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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上易字第129號 上　訴　人　泰長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賢堂 訴訟代理人　杜冠民律師 複　代理人　謝富凱律師 被　上訴人　李瑞騰 訴訟代理人　吳志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10月2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勞訴字第81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6年4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㈠給付被上訴人逾新臺幣陸拾壹萬參仟玖佰 玖拾柒元本息部分；㈡提撥新臺幣陸萬柒仟貳佰陸拾參元至被上 訴人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部分；及上開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 命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廢棄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 負擔十分之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自民國（下同）98年9月起受僱於上訴人 ，擔任業務員職務，兩造於102年9月27日簽訂勞動合約（下 稱系爭勞動合約），約定伊薪資以所收貨款之淨毛利，扣除 新臺幣（下同）7萬元、行政成本10%計算。上訴人於102年 12月17日業務會議上片面變更伊原先推展業務責任區域，伊 當場表示不服，上訴人公司負責人即稱於農曆年後將伊解僱 ，嗣於同年月23日伊以書面催告上訴人確定解僱日期，上訴 人置之不理，伊乃繼續工作至103年1月，然經數次催討該月 薪資未果，遂於同年 3月10日終止系爭勞動合約，以伊受僱 年資已達4年6月，應享有特別休假10日，且平均月薪11萬99 元、日薪3,670元計，上訴人應依系爭勞動合約、勞動基準 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4項準用第17條、第38條第2款、 第39條規定，給付伊103年 1月份工資15萬6,469元、資遣費 24萬7,723元及103年特別休假未休工資3萬6,700元。另伊於 離職時已盡職移交帳目，依系爭勞動合約第9條約定，上訴 人應返還伊繳納之保證金20萬元，並應依民法第226條、第 176條規定，返還伊於102年6月至103年1月間先行墊付業務 費用8萬7,981元及上訴人自伊薪資逕予扣款5萬元，以上總 計77萬8,873元。另上訴人未依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 條例）第14條、第31條之規定，為伊足額提繳勞工退休準備 金（下稱勞退金），總計短少7萬3,158元，應提撥前揭差額 至伊勞退金專戶等語，並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77 萬8,873元，及其中69萬5,803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其中8萬3,070元自104年4月7日民事補充理由狀送達翌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應提 撥7萬3,158元至被上訴人之勞退金專戶內。㈢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伊係販售清潔、醫療用品予零售藥局之批發商 ，依兩造間系爭勞動合約約定，被上訴人應向所負責下游藥 局推銷商品及為伊收取帳款，若有先行支付相關業務費用， 需檢附下游藥局開立發票或銷貨退回折讓證明單（下稱折讓 單），作為日後核銷憑證。詎被上訴人竟於101年2月至102 年8月間，將其所收取下游藥局貨款，巧立名目沖銷後私自 侵占。伊於102年12月17日發現上情後，遂召開檢討會議， 被上訴人否認虛報帳目，卻未能提出相關單據，伊只得將被 上訴人調離原先業務責任區域，然被上訴人拒不配合，伊遂 依系爭勞動合約第2條及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不 經預告終止系爭勞動合約，因考量農曆年節期間業務繁重， 擬使被上訴人於年後再離職。然被上訴人竟於同年月23日向 新北市政府勞工局（下稱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於 103年1月20日調解不成立時，伊即通知被上訴人正式終止系 爭勞動合約，自毋庸給付被上訴人資遣費。又兩造間系爭勞 動合約終止後，伊尚通融被上訴人繼續工作至103年1月20日 ，被上訴人均未申請特別休假，伊毋需給付被上訴人特別休 假未休工資3萬6,700元。被上訴人前揭侵占貨款52萬8,466 元，均未給付下游藥局或返還予伊，依系爭勞動合約約定， 伊毋需返還保證金20萬元。伊歷來皆依被上訴人工資按月提 繳勞退金至被上訴人勞退金專戶，僅因被上訴人於102年11 月及103年1月工資數額尚有爭議，須待本件判決確定後，再 行補繳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2萬314元（即103年 1月份 工資13萬6,469元、資遣費24萬7,413元、保證金20萬元、特 別休假工資3萬6,432元），及自103年 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上訴人應提撥勞退金6萬7,2 63元至被上訴人之勞工保險局勞退金專戶內。並以供擔保為 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上訴人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 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而告確定，非本院審 理範圍，茲不贅述）。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被上訴人自98年9月1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擔任業務員之職， 依系爭勞動合約約定，被上訴人之工資係以向下游藥局收取 貨款金額，以淨毛利扣7萬元、扣10%（後勤績效獎金）後之 金額計算，由上訴人於次月10日以匯款方式給付被上訴人。 ㈡兩造於103年1月20日在勞工局勞資爭議調解不成立，上訴人 依據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以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勞 動合約及工作規則情節重大，當場表示終止兩造間系爭勞動 合約，並於同年月23日再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系爭 勞動合約。 ㈢被上訴人以上訴人迄今未給付103年1月份工資，違反勞基法 第14條第1項第5款規定為由，於103年 3月7日寄發存證信函 終止兩造間系爭勞動合約，經上訴人於同年月10日收受。 ㈣被上訴人於102年7至12月份所領取之工資分別為11萬1,287 元、5萬7,204元、10萬7,932元、12萬6,310元、8萬2,655元 、12萬5,208元。 ㈤被上訴人於103年尚有10日特別休假未休畢。 五、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拒不給付103年 1月份工資，伊已於 103年3月10日合法終止系爭勞動合約，上訴人應給付同年1 月份工資、特別休假未休工資、資遣費及返還保證金，且應 提撥勞退金差額至伊勞退金專戶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 以前揭情詞置辯，茲查： ㈠上訴人於103年1月20日終止系爭勞動合約為不合法： ⒈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 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文。 上訴人辯以被上訴人將收取之下游藥局貨款侵占入己，經 伊發現後，通知將被上訴人調離原業務推展責任區域，為 被上訴人所拒，伊至遲於103年1月20日已合法終止系爭勞 動合約乙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是應由上訴人就被上訴 人違反系爭勞動合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事由之事實負舉 證責任。 ⒉經查，被上訴人自98年9月1日起受僱擔任上訴人公司業務 員，於上訴人指派之業務推展責任區域內，職司銷售紙類 清潔用品如尿布、成人紙尿褲等產品予下游藥局，並於每 月下旬由上訴人提供出貨明細予下游藥局核對無誤後，由 被上訴人向下游藥局收取貨款交回上訴人等情，為兩造所 不爭。又上訴人為紙類清潔用品之批發商，上游廠商為促 銷產品，經常不定期舉辦各類促銷活動，諸如滿二件折20 元、達標貨款折價5%等，此等促銷活動費用，上游廠商多 於活動結束後一、兩個月核定促銷活動費用金額予上訴人 ，惟下游藥局就各次促銷活動所能獲取之減價或折價金額 ，通常於被上訴人等業務員收取當月貨款時即要求先由貨 款中扣除，是以業務員於收取貨款時，就下游藥局依上訴 人提供之出貨明細所得獲取之促銷活動費用，係直接由應 收貨款中減收，即由業務員先行代墊，再逕自以經上游廠 商確定核撥之他筆促銷活動費用金額沖銷，並於收款日報 表備註欄註記下游藥局回收貨款中短少部分係以沖銷經上 游廠商確定核撥之何筆促銷活動費用金額，而該筆經下游 藥局扣除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則待日後上游廠商確定核 撥促銷活動費用金額，經上訴人轉知被上訴人後，再由被 上訴人用以沖銷其他下游藥局應收貨款短少部分等情，已 據同為上訴人公司業務員之證人張志豪於原審證述：伊於 95年 5月25日至103年1月20日擔任上訴人之業務員，上訴 人會要求伊與被上訴人等業務員配合上游廠商之促銷活動 ，達成一定業績量後，上游廠商才會核發回饋與贈品，大 部分的回饋方式是折價，因每次之促銷活動、內容與項目 均不相同，而上游廠商於促銷活動結束後方會計算、核發 獎勵金回饋，但業務員會讓下游藥局於當月直接折讓扣款 ，折讓扣款的金額會先從貨款中扣除，等促銷活動費用核 撥下來再撥入業務員的薪資，由上訴人直接撥入業務員的 薪資帳戶，除此之外，上訴人也同意業務員直接以沖銷應 收貨款方式發放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之促銷活動費用，但是 促銷活動費用之金額明細，業務員必須詢問上訴人公司會 計人員後才會知道，而上游廠商核撥促銷活動費用之時間 一定會晚於扣抵促銷活動費用當時，最快是在促銷活動結 束後 1個半月才會核撥下來，但這筆促銷活動費用已經先 讓下游藥局在 2個月前先扣抵貨款，而在收款日報表之備 註欄上做填寫，註明下游藥局之折讓的促銷活動費用金額 ，上訴人會計人員會將實收金額、應收帳款及備註欄所列 金額加總做沖銷；有關同體系內之客戶才能互相抵用的規 定，係上訴人於102年10月4日開會後才要求業務員簽立， 之前沒有這樣規定，這樣的改變造成業務員執行上之困難 ，以往業務員都可以在不同體系客戶間做折讓費用的沖銷 ，只需在收款日報表的備註欄中詳細註明客戶、時間、金 額與促銷活動之科目即可，本來上訴人並未要求於填寫折 讓金額時一併繳回折讓單或發票，僅規定如未取回客戶開 立之折讓單或發票，業務員所申報之沖銷費用要扣5%，後 來在100年 3到5月後，上訴人之會計人員才會在年底核對 自客戶處取得之發票或折讓單是否足夠對應促銷活動費用 的沖銷金額等語（見原審卷㈡第4至8頁反面）；又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103年度他字第317 1 號上訴人告訴被上訴人刑事侵占案件偵查中，同為上訴 人公司業務員之證人李進男亦證述：獎勵金是讓伊跟客戶 去談可以有促銷活動，讓客戶能夠跟伊訂更多的貨。獎勵 金就是行銷費用，會從所收的貨款中扣除，客戶告訴伊總 共當期有多少費用可以扣，但這些錢要過一、兩個月後， 由上游廠商撥給上訴人，但上游廠商核定的金額通常少於 伊給下游藥局扣的促銷活動費用，所以差額就由業務員吸 收，例如伊給下游藥局扣兩萬元的行銷費用，後來上游廠 商只核給上訴人1萬元，中間差額1萬元就由業務員吸收， 但通常差額不會那麼多等語；證人張志豪於該案偵查中亦 證述：獎勵金就是業務推廣上，上游廠商要求伊做促銷案 跟一些市場活動所回饋的費用，當期的促銷活動費用，會 從伊每月跟下游藥局收的貨款中扣掉，比如說這個月應收 帳款10萬元，行銷費用5,000元，所以就會交9萬5,000元 回上訴人，促銷活動費用可以用來沖銷每月所應收的貨款 ，不論支票或現金都可以，下游藥局扣的促銷活動費用會 在一、兩個月才審核下來，差額的部分一直都是業務員負 擔，上游廠商審核下來的促銷活動費用伊會在收款日報表 的備註欄裡扣除，所以伊交回上訴人的金額是應收帳款扣 掉折讓，再扣掉備註欄上經確認核撥的促銷活動費用，以 前伊沖銷貨款可以在不同客戶間作使用，比如說在日報表 上德豐公司的貨款就扣除了萬客福的促銷活動費用，後來 上訴人才說不可以等語；上訴人公司業務員鄭家蘊於上開 案件偵查中亦證稱：獎勵金是拿來促銷活動，上訴人公司 不是底薪制，是獎金制，伊收的貨款越多，領的錢越多， 伊收的貨款會扣掉這筆促銷活動費用，伊當時跟下游藥局 收的是當月的，但促銷活動費用要過一段時間上游廠商才 會審核下來，以前老闆都同意，A客戶和B客戶間的行銷活 動費用可以沖抵，當月給客戶扣除的促銷活動費用要過幾 個月才核下來，中間若有差額都是由伊負擔，伊交回公司 的錢就是收款日報表上扣掉折讓、扣掉備註欄的錢，日報 表還有經過老闆娘核章等語；上訴人公司會計熊欣怡於該 案偵查中亦證稱：收款日報表上備註欄業務員記載之促銷 活動費用金額不是業務員寫多少就入多少帳，伊會根據上 游廠商核定之金額來核對，看金額是否正確，如金額不符 的話，多退少補等語；上訴人公司負責人蔡賢堂於該案偵 查中亦陳稱：促銷活動費用是上游廠商給的錢，上游廠商 核發的金額跟業務員報的下游藥局從貨款扣的促銷活動費 用是否有差異伊不理會，伊只認上游廠商核發的金額，伊 一般會跟下游藥局說促銷活動費用下個月給，如果業務員 要先給客戶，中間產生差額，伊不管，業務員要自己負責 等語，有偵查筆錄（見本院卷第347背面至350頁、第200 頁）、促銷活動文案、被上訴人填具之收款日報表（見原 審卷㈠第246至247頁、第127至147頁）在卷可稽；且稽之 上開收款日報表確實經由上訴人公司會計熊欣怡、上訴人 公司負責人之女蔡以甄蓋章審認，足見被上訴人主張因上 訴人要求伊配合上游廠商辦理促銷活動，而下游藥局配合 促銷活動所能獲得之促銷活動費用須待上游廠商於活動結 束後一、兩個月審核通過方能核撥，但下游藥局通常要求 於活動結束時即由當月應付貨款中扣除，上訴人責由伊負 擔此不確定核發與否及金額若干之風險，即由伊先行墊付 此部分費用，伊嗣以上訴人通知上游廠商前已確定核撥之 其他客戶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來沖銷應收貨款短少之部分 ，伊都會在收款日報表之備註欄註明所使用之已確定核撥 之促銷活動費用額度、客戶名稱、活動內容等資料，以便 上訴人公司會計查核沖銷等情，應屬實在。 ⒊上訴人固辯以：業務員係待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促銷活動費 用金額後，始通知下游藥局依該金額扣除貨款，被上訴人 並無代墊促銷活動費用，無須以所收貨款沖銷代墊促銷活 動費用云云，並提出上訴人公司業務員吳俊達、鄭榮生之 聲明書（見本院卷第169至170頁）以佐其說。查上開聲明 書之內容係由上訴人自行繕打後交予鄭榮生、吳俊達簽名 ，且質諸證人鄭榮生證述：下游藥局參與活動，上訴人會 有回饋金額，計算方式有定額或按一定百分比計算，伊跟 下游藥局收款時，就從貨款中直接扣除當月的活動費用， 活動費用之金額係由上訴人計算後告知，伊向下游藥局收 款時直接扣除，並由伊或上訴人開立折讓單給下游藥局蓋 章，如果是11月的活動，伊在跟下游藥局收11月貨款時， 就從貨款中扣除11月促銷活動費用，而上游廠商大概在1 月初會核定確認促銷活動費用金額等語（見本院卷第226 頁），是上訴人提出上開鄭榮生出具之聲明書內容顯與事 實不符，已難認可信。次查，上訴人之上游廠商舉辦之促 銷活動，係於促銷活動結束後1、2個月始行完成促銷活動 費用之審核及撥款作業，為上訴人所自承（見本院卷第 340頁），且上游廠商所核定之促銷活動費用係由上訴人 以開立折讓單之方式，直接由應付予上游廠商之貨款中扣 除等情，亦據上訴人公司負責人之配偶陳碧蓮於臺北地檢 署上開案件偵查中證述明確，有偵查筆錄存卷可按（見本 院卷第199頁背面）；又質之上訴人之下游藥局即春天藥 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春天藥局）負責人即證人陳麗真證 述：每月月底25日至30日之間，會由被上訴人來公司跟會 計結算該月一共出多少貨，該收多少貨款，該月伊參與的 促銷貨陳列活動費用就直接從當月的貨款中扣除，之後餘 額由伊簽發支票予被上訴人，扣款部分會開立折讓單，有 時候折讓單由我們開立，有時候是上訴人開立給伊蓋章。 促銷活動費用的計算方式是每月由上訴人寄電子郵件給伊 公司會計核對，促銷活動費用有時候是ＤＭ的贊助費，有 時是雙包折價，有時是單包降價，所以促銷活動費用計算 很複雜，上訴人在寄給伊的電子明細中，會把各個活動扣 除的金額列明，我們根據這個明細扣款，被上訴人不會用 現金給付促銷活動費用，都是依上訴人用電子郵件寄來的 明細直接從當月貨款中扣款等語（見本院卷第272頁）； 春天藥局之採購人員即證人張郁婷亦證稱：伊負責告知會 計人員要扣除哪些陳列、活動費用，促銷活動費用會在上 訴人的業務員每個月來請款時先扣掉，上訴人當月份承諾 的陳列費用會在當月份扣掉，如果要等計算銷售數字的， 就要等計算出來再扣除，伊會確認均有自應付給上訴人之 貨款中扣除這些費用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99頁反面至第 200頁反面）；博揚藥局之藥師即證人梁新強亦結證：伊 公司若有參加促銷活動，如果是月活動，在被上訴人收取 上個月貨款時直接扣除上個月活動費用，如果是季活動時 ，就等當季活動結束，次月收取貨款時，從貨款中直接扣 除。貨款扣完活動費用後以現金支付。扣款的金額通常是 根據伊叫貨資料的帳，自己計算可以扣多少錢，被上訴人 來請款時，就直接從貨款中扣除，凡有減收貨款，均會當 場在上訴人開立的折讓單上蓋章等語（見本院卷第273頁 背面至274頁）；博昱藥局負責人即證人林周信則結證稱 ：被上訴人來收款時，伊核對帳目，會把前個月辦理促銷 活動的費用從貨款扣除，再把剩餘的款項開支票給他。業 務員會把每月伊可以扣除的促銷活動費用明細寄給伊，伊 根據明細記載的促銷活動費用，從貨款中扣除，該明細包 含我們前個月進貨的明細資料及可扣除的促銷活動費用明 細。除了年度或季活動外，如果是當月舉辦的活動，都會 在次月貨款中扣除等語（見本院卷第275頁）；皇佳藥局 會計即證人莊憶嵐亦證稱：上訴人的業務人員會在整個活 動結束的隔月，以折讓單方式讓伊扣除貨款，伊再以支票 支付，但折讓單上不會有促銷活動的明細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201頁反面）；佳赫藥局會計即證人朱郁秀亦證稱： 上訴人會以對帳單或口頭告知方式，通知每個月可扣之行 銷、陳列活動費用，讓伊在活動結束後的隔月直接扣除貨 款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03頁反面）。依上開證人之證述 ，下游藥局係於促銷活動舉辦之當月直接由應付貨款中扣 除促銷活動費用，核與證人張致豪、李進男、鄭家蘊前開 證述收款之情節相符，參以上訴人公司負責人蔡賢堂於上 開刑事侵占案件偵查中亦自承：伊公司只承認上游廠商核 撥之促銷活動費用，業務員若有當月先讓下游藥局扣款而 與上游廠商核定金額不同，差額由業務員自己負責等語， 顯見上訴人之上游廠商核撥促銷活動費用之前，被上訴人 及其他業務員為維繫與下游藥局間商誼，於促銷活動結束 當月即依上訴人製發之對帳單及促銷活動費用明細之記載 ，同意下游藥局以出具折讓單之方式，於當月應收貨款中 直接扣除促銷活動費用乙節，上訴人知之甚詳，且行之有 年，則上訴人事後改稱除少數例外情形，下游藥局係於上 游廠商確定核撥促銷活動費用金額後，始由應付貨款中扣 除應得之促銷活動費用云云，要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被上訴人既於上游廠商未經審核確認促銷活動費用前，因 應下游藥局要求逕於應收貨款中扣除當月促銷活動費用金 額，此時該部分扣除之促銷活動費用數額，尚未經上游廠 商核定撥付與否及撥付金額，非上訴人所承認，已據上訴 人公司負責人蔡賢堂上開陳述明確，則被上訴人即無從據 以向上訴人請求負擔此部分扣除款項，形同被上訴人於上 游廠商確定核撥前先行負擔及墊付此部分下游藥局扣款金 額，是被上訴人主張伊於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促銷活動費用 前，業已先行負擔及墊付下游藥局當月促銷活動費用扣款 ，故以上游廠商已審核確認之他筆促銷活動費用金額沖銷 應收貨款不足部分乙節，自難謂有侵吞貨款情事。 ⒋上訴人雖辯稱：伊不同意業務員以不同客戶間之貨款及促 銷活動費用相抵扣，且被上訴人虛稱以不同客戶貨款及促 銷活動費用相抵扣，但未能提出折讓單云云。然詰之上訴 人公司會計熊欣怡證稱：上訴人規定之正常狀況，業務員 應該提供收款日報表備註欄內各下游藥局所開立之折讓單 或發票來沖抵，但若未提供，伊還是會做沖抵，因為這會 影響到下游藥局出貨的信用額度，但伊會在備註欄中做註 記，並請業務員去跟上訴人之負責人蔡賢堂做解釋為何客 戶不願提供，伊每半年或 1年會提醒業務人員還差多少憑 證，但如果負責人說不用提供憑證，伊就不會再去追這些 憑證；另上游廠商核撥的折讓金額、活動費用都事先撥到 上訴人這邊來，再由上訴人依據客戶名單由業務員在收款 時去扣除應收帳款，雖然上訴人規定不同客戶間不得相互 沖抵折讓金額，但是實際上還是可以沖抵，此部分可由收 款日報表上看出來，因為業務員這樣要求時，伊都會請業 務員去問負責人可否沖抵，負責人同意就可以，伊有確認 負責人同意才在不同客戶體系中做沖抵，不同客戶不能抵 扣的規定係在102年10月後才明文化等語（見原審卷㈡第9 至13頁反面），核與證人張致豪、李進男、鄭家蘊前開證 述下游藥局先行扣抵之貨款係以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之促銷 活動費用金額於收款日報表備註欄沖銷等情相符；再參以 上訴人所提出之不同體系、不得沖抵之「獎勵金扣抵規定 」（見原審卷㈠第227頁），證人張志豪之簽名日期係在 102年10月 4日，足見上訴人確係於102年10月後始行公布 該規定，自難執此謂被上訴人就101年2月至102年8月間應 收貨款中有以不同客戶貨款及促銷活動費用相互抵扣之情 形違反規定。再者，被上訴人於收款日報表備註欄沖銷應 收貨款不足部分，係以上訴人公司會計熊欣怡告知上游廠 商確定核撥之他筆促銷活動費用金額，且該金額經被上訴 人於備註欄為沖銷之記載後，熊欣怡會進一步核對是否與 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相符，多退少補， 已據證人熊欣怡證述如前，足見上訴人係於上游廠商確定 核撥之促銷活動費用額度內始行同意被上訴人逕以應收貨 款沖銷，並非無從稽核，再參以被上訴人所出具之收款日 報表備註欄，長期以來均記載有以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之促 銷活動費用沖銷其他客戶應收貨款之情事，並經上訴人公 司會計熊欣怡、上訴人公司負責人蔡賢堂之女蔡以甄於其 上蓋章審認無訛，且上訴人均無異詞，則上訴人事後辯稱 被上訴人不得以不同客戶帳目沖銷，且未檢附下游藥局開 立之發票或折讓單，違反公司規定云云，自難憑信。 ⒌上訴人再辯以：被上訴人既稱下游藥局於應收貨款中直接 扣除促銷活動費用，又於收款日報表備註欄記載以促銷活 動費用抵扣貨款，顯係以重複扣抵方式侵吞貨款，且下游 藥局業已聲明並未收到收款日報表備註欄記載之促銷活動 費用云云，並提出下游藥局簽具之聲明書以佐其說（見原 審卷㈠第262至290頁）。然查，下游藥局配合促銷活動所 能獲得之促銷活動費用通常於活動結束即由應付貨款中扣 除，此時因上游廠商猶未確定核撥促銷活動費用之金額， 上訴人乃責由被上訴人等業務員先行負擔此部分費用，被 上訴人嗣以上訴人通知上游廠商前已確定核撥之他筆促銷 活動費用金額來沖銷應收回貨款不足部分等情，已如前述 ，亦即被上訴人係以收款日報表備註欄記載上游廠商確定 核撥之他筆促銷活動費用金額來沖銷繳回上訴人應收貨款 不足之部分，而下游藥局扣除之該筆促銷活動費用，則於 日後經上游廠商確定核撥後（確定核撥之時間晚於下游藥 局扣抵後1、2個月，且核撥之金額與下游藥局已扣抵貨款 之金額未必相同），用於沖銷其他應收貨款不足之部分， 被上訴人並無以同筆促銷活動費用重複抵扣貨款之情事。 至上訴人提出經下游藥局蓋印之聲明書，下游藥局固稱未 收到收款日報表備註欄記載沖銷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然 查，收款日報表上備註欄記載之促銷活動費用係以上游廠 商事後確定核撥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以沖銷被上訴人向其 他下游藥局應收貨款短少部分，並非下游藥局當月實際扣 抵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已如前述，亦即上開聲明書上記 載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及扣抵時間，均係被上訴人經由上 訴人轉知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促銷活動費用之時間與金額， 並非下游藥局實際要求扣除促銷活費用之時間與金額，則 下游藥局依其自身帳務系統之記載，查無上開聲明書中所 記載扣抵時間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自屬當然，此觀諸春 天藥局負責人陳麗真於本院證述：上訴人提供給伊的活動 費用，跟伊自己的帳目核對，發現聲明書上列載的項目伊 公司沒有扣到等語（見本院卷第272頁背面）；博揚藥局 藥師梁新強亦證述：聲明書是上訴人做好，拿給伊核對， 伊確實沒有扣到聲明書上列載的款項，所以才蓋章等語（ 見本院卷第274頁）；既然上訴人係以自身帳務系統記載 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之促銷活動費用時間及金額詢問下游藥 局，則縱下游藥局聲明其帳務系統中查無上開聲明書記載 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亦不能遽予推認被上訴人即有侵占 貨款之情形，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 ⒍上訴人又辯以被上訴人於本件審理時自承私自扣取短少之 貨款金額，足證被上訴人已自認侵占業務上應發予下游藥 局之促銷活動費用云云。查被上訴人於本件審理中一再陳 稱伊係因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促銷活動費用之時程晚於下游 藥局要求扣抵促銷活動費用之時間，且下游藥局扣抵促銷 活動費用之金額於斯時未經上游廠商審核確認，上訴人要 求伊先墊付下游藥局扣抵之促銷活動費用，伊即以他筆經 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沖銷應收貨款不足 部分，待日後上游廠商確定核撥該筆經下游藥局抵扣之促 銷活動費用，經上訴人轉知金額，伊再把該確定核撥之促 銷活動費用金額用以沖銷其他下游藥局應收貨款不足部分 或取回之前墊付之款項等情，足見被上訴人所述上情，僅 係說明不同下游藥局客戶間促銷活動費用墊付、沖銷、取 回之過程，並非自承有侵占應給付下游藥局促銷活動費用 之情事，上訴人執以被上訴人上開陳述之片斷，即謂其自 承侵占貨款或應發給下游藥局之促銷活動費用云云，顯不 足取。至上訴人所辯依下游藥局出具之聲明書之記載，下 游藥局扣抵之貨款金額有少於被上訴人於收款日報表備註 欄記載沖銷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其間差額遭被上訴人侵 占云云，固提出皇佳藥局聲明書及收款日報表以佐其說（ 見原審卷㈠第283頁、第135至136頁）。惟如前述，上游 廠商確定核撥促銷活動費用之時程較下游藥局要求以促銷 活動費用扣抵貨款之時間落後一、兩個月，被上訴人為維 繫與下游藥局間商誼，故先行負擔下游藥局於活動舉辦當 月以促銷活動費用扣抵貨款，且該筆由被上訴人先行負擔 之促銷活動費用，係於其後一、兩個月，經由上訴人轉知 ，被上訴人始得確定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之金額，上游廠商 若有核撥不足額、不予核撥之情形，風險均由被上訴人承 擔，已據本院認定如前，參諸證人張志豪亦證稱：有可能 上游廠商最後核撥下來的金額比業務人員先給下游藥局扣 抵的金額少，但也有機會是多的，取決業務人員與下游藥 局間的協商，如果不足，就由業務員負擔，這部分也是上 訴人公司負責人蔡賢堂不願意讓業務員於活動當月就在收 款日報表填註該次活動應折讓給客戶回饋金額之原因，因 為有可能上游廠商最後確定核撥的金額是不足額的等情（ 見原審卷㈡第 7頁），足認被上訴人所辯之下游藥局以貨 款扣抵促銷活動費用與上游廠商確定核撥之促銷活動費用 金額不符情形，係因下游藥局以促銷活動費用扣抵貨款在 前，上游廠商核撥在後，其間約有 2個月之時間落差及金 額不確定所致，此既係上訴人內部財務會計制度設計與兩 造間利益風險分配之結果，且經上訴人所同意而行之有年 ，則上訴人事後再執以被上訴人所墊付之其中少數幾筆促 銷活動費用中存有沖銷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高於下游藥局 事先由貨款扣抵之促銷活動費用金額，即謂被上訴人有侵 占其間差額情事，同無足取。 ⒎按工資本係勞動契約中重要之勞動條件，依勞基法第21條 第 1項之規定，並需由勞雇雙方議定之，而工作場所及應 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亦屬勞動契約應依勞基法有關規定 約定之事項，同法施行細則第7條第1款亦有明定，故其變 更亦應由勞資雙方自行商議決定。倘資方因業務需要，而 有變動勞方之工作場所及工作有關事項之需要時，除勞動 契約已有約定，應從其約定外，資方應依誠信原則為之， 否則，即應得勞方之同意始得為之（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 第2354號及77年台上字第1868號判決要旨參照）。承上所 述，被上訴人之工資係採獎金制，其所得工資數額與業務 推展責任區域之經營，關係至為密切，上訴人既無法證明 被上訴人有何侵占應收貨款之情事，其據此片面調動被上 訴人業務推展責任區域，進而影響被上訴人工資，難謂有 據，此由證人張志豪證稱：因為在102年10月間新的規定 公布並執行2個月後，業務員發現難以執行，所以102年12 月17日當天會議係業務員要與蔡賢堂討論不同體系客戶間 沖抵的問題，蔡賢堂說要調整被上訴人的責任區域，因為 業務員是沒有底薪的，調整負責的客戶區域會直接影響薪 水，所以被上訴人不同意，蔡賢堂就對所有業務員說如果 不能的話，就遣散所有業務員，所以業務員都心灰意冷， 後來蔡賢堂才提到伊與被上訴人、吳俊達、鄭榮生等業務 員的沖抵折讓金額方式有問題，伊於會議後還是希望幫上 訴人工作到過年，但蔡賢堂在勞資爭議調解時要伊與被上 訴人僅工作到103年1月20日即可等語（見原審卷㈡第6頁 ），足認上訴人就調整被上訴人業務推展責任區域此一足 以直接影響被上訴人工資高低之勞動條件重大變更事項， 未具正當理由，亦未與被上訴人取得協議即片面變更，其 調整被上訴人工作內容自不合法，則上訴人執以被上訴人 拒絕此不合法之工作命令為由，終止系爭勞動合約，自非 合法。 ㈡被上訴人已於103年3月10日合法終止系爭勞動合約： 按工資應全額直接給付勞工。但法令另有規定或勞雇雙方另 有約定者，不在此限。雇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或 對於按件計酬之勞工不供給充分之工作者，勞工得不經預告 終止契約，勞基法第22條第2項、第14條第 1項第5款分別定 有明文。查系爭勞動合約第 4條約定：「甲（即上訴人，下 同）、乙（即被上訴人，下同）雙方同意以收款後淨毛利扣 柒萬元整，扣拾%（後勤績效獎金），之後才為乙方所得薪 資」（見原審卷㈠第11頁），為兩造所不爭，上訴人終止系 爭勞動合約之意思表示既不合法，上訴人自應依上揭規定與 系爭勞動合約內容給付被上訴人全額工資。次查，春天藥局 係上訴人指示被上訴人推展業務責任區域內之下游藥局，而 春天藥局於102年12月間貨款均係經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訂 購，屬被上訴人推展業務成果，上訴人之負責人蔡賢堂於 103年1月10日未經通知被上訴人，即向春天藥局收取原應由 被上訴人收取之102年12月份貨款234萬1,092元，復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90頁反面），且有春天藥局付款明 細表（進貨單）（見原審卷㈡第25頁）附卷可按，是上開春 天藥局102年12月貨款原應計入被上訴人102年12月收款金額 以計算被上訴人103年1月份薪資，始符公平。兩造不爭執以 上訴人所提出被上訴人103年1月份業務回收淨毛利統計表之 平均毛利率8.21%核算被上訴人103年1月薪資（見本院卷第 204頁），且除春天藥局上開貨款外，被上訴人於102年12月 收取之其他貨款以平均毛利率8.21%核算計5萬1,649.8元， 準此，被上訴人102年12月份所收貨款以淨毛利率核算之金 額應為24萬3,853元〈計算式：（2,341,0928.21％）＋51 ,649.8＝243,853，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則被上訴人 應得之103年1月份工資應為15萬6,469元〈計算式：（243,8 53－70,000）90%＝156,469〉，然上訴人僅於103年3月10 日匯付被上訴人工資2萬元（見原審卷㈠第149頁），尚積欠 該月工資13萬6,469元，且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 5款規定，已於103年3月7日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為終止系爭 勞動合約之意思表示，並經上訴人於同年月10日收受，有存 證信函及掛號郵件簽收清單（見原審卷㈠第19至23頁）可證 ，則被上訴人主張已於103年3月10日合法終止系爭勞動合約 ，自屬有據。 ㈢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103年1月份工資、資遣費、特別 休假工資及保證金： ⒈103年1月份工資 查被上訴人103年1月份工資應為15萬6,469元，但上訴人 僅於103年3月10日匯付工資2萬元，尚積欠被上訴人工資 13萬6,469元，業如前述，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103 年1月份工資差額13萬6,469元，即屬可採。 ⒉資遣費 ⑴按勞基法第2條規定：「本法用辭定義如左：平均工 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6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 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工作未滿6個月者，謂 工作期間所得工資總額除以工作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 額。…」，第17條第1項規定：「雇主依前條終止勞動 契約者，應依左列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在同一雇主 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1年發給相當於1個月平均工 資之資遣費。依前款計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1 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1個月者以1個月計。」，第 14條第4項規定：「第17條規定於本條終止契約準用之 。」。次按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條規定：「依本法第2條 第4款計算平均工資時，左列各款期間之工資日數均不 列入計算。發生計算事由之當日。因職業災害尚在 醫療中者。依本法第50條第2項減半發給工資者。 雇主因天災、事變或其他不可抗力而不能繼續其事業， 致勞工未能工作者。」。又按勞退條例第12條第1項規 定：「勞工適用本條例之退休金制度者，適用本條例後 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3條 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或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第23條、 第24條規定終止時，其資遣費由雇主按其工作年資，每 滿1年發給2分之1個月之平均工資，未滿1年者，以比例 計給；最高以發給 6個月平均工資為限，不適用勞動基 準法第17條之規定」。又所稱「以比例計給」，於未滿 1年之畸零工作年資，以其實際工作日數分月、日換算 成年之比例計算，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已於103年2月17 日改制為勞動部，下稱勞動部）101年09月12日勞動4字 第0000000000號令、101年09月12日勞動4字第00000000 00號令參照。查兩造間系爭勞動合約業經被上訴人依勞 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於103年3月10日合法終止 ，已如前述，依上開規定，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給 付資遣費。 ⑵查被上訴人自98年9月1日起受僱於上訴人，於102年8至 12月份所領工資分別為5萬7,204元、10萬7,932元、12 萬6,310元、8萬2,655元、12萬5,208元，為兩造所不爭 執，又被上訴人之103年1月份薪資經本院調查後認定應 為15萬6,469元，亦如前述，且上訴人自103年 1月21日 起已拒絕受領被上訴人提出之勞務，被上訴人自103年2 月1日起至3月10日止均無工資收入，如以被上訴人於 103年3月10日之前6個月所得工資計算其平均工資，顯 不合理，爰類推適用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條規定，不列 入計算自103年2月起至同年3月9日止期間之工資日數， 則按勞基法第2條第4款規定，日平均工資係按103年2月 1日前6個月內（即自102年8月1日起至103年1月31日止 ）之工作期間所得工資總額65萬5,778元（計算式：57, 204＋107,932＋126,310＋82,655＋125,208＋156,469 ＝655,778），除以上開工作期間之總日數184日所得之 金額3,564元（計算式：655,778÷184＝3,564，元以下 四捨五入，下同），再依民法第123條第2項規定，按每 月為30日，計算月平均工資為10萬6,920元（計算式： 3,564×30＝106,920）。又被上訴人工作年資自98年9 月1日起至103年3月9日止，共計4年6月又9日，則依勞 退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 資遣費為24萬1,888元〈計算式：106,920（4＋6/12 ＋9/365）1/2＝241,888〉）。 ⒊特別休假工資 ⑴按勞工在同一雇主或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滿3年以上5年 未滿者，每年應給予特別休假10日；又特別休假，工資 應由雇主照給；雇主經徵得勞工同意於休假日工作者， 工資應加倍發給。特別休假因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而未 休者，其應休未休之日數，雇主應發給工資，勞基法第 38條第 2款、第39條前段、中段及同法施行細則第24條 第 3款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勞工之特別休假應在勞動契 約有效期間為之，惟勞動契約之終止，如係可歸責於雇 主之原因時，雇主應發給未休完特別休假日數之工資， 此有勞動部79年12月27日台勞動2字第21776號函釋可 參。 ⑵經查，被上訴人於103年3月10日合法終止系爭勞動合約 時，年資為4年6月又10日，依上開規定，被上訴人應有 特別休假10日，又被上訴人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 ，於103年3月10日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規定終止 系爭勞動合約，103年特別休假均未休，則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給付應休未休之特別休假工資，應屬可取。查 被上訴人之日平均工資為3,564元，業如前述，基此核 算，被上訴人所能請求特別休假工資應為3萬5,640元（ 計算式：3,56410＝35,640）。 ⒋保證金 查系爭勞動合約第 9條約定：「如乙方離職有正常辦理移 交手續，帳款名目清楚，甲方要將保證金歸還乙方，有抵 押者做抵銷證明）」（見原審卷㈠第11頁），被上訴人於 受僱期間業已繳納保證金20萬元，為上訴人所不爭，且被 上訴人並無上訴人所稱之侵占應收貨款或下游藥局之促銷 活動費用行為，業如前述，而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被上 訴人有何未正常辦理移交手續情事，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勞 動合約上開約定，請求上訴人返還保證金20萬元，自屬有 據。 ㈣被上訴人不得請求提撥短少之勞退金： 按雇主應為第7條第1項規定之勞工負擔提繳之退休金，不得 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6，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固 定有明文。惟查，系爭勞動合約係因被上訴人行使勞基法第 14條第1項第5款終止權而消滅，並非因被上訴人合乎退休要 件而終止，是被上訴人依法僅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尚 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退休金。而按勞工退休準備金提撥及管 理辦法第10條第 1項規定：「事業單位歇業時，其已提撥之 勞工退休準備金，除支付勞工退休金外，得先行作為本法之 勞工資遣費，再作為勞工退休金條例之勞工資遣費。有賸餘 時，其所有權屬該事業單位」，及勞工退休基金存提作業須 知第 6點規定：「退休準備金專戶於給付勞工退休金及歇業 資遣費後，如有賸餘時，得由該事業單位申請給付」，上訴 人提撥之勞退金係備供支付勞工退休金或資遣費，被上訴人 既已就受僱於上訴人之工作年資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其 再就此工作年資，請求上訴人將短少提撥之勞退金提撥至其 勞退金專戶，自屬重複得利，尚有未合，是被上訴人此部分 請求為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勞動合約及勞基法第14條第 4項 準用第17條第1項、第38條第2款、第3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 給付61萬3,997元（包括103年1月份工資13萬6,469元、資遣 費24萬1,888元、103年未休特別假工資3萬5,640元及保證金 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 4月8日（見原 審卷㈠第86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除確定部分外），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 2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16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鍾素鳳 法 官 賴惠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16 日 書記官 洪秋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