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建上字第109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日商鹿島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
分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出浦昇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龍華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程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
律師
陳秋華律師
喬心怡律師
被 上訴 人
即 上訴 人 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鴻濤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柏有為律師
馮彥婷律師
林邦彥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4年8月
2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建字第164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7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臺北巿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工程處給付部分,及該
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命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日商鹿島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榮民工
程股份有限公司、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
聲請均
駁回。
日商鹿島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
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命臺北巿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工程處負擔部
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日商鹿島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日商鹿島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下稱鹿島公
司)、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民公司)、皇昌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皇昌公司)(下合稱鹿島公司等3人)
起訴主張:伊共同
承攬即上訴人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
工程處(下稱北捷北工處)之「台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新
莊線CK570C區段標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兩造於民國91
年5月22日簽訂「臺北都會區捷運系統計畫新莊線CK5○○○區
段標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契約金額新臺幣(
下同)95億5,800萬元,工程款統一由鹿島公司受領,工程
範圍包含8個子施工標。系爭工程業於100年6月30日完工交
付,並於101年1月5日通車。
惟工程履約
期間,發生「河床
級配塊石拋放計量短少」「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單價調整」
及「圓形水膨脹性橡膠止水條扣款」等爭議,北捷北工處因
此短付伊9,524萬6,168元。伊於101年2月10日函請北捷北工
處給付上開款項,惟遭北捷北工處拒絕,
嗣後雖向臺北市
政
府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惟調解不成。伊請求北捷
北工處給付內容如下:
㈠河床級配塊石拋放計量短少8,178萬7,520元:
系爭工程CK240土建標工作內容包括穿越淡水河之潛盾鑽掘
隧道,為保護該潛盾鑽掘隧道及其穿越淡水河附近之水道安
全,須施作包括「級配塊石拋放」在內之河床保護工程。伊
實際施作之數量22萬8,084立方公尺,然北捷北工處僅計給
17萬8,005立方公尺,尚有5萬0,079立方公尺(22萬8,084立
方公尺-17萬8,005立方公尺= 5萬0,079立方公尺)之實作
數量未辦理計量計價。CK240標工程價目單詳細表「B-05」
項約定,級配塊石拋放每立方公尺之單價為1,414元,且依
CK240標工程總表第20項約定,再加計15.5%「稅什費」。
爰
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80.2條、第82.6條之約定、
民法第490
條、第491條之規定及99年9月20日第二次磋商協調會議結論
,請求給付8,178萬7,520元【含稅,5萬0,079立方公尺×1,
414元/立方公尺×1.155(加計15.5%稅什費)=8,178萬7,52
0元】。
㈡物價指數調整款519萬5,145元:
為因應營建物價大幅上漲,北捷北工處爰辦理契約變更,增
訂一般條款第96.3條至第96.6條約定,約定就本工程92年10
月1日以後之土建工程款應
按臺北市政府主計處調查公布之
「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之總指數為準,辦理
工程款調整。北捷北工處就上開應給付予伊之河床級配塊石
拋放計量短少金額自應另給付物價調整款。爰一般條款第96
.3條至第96.6條之約定,請求北捷北工處給付物價調整款51
9萬5,145元(計算如原判決附表4)。
㈢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單價調整價差678萬3,084元:
工程施作過程中,因長元抽水站出水口外河道發生淤積現象
,北捷北工處
乃指示新增「長元抽水站排水口外淤泥清濬」
工作。北捷北工處就本項工作中之「餘土處理」,係以原契
約單價每立方公尺492元編列,並據此計算本項工作之單價
為每立方公尺1,121元。惟本項新增工作係於98年間完成,
自應依98年間市場行情價格進行議價,即依「台北市議會審
定98年度工程預算單價」第貳、24項「泥漿運棄及處理」,
以每立方尺1,436元編列。則本項新增工作之單價應為每立
方公尺2,065元。伊實際完成之數量為1萬1,470.86立方公尺
,北捷北工處應給付2,368萬7,326元(1萬1,470.86×2,065
=2,368萬7,326)。然北捷北工處僅給付1,781萬4,526元,
尚短付587萬2,800元,加計稅什費15.5%後,北捷北工處尚
應給付678萬3,084元。爰依一般條款第64.2條、第82.6條之
約定及民法第490條、第491條之規定請求給付。
㈣圓形水膨脹性橡膠止水條扣款148萬0,419元:
系爭工程CK240、CK241及CK242土建標之工項「預鑄混凝土
隧道襯砌環片」內容,包括施作「圓型水膨脹性橡膠止水條
」(下稱系爭止水條)。依土建工程施工技術規範第02301
章「隧道環片襯砌」第2.1.7(2)約定,止水條之外徑為ψ
14mm。惟一般捷運工程容納止水條之施工縫,其最寬處為12
mm,但本工程止水條卻採用ψ14mm,致使伊施作時僅得將止
水條拉長以縮小外徑後塞入施工縫,造成止水條內殘存拉伸
應力致日後止水條將緩慢回彈,而產生防水之漏洞。經北捷
北工處於94年6月22日指示,將圓形水膨脹性橡膠止水條之
外徑變更為ψ12mm。止水條外徑由ψ14mm變更為ψ12mm,雖
材料款因此減少,但伊施作人力成本將因此增加人工費用14
8萬0,419元(含15.5%之稅什費)。爰依一般條款第64.2條、
第82.6條之約定及民法第490條、第491條之規定請求。
㈤綜上,爰起訴請求北捷北工處給付9,524萬6,168元(如原判
決附表1「原告主張」所示),並加計自101年2月11日起算
之法定
遲延利息,並由鹿島公司受領。(原審判決北捷北工
處應給付鹿島公司等934萬2,191元,及自101年2月11日起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並由鹿島公司受領,而駁回鹿島公司等3
人其餘之訴。兩造就其敗訴部分均為不服,分別提起上訴。
)並於本院聲明:㈠
上訴聲明:⒈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
項之訴部分廢棄。⒉北捷北工處應給付鹿島公司等3人8,590
萬3,977元,及自101年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北捷北工處上開給付及利息統一由鹿島公司
等3人鹿島公司受領。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㈡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北捷北工處則以:
㈠河床級配塊石拋放計量短少8,178萬7,520元及物價指數調整
款519萬5,145元部分:
系爭工程河床保護工程級配塊石拋放之計量,係依系爭契約
圖說K240/CE461一般說明第4點約定,即設計圖示之級配塊
石厚度為計價厚度,除
非有工程司額外指示且經工程司核准
之補拋計畫圖說,否則依契約規範並無產生額外計價費用事
宜。
本件工程施工期間並無工程司之額外指示或核准補拋計
畫,自無於
前揭圖說之計價厚度外再另行計價之理。另依圖
說K240/CE471說明第6點約定,河床保護工程之修補,係指
圖示第二階段施工區完成後至全部工程驗收完畢期間,若有
洪水發生或其他
不可抗力事件發生且工程司認為有必要時,
工程司應要求承包商會同辦理河床保護工程之檢測工作。若
經檢測發現任何低區河床面有低於河床保護工程設計面以下
1公尺時,承包商應即依照工程司指示之區域及數量辦理補
充工作,並依實際補充數量及承包單價計給。鹿島公司等3
人於本項所請求者,皆為施工階段所進行之級配塊石拋放作
業,其工作範圍及內容並未超出原契約所規定,亦不符合前
開修補約定,伊自無另為計量計價給付之義務。
㈡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單價調整價差678萬3,084元部分:
長元抽水站排水口外淤泥清濬工作,係單純之河道濬挖工程
,所濬挖之土方亦為以自然方式堆積於河道上之自然物質,
與本工程第二、三階段河道濬挖作業、餘土處理方式並無差
異,伊依原契約單價計算本項工程單價,
即屬有據。況「長
元抽水站排水口外淤泥清濬」工程之餘土處理方式,與第二
階段相同,均先將濬挖土暫置於高灘地,經曝曬、瀝乾後,
再外運至合法土資場收容處理,非屬97年11月24日臺北市營
建剩餘資源管理及混合物管理辦法(下稱97年11月24日剩餘
資源管理辦法,已於101年11月27日更名為臺北市營建剩餘
資源管理辦法)第2條第5款所定之「營建泥漿」,計畫書
所
載土質分別為「B3類(粉土質土壤(沈泥))」或「B6類(
為淤泥或含水量大於30%之土壤)」,
而非「B7類(連續壁
之皂土)」。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依臺北市議會審定98年度
工程預算單價之項次貳24「泥漿運棄及處理」費用調整,並
無理由。縱認河道濬挖之餘土屬於泥漿,惟餘土處理廠商之
處理費用,係廠商基於成本考量與定作人磋商之結果,與議
會審議單價
無涉。鹿島公司等3人據議會審定單價請求伊增
加給付,應屬無據。
㈢系爭止水條扣款148萬0,419元部分:
本項係因鹿島公司等認為原設計使用14mm外徑止水調施工
顯
有困難,為施工便利且不影響原設計功能而提出契約變更申
請。鹿島公司等3人亦於95年1月25日「捷運新莊縣CK5○○○區
段標潛盾隧道環片圓形水膨脹性橡膠止水條契約變更會勘」
時確認「環片止水條相關施工費用係包含於鑽掘隧道工程費
用中,故鑽掘隧道項下工作井鑽掘隧道及連絡通道工程雜項
費用應依止水條減帳比例遞減」,是伊並非無故扣減本項費
用,鹿島公司等3人請求伊給付本項費用,並無理由。並於
本院聲明:㈠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北捷北工處部分廢
棄。⒉上開廢棄部分,鹿島公司等3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㈡答辯聲明:⒈上訴駁回。⒉如受不利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91年5月22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鹿島公司等3人承
攬北捷北工處系爭工程,系爭工程共包括8個子施工標,分
別為「CK240:土建標」「CK241:土建標」「CK242:土建
標」「CK370C:水電標」「CK378C:環控標」「CK376I:電
扶梯標」「CK376J:電梯標」及「CK574C:植栽移植標」,
契約金額95億5,800萬元(含稅),工程款統一由鹿島公司
受領。且系爭工程業於101年1月5日辦理通車。
㈡系爭工程履約期間發生「河床級配塊石拋放計量短少」「長
元抽水站河道濬挖單價調整」及「圓形水膨脹性橡膠止水條
扣款」爭議,鹿島公司等3人曾於101年2月10日以(101)三
重工字第0030號函請求北捷北工處給付上開履約爭議事項之
工程款,函文於同日送達北捷北工處,並未獲給付。
㈢鹿島公司等3人曾向臺北市政府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就本件
爭議申請履約爭議調解(案號:調101085),然調解不成立
,該會並於102年4月19日出具調解不成立證明書。
四、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北捷北工處應給付河床級配塊石拋放
計量短少8,178萬7,520元,並應依物價指數調整給付金額等
語,惟為北捷北工處所否認,並辯稱:系爭工程施工期間並
無工程司之額外指示或核准補拋計畫,自無於圖說之計價厚
度外再另行計價之理。鹿島公司等3人於本項所請求者,皆
為施工階段所進行之級配塊石拋放作業,其工作範圍及內容
並未超出原契約所規定,亦不符合前開修補約定,伊自無另
為計量計價給付之義務等語。
經查:
㈠河道級配塊石之計量方式,除採用概括一式計量之方式外,
至少有下列三種以上之計量方式:⒈按實際拋放級配塊石材
料數量計量(即依材料數量計量):本項計量方式係採用
承
攬人實際拋放之級配塊石材料數量
予以計量,即鹿島公司等
3人請求之計量方式。⒉按實際拋放級配塊石厚度計量(即
依實做厚度計量):級配塊石材料經拋放於河床後,塊石在
河床中實際壓密、沈陷等後之體積厚度予以計量。⒊按設計
需求開挖計價線之厚度計價(即依需求厚度計量):定作人
於河床劃出需求之級配塊石區域及厚度,承攬人級配塊石拋
放於計價線之厚度以內之部分方得計量。而工程契約約定之
「計量」之方式不同,承攬人之「單價」成本即隨之不同。
如前述三種不同之「計量」方式,即會對應三種不同之「單
價」成本。是承攬人與定作人約定之計價方式,本應基於不
同之「計量」方式而有對應不同之「單價」。故工程
承攬契
約雙方當事人若已約定採用特定之「計量」方式,及相對之
「單價」予以結算計價,於單價未變之情形下,自無變更計
量方式之理由。
㈡依系爭契約圖說K240/CE461一般說明第4點約定:「圖示之
級配塊石之厚度係至少之要求,且為計價之厚度」(見原審
卷一第146頁)。故施作級配塊石之計價數量,係以設計圖
設計之厚度為準。圖說K240/CE463、K240/CE464、K240/CE4
65、K240/CE466、K240/CE467、K240/CE468、K240/CE469、
K240/CE470之河床保護工剖面亦均標明「開挖計價線」及應
施作之「級配塊石拋放」後之厚度(2.5公尺)(見原審卷
一第232、233至240頁)。且
觀諸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80.2
條:「工程價目單之詳細表乃本工程所有計價項目之清單,
除另有規定外,工程司應按本合約規定,並按實際完成之工
作,辦理計量及計價」(見原審卷一第59頁);第82.6條:
「本合約工程價目單詳細表內定有單價之任何項目,其計價
之工作數量,應為工程司核定圓滿完成之工作,並按計量規
定所計算而得之數量」(見原審卷一第60頁正反面);施工
規範第2481章第4.1.2條第⑷款:「級配塊石拋放:依圖(
含經工程司認可之修補計畫圖說)示範圍及厚度施作,經工
程司認可之拋放範圍以立方公尺計量。」(見原審卷三第38
頁反面),前開約款僅概略說明,應按實際完成之工作,辦
理計量及計價,對於級配塊石之結算數量計算,並無具體約
定。故系爭級配塊石之數量計算方式,仍應以前開契約圖說
K240/CE461等所明定按開挖計價線計價之方式為準。鹿島公
司等3人以一般條款第80.2條、第82.6條之約定,主張應按
實際拋放之材料數量(即前項之「塊石級配料」)予以計價
,應無可採。再
參諸系爭契約詳細表之記載,「級配塊石拋
放」之「數量」為22萬6,964立方公尺(見原審卷一第43頁
),而「級配塊石拋放」之單價分析表記載「塊石級配料」
之數量為28萬3,705立方公尺(見原審卷一第255頁),比例
為1.25(28萬3,705立方公尺/22萬6,964立方公尺=1.25)
,足見契約約定級配塊石拋放之計價數量,已考量鹿島公司
等3人施工過程中沈陷、沖刷、超挖、超填、重複拋放等約
25%耗損因素。本件經原審囑託社團法人台北市水利技師公
會(臺北巿水利技師公會)鑑定,其鑑定報告載明:「塊石
級配料係為完成級配塊石拋放所使用之材料,因此塊石級配
料加計25%的數量乃是考慮進行級配塊石拋放作業時,塊石
級配料的損耗(如河道底床沈陷、超挖、超填等)」(見鑑
定報告第13頁,外放證物)。另依證人即中興工程顧問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中興顧問公司)技術經理
旋子徽證稱:我曾
參與系爭工程「級配塊石拋放工項」相關之契約圖說、數量
計算書及單價分析表之編列,負責之工作內容為設計圖設計
,數量計算,單價分析表則是與估價工程師合作。級配塊石
拋放是指整個工程項目,塊石級配料是指材料。原審卷一第
232頁所示之圖號CE461右下角所載級配塊石2.5公尺,係指
工程要求的厚度,達到該厚度給予承攬
報酬。超過2.5公尺
或不及2.5公尺均不合標準,不及部分要補,超過的部分要
整平在2.5公尺不然會影響水流,是依2.5公尺來計價。實際
超過高度要整平,不足要補足。超過部分不予計價,還要整
平。系爭工程「單價分析表」中「級配塊石拋放」工項數量
僅226,964.000立方公尺,惟「塊石級配料」數量則增加編
列25%,為283,705立方公尺(見原審卷一第255頁),其原
因在於估價工程師認為有可能會損耗或沉陷,設計工程師只
要2.5公尺就好,故將單價乘以1.25倍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31頁反面至第33頁);證人即執行臺北巿水利技師公會鑑定
之曾名宏證稱:保護工先挖河道底泥部分,再投塊石級配料
,超挖是指超過設計圖的部分。超填是超過填築的厚度,
參
照圖6.1.1鑑定報告第11頁。超挖是超過下緣線,超填是超
過上緣線。鑑定報告第27頁㈠第7行「未投入設計範圍之級
配塊石不得計價,故『級配塊石拋放』工項之『合約計價範
圍(體積)』已然劃定,未能確實拋放於此『合約計價範圍(
體積)』內之『塊石級配料』數量」,即指「超拋」及「超
填」。而「超挖」「超拋」及「超填」均不可計價。原審一
卷第255頁單價分析表,項次合計226,964立方公尺,項次一
「塊石級配料」項目的數量要多增加25%為283,705立方公尺
,此25%的損耗是包含施作過程中所有的超挖、超填、超拋
及重複拋放的耗損。每立方公尺級配塊石拋放實際拋石數量
小於1.25立方公尺,仍以1.25立方公尺計價給廠商,反之施
工廠商的施工精度或施工方式不佳,造成實際拋石數量大於
1.25立方公尺,則增加之級配料成本,應由廠商吸收,即係
系爭合約單價分析表內已經加計25%的設計理念。鑑定報告
第32頁㈦第2點「施工方式等因素屬於廠商應承擔的風險,
不應由
被告(北捷北工處)承擔」,係指施工產生的損耗應
由施工廠商負責。因為單價分析表已編列25%的損耗,所以
本工程如果有超挖、超拋、超填、重複拋放,均不得計價等
語(見本院卷二第6頁反面、第7頁、第10頁正反面、第11頁
反面),足見系爭「級配塊石拋放」工項已於契約圖示明確
約定於拋放範圍中,開挖計價線上厚度2.5公尺內作為計價
之範圍與方式,鹿島公司等3人施作時
苟有超挖、超拋、超
填
等情事,均非系爭契約所明定之計價範圍及方式,自不得
據以主張北捷北工處計價給付;況系爭工程施作河床保護工
所可能遭遇之颱風、洪水等不可預測風險亦已加計30%「級
配塊石拋放」可能補拋數量之量化預估值,且系爭工程詳細
表中「級配塊石拋放」工項之單價亦多編列25%之「塊石級
配料」耗損,作為鹿島公司等3人實際施作該工項實可能產
生包含超挖、超拋、超填、重複拋放等可預測之風險之量化
預估值,其因採用之施工機具精度、操作人員技巧、經驗與
施工方式等因素所招致之耗損,當屬自身應承擔之風險,而
不得另行請求北捷北工處計價給付。另鹿島公司等3人於93
年11月4日依系爭契約施工規範第02170、02481章規範,提
送「河床保護工及圍堰施工計畫書」(工程審驗申請單編號
:IP-000-000000-0)「參、施工技術規範…三、級配塊石回
填作業…⒍拋石作業」載明規定值為「須投入設計範圍之內
且從完成後須加整平」「表9-6級配塊石佈放工程品質管理
標準表」拋放階段之管理標準中載明「須投入設計範圍之內
且佈放完成後須加整平」等情,有工程審驗單、捷運新莊線
CK240標圍堰及河床保護工施工計書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
第219至226頁),是鹿島公司等3人應知悉級配塊石拋放工
項之施工規範、計價標準。故兩造已約定以開挖計價線為基
準,核算施作之厚度級配塊石,於厚度2.5公尺以內之範圍
,計量計價予鹿島公司等3人,亦即係採用需求厚度計量。
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北捷北工處未考量實際施作時所產生補
拋及重拋之數量
云云,應無可採。
㈢又系爭工程級配塊石拋放之作業,通常會因河床軟弱土壤之
沈陷、河水沖刷、超挖及材料壓密等通常因素,導致所拋放
之級配塊石「材料」體積,大於契約設計之完成體積,鹿島
公司等3人既為專業之營造業者,應於參與系爭工程之投標
前即已知悉,亦非不可預見或屬不可抗力。系爭契約既載明
有「開挖計價線」之計量計價約款,鹿島公司等3人自應於
參與系爭工程投標前,評估所拋放之級配塊石,將因沈陷、
河水沖刷、超挖及材料壓密等而須拋放之「材料」數量,並
將之納入投標成本中,尚不得於得標後,復以級配塊石沈陷
、河水沖刷、超挖等因素,導致須重複拋放級配塊石為由,
主張變更原約定之計量計價方式,並請求北捷北工處給付額
外費用。是系爭工程之結算方式,應以符合開挖計價線之級
配塊石拋放之數量予以計量結算,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以塊
石級配料之數量結算,與系爭契約約定顯有不符。
㈣系爭工程細部設計顧問之中興顧問公司於設計規劃時,係以
平均斷面法計算契約圖示之「計價範圍」,計算出施作本工
項所需級配塊石數量為174,588立方公尺,加計30%不可預測
風險之量化預估值後,據以編列系爭工程詳細表等情,有工
程數量計算書(見本院卷一第64頁至第67頁反面)、臺北巿
水利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12頁)
附卷可稽。而92年至98年
間,鹿島公司等3人按月提出工程審驗申請單,就計價範圍
內實際施作完成之級配塊石數量,陸續向北捷北工處申請估
驗計價,總計171,960.95立方公尺,經北捷北工處審核後依
契約約定給付之,亦有歷次工程審驗單及塊石載運之船方資
料光碟、工程審驗單、業主計價數量與收方資料、工程審驗
單等對照表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87頁;原審卷三第217
頁;本院卷一第261至264頁),故鹿島公司等3人所提「拋
石數量計算成果表」記載「級配塊石工項」區塊、數量,僅
為施工前估算「計價範圍」內預拋放之數量,並非鹿島公司
等3人實際施作數量。
㈤兩造曾於92年4月14日召開「捷運新莊線CK240標河床保護工
『河道濬挖』『級配塊石拋放』工項計價疑義標準」研討會
,討論上開兩項施工項目之單價編列是已考量超挖部分及壓
密沉陷之耗損量,會議結論:「㈠
本案經細部設計顧問澄清
『河道濬挖』『級配塊石拋放』兩項施工項目之單價編列已
考量超挖部分及壓密沉陷之耗損量。㈡河道濬挖計價標準,
依契約圖說係以原始實測之河床高程之體積為計量依據。㈢
級配塊石拋放依契約特定條款02481章第3.4.9⑷⑸,級配塊
石拋放完成面高程差於正負20公分內均視為合格,並以契約
圖示之級配塊石拋放完成設計高程為計量標準」,有會議紀
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330至332頁),鹿島公司等3人
自此依該會議結論所示之級配塊石拋放計量、計價標準以申
請估驗計價,亦有歷次工程審驗單及塊石載運之船方資料光
碟在卷
可憑(見原審卷一第187頁),足見系爭工程詳細表
編列25%之塊石級配料耗損單價,係考量為超拋、超挖、超
填及分區重複拋放等可預測之風險之量化預估值,與塊石拌
合作業無涉。是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北捷北工處於上開會議
後堅持依圖面計算之體積數量計價,與
誠信原則有違云云,
洵無足採。
㈥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45.1條前段、施工技術規範第02481章
「河床保護工」第2.1.2⑴節及系爭工程契約圖說K240/CE46
1一般說明第9點(見原審卷一第146頁;本院卷一第57頁、
第88頁反面),就鹿島公司等3人所拋放之塊石級配料品質
,包含粒徑尺寸、分布、規格、強度及品質均已明文約定,
鹿島公司等3人擬購買符合圖說規範要求之已拌合完成之塊
石級配料,或購買不同粒徑大小之塊石經篩選後自行拌合,
屬鹿島公司等3人之考量,應自行負擔因採購材料方式所生
之風險。北捷北工處於92年6月19日「捷運系統新莊線CK240
標工程河床保護工塊石級配檢查標準澄清會議」,僅審核認
定鹿島公司等3人若採「20CM-40CM之石材(大粒徑粒料)(
3/5)及9CM -20CM(小粒徑粒料)(2/5),以3:2之比例混合且
級配分佈均能進入分佈曲線內」,則製成之「塊石級配料」
即符合系爭工程契約所示規格、強度,即同意鹿島公司等3
人選用之材料(見原審卷二第69頁),
核與土石方拌合後體
積之減少或系爭工項之計價方式無涉。
㈦兩造就系爭工程河工濬挖超挖及級配塊石拋放數量計價疑義
乙案另於99年9月20日進行第二次磋商協調會議,其結論:
「㈠有關捷運新莊線CK570C區段標施工廠商提出CK240標道
岔段工程河床保護工河道濬挖之超挖部分應予計價之要求,
因契約圖說K240/CE464~K240/CE470於各河道里程之河床斷
面詳圖中,已明確標示出『開挖計價線』之範圍,故施工廠
商提出之要求本處歉難同意。㈡有關級配塊石拋放計價數量
低於契約數量,施工廠商提出拋放於河道濬挖超挖範圍在50
公分以內之級配塊石應予計價之要求,依契約圖說K240/CE4
61之一般說明第4點所示,圖示之級配塊石之厚度係至少之
要求,且為計價之厚度,故施工提出之要求,本處歉難同意
。㈢有關拋放級配塊石作業時,相鄰分塊間之交界處所形成
之重複拋放級配塊石區域,經研討,因施工廠商所提之施工
方式尚屬合理可予接受,同意施工廠商提出之計價要求,惟
實際之重複拋放數量,施工廠商仍須提出相關
佐證資料,經
本處審核同意及簽奉本局核示同意後方可辦理計價作業」(
見原審卷一第186頁),拋放級配塊石作業時,因相鄰分塊
交界處形成之重複拋放之級配塊石拋放數量,北捷北工處同
意鹿島公司等3人可提出計價,惟實際可計價之數量,尚應
由鹿島公司等3人提出佐證資料,經北捷北工處審核同意及
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核示同意後,方可就交界處重複拋放
數量予以計價。亦即北捷北工處雖同意就交界處重複拋放級
配塊石予以計價,然兩造就實際計算方式並未達成具體
合意
,北捷北工處仍有就鹿島公司等3人所提計算方式及數量予
以審核其合理性之權。故本件交界處重複拋放之級配塊石拋
放數量,應具有工程計價上之合理性,鹿島公司等3人方得
請求北捷北工處增加給付。惟北捷北工處辯稱:鹿島公司等
3人於上開會議後並未提出新的佐證資料供伊審查,自不得
辦理計價作業等語。鹿島公司等3人得否請求北捷北工處增
加給付之數量,審究如下:
⒈系爭工程「級配塊石拋放」工項所編列之「塊石級配料」已
多編列有25%之耗損,已因應沈陷、沖刷、超挖、超填、重
複拋放等耗損,已如前述。且參諸鑑定報告:「㈤完成『級
配塊石拋放』工項1立方公尺,若單純以體積計算其所需之
塊石級配料亦僅需1立方公尺;然系爭契約詳細表第19頁之B
-05單價分析表『級配塊石拋放』工項226,964立方公尺的數
量,「塊石級配料」
是以283,705立方公尺計價給施工廠商
,亦即設計階段已將實際施作河床保護工時可能產生『塊石
級配料』的損耗(283,705226,964=1.25,本系爭工程為
25%)預作考量並計價,亦即,施作河床保護工的利潤取決
於承商施工精度及經驗,若施工廠商施工精度或施工方式精
良,完成並經測量每1立方公尺『級配塊石拋放』體積實際
拋石(『塊石級配料』)數量小於1.25立方公尺,則仍以1.
25立方公尺的『塊石級配料』數量計價給施工廠商,反之,
施工廠商施工精度或施工方式不佳,造成實際拋石(「塊石
級配料」)數量大於1.25立方公尺,則增加之『塊石級配料
』成本需由施工廠商吸收…⒊…本系爭工程河床保護工於公
開招標階段由招標文件即可明確得知施工範圍、厚度、計價
方式等,原告(即鹿島公司等3人)僅需依相關招標文件規
定完成河床保護工,至於採行之施工方式、施工機具及配置
等屬原告權責之部分,被告(即北捷北工處)並不會干預、
亦無法干預,僅責成原告需提送施工計畫書送審並據以施工
,故屬原告權責選擇之施工方式,其『相鄰分塊間交界處』
重複拋放級配塊石區域之『塊石級配料』消耗數量、成本,
應為原告需考量並反應於投標總金額中。⒋如原告所採行之
施工方式前提下,『相鄰分塊間交界處』重複拋放級配塊石
區域之『塊石級配料』數量,會隨著施工範圍內切分之施工
分區數量增、減隨之增、減,換言之,施工分區切分的數量
越多,造成原告要求給付之重複拋放數量就會越多」(見鑑
定報告第31、33頁,外放證物),足見系爭工程「級配塊石
拋放」項下已於「塊石級配料」多編列有25%之耗損,而實
際耗損情形尚因施工廠商即鹿島公司等3人之施工精度或施
工方式而有變動。此項變動因素並非北捷北工處所能控制,
僅能於單價分析表中列明耗損之比例,若廠商施作時能有效
控制耗損,造成實際耗損低於預估之25%,所減省之利益自
可歸由鹿島公司等3人;反之,若廠商未能有效控制耗損,
則超出耗損25%之不利益,自應由鹿島公司等3人自行負擔,
以符系爭契約約定固定耗損25%之真意。
⒉再者,系爭工程縱因分區施工而有分區交界處形成重複「級
配塊石拋放」之情形,惟依臺北巿水利技師公會之鑑定意見
:「原告(即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被告(即北捷北工處)
應給付相鄰分塊間交界處所形成之重複拋放級配塊石區域,
本鑑定小組認為不合理」(見鑑定報告第47頁),亦認依系
爭契約之計價約定,北捷北工處無增加給付分區交界處所形
成之重複拋放級配塊石費用之義務。且參諸證人旋子徽證稱
:我製作之工程數量計算表(見本院卷一第64頁)「級配塊
石」工項226,963.7立方公尺,係加計30%的可能補拋量。計
算方法為拋放區前斷面面積、後斷面面積加起來除以2等於
平均二斷面面積,再以平均斷面面積乘以前後二斷面間距就
等於體積。工程數量計算表「6.級配塊石」記載「數量:22
6,963.7」,備註欄中註記「加計30%之可能補拋量」(見本
院卷一第66頁反面)係因為颱風等不可抗力之因素造成的流
失,所以預估這個量,這個量並不是絕對要給他,要工程司
認為有發生該情事時,此部分廠商的補拋量才會計價。因為
不知道颱風何時來,會有多大,而30%數字就與水利單位、
業主開會決定,因為此部分為要徑工程,不能因為數量不夠
要再議價會耽誤時程,所以要準備這數量。系爭工程詳細表
「級配塊石拋放」工項記載「數量:226,964.000」(見原
審卷一第43頁),是已加計預估30%之「可能補拋量」。我
所編列之上開工程數量計算表中「30%『級配塊石』之可能
補拋量」,即為此鑑定報告內
所稱之「颱風、洪水等其他非
預期不可抗力因素影響並經工程司認為有必要時所導致之拋
放數量」。系爭工程「單價分析表」中「級配塊石拋放」工
項數量僅226,964.000立方公尺,惟「塊石級配料」數量則
增加編列25%,為283,705立方公尺(見原審卷一第255頁)
,其原因在於估價工程師認為有可能會損耗或沉陷,設計工
程師只要2.5公尺就好,故將單價乘以1.25倍,此與30%的補
拋量無關。系爭工程「級配塊石拋放」工項之施作過程中,
重複拋放時,量會增加,河床會填高,就會要求整平,而多
出來的量就會填補到其他地方,故沒有數量增加的問題,因
為空間就是那麼大,不會產「相鄰分塊交界處重複拋放」(
即鹿島公司等3人所稱分區重複拋放)之情形。沉陷、超挖
、超填、超拋等情事不能另行計價,如果發生沉陷問題,要
由施工單位來證明確有其事,此外因為不可以超挖、超填,
且超拋的情事不會發生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2頁正反面、第
33、34頁);證人曾名宏證稱:保護工先挖河道底泥部分,
再投塊石級配料,超挖是指超過設計圖的部分。超填是超過
填築的厚度,參照圖6.1.1鑑定報告第11頁。超挖是超過下
緣線,超填是超過上緣線。鑑定報告第27頁㈠第7行「未投
入設計範圍之級配塊石不得計價,故『級配塊石拋放』工項
之『合約計價範圍(體積)』已然劃定,未能確實拋放於此『
合約計價範圍(體積)』內之『塊石級配料』數量」,即指「
超拋」及「超填」。而「超挖」「超拋」及「超填」均不可
計價。鑑定報告第32頁㈦、2.「廠商因本身採用之施工機具
精度、操作人員技巧經驗、施工方式等因素招致的工料(塊
石級配料)損耗,屬廠商應承擔的風險」,超挖、超填、超
拋是一定在上開含意內,重複拋放亦含在上開㈦所謂的損耗
裡面。鑑定報告第33頁至第34頁第4、5點:「4.如原告所採
行之施工方式前提下,『相鄰分塊間交界處』重複拋放級配
塊石區域之『塊石級配料』數量,會隨著施工範圍內切分之
施工分區數量…造成原告要求給付之重複拋放數量就會越多
,此即為設計理念極欲避免之情事…5.可避免廠商於計價範
圍內故意或非故意(機具精度、操作人員熟練度、經驗)的
多次進行拋放行為,事後再要求追償給付。」係指廠商可能
之「超挖」「超拋」「超填」及「重複拋放」行為。超挖、
超填、超拋是不可計價。重複拋放如係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
三角形面積的重複拋放情形,就包含在損耗裡面,不可以計
價。鑑定報告第42頁【研判結果】:「⑴『河床保護工級配
塊石施作數量提送工審單總表』所列各月『實際拋石數量』
為工料總量,亦即為『塊石級配料』數量」,工審單總表所
列各月「實際拋石數量」為「級配塊石拋放」單價分析表之
「塊石級配料」,此「實際拋石數量」(即「塊石級配料」
)為工料總量,係指材料,不含機具及人工的數量。兩造於
99年9月20日進行第二次磋商協調會,鹿島公司等3人有提出
分塊施工,北捷北工處回應此施工方式合理,故鑑定報告第
44頁【研判理由】⑴記載:「相鄰分塊間之交界處所形成之
重複拋放級配塊石之『級配塊石拋放』數量因施工方式之不
同,會導致『級配塊石拋放』數量的多、寡,甚或有、無,
故本項成立之前提為原告所提的河道底床濬挖分塊施工方式
係經被告審查認可並同意始能成立」,重複拋放數量如會議
記錄第三點,要由鹿島公司等3人提出資料供北捷北工處審
核。由原審卷三第204至251頁往來函文內容觀之,鹿島公司
等3人所提的河道底床濬挖分塊施工方式,曾經在92年4、5
、6月間曾經北捷北工處審查認可並同意。鑑定報告第13頁
第2行所提及本件所需塊石級配料數量為174,588立方公尺,
係按平均斷面所計算而得的級配料數量,而原審卷一第255
頁本件級配塊石拋放單價分析表計價數量卻增加30%而為226
,964立方公尺,此30%是風險,譬如颱風、洪水產生已拋放
塊石級配料數量損失。僅為預估,不見得一定會發生,如果
沒有發生就沒有針對52,376立方公尺計價的問題。原審卷一
第255頁單價分析表,項次合計226,964立方公尺,項次一「
塊石級配料」項目的數量要多增加25%為283,705立方公尺,
此25%的損耗是包含施作過程中所有的超挖、超填、超拋及
重複拋放的耗損。依我的經驗,施工分區切分的數量愈多,
重複拋放數量就愈多。不同粒徑塊石拌合造成體積減少,應
由廠商自行負責。每立方公尺級配塊石拋放實際拋石數量小
於1.25立方公尺,仍以1.25立方公尺計價給廠商,反之施工
廠商的施工精度或施工方式不佳,造成實際拋石數量大於1.
25立方公尺,則增加之級配料成本,應由廠商吸收,即為系
爭合約單價分析表內已經加計25%的設計理念,鑑定報告第3
2頁㈦第2點「施工方式等因素屬於廠商應承擔的風險,不應
由被告(北捷北工處)承擔」,係指施工產生的損耗應由施
工廠商負責。因為單價分析表已編列25%的損耗,所以本工
程如果有超挖、超拋、超填、重複拋放,均不得計價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6頁反面至第8頁反面、第9頁反面至第11頁反
面)。足見系爭工程「級配塊石拋放」工項,工程價目單中
已加計30%可能因颱風導致之流失、補拋之風險,及25%可能
因沈陷、沖刷、超挖、超填、重拋、材料壓密等所生之耗損
。系爭契約業已約明有25%之耗損,鹿島公司等3人自不得請
求重複拋放級配塊石之數量。北捷北工處雖於99年9月20日
第二次磋商協調會議同意鹿島公司等3人得就分區交界處就
重複「級配塊石拋放」數量提出計價請求,惟究係如何合理
計算交界處重複拋放而應予增加給付之數量,則未有具體結
論,尚須鹿島公司等3人提出佐證資料,經北捷北工處審核
同意後方得確認。是兩造對於增加給付之實際數量及計算方
式尚未達成合意。分區交界處重複因「級配塊石拋放」之耗
損所需增加計價之方式,應另以合理之方式定之。而系爭契
約既已列有25%之耗損,亦即鹿島公司等3人業於原始計價金
額中獲取25%耗損金額在內,是就已獲取之25%耗損工程款部
分,若再重複計價給付予鹿島公司等3人,顯非合理之計算
方式。而鹿島公司等3人係以「級配塊石拋放」之已計價數
量,扣減實際拋石數量,所得之差額數量,請求被鹿島公司
等3人增加給付,如鹿島公司等3人所提「河床保護工級配塊
石施作數量提送工審單總表」(下稱提送工審單總表)所示
(見原審卷一第44至46頁),並未扣除25%之耗損,自有重
複請求耗損部分款項之情事。準此,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
伊所提之河道底床濬挖分塊施工方式,業經北捷北工處審查
認可並同意,且於99年9月20日會議亦
肯認伊所提之分區施
工方式為合理,及承諾對相鄰分塊間之交界處所重複拋放之
級配塊石辦理計價云云,洵無足採。
⒊鹿島公司等3人雖主張契約約定計量計價方式,並未考慮伊
於實際施作過程中,諸如分區濬挖後導致塊石重複拋放、拋
放後自然沉陷部分級配塊石沖失等因素云云,惟系爭契約業
已約明以開挖計價線為基準,核算施作厚度之級配塊石,於
厚度2.5公尺以內之範圍,計量計價予鹿島公司等3人,及超
出邊界範圍之拋放部分不予計價,業如前述。兩造並就此一
計量方式,於系爭契約詳細表約明「級配塊石拋放」之單價
,有系爭契約詳細表第19頁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3頁)
。兩造自應就約定之計量及計價方式計算工程款。而鹿島公
司等3人既為專業之營造業者,對於級配塊石拋放後會有擠
壓、密合、沈陷、局部重複拋放或超出計價邊界拋放等工程
實務,自難推諉不知,且系爭契約亦已約明級配塊石拋放之
計量計價方式,故鹿島公司等3人之上開主張,洵難採取。
⒋鹿島公司等3人雖又主張級配塊石拋放前應於陸地上進行拌
合以符合規範要求之程序,單價分析表內塊石級配料編列之
25 %損耗,係考量一般回填工作之損耗,並未包含拌合後進
行拋放等拌合作業中發生之損耗云云。惟「級配塊石拋放」
單價分析表所載之「塊石級配料」數量為「級配塊石拋放」
數量之1.25倍,係為反應相關之耗損,已如前述。而有關耗
損之控制,概係由承攬之施工廠商為之,亦即,實際施工期
間之耗損究係發生自何項原因及發生耗損之比例,均係由施
工之鹿島公司等3人經由專業之營造管理制度予以控制。惟
不論耗損之控制情形為何,除非契約另有約定耗損由定作人
即北捷北工處負擔,否則各項耗損原因或耗損比例,應均由
施工廠商即鹿島公司等3人自行負擔。是系爭契約單價分析
表固已載明一定比例之耗損為25 %,惟最終施工之結果,究
竟有無發生耗損,或耗損原因為何,均由施工廠商即鹿島公
司等3人自負盈虧。且參鑑定報告亦認:「國內公共工程因
受限於國內採購法規範,作法皆如同系爭契約相關文件,僅
針對施工材料之規格、強度、重量等物性、化性進行規範,
至於施工材料之採購則係由承商考量工期、機具、人員等施
工能量的調度自行購買,故本系爭工程針對完成『級配塊石
拋放工項』所需購買的『塊石級配料』,究竟係直接購買符
合規範要求之已拌合完成的『塊石級配料』,抑或如原告所
為係購買不同粒徑大小之塊石經篩選後拌合,皆不會干預亦
無法干預,故原告依其自身權益,考量施工條件而購買不同
粒徑之塊石,依比例自行拌合,其拌合過程塊石破碎損耗、
不同粒徑塊石拌合後因鬆實導致體積減少等結果,理應由原
告自行負責」(見鑑定報告第31頁)。是鹿島公司等3人上
開主張,亦非可採。
⒌鹿島公司等3人雖主張:北捷北工處之幫工程司林合洲及工
程司李為白曾對載有實拋數量之拋石紀錄資料進行審查,並
記載查驗結果為合格云云,惟訴外人林合洲、李為白係負責
就鹿島公司等3人當月申請估驗計價之「級配塊石材料品質
(包含比重、粒徑、配比)」及「級配塊石回填施工品質)
」進行查核,即審核鹿島公司等3人於施作級配塊石拋放時
,所使用之材料是否確實符合系爭工程契約圖說、規範之要
求,及所回填之厚度是否已達契約圖示「拋放範圍中,開挖
計價線上厚度2.5公尺」內之需求,此觀諸林合洲、李為白
在級配塊石材料品質查核表(嗣更名為「級配塊石材料品質
抽查紀錄表」)及級配塊石回填施工品質查核表(後更名為
「級配塊石回填施工品質抽查紀錄表」)上簽名並記載查核
結果與評述自明(見本院卷一第270頁反面、第271頁反面、
第284頁正反面、第285頁反面)。鹿島公司等3人檢附當月
計價明細、自主檢查表、試驗報告,及其與下包廠商往來之
拋石回填表、水深測量成果表、潮位觀測記錄表、拋石後查
驗水深等文件後,依級配塊石拋放工項之實作數量向北捷北
工處土木第九工務所計價等情,固有上開文件在卷(見本院
卷一第270至292頁),惟其中鹿島公司等3人與下包廠商往
來之文件內容,非系爭契約約定之項目,鹿島公司等3人亦
未就該部分申請審驗,且非兩造之計價依據,不在北捷北工
處之審查範圍。況鹿島公司等3人提出之工審單所檢附其與
宏華營造公司間之河床浚挖深槽拋石回填表未經北捷北工處
查核簽認,且載有「備註:此表為統計拋石之數量,不做為
計價依據」(見本院卷一第275頁反面至第276頁反面),故
上開河床浚挖深槽拋石回填表所載之拋石數量,僅係鹿島公
司等3人與下包廠商統計拋石數量之用,與北捷北工處之計
價無涉。故鹿島公司等3人以其與下包廠商間之統計表單,
主張北捷北工處對此曾有進行實質審查,得作為計價之依據
等語,尚難採取。
⒍鹿島公司等3人另雖主張本件調解委員曾於103年3月21日調
解程序中提出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之施工綱要規
範第02391章防波堤之規定,並建議依工程會採15%預估沈陷
量及流失量加計,故本項計價數量17萬8,005立方公尺,加
計15%耗損率後,鹿島公司等3人得請求2萬6,701立方公尺(
17萬8,005立方公尺x15%= 2萬6,701立方公尺)云云。惟前
開調解委員所提之計算方式,僅係為使兩造達成和解之建議
,尚難據為本件判斷之理由,鹿島公司等3人之主張,要無
可採。
⒎臺北巿水利技師公會鑑定意見固認:「原告(即鹿島公司等
3人)主張無相鄰分塊時(位於邊界,臺北地院囑託鑑定事
項之藍線位置),需加計超出邊界之半倒三角形拋放數量,
因施工開挖回填的『級配塊時拋放』數量可預為估算,且亦
已標繪於系爭契約文件之細部設計圖,為施工上必然導致之
結果,故超出邊界之半倒三角形『級配塊石拋放』數量應予
計價」(見鑑定報告第47頁)。惟依系爭契約施工規範第02
481章河床保護工第3.4.7條「佈放」約定:「⑻未投入設計
範圍之級配塊石不得計價。」(見原審卷三第37頁;本院卷
一第60頁),足見兩造業已約明超出邊界所拋放之數量不另
為計價。而鑑定單位既認超出邊界拋放之情形,係必然導致
之結果,可知有經驗之專業營造業者於承攬系爭工程前,即
應可知悉拋放超出邊界之情形係不可避免,鹿島公司等3人
既願按此一條件即超出邊界部分不予計價而參與系爭工程之
投標,自應將該部分之成本費用,納入參與投標價中,尚不
可於得標後,違反契約之約定另為請求。是上開鑑定意見,
尚非可採。
㈧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82.5、82.6、82.8條約定:「申請估驗
時承包商備妥工程估驗計價單(以下簡稱計價單),詳細計
算書表、完成工作之照片及其他相關資料提送工程司審核。
承包商於該月之估驗計價單經審查無誤後,按核定給付之金
額開具發票或領款收據申領計價款」「單價計價項目:本合
約價目單詳細表內訂有單價之任何項目,其計價之工作數量
,應為工程司核定圖滿完成之工作,並按計量規定所計算而
得之數量」「估驗計價之範圍:承包商申請估驗計價時可包
括下列項目:⑴按合約條件完成且經檢驗合格之工作」(見
原審卷一第60頁正反面),是北捷北工處按月審核鹿島公司
等3人提出之工程審驗申請單上所申請估驗計價之內容,是
否與系爭契約之約定相符,至於鹿島公司等3人實際施作之
數量、成本或與下包廠商間之約定為何,在所不問。鹿島公
司等3人提出之提送工審單總表(見原審卷一第44至46頁)
未經北捷北工處審核,且經北捷北工處否認真正,則該提送
工審單總表所載列「實際拋石數量」,自無法作為鹿島公司
等3人拋放塊石級配料之數量,並憑以計算承攬報酬。鹿島
公司等3人主張北捷北工處有漏未計量計價之情云云,應無
可採。職故,鹿島公司等3人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80.2條、
第82.6條之約定、民法第490條、第491條之規定及99年9月
20日第二次磋商協調會議結論,請求給付河床級配塊石拋放
計量短少8,178萬7,520元及物價指數調整款519萬5,145元,
均屬無據,不應准許。
五、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北捷北工處應給付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
單價調整價差439萬6,780元等語,惟為北捷北工處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64.2條約定:「工程司依第62條所發之
變更命令,其價款由工程司與承包商按以下原則議定之。…
如工程司認為係屬新增工作項目時,則工程價目單之單價及
價格,應儘量合理引用,作為議定價格之基礎。如無法引用
時,應經雙方協議合理單價」,一般條款第82.6條規定:「
本合約工程價目單詳細表內訂有單價之任何項目,其計價之
工作數量,應為工程司核定圓滿完成之工作,並按計量規定
所計算而得之數量。」(見原審卷一第58頁、第60頁正反面
),準此,契約變更時,變更之項目如與原契約工程價目單
內已載列之工作相同者(即「原有工項」),應援用原契約
工程價目單所載之價格;若非原契約工程價目單內已載列之
工作者(即「新增工項」),仍應儘量合理引用原工程價目
單之價格。系爭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工程僅係河道濬挖工作
,濬挖之土方亦係以自然方式堆積於河道上之自然物質,核
與系爭工程第二階段濬挖作業之餘土處理方式並無差異,即
濬挖之土方先於高灘地暫置,經先期之曝曬、乾縮後,方外
運至合法之棄土場。故系爭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工程「餘土
處理」屬「原有工項」而非「新增工項」,北捷北工處依系
爭契約一般條款第64.2條規定,援用原工程價目單「餘土處
理」工項之單價492元/立方公尺估價,
難認違反系爭契約之
約定。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北捷北工處就本項新增工作,
應依98年間之市場行情價格與上訴人進行議價云云,應無可
採。
㈡系爭契約施工規範第01110章第1.9.6⑴、⑶節分別約定「廠
商並應提出『餘土與營建廢棄物處理計畫書』經工程司核可
後據以執行及監控…內容應包括工程概要、運土流程、合法
收容處理場所之地址及名稱(處理地點文件)、餘土種類及
數量、承運業資料、運輸路線、日夜運輸時間及其他相關資
料。清除及運輸作業須經工程司審核所有資料並核准後,始
得進行」「捷運工程施工中所產生之各種餘土與營建廢棄物
可運送至土資場或其他合法場所處理之,契約之餘土與營建
廢棄物處理費已包含本工程所產生之各類餘土與營建廢棄物
可能有之處理費用」(見本院卷一第232頁正反面),是鹿
島公司等3人於施工前,依約應提出「餘土與營建廢棄物處
理計畫書」,北捷北工處係就上開計畫書所載內容是否符合
標單參考文件清單內之「施工環境保護執行計畫」及相關廢
棄物處理
法令規定為審查。至於餘土處理之方式,係由鹿島
公司等3人本於系爭契約所編列之費用決定之。系爭長元抽
水站河道濬挖工程為河道濬挖工作,濬挖之土方為自然沉積
於河道上之物質,核與系爭工程第二階段河道濬挖作業標準
、餘土種類均無不同,業如前述。鹿島公司等3人提出之「
餘土與營建廢物處理計畫書」係選擇以B3類餘土(經囤放、
暴曬後之餘土)或B6類餘土(未經囤放、暴曬後之餘土)外
運,依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01110章第1.9.6⑶節之規定意旨
,均不影響系爭工程契約所約定之餘土處理費用。
㈢依鹿島公司等3人提出「第七階段餘土處理計畫書」記載「
本階段為第七階段土石方餘土處理計劃…所提報之土資場為
『磊駿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開磊駿公司)…土質為B3類
」「臨時碼頭擬新建一長約80m、寬約50m之臨時性餘土暫置
區,以使怪手及運土卡車等陸上機具裝填作業,將餘土載往
暫置區分區囤放、曝曬,以利餘土外運作業。」有工程審驗
申請單、第七階段餘土處理計畫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
234、237頁),準此,系爭工程第二階段河道濬挖作業中,
鹿島公司等3人先將餘土載往臨時碼場之暫置區進行曝曬、
囤放,完成先期處理後再以B3類土質進行外運作業,土方總
數量共5,000立方公尺,契約單價為492元/立方公尺。鹿島
公司等3人於系爭工程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作業施工前,提
出「第八階段餘土處理計畫書」,雖以B6類外運至磊駿公司
土資場之清運計畫,土方總數量共11,210立方公尺之餘土處
理計畫(見原審卷一第198頁至第199頁反面),惟依臺北巿
政府都巿發展局98年4月9日北巿都授建字第09866727900號
函(見本院卷第一第238至239頁)之記載,磊駿公司向臺北
巿政府都巿發展局申報其收受由鹿島公司等3人清運之系爭
工程長元抽水站淤泥清運工程餘土11,210立方公尺之土質代
碼為B3類,而非B6類,核與系爭契約第七階段河道挖作業所
產生之餘土土質相同。北捷北工處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64.2
條約定,按原工程價目單「餘土處理」工項之單價492/立方
公尺辦理契約變更,並無不當。鹿島公司等3人雖主張磊駿
公司申報資料土質記載應屬誤繕云云,並提出備忘錄暨所附
工程申報內容查詢、工程管制表、車輛運輸日報表為證(見
本院卷一第293頁至第301頁反面),惟上開備忘錄業經北捷
北工處否認其形式上之真正,且工程申報內容查詢(見本院
卷一第294頁)之「查核情形」既記載「未查核」,則鹿島
公司等3人所申報之餘土種類是否為B6類餘土,尚非無疑,
自不足以證明磊駿公司向臺北巿政府都巿發展局申報資料記
載餘土為B3類有誤繕之情事。且參諸磊駿公司於98年2月10
日曾向臺北巿政府都巿發展局申報收容系爭工程「道岔段濬
挖土方及圍堰土方開挖運棄工程(第三階段),營建剩餘資
源:數量8,106立方公尺(土質代碼:B6)」經臺北巿政府
都巿發展局於同年月13日
准予備查在案,
嗣經磊駿公司於同
年月19日申請將土質代碼B6更正為B3,臺北巿政府都巿發展
局於同年月24日准予備查等情,有臺北巿政府都巿發展局98
年2月13日北巿都授建字第09865747900號函、98年2月24日
北巿都建字第09865967800號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335至
338頁),足見土質代碼乃營建剩餘資源出土之依據,磊駿
公司依法應依申報之工程營建剩餘資源數量與種類管制土石
方實際進出場數量,苟其申報資料記載之土質有誤繕情事,
依法應申報更正。惟磊駿公司未就98年4月9日臺北巿政府都
巿發展局函文記載長元抽水站淤泥清運工程餘土土質為B3類
申請更正,自難認關於土質之記載有誤繕情事。故鹿島公司
等3人主張磊駿公司申報資料土質記載應屬誤繕云云,要無
可採。
㈣再觀諸鹿島公司等3人98年4月16日(98)工簽字第0065號簽呈
:「本次變更追加長元抽水站濬挖數量11,210/立方公尺,
河道濬挖追加數量2,912/立方公尺,合計追加14,122立方公
尺,均依契約原單價辦理執行運棄與文件費用計價」(見原
審卷一第264頁),就系爭工程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作業新
增之濬挖作業數量11,210立方公尺,鹿島公司等3人與興隆
開發有限公司(下稱興隆公司)亦係依契約原單價辦理執行
運棄與文件費用計價,故磊駿公司清運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
作業所產生之餘土,與原契約河道濬挖工程所生之餘土應無
不同,殊難
遽認鹿島公司等3人有支出額外成本之情事。
㈤鹿島公司等3人另雖主張:北捷北工處以因應防汛期來臨為
由,提出趕工需求,並要求伊以密閉式卡車外運B6類餘土云
云,惟為北捷北工處所否認,且系爭工程契約一般條款第55
.2條約明:「如本工程、或其分段工程、或其任何規定部分
應完成至規定程度之施工速率,在任何時間、經工程司認為
過於緩慢,不能確保在規定時間或所延長之時間內完成本工
程、或分段工程、或其規定部分,工程司應即書面通知承包
商,而承包商亦應立即提出並由工程司核定其加速施工所需
步驟,使本工程、或其分段工程、或其規定部分應完成至規
定之程度者,能依規定時間或延長之時間完成或達成」(見
本院卷一第94頁),故如有趕工之必要,工程司應以書面通
知承包商,由承包商提出加速施工所需之步驟,並經工程司
核定後方得趕工。且參98年1月6日淡水河左岸(三重巿長元
抽水站排水口外)淤泥成因及處理對策研討會之結論:「㈠
以目前長元抽水站運作情形觀察,雖重力排水口淤泥暫不影
響抽水站正常排水功能,惟長遠看來仍有疑慮,排水口鄰近
淤泥清濬作業確有必要進行…㈢請捷運施工廠商即就前項淤
泥清疏作業之施作方式及後續淤泥外運事宜,儘速研擬施工
計畫,俾利工程主辦機關向水利
主管機關(臺北縣政府水利
局)申辦」(見本院卷一第241頁),足見北捷北工處於該
次會議僅係依據系爭工程施工技術規範要求鹿島公司等3人
提出相關之餘土處理計畫書,以利後續向水利主管機關進行
申辦作業,並未以因應防汛期來臨為由,就系爭長元抽水站
河道濬挖工程提出趕工之要求。鹿島公司等3人上開之主張
,殊難信實。
㈤
綜上所述,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本項「餘土處理」工作之
單價,應按「台北市議會審定98年度工程預算單價」之「泥
漿運棄及處理」1,436元/立方公尺編列,是本項工作之單價
應為每立方公尺2,065元/立方公尺云云,要無可採。鹿島公
司等3人依一般條款第64.2條、第82.6條之約定及民法第490
條、第491條之規定請求給付長元抽水站河道濬挖單價調整
價差678萬3,084元,
核屬無據。
六、鹿島公司等3人主張:系爭止水條變更尺寸為ψ12mm,致增
加技術工費用148萬0,419元(含15.5%稅什費),故北捷北
工處應給付本項技術工費用148萬0,419元等語,惟為北捷北
工處所否認,並辯稱:環片止水條相關施工費用係包含於鑽
掘隧道工程費用中,故鑽掘隧道項下工作井鑽掘隧道及連絡
通道工程雜項費用應依止水條減帳比例遞減,係經鹿島公司
等3人所確認,伊並非無故扣減本項費用等語。經查,系爭
契約一般條款第64.2條約定:「工程司依第62條所發之變更
命令,其價款由工程司與承包商按以下原則議定之…如工程
司認為係屬新增工作項目時,則工程價目單之單價及價格,
應儘量合理引用,作為議定價格之基礎。如無法引用時,應
經雙方協議合理單價」;第82.6條規定:「本合約工程價目
單詳細表內訂有單價之任何項目,其計價之工作數量,應為
工程司核定圓滿完成之工作,並按計量規定所計算而得之數
量」(見原審卷一第58頁、第60頁正反面),及民法第490
條及第491條之規定,鹿島公司等3人固得請求北捷北工處給
付變更設計之工程款,惟依94年12月5日(九十四)三重工
字第1488號函之附件載明:「一、變更緣由:圓形複合型水
膨脹性橡膠止水條於隧道環片裝設完成後,在其環片接縫處
填塞加強止水,以達防漏之功效。原設計止水條為外徑14mm
包內徑9mm之彈性複合材料,而環片接縫外露之縫隙開口為
9mm,故施工上需將直徑14mm之止水條填塞入9mm之縫隙中,
於施工時須施加預力拉伸及用工具加壓止水條方能填塞,且
需符合施工技術規範第07900章2.6.3節『..長度方向的尺度
化率≦15%』規定,於填塞過程中可能造成止水條表面損壞
,為
免除上述疑慮,建請同意修改止水條尺寸…三、變更經
費:有關本案經費變更部份,依貴處(即北捷北工處)於94
年6月22日召開研討會之會議記錄附件所陳計算方式並按單
價分析材料比例權重遞減,總減帳金額為新台幣1,891,124
元(不含稅)…四、責任檢討:環片所預留之施工縫寬度,其
片與片含橡膠襯墊(2mm)間隙為8mm,環與環含橡膠襯墊(3mm
)間隙為9mm,如依原設計使用ψ14mm止水條內含ψ9mm合成
橡膠,止水安全係數雖較規範要求高,惟就施工實務及工作
度而言,施工要求精度較高,可能造成止水條表面損壞,考
量上述因素後,為求更佳工作度以達施工便利性,同時亦兼
顧整體止水效果及符合技術規範相關要求,案經前後四次研
討會及兩次實地會勘後,與會單位獲致採用12-6ψmm複合型
水膨脹性橡膠止水條之共識,且依理論計算分析可符合技術
規範膨脹性之要求。考量原設計及變更後之設計均可符合設
計需求,惟採變更後之設計除可加速工進外,另亦可節省約
新台幣壹佰玖拾萬元之公帤,故本案並無任何責任疏失亦無
責任歸屬問題」(見原審卷一第229至231頁)。兩造
復於95
年1月25日「捷運新莊線CK5○○○區段○○○○道環片圖形水
膨脹性橡膠止水膠條契約變更會勘」會議結論確認「環片止
水條相關施工費用係包含於鑽掘隧道工程費用中,故鑽掘隧
道項下工作井鑽掘隧道及聯絡通道工程雜項費用應依止水條
減帳比例遞減」(見原審卷一第159頁),足見鹿島公司等3
人係基於可節省工程材料費用,並可增加施工之便利性及工
作度為由,請求北捷北工處同意變更設計。所謂增加施工便
利及工作度之結果,通常係指人力成本之降低。而鹿島公司
等3人既於前開函文中表示,依照原設計,鹿島公司等3人於
施工時尚需施加預力拉伸並用工具加壓止水條,顯見原設計
之工法必然高於變更設計後所耗費之人力成本。又北捷北工
處同意本項之變更設計,應係基於能提高鹿島公司等3人之
工作度並可維持一定之品質,且
可按比例節省止水條材料費
之前提下,方為同意鹿島公司等3人所提之變更設計案。是
鹿島公司等3人於變更設計程序完成後,請求北捷北工處給
付額外之技術工資費用148萬0,419元,
難謂有理。是鹿島公
司等3人主張增加變更設計後將增加技術工等人力費用云云
,殊難採取。鹿島公司等3人依一般條款第64.2條、第82.6
條之約定及民法第490條、第491條規定,請求給付圓形水膨
脹性橡膠止水條扣款148萬0,419元,自非正當,不應准許。
七、綜上所述,鹿島公司等3人依99年9月20日第2次磋商與協調
會議結論、一般條款第64.2條、第82.6條約定及民法第490
條、第491條之規定,請求北捷北工處給付9,524萬6,168元
,及自101年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並由鹿島公司受領,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北捷北工處給付
934萬2,191元本息部分,自有未合,北捷北工處
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爰廢棄改判決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原判決駁回鹿島公司等3人請求北捷北工處其餘
給付部分,要無不合,鹿島公司等3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北捷北工處之上訴為有理由,鹿島公司等3
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23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陳秀貞
法 官 徐福晋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鹿島公司等3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
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
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
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吳金來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