駁回被上訴人其餘預告工資之訴;被上訴人就
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並對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係上訴人派至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長榮公司)之清潔工,上班時間為下午3時至晚間11
時。惟被上訴人於103年10月10日至同年月12日,未親自以
口頭或書面敘明請假理由即自行請假,並請非上訴人公司員
工之
第三人吳瑞華代班(下稱系爭代班事件),違反勞基法
第12條第1項第6款及勞工請假規則第10條規定,無故連續曠
工3日,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規定,得不經預告予以
解僱;且上訴人係在103年11月初,經長榮公司轉送吳瑞華
因系爭代班事件致長榮公司之信件後,方悉被上訴人自行找
吳瑞華代班乙事,故未逾30日除斥期間。又被上訴人於103
年11月19日至同年月21日,皆於晚間9時許即自行下班,長
榮公司因尋覓清潔人員未果,而以電話通知上訴人公司員工
劉桂英於晚間9時30分至長榮公司從事清潔工作。經上訴人
於103年11月21日晚間9時30分派公司副總經理殷啟宗(下稱
殷啟宗)至長榮公司稽核,發現被上訴人已在簽到簿下班欄
位蓋章,遂塗掉被上訴人印章,於簽到簿上簽名及劃上稽核
時間,詎被上訴人事後竟塗掉殷啟宗之簽名,並蓋上自己簽
名章,有偽造文書之嫌,且情節重大,已違反勞基法第12條
第1項第4款之規定,上訴人據此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於法有
據等語,資為
抗辯。上訴人就原審判決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
訴,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三、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3頁背面、第104頁背面)
㈠被上訴人於103年3月16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擔任清潔工
作,每月工資2萬2,250元。
㈡上訴人為長榮公司桃園機場外包商,負責長榮公司設於桃園
機場航空辦公室之清潔工作,被上訴人於任職期間係在桃園
機場工作,上班時間為每日下午3時至晚間11時,休假日為
輪休,每月輪休5日,上下班是由被上訴人以蓋章方式代替
打卡。
㈢被上訴人於103年10月10日至同年月12日,請吳瑞華代班至
桃園機場從事清潔工作,吳瑞華於
斯時非上訴人公司員工。
㈣被上訴人在103年11月19日至同年月21日簽到簿之上下班欄
位,均有以蓋章代替簽名。
㈤被上訴人之工作地點,須經內政部航空警察局審核同意後發
給工作證及門禁卡,上班人員方可配掛工作證使用門禁卡進
入航廈,且需著制服。
㈥上訴人於103年11月22日以電話方式通知被上訴人,表示依
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
㈦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曾於103年11月27日表達終止系爭勞動
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爭執。
㈧劉桂英係被上訴人工作時之班長,張勝棋為被上訴人工作時
之領班。
四、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違法解僱,爰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
第6款、第4項、第17條、第19條及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項
之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及開立
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
辯。則系爭勞動契約何時終止?被上訴人上開請求有無理由
?為
本件之爭點,茲論述如下:
㈠上訴人以系爭代班事件為由,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
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是否合法?
⒈按勞工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3日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
約,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文。據此規定可知,雇
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者,必須具備勞工無正當理由曠工,
繼續曠工3日之法定要件,若僅符合其中之一者,尚不構成
終止契約之事由(最高法院84年度
台上字第1275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按雇主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契約
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勞基法第12條第
2項亦定有明文。
⒉本件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無故連續曠工3日,且終止系爭勞
動契約未逾30日除斥期間等節,固舉證人即上訴人公司領班
劉桂英所為之證述:伊不知被上訴人有請吳瑞華於103年10
月10日至12日至機場代班乙事,係在103年10月12日巡查時
看到吳瑞華在3樓辦公室拖地後,才知系爭代班事件,伊與
殷啟宗及被上訴人於103年10月13日在機場碰面,但伊先離
開,當時並未告知殷啟宗系爭代班事件,伊係在11月初告知
殷啟宗系爭代班事件,殷啟宗表示會處理等語(見原審卷第
57頁),暨長榮公司轉送由吳瑞華交付之信件內容等為證;
惟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主張上訴人係違法解僱。
經查,證
人劉桂英既證述其在103年10月12日巡查時,因見吳瑞華在3
樓辦公室拖地而知被上訴人請人代班乙事,並於隔日即同年
月13日與殷啟宗會同被上訴人在機場碰面等語,顯見劉桂英
在103年10月12日知悉系爭代班事件後,隨即通知殷啟宗,
故殷啟宗方於翌日即13日會同劉桂英與被上訴人碰面,詢問
系爭代班事件,並據此質問被上訴人為何找非公司員工代班
乙情,有兩造不爭執之被上訴人所提與殷啟宗間對話之錄音
譯文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65-70頁),足認殷啟宗在接獲
證人劉桂英之通知後,即知悉系爭代班事件,故殷啟宗表示
係直至103年11月初經劉桂英告知方知悉系爭代班事件,而
至第二航廈B2與被上訴人談話
云云(見原審卷第56頁),顯
與上開錄音對話內容不符,
自難憑採。且證人吳瑞華證稱係
在103年10月13日或14日將懇請上訴人勿開除被上訴人之信
件,交予長榮公司女性協理乙情(見原審卷第58頁),
核與
證人即長榮公司員工曾澤灃所證:吳瑞華所寫信件,因涉及
上訴人公司員工問題,係由長榮公司協理劉瑛交給伊後,再
由伊轉交給殷啟宗做後續處理等情(見原審卷第55頁),大
致相符,以證人曾澤灃係受主管囑咐轉交吳瑞華所寫上開信
件予殷啟宗,且事涉上訴人公司員工任職權益事項,衡情當
儘速完成主管交辦事項,不至拖延;況證人殷啟宗於上開錄
音對話中亦表示:係昨日(按指103年10月12日)經長榮公
司通知而在今日(指對話當日即103年10月13日)才過來看
等語(見原審卷第70頁),
益徵上訴人至遲於103年10月13
日派遣殷啟宗前往被上訴人工作之桃園機場,再次與被上訴
人確認代班乙情時,即已知悉系爭代班事件。準此,以上訴
人於103年10月13日即知悉系爭代班事件,卻直至103年11月
22日方以電話通知方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已逾勞基法第
12條第2項所定30日之除斥期間,
難認系爭勞動契約業經上
訴人據以合法終止。
⒊至上訴人另辯稱僅知被上訴人於103年10月12日請吳瑞華代
班,不知被上訴人於103年10月10日、11日2天亦請吳瑞華代
班部分,係直至103年11月初方知悉云云,除經被上訴人否
認,並
參諸上訴人皆如實給付被上訴人103年10月份薪資,
未見有被上訴人在103年10月份曠工之記載,已難將系爭代
班事件時間點加以區隔外;依證人吳瑞華上開證詞及所提書
面內容觀之,吳瑞華既是在103年10月13日或14日將懇請上
訴人勿開除被上訴人之信件交予長榮公司女性協理(見原審
卷第58頁),且信中明白表示係為替被上訴人代班,而讓被
上訴人遭上訴人公司員工劉桂英及張勝棋表明要開除被上訴
人乙事不安,請求長榮公司主管協助幫忙等語(見原審卷第
25頁),可知上訴人公司員工劉桂英及張勝棋應已知被上訴
人係委請吳瑞華代班3天乙情,進而以被上訴人連續曠工3日
為由,向被上訴人為開除之表示,此由殷啟宗在與被上訴人
之對話錄音譯文中,對被上訴人詢問其將如何處置系爭代班
事件時,向被上訴人表示:「妳去勞工局告我,我待處理,
我穩贏的,我告妳連帶舉發妳」等語(見原審卷第70頁),
顯見殷啟宗在接獲證人劉桂英告知被上訴人委請吳瑞華代班
時,即知悉被上訴人係連續3日委請吳瑞華,蓋依上訴人公
司之規模及所從事係有關人力派遣、管理顧問等事業,此有
上訴人公司基本資料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99頁),應就雇
主如何能無須預告即得終止勞動契約即勞基法第12條第1項
之各款要件,具有相當瞭解,倘上訴人公司副總經理殷啟宗
僅知上開錄音對話前1日即103年10月12日之系爭代班事件,
如何能向被上訴人就本件勞資爭議為上開「穩贏」之表示?
益徵上訴人上開之辯,難以憑採。此外,上訴人復未能提出
其他具體事證
以實其說,自難僅憑上訴人上開割裂系爭代班
事件之辯,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㈡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擅離工作崗位為由,依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是否合法?
⒈按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
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文;此同見於
上訴人公司工作規則第11條第1項第6款規定(見本院卷第40
頁)。是工作規則雖得就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其工作規則之
情形為懲處,惟雇主因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不經
預告而終止勞動契約者,仍應受該條項第4款規定之限制,
即需以其情節重大為必要,且應依具體事實審認受處分員工
之行為,不得僅以雇主懲處結果做為終止勞動契約之依據。
又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
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所謂「
情節重大」,係屬不確定之
法律概念,不得僅就雇主所訂工
作規則之名目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之標準,須勞
工違反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雇主採用解僱
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
僱傭關係,且雇主所為之懲戒性解
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符合上開勞基法
所規定「情節重大」之要件。則勞工之違規行為
態樣、初次
或累次、故意或過失違規、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危險或
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均
為是否達到懲戒性解僱之衡量標準(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
第1006號、95年度台上字第2465號、97年度台上字第825號
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上訴人固以被上訴人於103年11月19日至21日之工作
時間提早下班為由,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系
爭勞動契約,然已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依上訴人所提之工
作清潔簽到簿簽到簽退資料(見原審卷第26頁),於上訴人
所稱之103年11月19日至21日期間,被上訴人均有於上開簽
到簿之上下班欄位蓋章,依兩造就被上訴人上下班簽到及簽
退之約定,既係以被上訴人自行以蓋章方式代替打卡,有如
前述,則被上訴人依此方式提供每日勞務時間,自難僅憑被
上訴人有提早在下班欄位蓋章,即可
遽認被上訴人有早退乙
情。再者,依上訴人所提員工加班單之加班時間(見原審卷
第27頁),上訴人員工劉桂英係於103年11月19日、20日晚
間9時30分至11時,至長榮航空第二航廈辦公室打掃,2日共
3小時,若加計殷啟宗於103年11月22日晚間9時30分前往被
上訴人工作地點稽查未遇被上訴人時間,3日合計4.5小時,
對應被上訴人每日工作8小時及任職上訴人公司擔任清潔工
之期間,時間匪長,違規情節非屬重大,被上訴人
縱有此早
退之不當行為,上訴人於知悉後,應循漸進之懲戒方式糾正
,倘較輕程度之懲戒手段仍無法導正被上訴人早退之不當行
為時,始符合以解僱方式做為懲戒被上訴人之最後手段性。
惟本件上訴人除提出上開員工加班單及曾遭被上訴人塗掉稽
查者殷啟宗在清潔簽到簿記載之資料外,未見上訴人就其所
辯被上訴人在上開3日期間有早退乙節,作出任何懲戒處分
,即遽於殷啟宗進行稽查之次日,以電話通知方式,解僱被
上訴人,
揆諸前揭說明,難認上訴人所為懲戒已達不得不採
取解僱最後手段之程度,故其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
,應不生效力,系爭勞動契約並不因此而消滅。
㈢系爭勞動契約何時終止?
承上,上訴人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既均不生效力
,則上訴人違法解僱被上訴人之行為,已該當勞基法第14條
第1項第6款所規定「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
法令,致有損
害勞工權益
之虞者。」之要件,則被上訴人於103年11月27
日向桃園縣政府遞送勞資爭議調解聲請書時,既主張遭上訴
人惡意解僱,請求工資、資遣費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等語,
有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申請書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第91
頁),顯見被上訴人於聲請調解時,已有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之意,且上開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業於103年12月12
日送達予上訴人等情,復為被上訴人所是認,並未逾勞基法
第14條第2項規定之30日除斥期間,
堪認系爭勞動契約係於
103年12月12日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
㈣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及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有無理由?
⒈按勞工依勞基法第14條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契約者,
準用同法
第17條關於資遣費之規定。而據以計算資遣費之平均工資,
為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6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
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勞基法第2條第4款定有明文。本件被
上訴人係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自得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查被上訴人自10
3年3月16日起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每月薪資2萬2,250元,以
系爭勞動契約係在103年12月12日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依
勞基法第17條第2款規定,因被上訴人工作期間為9個月,未
滿1年,依9/12比例計算被上訴人得請求之資遣費為1萬6,68
8元(計算式:22,250元×912=16,688元,小數點以下四
捨五入)。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1萬5,036元,
未逾上開得請求範圍,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⒉復按就業保險法所稱「非自願離職」,係指被保險人因投保
單位關廠、遷廠、休業、解散、破產宣告離職;或因勞基法
第11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規定各款情事之一離
職,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項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既係依
勞基法第14條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而離職,已符合就業保
險法所稱之「非自願離職」,自得依就業保險法第25條第3
項規定,請求原投保單位即上訴人發給非自願離職證明,且
其上有關離職證明文件所應記載事項,應包括「申請人姓名
、投保單位名稱及離職原因」,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發給
如原判決主文第2項
所載內容(除離職日期更正為103年12月
12日外)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亦屬有據。又按終止勞動契
約時,資遣費應於終止勞動契約後30日內發給,勞工退休金
條例第1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系爭勞動契約既於103年12月
12日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依上開規定,上訴人應於系爭勞
動契約終止後30日內給付資遣費,屆期未為給付始負
給付遲
延責任,故上訴人於系爭勞動契約終止後30日之翌日即104
年1月12日起,始負給付資遣費
遲延利息之責,是被上訴人
請求給付資遣費遲延利息逾上開部分範圍,於法無據,應予
駁回。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規定
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於法未合,系爭勞動契約仍屬存在。
嗣
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則屬合法,系爭勞動契約因而終止。故被上訴人依勞基法
第14條第4項準用同法第1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1
萬5,036元,及自104年1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並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自屬正當,應予准許
;
逾此範圍之請求,非屬正當,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不應
准許部分(即命上訴人給付資遣費遲延利息逾104年1月12日
起算日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爰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併據此將原判決主文第2項所
載非自願離職證明書有關離職日期之記載,更正為系爭勞動
契約合法終止之日期即103年12月12日。至上開不應准許部
分,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
本件被上訴人經
廢棄改判部分,僅系爭勞動契約資遣費之遲
延利息起算日有誤部分,故仍應由上訴人負擔第二審上訴之
全部訴訟費用,附予敘明。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論駁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8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蔡政哲
法 官 林玉珮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林敬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