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建上字第65號
上 訴 人 高宇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鄭警源
訴訟代理人 楊昌禧
律師
鄭愛秋
被
上訴人 嘉成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嘉明
訴訟代理人 陳賢義
蔡湘志
孫銘豫律師
吳宗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5
月1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建字第1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被上訴人並提起一部
附帶上訴,本院於107年7月3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本訴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
假執
行之
聲請;㈡
反訴命上訴人給付新臺幣陸佰貳拾捌萬肆仟玖佰捌
拾貳元,及自民國一0二年八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暨除確定部分外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㈠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佰柒拾壹萬壹
仟肆佰陸拾貳元,及自民國一0二年三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開廢棄㈡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上訴人之其餘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就上訴人上訴部分
,關於本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關於反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就被上訴人附帶上訴部分,由
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以新臺幣玖拾伍萬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貳佰柒拾壹萬壹仟肆佰陸拾貳元
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解散之公司除因合併、分割或破產而解散外,應行清算。
解散之公司,於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公司法第24條
、第25條定有明文。又有限公司之清算,以全體股東為
清算
人,但公司法或章程另有規定或經股東決議,另選清算人者
,不在此限。公司之清算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有代表公
司為訴訟上或訴訟外一切行為之權。亦為公司法第113條
準
用同法第79條、第84條所明定。
本件上訴人業經經濟部以民
國(下同)105年5月5日經授中字第10533561210號函解散登
記在案,並選任鄭警源為清算人,有上開經濟部函及股東同
意書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㈣第129、130頁)。而本件訴訟為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事件,屬上訴人清算範圍之
事務,依上開規定,其法人人格於清算範圍內,依然存續,
並以清算人即鄭警源為其法定代理人,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訴外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台電公司)
承攬「彰林超高壓變電所新建工程」(下稱彰
林變電所新建工程)後,將其中「鋼板樁、安全支撐及監測
系統」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交由伊次承攬施作,
兩造並於
98年7月22日簽訂具承攬與租賃性質之工程合約(下稱系爭
合約),工程總價暫估為新臺幣(下同)4,915萬1,340元。
系爭工程已於100年5月全部完成,依系爭合約第4條及系爭
合約補充說明(下稱系爭補充說明)第10.2條、第10.8條約
定,被上訴人應給付第23期估驗計價款(下稱估驗款)21萬
2,993元(含稅)及第1至22期工程保留款(下稱保留款)66
3萬3,836元(含稅),經催請給付未果。
爰依系爭合約及系
爭補充說明起訴,
並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伊684萬6,829
元(即21萬2,993元+663萬3,83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下稱法定
遲延利
息,合稱684萬6,829元本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就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反訴則辯稱:伊無逾期完工,亦
無溢領租金,僅需負擔1萬4,642元調整保費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已於102年11月19日言詞辯論時
自認
系爭工程第23期估驗款為13萬5,360元,縱
非自認,該期估
驗款金額亦僅15萬9,597元。上訴人逾期完工共計152天,依
系爭合約第20條第3項及系爭補充說明第2.9條約定,原應課
罰
違約金2,965萬9,400元,伊自行減為合約總價之20%即1,3
02萬1,687元,上訴人應如數給付。又上訴人於第1至22期估
驗計價時共溢領租金116萬2,700元(未稅),應依
不當得利
規定返還。另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3項及系爭補充說明第7.9
條約定,上訴人另應負擔保費調整款2萬7,990元。伊既已依
序以逾期違約金、溢領租金及調整保費
債權與上訴人第23期
估驗款15萬9,597元及第1至22期保留款663萬3,836元抵銷,
上訴人無工程款可資請求等語,資為
抗辯。另於原審主張:
上訴人對伊之第23期估驗款及第1至22期工程保留款,經伊
以對上訴人之上開逾期違約金、溢領租金及調整保費債權為
抵銷後,尚不足769萬4,811元,茲依上開約定及規定提起反
訴,請求上訴人為給付,並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伊769萬4
,811元(於本院減縮為請求744萬7,682元,上訴人對反訴聲
明之減縮,並無意見,見本院卷㈣第124頁背面、第121頁)
,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
息;㈡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原審依103年7月30日
反訴狀
所載各項請求及金額(見原審卷㈠第222頁)為裁判
〕
四、原審就上訴人本訴之請求,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就被上訴
人反訴之請求,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㈠上訴
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2
8萬4,982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8月1日
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下合稱628萬4,982元本息,
見原判決主文第3項及本院卷㈡第188頁更正
裁定);㈢駁回
被上訴人其餘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㈣就㈡所命給付為附條
件之得、免假執行宣告。
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
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⒈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8
4萬6,829元本息;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答辯
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
免為假執行。
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一部附帶上訴(即溢領租金部
分),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後開第㈡項反訴之
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訴
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115萬8,532元。上訴人則答辯聲明:㈠
附帶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見本院卷㈣第104頁背面、第124頁背面)。
〔被上訴人就駁回:⑴逾744萬3,514元即4,168元(7,447,6
82元-6,284,982元-1,158,532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⑵115萬8,532元自反訴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均未聲明,已經確
定,於茲不再論述〕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向台電公司承攬彰林變電所新建工程,並將其中之
「鋼板樁、安全支撐及監測系統」工程(即系爭工程)交由
上訴人次承攬施作,兩造於98年7月22日簽訂系爭合約,約
定工程總價暫估為4,915萬1,340元(見原審卷㈠第5-49頁系
爭合約,包括詳細表、系爭補充說明)。
㈡被上訴人第1至22期估驗累計已完成工作之估驗計價款(即
估驗款)為6,633萬8,362元,扣除應扣減之保留款663萬3,8
36元、環保清潔費19萬9,017元、僱主意外責任險保費15萬2
,590元、代雇工及鋼板樁破損4萬3,450元、已付款5,935萬
9,620元、廠商違規扣款2萬0,480元,及加計應增加給付之
鋼板樁變形買斷(A棟西側18米鋼板樁無法拔起,依合約買
斷)費用9萬9,792元,被上訴人已如數給付剩餘估驗款2萬
9,161元(見原審卷㈠第194頁系爭工程第22次估驗計價單)
。
㈢被上訴人已扣僱主意外責任險保費合計15萬2,590元(見原
審卷㈠第99、138頁證明單)。
六、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說明,以本訴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第23期估驗款21萬2,993元(含稅),及第1至22期保留款
663萬3,836元(含稅),合計684萬6,829元
等情,為被上訴
人前詞所拒,並抗辯得向上訴人請求逾期違約金1,302萬1,6
87元、溢領租金116萬2,700元及保費調整款2萬7,990元,反
訴請求上訴人給付744萬3,514元。茲查:
㈠第23期估驗款及系爭工程工程款結算金額各若干?上訴人原
得請求之工程款金額若干?
⒈上訴人主張第23期估驗款為21萬2,993元〔(含稅),即(
10,920元+115,880元+135,360元-2,363元-5,855元-33
,252元-17,839元)×1.05〕,並提出其自行製作之請款單
為證(見本院卷㈠第53-55頁、原審卷㈠第85-90);被上訴
人則提出計價手稿(見本院卷㈠第227頁、本院卷㈡第57頁
、原審卷㈠第94頁),抗辯上訴人業於原審102年11月19日
自認第23期估驗款為13萬5,360元,縱非自認,其金額應為1
5萬9,597元〔(含稅),即(10,920元+115,880元+89,44
8元-2,363元-5,855元-33,252元-17,839元+26,913元
-31,855元)×1.05〕
云云。查:
⑴依原審102年11月19日言詞辯論筆錄所載:「第23期工程款
是
被告計算錯誤,正確金額是13萬5,360元,剩下的部分就
是1-22期保留款6百多萬元。民事準備㈠狀有針對被告書狀
錯誤的部分指出。」(見原審卷㈣第2頁),及上訴人民事
準備㈠狀之內容:「…
惟查:…,故原告已檢具99.12.31
之第17次請款單及99.12.1、99.12.16之拔樁驗收簽單(參
見原證3),證明該工程項目之『正確數量應為56.4M、正確
金額應為135,360元」(按:…再拔除平樁應為56.4M,,
而
非37.27M;又拔樁單價每M為2,400元,故總價應為135,360
元。計算方式:57.6M-1.2M=56.4M*2400元=135,360元)
,該次估驗之『正確付款總計應為212,993元(含稅)』」
(按:請參見原證3之第23次請款單…」(見原審卷㈡第17-
18頁),上訴人於102年11月19日
所稱「正確金額13萬5,360
元」實是按其所主張18M鋼板樁拔除數量56.4公尺所計算之
金額,而非指第23期估驗款之金額,自無承認第23期估驗款
即13萬5,360元之情形。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業已自認云云
,容有誤會,並不可取。
⑵又
觀諸兩造所提請款單及計價手稿,可知上訴人提出第23期
請款單向被上訴人請款21萬2,993元(含稅),被上訴人審
核後,僅認估驗款為15萬9,597元(含稅),其中兩造對於
上訴人於該期得請領已完成有關C1、C2集污池之估驗款1萬
0,920元(未稅)、其他工期點工估驗款11萬5,880元(未稅
),應扣減之A、B、C棟鋼板樁租金折減等費用,即A棟16M
鋼板樁租金折減3萬3,252元(未稅),A棟19M之鋼板樁租金
折減1萬7,839元(未稅),B棟16M及19M之鋼板樁租金折減
5,855元(未稅),C棟16M,之鋼板樁租金折減2,363元,合
計鋼板樁租金折減5萬9,309元(未稅)等情並不爭執,有爭
執者,僅「電纜涵洞」18M之鋼板樁拔除數量為56.4公尺或
37.27公尺,及應否回補折減租金2萬6,913元(即將2萬
6,913元計價予上訴人)、應否扣減折減租金3萬1,855元。
茲分述之:
①「電纜涵洞」18M之鋼板樁拔除數量及應計價金額部分:
上訴人主張23期估驗實作數量為56.4公尺,應計價13萬5,36
0元(含稅為14萬2,128元,即2,400元/M×56.4M),被上訴
人則辯稱應為37.27公尺,計價8萬9,448元(含稅9萬3,920
元)。查:
系爭合約第3條及第4條分別約定:「…工程結算總價按照設
計圖說實做數量計算之。」、「付款方式:本工程付款辦法
,除另有約定者外,依下列之約定,由甲方(即被上訴人,
下同)
分期給付工程款,乙方(即上訴人,下同)應按設計
圖說計算當期實做數量,以書面估驗計價,經甲方審核及乙
方簽認同意後,由甲方核付。…自開工後於每月30日得申
請估驗一次,依設計圖說及當期實做數量核算,給付該期內
完成工程應付款項90%…」(見原審卷一第5頁);另補充
說明第10.2條約定:「乙方自開工後於每月底得申請估驗一
次,乙方應按設計圖說計算當期實做數量,以書面估驗計價
,經甲方審核及乙方簽認同意後,由甲方核付該期請款金額
之90%,保留10%。」(見原審卷一第13頁)。可見系爭合
約為實作實算契約,即以上訴人實際施作各工項之數量乘以
各工項約定之單價辦理計價。
系爭合約項次G.c「電纜涵洞」之子項G.c.9「鋼板樁打設,
L=18M YSP-4」及子項G. c.9.a「鋼板樁拔除,L=18M YSP-4
」之項目(下分別稱18M之鋼板樁打設、拔除工項),截至
第22期之累計實作數量分別為147.4公尺及110.13公尺,有
鋼板樁、安全支撐及監測系統第22次估驗計價單
可稽(見原
審卷㈠第193頁),第23期並無增加施作18M之鋼板樁之打設
工作,亦有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就第23期估驗核定數量所整理
明細表足參(見原審卷㈣第165頁),
堪認系爭工程18M之鋼
板樁打設工項,於系爭工程第23期時,累計實作數量為147.
4公尺。則以拔除數量原則上與打設數量一致而言,應認上
訴人於第23期拔除之實作數量為37.27公尺(即第23期累計
之打設實作數量147.4公尺-第22期累計之拔除實作數量110
.13公尺),計價金額為8萬9,448元(即本院卷㈠第227頁兩
造不爭執之單價2,400元/M×37.27M)。
雖上訴人主張其在第21期請款時,並未施作18M鋼板樁拔除
工作,而係拔除16M鋼板樁253.6公尺,請款金額34萬2,360
元,被上訴人計價時卻將之調整為18M鋼板樁拔除19.13公尺
,16M之鋼板樁拔除219.6公尺,二者合計計價34萬2,360元
,故在計算第23期18M鋼板樁拔除數量時,應自累計至22期
之拔除數量中扣減19.13公尺,再依正確數量重新計算拔除
數量為56.4公尺〔即所述之147.4M-(110.13M-19.13M
)〕云云。查,依上訴人負責系爭工程監造兼估驗之工程師
王禮賢於原審之證詞:「…原告(即上訴人,下同)來的請
款單,跟我們簽訂合約的格式不同,如原告的請款單有分區
,我們跟他簽的合約是按施工項目,所以每期要計價的時候
,要花時間統計原告的施工項目,變成讓原告可確認的計價
單。」(見原審卷㈤第203頁背面),被上訴人雖有以替代
工項計價給上訴人之情況。惟16M鋼板樁之打設總數量(G.c
.8項)為1669.8公尺,
迄20期被上訴人已計價給上訴人之拔
除累計數量(G.c.8-a)已達1450.2公尺,有上訴人就被上訴
人估驗計價所整理明細表可稽(見原審卷㈣第156頁),
堪
信為真。則第21期拔除16M鋼板樁計價數量果如上訴人所稱
253.6公尺,該期累計拔除數量將達1703.8公尺(第20期拔
除累計數量1450.2M+上訴人所稱第21期拔除數量253.6M)
,較之上開上訴人未爭執之打設總數量1669.8公尺,已逾34
公尺(即1703.8M-1669.8M),足見上訴人所稱第21期16M
鋼板樁拔除數量253.6公尺之主張並不合理,自不因被上訴
人以替代工項計價,即
遽認第23期18M鋼板樁之拔除數量應
先自累計至22期之拔除數量中扣減19.13公尺,再重新計算
拔除之數量為56.4公尺之主張為可採。
上訴人又以被上訴人未核實計價為由,主張16M鋼板樁於20
期實際拔除數量為1411.4公尺,加上工地現場實際尚有256
公尺,實際拆除數量1667.4公尺,並未超過1669.8公尺,自
無爆量之不合理情形,至被上訴人第21期估驗計價之18M鋼
板樁19.13公尺費用實係給付16M鋼板樁拔除數量253.6公尺
中之34公尺,被上訴人於估驗計價第23期18M鋼板樁拔除數
量(見本院卷㈠第46頁正背面,本院卷㈡第28頁背面),並
提出差異說明、差異表,及第13、18、19次請款單、發票、
支票、回條,暨第9、10次請款單等件為證(見本院卷㈠第9
1、223、92-222、223-226頁)。惟上訴人不否認被上訴人
所傳真經上訴人確認之估驗計價單上載有各項計價之「數量
」及「金額」(見本院卷㈡第29頁背面),並稱:「被上訴
人先與上訴人核對實作數量,再(筆錄誤植為「在」)據以
估驗計價,將估驗計價單交給上訴人確認,上訴人所確認的
是金額」「(問:如上訴人所言第5期以後之估驗計價未核
實為之,為何之前未表示
異議?)上訴人核對金額差不多就
沒有表示意見」「每一期估驗計價都是被告先做出計價單,
傳真給我們確認後經過原告用印」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9頁
背面,原審卷㈠第219頁正背面),可見其已明確知悉被上
訴人估驗計價之項目、數量及金額。如被上訴人短計實作數
量及短付費用,於被上訴人提供估驗計價單予上訴人確認時
,即可發現並要求核實計價,上訴人既未為之,顯見被上訴
人以替代工項方式計價,確如上開證人王禮賢另證之:「過
程中有時會因為單價相同,造成數量的部分誤植,比如,做
17涵洞跟18涵洞單價相同,計價當時雙方沒有辦法發現數量
誤植。有一些項目,比如鋼板樁損害的認定,這個如果要確
認,實際上會影響原告公司計價的權益,所以其中有一兩項
用其他項目替代鋼板樁損害的費用。其他有像中間柱的逾期
租金,我們在施工過程中有變更,追加背拉擋土支撐,他的
租金單價跟中間柱相同,所以計價過程中都以中間柱項目來
做請款。這點並不會影響原告公司的權益。」(見原審卷㈤
第203頁背面-第204頁),亦即估驗計價結果對上訴人並無
不利,上訴人已同意被上訴人估驗計價之內容,上訴人自不
得事後再主張被上訴人未核實計價,應再將18M鋼板樁拔除
之19.13公尺計入,第23期估驗計價之數量仍為56.4公尺。
依上,上訴人所舉證據尚無法證明第23期18M鋼板樁拔除之
數量為56.4公尺,應認該期18M鋼板樁之拔除數量為37.27公
尺,未稅工程款為8萬9,448元(即原審卷㈠第94頁所載單價
2,400元/M×37.27M)。
②應否回補或折減租金部分:
上訴人主張鋼板樁等支撐之租金
無庸再扣減3萬1,855元,至
於被上訴人所同意給付之2萬6,913元,實係被上訴人同意給
付拔除(Gc9a)18M鋼板樁短付19.13公尺工程款之部分費用
(見本院卷㈠第47背面);被上訴人則抗辯2萬6,913元係初
步核算時之應扣減金額,
嗣後發現有誤,正確扣減金額為3
萬1,855元,惟101年4月1日計價時,已將2萬6,913元列入應
扣除之租金折減,遂先行回補2萬6,913元,再扣減3萬1,855
元(見本院卷㈡第33頁背面),並提出租金明細表為證(見
本院卷㈡第58-61頁)。惟觀之上訴人所提被上訴人手寫經
上訴人修正之明細(見原審卷㈠第94頁),可知兩造僅爭執
是否應回補「26913」,是否扣除「31855」(均未稅)租金
(即後附附表1之項次七、八)。查:
細觀系爭合約詳細表所載,既列有鋼板樁、安全支撐、中間
樁(下合稱鋼板樁等支撐)之租金,可知被上訴人另應支付
向上訴人租用鋼板樁等支撐之租金。至租金之計算方式,上
開詳細表區分合約租期租金及逾期租金〈例如項次G.b擋土
工程【A、B、C棟】項下列有「鋼板樁租金,L=15m YSP-Ⅲ
(含3個月租金)以3,000元/M計價,另於同項備註欄列示逾
期租金1,000元/月‧M,
堪認系爭合約租期為3個月,
期間以
系爭合約租金計價,超過3個月自第4個月起,則以逾期租金
計價〉(見原審卷㈠第9-10頁),系爭補充說明第11.3條另
約定:「鋼板樁及中間樁之逾期租金計算,若逾期至7~12
個月,租金以9.5折計;13~18個月,租金以9折計;19個月
以上,租金以8.5折計。」(見原審卷㈠第13頁),自應依
之辦理。
申言之,系爭合約租期加6個月之租用期間依詳細
表之上開約定計算租金,租用期限超過系爭合約原定期間加
計6個月之部分,則予折減(例如前述「鋼板樁租金,L=15m
YSP-III」租期9個月內不予折減,超過9個月自第10個月起
,始予折減)。
又細閱被上訴人所提租金明細表(見本院卷㈡第58-59、60-
61頁),被上訴人固前後兩次計算租金數額,且折減租金金
額分別為2萬6,913元及3萬1,855元。惟依系爭補充說明第11
.3條約定,於鋼板樁及中間樁工項始有租金折減之約定,其
他工項尚無相關租金折減約款,且鋼板樁及中間樁之租金折
減係以租期逾期至7個月時始計算(如前②所述),被上
訴人抗辯租金折減工項包括水平支撐及鋼板樁等項(如附表
2所述)云云,
即屬無據。至依上開約定可折減之鋼板樁租
金部分,依系爭合約詳細表涵洞、集油井及蓄水池、集油池
、滯洪池及冷卻器、鐵塔基座等工程【電纜涵洞】所載「含
1. 5個月租金」(原審卷㈠第9頁背面)之1.5個月租期,加
計前所述之6個月,可知涵洞及集油池之鋼板樁自打設完
成日起7.5個月(1.5個月系爭合約所定租期+6個月=7.5)
期間內並不另計租金折減。然按被上訴人自行製作之租金折
減計算表(見本院卷㈡第60-61頁)所示「#20-3場外涵洞鋼
板樁」83日(打設完成日99年3月28日起算至通知拔除日99
年6月19日)、「#14,15場外涵洞鋼板樁」140日(打設完成
日99年3月19日起算至通知拔除日99年8月6日)、「#6涵洞
鋼板樁」66日(打設完成日99年6月15日起算至通知拔除日
99年8月20日)、「A1集油池鋼板樁」161日(打設完成日99
年6月17日起算至通知拔除日99年11月26日)之打設完成日
起算加計7.5個月,在屆滿7.5個月之99年11月11日、99年11
月2日、100年1月29日及100年1月31日之期間均不折減租金
(詳附表2對應工項之「不計租金折減期限」欄),各該日
期既均在上開租金折減計算表所載通知拔除日99年6月19日
、99年8月6日、99年8月20日及99年11月26日之後,顯見涵
洞及集油池鋼板樁之租用租金均不折減。故不論被上訴人所
稱應折減租金2萬6,913元,或3萬1,855元(均未稅),均因
缺乏折減依據而不得於第23期估驗款中扣減。
⑶因此,有爭議之18M鋼板樁拔除數量為37.27公尺,應計價8
萬9,448元(未稅),應否折減租金部分則因無庸折減而不
應扣減,依此計算,第23期估驗款為16萬4,786元【無爭執
之{(10,920元+115,880元-2,363元-5,855元-33,252
元-17,839元)+89,448元}×1.05】(見附表1),加計
累計至第22期之估驗款6,633萬8,362元(見不爭執事項㈡)
,系爭工程工程款結算金額為6,650萬3,148元。
⒉上訴人雖主張其合計得請求工程款684萬6,829元,惟第23期
估驗款為16萬4,786元,故上訴人原得請求之工程款為加計
保留款663萬3,836元(見不爭執事項㈡)後之679萬8,622元
。
㈡上訴人之施工有無逾期?若有,被上訴人得計罰之逾期違約
金金額若干?
⒈上訴人之施工有無逾期?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逾期完工共152天,並提出A、B、C棟各
棟及池區逾期統計表(見原審卷㈠第339至341頁);上訴人
則主張本件之工期按鋼板樁、檔土支撐及監測系統等工項之
「各階段」分別認定後,其並無逾期之情形。查:
⑴系爭補充說明關於按裝期限之文義,上訴人施工有無逾期之
計算標準為何?
①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
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
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118號判例
參照)。查,系爭補充說明第2.3條至第2.8條約
定:「2.3A棟鋼板樁、擋土支撐(一層或二層)、監測系統
,自甲方通知之開工日起20工作天內完成按裝作業並可供甲
方後續施工。2.4 B棟鋼板樁、擋土支撐(一層或二層)、
監測系統,自甲方通知之開工日起23工作天內完成按裝作業
並可供甲方後續施工。2.5C棟鋼板樁、擋土支撐(一層或二
層)、監測系統,自甲方通知之開工日起12工作天內完成按
裝作業並可供甲方後續施工。2.6涵洞之鋼板樁、擋土支撐
(一層至三層),依每段落自甲方通知之開工日起7工作天
內完成按裝作業並可供甲方後續施工。2.7各池區之鋼板樁
、擋土支撐(一層),依每段落自甲方通知之開工日起2工
作天內完成按裝作業並可供甲方後續施工。2.8以上各區段
之鋼板樁、擋土支撐、監測系統,依每段落自甲方通知之拆
除日起依原按裝工期乘以40%之工作天(小數點皆採進位法
)內完成拆除作業並可供甲方後續施工。」(見原審卷㈠第
11頁背面),既明定A、B、C棟、涵洞、各池區之鋼板樁、
檔土支撐及監測系統之按裝期限係「自被上訴人通知之開工
日起之20工作天、23工作天、12工作天、7工作天、2工作天
」完成,拆除期限係「自被上訴人通知之拆除日起依原按裝
期限乘以40%之工作天」完成,而非就各工項約定按裝及拆
除之工作天,可知兩造於締約時,業以上開約定之文字表示
鋼板樁、檔土支撐及監測系統之全部按裝及拆除期限即系爭
補充說明第2.3條至第2.8條所定之工作天,自不得反捨契約
文義而將之解釋為鋼板樁、檔土支撐及監測系統各有如上所
定工作天之按裝及拆除期限。
②又本院囑託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下稱土木技師公會)就上
訴人所施作系爭工程有無逾期之爭執事項進行鑑定,
鑑定人
雖依系爭合約鋼板樁、安全支撐及中間樁(下合稱鋼板樁等
支撐)之租期及租用數量,研判A、B、C棟依序施作鋼板樁
、第一層支撐、第二層支撐之每階段使用工期至少3個月至4
個月(或2.96個月至3.99個月),而電纜涵洞依序施作鋼板
樁使用工期至少1.5個月(或至少2.405個月至2.96個月),
第一層支撐、第二層支撐、第三層支撐之每階段使用工期至
少3個月至4個月,進而認定按裝及拆除期限係以鋼板樁、檔
土支撐及監測系統等工項「各」階段分別計算,亦即鋼板樁
、第一層支撐、第二層支撐均各有系爭補充說明第2.3條至
第2.8條所定之按裝及拆除期限〔見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
(下稱系爭鑑定報告)第一冊第17-19頁〕。惟系爭工程係
基礎工程,需依放樣→鋼板樁打設→第一次開挖→第一層檔
土支撐架設→第二次開挖→第二層檔土支撐架設→開挖(或
第三層檔土支撐架設→第三次開挖→)建築物結構工程施工
(→依順序施作結構體後拆除檔土支撐)→拔除鋼板樁之施
工步驟進行施工,既經系爭鑑定報告載明(見系爭鑑定報告
第19頁),且未經兩造爭執,可知鋼板樁等支撐之打設需配
合上開開挖工作,自打設起至完成上開工序經被上訴人通知
拆除時止,始將原所打設之鋼板樁等支撐拆除,其租用期間
自包括開挖之工期,與打設、拆除鋼板樁等支撐之「工作天
期間」,並非相同之概念,不得以鋼板樁等支撐租用之期間
及數量為系爭補充說明第2.3條至第2.8條按裝及拆除期限應
分別計算之推論,系爭鑑定報告關於按裝及拆除期限應分別
計算之鑑定意見,即難憑採。況上訴人於本件訴訟歷次書狀
均主張以各棟(涵洞、池區)之鋼板樁(中間柱)、擋土支
撐(包括第一層及第二層)及監測系統等工項,合併計算工
期(見本院卷㈠第49-50、248-249、251-253、258-260、
274-282、284-285、287-291頁),
益徵上訴人亦認為系爭
補充說明第2.3條至第2.8條所定按裝及拆除期限係鋼板樁、
檔土支撐及監測系統合併計算之施工期限。雖上訴人主張其
104年1月16日補充辯論意旨狀㈠提出「彰林變電站工程工期
爭議問題說明」,即要求分段計算工期,足見其並非如被上
訴人所言未曾主張應按各工項分別計算工期云云(見本院卷
㈣第38頁、第100頁正背面)。惟細繹「彰林變電站工程工
期爭議問題說明」(見原審卷㈤第216-218頁),上訴人只
就系爭合約所定工期不合理及被上訴人重複計算工期等事項
為爭執,該書狀所提附件1(見原審卷㈤第219頁),又僅列
出其所預定打設/按裝時間及預定拔除/拔除時間,然被上訴
人已否認同意變更系爭合約所定按裝及拔除期限,上訴人就
其主張復未進一步證明之,自
難認系爭補充說明第2.3條至
第2.8條所定按裝及拆除期限有應分段各別計算之意思,亦
難認該約定業經兩造
合意變更如上開附件1所載之施工期限
。故上訴人依系爭鑑定報告之上開意見,更易前詞,改稱按
裝及拆除期限應分別拆開獨立計算云云,並不足採。
③另依債之相對性,被上訴人向台電公司承攬彰林變電所新建
工程之契約發包說明書及圖樣I(展延工期)約款:「…施
工期間凡符合…下列各項原因之情事時,嘉成公司得即時據
時提出工程延期申請。…施工期間如遇…日降雨量達20公厘
或以上時,確實影響施工者…」(見本院卷㈣第47頁背面)
,對兩造雖無
拘束力。惟一般營建工程施工之進度常受天候
之影響,
是以此類契約所稱之「工作天」,係指工地能實際
工作之天數而言。換言之,所謂「工作天數」,除應將星期
例假日剔除外,凡因天候致影響正常工作之進行,如颱風級
數或降雨量達一定之標準者,均不能計算在內(最高法院87
年度
台上字第1285號判決意旨參照);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106年4月6日訂頒之工程採購契約範本第7條(履約期限)
第1項第2款第2目約定:「以工作天計算者,下列放假日,
均應不計入:①星期六(補行上班日除外)及星
期日。但與
②至⑤放假日相互重疊者,不得重複計算。②依『紀念日及
節日實施辦法』規定放假之紀念日、節日及其補假。③軍人
節(9月3日)之放假及補假(依國防部規定,但以國軍之工
程為限)。④行政院人事行政總處公布之調整放假日。⑤全
國性選舉投票日及行政院所屬中央各業務
主管機關公告放假
者。」,同條項第3款亦約定:「免計工作天之日,以不得
施工為原則。廠商如欲施作,應先徵得機關書面同意,該日
數□應;□免計入工期(由機關於招標時勾選,未勾選者,
免計入工期)。」;被上訴人復稱系爭補充說明第2.3條至
第2.8條所指工作天,其真意應為實際可進場工作之天數等
語(見本院卷㈣第61頁),兩造又不爭執被上訴人將其向台
電公司所承攬彰林變電所新建工程中之系爭工程交由上訴人
次承攬(見不爭執事項㈠)。則
揆諸上開說明,在計算系爭
補充說明第2.3條至第2.8條所定工地可實際工作之「工作天
」時,
非不得參酌被上訴人與台電公司間之上開約款及工程
採購範本,將影響正常工作進行之星期例假日及颱風天或降
雨量達一定標準之免計工期天數
予以扣除。
④因此,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有無逾期,固應以系爭補充說明
第2.3條至第2.8條所定之期限為依據,但承前所述,仍應審
酌有無影響上訴人正常施工而應予扣除之情事。
⑵上訴人之施工有無逾期:
①鑑定人雖研判上訴人之施作並無逾期情形(見系爭鑑定報告
第一冊第32頁),惟鑑定基礎係以各棟(涵洞、池區)之鋼
板樁、擋土支撐(包括第一層及第二層)及監測系統等工項
,分別認定契約工期且分別計算施工期間,已違契約文義,
關於上訴人施工期間之工作天數,又未細究有無影響工作進
行之因素,逕將例假日及雨天之天數全部扣除(見系爭鑑定
報告第二冊第100019至100025頁附件十之鋼板樁、安全支撐
及監測系統工程爭議項目工程檢討表,下稱系爭鑑定檢討表
),亦與前述工作天之定義不符,自應依前⑴所述計算工作
天數之標準,重新核算上訴人之施工有無逾期及逾期之天數
。
兩造對系爭鑑定報告之意見,上訴人表示其對鑑定結果沒有
意見,並未對系爭鑑定檢討表之內容為爭執(見本院卷㈣第
17-18、20頁、第98頁背面-100頁);被上訴人則指摘鑑定
人對系爭補充說明第2.3條至第2.8條約定之
文義解釋有誤、
逕將例假日及雨天扣除、未將中間柱計入工期,及研判上訴
人無逾期之鑑定結果有誤,亦未指稱系爭鑑定檢討表之「鑑
定研判施工天數(工作天)」所載天數(下稱系爭鑑定研判
施工天數)有誤(見本院卷㈣第13頁背面-第16頁、第20頁
背面、第28頁背面-第36頁背面、第43頁背面、第59-64頁、
第88頁正背面、第89頁背面-第91頁背面、第110-115頁背面
)。足見兩造對系爭鑑定研判施工天數並無意見,自得採為
認定上訴人施工天數之依據。
又鑑定人於研判上訴人之施工天數時,業將上訴人於例假日
施工之天數剔除,亦即系爭鑑定研判施工天數欄所載按裝及
拆除天數係未計入例假日施工之天數,此有該檢討表「備註
(工作天研判補充)」欄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而被上訴
人曾依建築物施工日誌,抗辯例假日之施工應計入上訴人之
工作天數,亦有被上訴人之書狀
可憑(見本院卷㈡第35頁背
面-第36頁、第49-56頁、第76-85頁背面)。惟被上訴人於
鑑定人出具系爭鑑定報告後陳稱:「系爭鑑定報告諸多錯誤
,被上訴人已(筆錄誤植為『以』)依其可採部分做修正,
如本院卷四28頁準備七狀所載,就下雨天是否計入工作天部
分,被上訴人另提出被上證12及附表13,指摘內容如今日所
提準備㈧狀所載。兩造於原審及二審就工期部分都不爭執是
合併計算,但鑑定人卻無端擴張契約文義,認為是分別計算
,再加上雨天部分依照工程實務或是司法實務檢討是否應扣
除時,都會依照一定標準的雨量作為依據,…」(見本院卷
㈣第43頁背面)及107年4月12日準備㈦狀所載:「因系爭鑑
定報告有上開契約文意理解錯誤之情形,致其整理的附件十
、鑑定相關資料分析計算中之鋼板樁、安全支撐及監測系統
工程爭議項目工期檢討表及鑑定結論現嚴重錯誤,被上訴人
爰將上開錯誤更正後,重新整理如附表12所示(附表12與系
爭鑑定研判施工天數之數據互核一致)。則按被上訴人所整
理之附表12,系爭鑑定報告中,關於鑑定
要旨『1.高宇公司
施作之各分段進度(請逐段鑑定)有無逾期情形?』部分之
原鑑定結果(即上訴人之施作無逾期)部分,應修正為『1.
上訴人施作之各分段進度合計逾期82天』,應屬明確。」(
見本院卷㈣第31頁、第32-36頁背面附表12),可見被上訴
人已同意例假日之施工不計入上訴人之按裝及拆除天數,此
稽之被上訴人107年6月7日綜合辯論意旨㈡狀就系爭鑑
定報告所表示意見:「7.綜上,…被上訴人爰將上開錯誤更
正後,重新整理如附表12所示。另按被上訴人所整理之附表
13所統計之應加回日數15.5個工作天(即本院卷㈣第48-49
頁雨量未超過20公厘之日數整理表所載應計入之施工天數)
,鑑定人就鑑定要旨「1.(內容如上)」部分之原鑑定結論
(即上訴人之施作無逾期)部分,應修正為『1.上訴人施作
之各分段進度合計逾期97.5天(即附表12之82天+附表13之
15 .5天)』,應屬明確。」亦明(見本院卷㈣第90頁背面-
第91頁)。故本件於依系爭鑑定研判施工天數審核上訴人之
施工有無逾期時,不再加計上訴人於例假日按裝及拆除之日
數。
至雨天應否計入施工天數,上訴人雖稱系爭工程為基樁工程
,多以焊接方式施工,為避免因雨觸電,雨天應免計施工天
數云云(見本院卷㈣第43頁背面)。惟如前⑴所述,上訴人
之施工天數係按可實際工作之工作天計算,雨量如不致影響
工作之正常進行,該下雨之日仍應計入施工天數。而被上訴
人依其與台電公司就彰林變電所新建工程之約定,抗辯應以
當日降雨量超過20公厘為判斷基準,並依西元2009年彰化氣
象站逐日雨量資料整理雨量未超過20公厘之日數整理表(見
本院卷㈣第49頁正背面附表13),上訴人對上開逐日雨量資
料及附表13之內容既未加爭執(見本院卷㈣第43頁背面、第
100頁背面-第101頁背面),堪認上訴人亦不否認附表13「
應回加天數」欄所示日期之施工確未受下雨之影響,自應將
附表13「應回加天數」所載天數〔除本院卷㈣第49頁「A棟
99.01.25㈠」屬於A棟第三層支撐外(第三層支撐不計算工
期部分,如後述)〕計入上訴人施工之天數(合計14.5天)
。
另依系爭合約詳細表G.b檔土工程【A、B、C棟】施工項目所
載:「G. b.5H型鋼中間樁(即中間柱)打設…H型中間樁切
拔…G.b.6H型鋼中間樁(即中間柱)打設…H型中間樁切拔
」(見原審卷㈠第9頁),固堪認上訴人在A、B、C棟完成鋼
板樁打設及拔除外,另應打設及拔除中間柱;就A、B棟第三
層支撐之施工而言,被上訴人亦提出台電公司就系爭工程之
涵洞縱剖面圖及平面圖、剖面圖、第三層支撐示意圖(見本
院卷㈡第174、273-277頁)。然系爭補充說明第2.3條至第2
.8條約定(條文內容見前⑴①),均無關於「中間樁」或「
中間柱」按裝及拆除期間之文字,亦僅涵洞有第三層檔土支
撐按裝及拆除工作天之約定,依
前揭契約解釋原則,兩造就
A、B、C棟中間柱與B棟第三層支撐之按裝及拆除,即無工作
天之約定,自不得將之計入上訴人之施工天數,再以系爭補
充說明第2.3條至第2.8條約定之按裝及拆除天數檢視上訴人
之施工有無逾期。故附表3未列A、B棟第三層支撐之按裝及
拆除天數(見系爭鑑定報告第二冊第100019、100020頁),
A、B、C棟之中間柱「鑑定研判按裝天數(工作天)」欄所
示3.0天、1.0天、2.0天,及「鑑定研判拆除天數(工作天
)」欄所示之2.0天、3.0天、1.0天亦不計入上訴人按裝及
拆除之天數。雖被上訴人辯稱如A、B棟第三層支撐不應計入
工期,則應回歸系爭合約約定,將之列入涵洞施工天數(即
#16涵洞增加天數3天,即逾期天數再增加3天)云云(見本
院卷㈣第81頁背面)。惟稽之被上訴人所整理之涵洞施工明
細(見本院卷㈡第118-125頁),及系爭鑑定檢討表(涵洞
部分)(見系爭鑑定報告第二冊第000000-000000頁),均
無#16涵洞之按裝及拆除天數,縱將之列於#16涵洞項下計
算,依前⑴①之系爭補充說明第2.6條所定7工作天,上訴人
亦無逾期可言,被上訴人此項抗辯仍非可取。
因此,本件重新計算後,鋼板樁、檔土支撐及監測系統按裝
部分逾期61.5天,拆除部分逾期21天〔如附表3所示,附表3
之「鑑定研判按裝天數(工作天)」欄所載天數係系爭鑑定
報告記載之天數,「雨天回加」天數是雨量甚微不影響工作
正常進行而不應扣除之天數,故「按裝逾期」天數係:「鑑
定研判按裝天數」小計之天數-「契約按裝工期」天數+「
雨天回加」天數〕,合計逾期82.5天(即61.5天+21天)。
②上訴人又主張如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結果不可採,被上訴人
以102年3月22日
答辯狀承認累計共逾期80天,已構成自認,
應認其僅逾期80天云云(見本院卷㈡第200頁正背面、第227
頁正背面)。惟按當事人之一造先主張有利
他造之事實(即
先陳述不利於己之事實),他造從後援用之者,固可成立自
認,但在他造援用前業已撤回或更正其陳述者,則無從成立
自認(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31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被上訴人102年3月22日答辯狀記載:「2.次按『工程合約
』第20條第3款規定『乙方若未能在約定之工程期限內完工
時,則每逾壹日,應按本工程合約金額千分之三計算之
懲罰
性違約金給付甲方』及『合約補充說明』第2.9項規定『每
日扣罰承包總價之千分之三」(見原證1)。
經查,於系爭
工程中安全支撐施工之部分,對照原告實際施工工期與契約
原訂工期,核算後累計共逾期80天(詳如附件2至4)。是依
上開關於未遵期完工之扣罰條款,原告須扣罰施工逾期金15
,626,024元(計算式見附表1、2)。」(見原審卷㈠第64、
67、77-79頁),雖為被上訴人所是認(見本院卷㈢第13頁
背面),惟上訴人於102年3月6日起訴時,僅主張其早已完
工卻未獲付款(見原審卷㈠第2-3頁),
俟被上訴人於102年
3月22日提出上開答辯狀後之102年4月16日提出
準備書狀,
亦僅稱:「被上訴人
上揭抗辯,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資料
佐證
,原告悉予否認,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請被告
舉證證明。」(見原審卷㈠第81-83頁),102年6月13日第
一次言詞辯論期日,上訴人並未提及被上訴人不得扣罰逾期
違約金(見原審卷㈠第219-220頁),
迨102年7月30日,被
上訴人提出答辯㈡暨反訴狀表示上訴人逾期完工152天應付
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㈠第221、225-226頁),在上訴人
援用被上訴人上開102年3月22日答辯狀內容前,被上訴人既
具體陳明上訴人之逾期152天即應計罰之違約金金額,顯已
更正其答辯狀之陳述,依上開判決意旨,上開答辯狀所載逾
期80天之陳述,即不構成訴訟上自認。上訴人主張本院應受
被上訴人自認之拘束云云,並不可採。
③上訴人再稱如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結果不可採,被上訴人所
計算之施工天數亦應扣除例假日、指派工期重疊、勞動檢查
、重複計算施工天數等,其仍無逾期云云(見本院卷㈣第43
頁,本院卷㈢第21-51頁附表㈠)。惟上訴人對於鑑定人就
系爭工程合理施工天數所提「系爭鑑定研判施工天數」並無
意見,已堪採為本件裁判之證據,既如前⑵①述,可見上
訴人於本院囑託鑑定前所主張之上開應扣除例假日等爭議事
項,業經鑑定人逐一審視並加以研判,自無庸再予審酌。
④上訴人另稱被上訴人對台電公司之施工進度均無逾期,其向
被上訴人請款時,被上訴人均按時計價,並於99年8月24日
退還履約保證
本票,足見其無逾期云云(見本院卷㈡第87頁
正背面、第89-90頁建築物施工日誌,本院卷㈣第38頁背面-
第39頁、第40頁臺灣銀行本票發還紀錄)。查,被上訴人承
攬施作彰林變電所新建工程是否達到預定進度,是依被上訴
人與台電公司間之約定而論,非判斷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是否
逾期之標準。又系爭合約第4條第4項約定:「工程施工進度
落後達10%以上者,甲方得暫停計價,乙方不得異議,惟不
影響甲方得隨時檢驗乙方工程施作之權利。俟乙方追趕進度
至未落後10%時,則恢復依合約約定辦理請領。」(見原審
卷㈠第5頁),可知因施工進度落後之暫停計價,係被上訴
人之權利,不因被上訴人按時計價,即反推上訴人並無逾期
。又所謂
履約保證金,係
承攬人於訂約時或訂約後相當期間
內所須繳交予定作人之款項,以擔保承攬人對契約之履行。
而系爭補充說明第9.1條約定:「乙方於簽訂合約同時,須
提供合約總價10%均分為四張之以乙方公司名義向銀行申請
之公司本票(須填寫到期日)交予甲方充作履約保證之用;
該四張本票於乙方完成工程進度達25%、50%及75%時,分別
申請退還乙方,於合約全部執行完畢,經確認無誤後,再退
還最後乙張本票。」(見原審卷㈠第13頁),可見上訴人原
所交付之履約保證金本票,係在擔保25%、50%、75%及100%
工程進度之完成,則在上訴人完成之工程進度達25%、50%及
75%時,履約保證之主債務消滅,被上訴人依約即有返還履
約保證金本票之義務,縱上訴人之施工進度有所落後,於系
爭合約及系爭補充說明無扣留不發約定之情形下,自應予發
還。是被上訴人之發還履約保證金本票,僅是依約辦理,無
從推論上訴人之施工並未逾期。上訴人以上開情詞主張其無
逾期云云,亦無可採。
⑤上訴人再以台電公司就彰林變電所新建工程,與被上訴人辦
理第二次設計變更,增加工期20日曆天為由,依系爭合約第
5條第3項及
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展延工期或
增加工期云云(見本院卷㈢第70頁背面-第71頁、第124-125
頁)。惟依彰林變電所新建工程第二次契約變更書及第二次
設計變更設計圖說目錄、主要變更內容及變更理由(土建部
份)(見本院卷㈢第59-67頁),雖有增加鋼板樁打拔數量
,然亦減少鋼板樁打拔數量(見本院卷㈢第61頁背面-第64
頁),實際拔除之數量並無增加,反而減少(見本院卷㈢第
68頁統計表),鑑定人就此增減施作數量,甚至推估可減少
3工作天施工期(見系爭鑑定報告第一冊第27頁),上訴人
自無從請求展延工期或增加工期。又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說
明並無減少工作應減少原定工作天之約定,故不因上開第二
次設計變更而調整原定之工作天天數。
⑥依上,應認上訴人之施工合計逾期82.5天。
⒉被上訴人得計罰之逾期違約金金額: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逾期152天,原應課罰違約金2,965萬9,
400元,其自行減為合約總價之20%即1,302萬1,687元,上訴
人應如數給付云云;上訴人則稱
縱有逾期,依系爭工程結算
總金額之千分之3計罰違約金,
核屬過高,至少應酌減至按
日依系爭合約暫估總價之千分之3計算(見本院卷㈣第102頁
正背面)。查:
⑴按「乙方若未能在約定之工程期限內完工時,則每逾壹日
,應按本工程合約金額千分之三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給付甲
方。」「逾期罰款:每日扣罰承包總價之(千分之參)。」
系爭合約第20條第3項前段及系爭補充說明第2.9條定有明文
(見原審卷㈠第7頁、第11頁背面)。查上訴人逾期完工82.
5天,既如前⒈所述,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項前
段及系爭補充說明第2.9條約定,抗辯上訴人應給付按系爭
工程結算總價之20%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1,330萬0,630元〔
即①66,503,148元×0.003×82.5天=16,459,529元(元以
下4捨五入);②66,503,148元×20%=13,300,630元〕,
尚
非無據。
⑵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
依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
為民法第252條所明定。而契約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
高,應依一般客觀之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實際上所
受損害及
債務人如能如期履行債務時,
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
利益為衡量標準,此不問違約金作用為懲罰性抑為
損害賠償
之預定,均有其
適用。本件觀之彰林變電所新建工程之工程
結算驗收證明書(外放證物),可知被上訴人對台電公司就
彰林變電所新建工程之施工並無逾期,且未遭計罰逾期違約
金;
參諸鑑定人依被上訴人與台電公司間彰林變電所新建工
程進度提出之意見:「被上訴人於『彰林超高壓變電所新建
工程』履約無逾期及無逾期違約金罰扣款,故高宇公司合約
承攬工程無影響嘉成公司後續之施工,亦無受影響之具體內
容,研判無影響嘉成公司施工總天數。」(見系爭鑑定報告
第一冊第30-32頁B.鑑定分析研判、第80032頁工程結算驗收
證明書),益見上訴人之違約情節尚屬輕微,且被上訴人未
因上訴人之施工逾期而受有損害。則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課罰
系爭工程結算金額20%之逾期違約金1,330萬0,630元,核屬
過高,應予酌減。
⑶雖被上訴人抗辯其與台電公司就系爭工程部分之結算金額5,
938萬5,920元,兩造之結算金額則預計6,649萬7,959元,其
已損失約711萬2,039元,另因上訴人之逾期衍生抽排水雜支
費用高達946萬4,736元,合計損失1,657萬6,775元,其僅向
上訴人請求1,305萬5,425元違約金,並無過高情事云云(見
本院卷㈡第35-36頁)。惟被上訴人僅提出一覽表、彰林變
電所新建工程契約單價分析表、結算驗收證明書結算明細表
、第47次估驗計價單及彰林工地水電費明細等件為證(見本
院卷㈡第38-47頁)。一覽表及水電費明細既為被上訴人自
行製作之文書,未經提出其他證據為佐,其餘有關彰林變電
所新建工程之單價分析表等私文書,僅
足證明該工程之結算
情形,亦不足證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之施工逾期而受有損害。
又縱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發生虧損,其原因為何,復未據舉
證,自不得認係上訴人之施工逾期所造成。故被上訴人以此
抗辯違約金並無過高云云,為不足取。至被上訴人另提出其
他之工程契約條款(見本院卷㈡第62-64、65-75頁),既非
兩造所合意之內容,上訴人不受拘束,亦無從資為被上訴人
有利之證據。
⑷茲衡以兩造締約上訴人之違約節情尚屬輕微及被上訴人未因
上訴人之逾期而受有損害,被上訴人得請求之逾期違約金,
至少應酌減至上訴人所不爭執之按日依系爭合約暫估金額千
分之1計算(見本院卷㈣第102頁背面)之405萬4,986元為宜
〔即49,151,340元×0.001×82.5天=4,054,986元(元以下
四捨五入)〕。
㈢被上訴人就第1至22期之估驗計價,有無溢付租金而致上訴
人溢領租金之情形?
被上訴人抗辯其於第1至22期估驗計價中,溢付合計116萬2,
700元(含稅為122萬0,835元)之租金。查:
⒈依系爭補充說明第11.6項約定:「11.6.1.鋼板樁:每棟或
每區段(涵洞)打設完成日起算,每棟或每區段(涵洞)開
始拔除當日截止(以甲方通知或雙方協議拔除日期為準,若
因甲方因素致無法拔除者除外)。11.6.2.中間柱:每棟或
每區段(涵洞)打設完成日起算,每棟或每區段(涵洞)開
始拔除當日截止(以甲方通知或雙方協議拔除日期為準,若
因甲方因素致無法拔除者除外)。11.6.3.水平安全支撐:
每層搭設完成日起算,每層開始拆除當日截止(以甲方通知
或雙方協議拔除日期為準,若因甲方因素致無法拔除者除外
)。」(見原審卷㈠第13頁背面),可知鋼板樁、中間柱之
租金計算,係以每棟、每區段或每一涵洞打設完成日起算,
水平安全支撐則以每層搭設完成日起算,並皆計算至被上訴
人通知或協議之拆(拔)除日或可拆(拔)除日為止。而兩
造並未就鋼板樁、中間柱或水平安全支撐等構件之拔除或拆
除之日另行協議,既為不爭之情,依前揭約定,堪認上述構
件之租金起算日應自打設或搭設完成之日起算,並計算至被
上訴人通知之拆(拔)除日或可拆(拔)除日為止。又「鋼
板樁」及「中間樁」工項租期逾期超過7個月部分,始依系
爭補充說明11.3條約定予以折減租金,其他工項則無相關租
金折減約定(見前㈠⒈⑵②所述)。故計算被上訴人所
應付鋼板樁等支撐之租金,應悉依上開約定辦理。
⒉又證人王禮賢於原審證稱:「(關於C棟折減、B棟折減、A
棟折減,A棟折減該等記載所載什麼意思?)依據雙方合約
條款補充說明第11項其他協議事項第11.3款中的規定,他的
大概內容如果逾期超過半年,租金要酌減。這些扣款項目,
本應該在計價過程中扣除,1到22期裡面有這些項目產生,
但因為當時沒有統計這些資料,所以在最後的時候才產生折
減金額,負數的金額,變成扣款。」(見原審卷㈤第201頁
背面-第203頁);第2、3、4、5、6、7、8、9、11、12、21
次高宇公司估驗請款單(見原審卷㈤第141、148、133、136
、138、166、152、168、143、145頁,原審卷㈣第27-54頁
),只計算逾期租金,並沒有計算逾期折減租金;上訴人於
第23次請款時,則提出鋼板樁折減逾期租金(見本院卷㈠第
53頁背面-第54頁背面)。綜此以觀,可知系爭工程於前面
22次估驗計價時並未計算逾期折減租金,而係於最後一期(
即第23期)估驗計價時計算應折減之數額。
⒊被上訴人就第1至22期估驗計價有無溢付而致上訴人溢領租
金:
⑴依系爭補充說明第11.3條約定,僅鋼板樁及中間樁之租金合
意逾期折減(見前㈠⒈⑵②),故被上訴人所提溢領租
金一覽表及正確租期一覽表(見原審卷㈠第230頁背面-第24
2頁背面),僅位於A棟北之「鋼板樁16M」租期有逾期至7.5
個月(如附表2所示,已剔除非鋼板樁或中間樁項目)。另
比對兩造就A棟16M鋼板樁租金折減計算方式,其中兩造就A
棟16M鋼板樁施作數量285.2公尺及打設完成日98年11月4日
,並不爭執,兩造
乃爭執租金折減之計算方式(見原審卷㈠
第231頁)。
⑵上訴人就此主張租金折減之租期應依實際拔除數量及期日逐
段計算(見本院卷㈠第54頁);被上訴人則認租期應計算至
通知拔除日止,並以實際施作總數量計算租金折減(見原審
卷㈠第231頁、第234頁背面、第264頁)。茲審酌系爭補充
說明第11.6條認鋼板樁、中間柱之租期計算,係以每棟、每
區段或每一涵洞打設完成日起算,並皆計算至被上訴人通知
拆(拔)除日或可拆(拔)除日為止(見原審卷㈠第13頁背
面,如㈠⒈⑵②所述),關於A棟16M鋼板樁之租金折減計
算之租期自應計算至被上訴人通知拔除日止。而上開工項被
上訴人於99年10月13日以CLP-M-承商-202號備忘錄通知上訴
人拔除(可施工日99年10月15日),有相關備忘錄可稽(見
原審卷㈠第264頁),A棟16M鋼板樁租期應計算至可拔除日
即99年10月15日止,依約計算之不計租金折減期限為99年8
月3日(打設完成日98年11月4日起算+合約租期3個月+逾
期租期6個月=99年8月3日),扣除上開不計租金折減期限
,應計租金折減期間為73日(即99年8月4日至同年10月15日
,未超過6個月),即逾期在7至12個期間,依系爭補充說明
第11.3條約定租金以9.5折計算(見原審卷㈠第13頁背面,
前㈠⒈⑵②)。故A棟16M鋼板樁租金折減金額為3萬4,699
元〔實作數量285.2M×逾期租金1,000元/月‧M×(1-95%)
÷30日×73日=34,699元(元以下四捨五入,計價單位見原
審卷㈠第9頁背面備註欄,前㈠⒈⑵②)〕,亦即被上訴
人僅溢付3萬4,699元租金。
⑶第1至22期估驗計價,被上訴人雖溢付3萬4,699元租金,但
依證人王禮賢所製作交予上訴人之明細(見原審卷㈠第94頁
),上訴人並不爭執應扣減合計5萬9,309元之折減租金(如
前㈠⒈⑵所述),且經上訴人於請款時先行扣除,上訴人即
無溢領前所述3萬4,699元租金之可言。
⒋因此,依系爭補充說明第11.3條約定,應扣減第1至22期估
驗計價所未折減之租金3萬4,699元(未稅),然因上訴人於
第23期請款時自行扣減折減金額5萬9,309元(未稅),已無
溢領情形,被上訴人抗辯其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
訴人返還溢領租金116萬2,700元(未稅),即非有理。
㈣上訴人應否負擔保費調整款?
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結算金額6,527萬7,124元已逾系爭合
約暫估總價4,915萬1,340元,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3項及系
爭補充說明第7.9條約定,上訴人應再負擔4萬8,377元保費
;上訴人則主張計算保費及環保清潔費之系爭工程結算金額
應先扣除
營業稅,其應再負擔之保費僅1萬4,642元云云。
⒈系爭合約第16條第3項約定:「甲方得代乙方依業主之規定
於營造綜合保險單內統籌加保僱主意外責任險。其加保僱主
意外責任險之保費統由甲方依保險公司規定支付,再由乙方
按合約總價千分之三比例負責分擔,並於工程第一次估驗領
款時扣除,計新台幣147,454元整。完工結算工程款時,若
與合約暫估總價差異達10%以上者,應按其差額調整保費。
」(見原審卷㈠第6頁背面);系爭補充說明第7.9條約定:
「承商應分擔環保清潔費,金額為承包總價之(仟分之參)
…,另分擔雇主意外責任險保費,金額為承包總價之(仟分
之參),於第一次計價時扣除(工程完工結算,總價差異達
10%以上時,超出部分辦理增減)。」(見原審卷㈠第12頁
背面)。可知上訴人應分擔雇主意外責任險保費,且以承包
總價千分之三之比例計算,若完工結算之總價與系爭合約暫
估總價差異達10%以上時,應就超出部分增減調整保費。
⒉查上訴人已完成工作之結算工程款為6,650萬3,148元(如前
㈠⒉所述),依上開約定,上訴人應就超出系爭合約暫估總
價10%部分,負擔千分之3保費3萬7,310元〔即66,503,148元
-(不爭執事項㈠之系爭合約暫估總價49,151,340元×1.1
)×0.003=37,310元〕,加計依系爭合約暫估總價應負擔
之保費〔即49,151,340元×0.003=147,454元(元以下四捨
五入)〕,上訴人應負擔之保費總價為18萬4,764元(即37,
310元+147,454元=184,764元),惟被上訴人於第23期估
驗計價時,累計扣除僱主意外責任險之保費15萬2,590元(
見不爭執事項㈡),故上訴人應再負擔3萬2,174元保費(即
保費調整款)(即184,764元-152,590元=32,174元)。
⒊被上訴人以系爭工程結算金額6,527萬7,124元,扣除系爭合
約暫估總價4,915萬1,340元,超出1,612萬5,784元部分占系
爭合約暫估總價之32.81%,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3項及系爭
補充說明第7.9條約定,上訴人應負擔4萬8,377元保費〔即
(65,277,124元-49,151,340元)×0.003=48,377元(元
以下四捨五入)〕。惟系爭合約第13條第3項及系爭補充說
明第7.9條約定之文義甚為明確,亦即完工結算工程款與合
約暫估總價差異達10%以上者,按其差額調整保費,核是指
超逾10%以上之差額計算應再負擔之保費,被上訴人以系爭
工程結算金額與系爭合約暫估總價之差額逾系爭合約暫估總
價之10%為由,逕按差額之千分之3計算上訴人應再負擔之保
費,
容有未洽,並不可取。
⒋雖上訴人主張應以扣除營業稅後之系爭工程結算金額作為計
算保費及環保清潔費之基準,其原僅應負擔17萬6,103元保
費及19萬0,146元環保清潔費,但被上訴人已扣繳15萬2,590
元保費及19萬9,017元環保清潔費,其應再給付2萬3,513元
保費,被上訴人應退還8,871元環保清潔費,經其以得請求
返還之8,871元抵付應付之2萬3,513元保費,其僅應再負擔1
萬4,642元保費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02頁背面-第103頁)。
惟析繹上開系爭合約第16條第3項約定,既約定由上訴人按
合約總價之千分之3比例分擔保費,並於第一次估驗領款時
扣除14萬7,454元,顯是依系爭合約暫估總價4,915萬1,340
元之千分之3所計算,並非以扣除營業稅後之暫估總價計算
,可見該約定非如上訴人所稱之應先扣除營業稅,則系爭補
充說明第7.9條所定計算環保清潔費及保費之「承包總價」
,亦當為相同之解釋。上訴人主張應先扣除營業稅始計算保
費及環保清潔費云云,並不可採。
⒌故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3項及系爭補充說明第7.9條約定,被
上訴人僅得請求上訴人負擔保費調整款3萬2,174元。
㈤上訴人本訴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說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684萬6,829元本息,有無理由?
⒈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說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第23期
估驗款21萬2,993元,及保留款663萬3,836元;被上訴人則
抗辯第21期估驗款僅15萬9,597元(未稅),保留款屬附條
件債權,扣除上訴人應給付之逾期違約金、溢領租金及保費
調整款後既無餘額,請領保留款之條件即未成就,縱已成就
,因其業以上開債權為抵銷,上訴人之請求仍無理由云云(
見本院卷㈣第68-72頁背面)。
⒉系爭合約第4條第1項約定:「自開工後於每月30日得申請估
驗一次,依設計圖說及當期實做數量核算,給付該期內完成
工程應付款項百分之九十,並於次月15日支付價款…」;系
爭補充說明第10.2條約定:「乙方自開工後於每月底得申請
估驗一次,乙方應按設計圖說計算當期實做數量,以書面估
驗計價,經甲方審核及乙方簽認同意後,由甲方核付該期請
款金額之90%,保留10%」,第10.8條約定:「10%保留款:
俟本合約工作全部完成並經結算無誤後,於當月30日得申請
估驗發放該部份保留款,並於次月15日支付價款…」(見原
審卷㈠第5、13頁)。查,第23期估驗款為16萬4,786元,加
計被上訴人未爭執之保留款663萬3,836元,上訴人原得請求
之工程款為679萬8,622元,業如前㈠⒉所述,被上訴人雖依
系爭補充說明第10.8條約定拒絕給付。惟被上訴人102年3月
22日答辯狀記載:「被告曾於民國(下同)101年10月31日
及同年11月19日,分別以…備忘錄,請求原告提供系爭工程
實際施作工期之檢討資料,…,惟原告卻遲不回覆。
嗣經被
告自行調查、統整相關資料後,主動將經核對之結算金額通
知原告…」(見原審卷㈠第63-64頁),足見上訴人確已完
成系爭合約所定之工作,被上訴人並承認已達結算之階段。
則扣減上訴人所應給付405萬4,986元違約金及負擔保費調整
款3萬2,174元(如前㈡、㈣所述),應認上訴人得請領所餘
之第23期估驗款及保留款合計271萬1,462元(即6,798,622
元-4,054,986元-32,174元=2,711,462元)。因此,上訴
人本訴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說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71
萬1,46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3月14日(見
原審卷㈠第61頁)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下合稱27
1萬1,462元本息),為有理由,逾此之請求,則無理由。
㈥被上訴人反訴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項、系爭補充說明第2.9
條、民法第179條、系爭合約第13條、系爭補充說明第7.9條
,請求上訴人給付744萬3,514元及其中628萬4,982元自反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被上訴人雖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款及系爭補充說明第2.9條
約定課罰上訴人違約金1,302萬1,687元,並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主張上訴人應返還溢領租金116萬2,700元,另依系爭
合約第16條第3款及系爭補充說明第7.9條約定,主張上訴人
應負擔保費調整款2萬7,990元,經與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
676萬4,695元抵銷後,反訴請求上訴人給付744萬3,514元(
即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628萬4,982元+附帶上訴請求115萬8
,532元),及628萬4,982元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云云。惟第23期估驗款及保留款合計679萬8
,622元,扣減上訴人應給付之違約金405萬4,986元違約金及
負擔保費調整款3萬2,174元,被上訴人應給付271萬1,462元
,業如前㈥所述,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不負其他債務,被上訴
人之反訴請求,即無理由。
七、從而,上訴人本訴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說明,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271萬1,462元本息(如前㈥所述),
於法有據,應予
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非有據,應予駁回。被上訴人反
訴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項、系爭補充說明第2.9條、民法第
179條、系爭合約第16條第3項及系爭補充說明第7.9條,請
求上訴人給付744萬3,514元及其中628萬4,982元自反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即628萬4,982元本息,及
115萬8,532元,亦非有據,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本訴應准
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假執行之聲請,就上開
反訴628萬4,982元本息不應准許部分,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並為附條件之得免假執行宣告,均有未洽,上訴人
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
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3項所示。原審就上開本訴不應准
許及反訴115萬8,532元不應准許部分,分別為兩造敗訴之判
決並駁回假執行之聲請,核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及被上
訴人附帶上訴意旨各自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本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兩造均
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
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方彬彬
法 官 黃若美
法 官 許純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任正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