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建上更㈠字第40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凱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唐玉香
訴訟代理人 林開福
律師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龍華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律師
王雪娟律師
洪國勛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0年11
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7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凱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並為訴之擴張,
本院於105年5月3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凱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
棄。
上開廢棄部分,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凱達營造股份有
限公司新臺幣陸佰零參萬零伍拾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三
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凱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擴張之訴駁回。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除確定部分外)之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榮民工
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凱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擴張之訴訴訟費用由凱達營造股份有限公
司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凱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新臺幣貳佰
零壹萬元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榮民
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陸佰零參萬零伍拾元為凱達營造股
份有限公司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於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
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即
被上訴人凱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凱達公司)於本院請求
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民公司)再
給付新臺幣(下同)609萬67元,及自98年12月31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其中6萬26元(計算式:前
審上訴請求榮民公司給付6,880,040元-已確定之849,990元
《前審敗訴未經上訴第三審之134,679元+經第三審判決敗訴
之715,311元=849,990元》=6,030,050元,本院請求再給付
金額6,090,076元-得上訴金額6,030,050元=60,026元)部分
,
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凱達公司起訴主張:伊與榮民公司分別於民國96年1月3日、
同年5月4日、同年5月3日、同年8月20日簽訂「國道六號南
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工程-埔里橋懸臂工程㈠
」(下稱
系爭5094標工程)、「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9標埔
里高架橋及交流道工程-埔里橋懸臂工程㈡」(下稱系爭60
51標工程)、「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
道工程-逐跨場撐工程㈣」(下稱系爭6052標工程)、「國
道六號南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工程-逐跨場撐
工程㈥」(下稱系爭6091標工程)等工程之
承攬契約(下稱
系爭工程契約),各工程價金分別為2,276萬1,905元、5,40
6萬元、7,219萬476元、5,552萬3,810元(均未稅)。各工
程已於96年11月30日、97年1月31日完工,經榮民公司之業
主交通部國道新建工程局(下稱國工局)於97年9月10日驗
收合格,榮民公司並已依約辦妥工程保固,保固期限自97年
3月12日起至98年3月11日止。然榮民公司尚欠伊系爭5094標
、系爭6051標、系爭6052標、系爭6091標工程之工程尾款、
保留款、及剩餘
履約保證金,合計如本院前審判決附表一(
下稱附表一)所示之金額97萬7,987元、338萬7,559元、344
萬5,507元、170萬9,163元,扣除榮民公司代為僱工完成(
清理A型縣洩水管)之費用21萬3,759元,尚欠伊930萬6,457
元,經伊於97年12月9日函催後仍未給付。
爰依系爭工程契
約第8條第2項、第24條第3項、第10條第1項第3款、第4款等
約定,求為命榮民公司給付凱達公司930萬6,457元,及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並陳明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榮民公司則以:系爭各工程已於97年9月10日經業主國工局
驗收合格,系爭工程之累計保留款554萬8,555元部分伊已給
付予凱達公司。且凱達公司於履約過程中,發生超用材料之
情事及其施工有許多缺失,經伊通知改善而未改善,伊已依
約代為雇工處理,因而支付費用,如本院前審判決附表二(
下稱附表二)所示之金額。故凱達公司所請求之金額,伊得
依
民法關於抵銷之規定主張抵銷,經抵銷後,凱達公司已無
得向伊請求之金額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決榮民公司應給付凱達公司242萬6,417元,及自98年
12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就凱達公司
勝訴部分分別
諭知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而駁
回凱達公司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
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凱達公司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凱達公司部分廢棄。
㈡榮民公司應再給付凱達公司688萬40元,及自98年12月3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對榮民公司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榮民公司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命榮民公司給付部分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凱達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對凱達公司之上訴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宣告。
本院前審判決:
㈠原判決關於命榮民公司給付超過3萬3,548元本息部分,及
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凱達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並駁回榮民公司其餘上訴及凱達公司之上訴。
(榮民公司敗訴而未上訴之3萬3,548元部分業已確定)
凱達公司不服,提起一部上訴(上訴金額為913萬8,230元)
,經最高法院判決:原判決關於駁回凱達公司請求給付842
萬2,919元本息之訴及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
本院。而駁回凱達公司其餘上訴。
(凱達公司前審敗訴而未上訴之13萬4,679元部分及經最高法
院駁回上訴71萬5,311元部分均已確定)
凱達公司於本院上訴聲明(經調整文字):
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有關駁回後開第二項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榮民公司應再給付凱達公司609萬67元,
及自98年12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其中6萬26元部分屬擴張之訴)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榮民公司答辯聲明(經調整文字):
㈠上訴及擴張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榮民公司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榮民公司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凱達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凱達公司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
經查:凱達公司於96年1月3日、96年5月3日、96年5月4日及
96年8月20日陸續向榮民公司承攬下列工程:⒈「國道六號
南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工程-埔里橋懸臂工程
㈠」即系爭5094標工程,約定按實作數量計價,工程總價實
際結算為2,281萬5,942元(未稅)。⒉「國道六號南投段第
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工程-埔里橋懸臂工程㈡」即系
爭6051標工程,約定按實作數量結算,完工期限為96年11月
30日,工程總價實際結算為6,866萬441元(未稅)。⒊「國
道六號南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工程-逐跨場撐
工程㈣」即系爭6052標工程,約定按實作數量結算,完工期
限為96年10月31日,工程總價實際結算為7,388萬2,789元(
未稅)。⒋「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
工程-逐跨場撐工程㈥」即系爭6091標工程,約定按實作數
量結算,完工期限為96年10月31日,工程總價結算為5,658
萬2,631元(未稅)。系爭各工程之業主為國工局,凱達公
司已於96年11月30日、97年1月31日竣工,國工局於97年9月
10日對榮民公司正式驗收合格,凱達公司並已辦妥保固保證
,保固期限自97年3月12日起至98年3月11日止。榮民公司就
凱達公司主張之應付款項,不爭執之數額為(但榮民公司抗
辯保留款已以抵銷方式給付予凱達公司):①5094標工程:
末期計價為11萬345元、凱達公司於末期計價款中得領取10
萬7,586元、履約保證金30萬元、各期累計保留款57萬401元
。②6051標工程:末期計價為36萬1,840元、凱達公司得領
取35萬2,794元、履約保證金131萬8,250元、各期累計保留
款171萬6,515元。③6052標工程:末期計價為71萬3,778元
、凱達公司得領取69萬5,934元、履約保證金為90萬2,500元
、各期累計保留款184萬7,073元。④6091標工程:末期計價
為-52萬3,491元、凱達公司得領取-51萬0,403元、履約保證
金80萬5,000元、各期累計保留款141萬4,566元。凱達公司
於97年4月15日發函榮民公司表示就懸臂及場撐工程之鋼筋
追加27萬7,215公斤。榮民公司於97年12月10日以備忘錄向
凱達公司表示,榮民公司得就供給材料之超用扣款為:①混
凝土超用數量248.54立方公尺,應扣款金額為71萬5,311元
。②鋼筋超用數量為69.41公噸,扣款金額為115萬6,926元
。③預力材料超用應扣款金額為135萬8,129元。又於98年3
月3日以備忘錄向凱達公司表示:混凝土損耗量於結算時已
依合約約定充分考量,不予修正;有關鋼筋用料之損耗量為
310.822公噸,下腳料歸還數量為301.650公噸,合計達612.
472公噸,足以涵蓋其他相關所需之鋼筋用料,不予修正;
經重新核算後,供給材料超用扣款更正為:①混凝土超用數
量248.54立方公尺,應扣款71萬5,311元。②鋼筋超用數量
為69.41公噸,應扣款金額為115萬6,926元。③預力材料無
超用數量。④無收縮混凝土不屬供給材料,應扣款金額為1
萬9,350元。⑤其他尚有未扣款674萬691元(含AC超鋪、代
工施作款、安全鞋及97年1月份外勞使用費)。再以98年5月
13日備忘錄向凱達公司表示:更正其98年3月3日備忘錄,經
重新核算結果,榮民公司供給材料鋼筋之超用數量更正為14
0.086公噸,超用款為233萬2,852元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執,並有系爭各工程契約、工程保固
切結書、凱達公司於97
年4月15日函文、榮民公司之97年12月10日備忘錄函文、98
年3月3日備忘錄函文、98年5月13日備忘錄函文等件附卷
可
稽(見原審卷一第9-14、15-28、29-33、34-46、122-204、
60-63、72、52、53、59頁),此部分事實自
堪信為真實。
是兩造間(除確定部分外)之主要爭點為(見本院卷第90頁
):
㈠榮民公司是否已給付凱達公司系爭各工程之保留款554萬8
,555元?
㈡榮民公司就凱達公司之請求,主張以下列
債權抵銷,有無
理由?
1.鋼筋材料超用扣款233萬2,852元。
2.AC(瀝青混凝土)超鋪扣款585萬3,817元。
3.代工刨除機具費用23萬6,250元。
茲分述如下。
五、關於榮民公司是否已給付凱達公司系爭各工程之保留款554
萬8,555元部分:
榮民公司抗辯其已給付系爭各工程之保留款計554萬8,555元
予凱達公司,並提出系爭各工程「承商工程保留款結付憑單
」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35、154、172、204頁),
惟為凱達
公司所否認,而榮民公司於99年5月18日民事答辯㈡狀記載
:榮民公司自96年12月12日起,即陸續發函予凱達公司,告
知凱達公司於履約過程中,發生超用材料費、外勞使用費、
安全鞋費用,以及施工缺失經榮民公司通知改善而未改善,
榮民公司依約代為雇工處理所生之費用等,並將於結算後逕
行扣款,榮民公司係以抵銷之方式給付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26頁背面),可知榮民公司並未實際支付保留款554萬8,555
元予凱達公司,而係主張以扣款之抵銷方式為之,是榮民公
司抗辯其已給付凱達公司工程保留款554萬8,555元
云云,自
無足採。
六、關於榮民公司主張抵銷部分:
(一)鋼筋材料超用扣款233萬2,852元部分:
1、榮民公司辯稱:系爭各工程鋼筋之設計圖說所列之設計總
量為6,937.293公噸,定尺鋼筋申請量720.850公噸,非定
尺鋼筋5%損耗量為310.822公噸(計算式:《6,937.293-7
20.850》x5%=310.822),容許使用數量為7,248.115公噸
(6,937.293+310.822=7,248.115),餘料即下腳料經過
磅繳回301.65公噸,系爭各工程鋼筋進料數量7,890.310
公噸、調撥數量200.460公噸,凱達公司就系爭各工程鋼
筋實際用量為7,388.201公噸,超用140.086公噸,依施工
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1項約定,以每公噸購料單價15,860元
,加計5%管理費後,應扣款233萬2,852元等語。凱達公司
則主張:系爭工程鋼筋及設計圖係由榮民公司提供,伊僅
係代為施工,系爭工程需使用防爆鋼筋47.247公噸,伊已
依榮民公司之指示使用於系爭工程上,並無超用;又依施
工補充說明書第8條約定,系爭工程所需之「整地」(含
臨時橋墩基礎RC澆置)工作由榮民公司負責,而RC墊塊之
鋼筋用料係利用伊之鋼筋下腳料製作,伊原可繳回229.96
8公噸之下腳料,惟榮民公司將該數量之下腳料已使用於
整地之RC墊塊,致伊無法繳回,此部分不應認係伊超用數
量;故系爭工程鋼筋數量6,937.293公噸、防爆鋼筋42.24
7公噸、不定尺容許損耗量313.184公噸,合計為7,297.72
4公噸,伊實際用量7,158.232公噸(進料數量7,890.310-2
00.460-531.618《301.65+229.968下腳料繳回》),伊未
超用鋼筋,榮民公司之抵銷無理由等語。
2、經查,系爭施工補充說明書第18條規定:「除本施工補充
說明書另有規定外,其餘之作業標準及計價規定,悉依附
件業主之特定條款、設計圖說及施工技術規範之相關規定
辦理。」等語。可知,
適用國工局之特定條款、設計圖說
及施工技術規範相關規定之前提,為系爭施工補充說明書
未另為規定者,若已另為規定,即不再適用榮民公司與國
工局之約定。而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1項約定:「鋼
筋供給:鋼筋數量依乙方(即凱達公司,下同)提交甲方
(即榮民公司,下同)送監造單位核可之施工圖之鋼筋數
量為準。定尺鋼筋不給予損耗,不定尺鋼筋加計5%損耗,
若實作數量超過設計數量(總設計量減除定尺鋼筋之申請
量)5%(含)以內,其超過數量由甲方吸收,如實作數量
超過設計數量(總設計量減除定尺鋼筋之申請量)5%以上
部分,則依甲方購價加給5%(管理費)於每期計價中預扣
材料款,鋼筋進場時,乙方應派員會同過磅點交後負保管
責任,如有短少或遺失,悉由乙方自費補足。下腳料亦應
妥善集中於甲方指定之地點堆置,下腳料繳回數量得充抵
已領數量」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33頁),足見施工補充
說明書第6條第1項關於「鋼筋供給」部分係明確約定,鋼
筋數量依凱達公司提交榮民公司送監造單位核可之施工圖
之鋼筋數量為準。而系爭工程細部設計圖已明確附註:「
承包商應於施工前繪製端錨處防爆裂鋼筋之施工圖送工程
司核可,本設計圖所示之端錨防爆裂鋼筋僅提供參考」等
語(見原審卷一第210頁);又系爭契約第7條規定:「契
約文件優先順序:本契約文件之一切規定得為互為補充
,…。本契約文件間如有抵觸者,其適用之順序如下…㈥
施工補充說明書…施工規範」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8頁
),益見係優先適用施工補充說明書,如施工補充說明書
已有規定,即無適用施工規範之餘地。而監造單位所核可
之施工圖上有諸多工項,該等工項內所需使用之鋼筋,均
統一規定在系爭懸臂契約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1項之
「鋼筋供給」內,並非就個別工項之鋼筋為個別規定,且
鋼筋係分散使用於整個工程之各個工項內,應認包括預力
系統之工項在內。則預力系統所需之鋼筋(防爆鋼筋),
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1項規定,自應由榮民公司提供
。倘凱達公司於防爆鋼筋施作前曾將施工圖送工程司核可
,則系爭防爆鋼筋之數量應得列為上開條項之鋼筋數量。
又依系爭懸臂契約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3項:「⒊預
力鋼絞索、阿爾格端錨及夾片材料供給:預力鋼絞索、阿
爾格端錨(含續接器)、夾片材料及螺紋套管到場時,
乙方應派員會同過磅點交後負保管責任,如有短少或遺失
,悉由乙方自費補足。供給數量依設計數量(鋼絞線設計
數量應含握線長度)加計3%損耗,若實作數量超過設計數
量3%(含)以內,其超過數量由甲方吸收,若有超過3%以上
部份,則依甲方購價加計5%(管理費)於每期計價中扣款
。針對詳細價目表中1B112項,甲方僅提供預力鋼絞索、
阿爾格端錨(含續接器)、夾片材料及螺紋套管,該施作
數量並依上述規定
予以管控,其餘之材料(灌漿用水泥、
無收縮添加劑及其他為完成本工作之必須作為等)均由乙
方於該項報價中充分考慮完善據以報價,甲方不另給付任
何費用」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33頁正背面),並無類似
榮民公司與國工局就預力鋼鍵之規定,故關於「預力系統
所必要之補強鋼筋」(屬於竹節鋼筋),依施工補充說明
書第6條第1項之「鋼筋供給」之規定,故應由榮民公司提
供。至其中「針對詳細價目表中1B112項,…」等語,係
針對詳細價目表中1B112項(預力鋼鍵)而為之規定,與
「工程詳細價目表1B083之竹節鋼筋」無關。而其所列「
灌漿用水泥、無收縮添加劑」部分係指其他輔助材料而言
,自不可能包括主要材料防爆鋼筋在內。是依系爭施工補
充說明書第6條第3項所規定之「預力鋼腱」內,既無特別
規定預力系統所需的竹節鋼筋(防爆鋼筋)應由凱達公司
自備,則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1項之「鋼筋供給」之
規定,自仍應由榮民公司提供。榮民公司雖辯稱:防爆鋼
筋之佈置方式、用量及強度如何,應視凱達公司所分析設
計之施拉預力量
而定,故「預力 鋼鍵及端錨」所需之防
爆鋼筋量自係由凱達公司所決定,非榮民公司所決定云云
。惟依系爭懸臂契約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規定,監造
單位核可之施工圖之鋼筋數量,榮民公司即應提供,已如
前述,則施工圖由何人所製作,並不影響該約定。又榮民
公司提出之「埔里高架橋箱型梁補強鋼筋詳圖」(見本院
前審卷一第210頁),係由國工局所製作及提供,其左下
角已記載「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國道六號南投段
工程細部設計」等語,故其右下角
所載之「承包商應於施
工前繪製端錨處防爆鋼筋之施工圖送工程司核可,本設計
圖所示之端錨防爆裂鋼筋僅提供參考」所謂之「承包商」
係指榮民公司,
而非指凱達公司,是榮民公司此部分辯解
,
不足採信。且凱達公司曾於97年4月15日函榮民公司:
「主旨:有關本公司承攬貴所國道 六號南投段第609標
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工程懸臂及場撐工程之鋼筋追加277,
215(kg)如附件,請查照。說明:本次鋼筋追加數量為
橋樑工程之RC墊塊及防爆鋼筋之用,係依據施工補充說明
書六、甲方供給材料及人員1、鋼筋供給之規定辦理,如
附件」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2-78頁)。榮民公司於97年4
月25函覆凱達公司:「貴公司所提送防爆鋼筋表,並非現
場實際施工實況,與實際鋼筋用量應有差異,請貴公司確
實依現場施作數量重新提送」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23頁
),足見榮民公司之回函僅係爭執防爆鋼筋之數量,並要
求凱達公司「確實依現場施作數量重新提送」,並未否認
防爆鋼筋應由其提供,堪證榮民公司確知防爆鋼筋係應由
其提供
等情。況由系爭施工補充說明書第5條付款辦法:
「每月20日按實作數量計價…」(見原審卷一第133頁)
,可知榮民公司係每月辦理計價,除計算應付款項之外,
尚須辦理外勞費用、安衛缺失扣款、僱用隊員扣款、用水
用電扣款、機具使用扣款、借用或超用材料等應扣款項之
計算(如本院前審卷一第224頁),顯見,若凱達公司有
超用、借用之情形,榮民公司自於當月即已知悉,並辦理
扣款,應無
俟工程竣工始知悉辦理之理。且系爭工程防爆
鋼筋施作之位置高達37處(見原審卷一第78頁),若防爆
鋼筋非榮民公司應提供,則榮民公司於第1處使用防爆鋼
筋時即會辦理借用或超用材料扣款,然榮民公司
迄本件工
程結束止,均未曾辦理此類扣款,益證榮民公司自知防爆
鋼筋屬其應提供之材料。
3、次查榮民公司主張系爭各工程鋼筋之設計圖說所列之設計
總量為6,937.293公噸,定尺鋼筋申請量720.850公噸,非
定尺鋼筋5%損耗量為310.822公噸(計算式:(6,937.293
-720.85 0)×5%=310.822),容許使用數量7,248.115公
噸(計算式:6,937.293+310.822=7,248.115)等語;
凱達公司則主張:設計總量為6,984.540公噸,定尺鋼筋
申請量720.850公噸,非定尺鋼筋5%損耗量為313.184公噸
(計算式:《6,984.540-720.850》×5%=313.184),本
件容許使用之數量為7297.724公噸(計算式:6,984.540
+313.184=7297.724),餘料即下腳料繳回之數量為531
.618公噸(按RC墊塊下腳料鋼筋229.968公噸應列為餘料
繳回,故餘料繳回應為531.618公噸《301.65+229.968=
531.618》),系爭各工程鋼筋進料數量7,890.310公噸、
調撥數量200.460公噸等語。可知榮民公司主張之設計數
量為6,937.293公噸,容許使用數量7,248.115公噸;而凱
達公司主張之設計數量為6,984.540公噸,容許使用之數
量應為7297.724公噸。經查,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8條記
載:本工程所需之測量及整地工作(含臨時橋墩基礎RC澆
置)應由榮民公司負責,而非由凱達公司負責(見原審卷
一第134頁)。經原審傳喚凱達公司之前專案經理陳宏毅
、榮民公司之前測量人員廖韋智到場作證,陳宏毅證稱:
「(問:依施工補充說明第8條,本工程所需的整地工作
包括臨時橋墩基礎RC澆置是由榮工負責,原告(即凱達公
司)需依榮工的指示派人配合辦理,當時原告是如何配合
辦理?)配合辦理的部分是由榮工指示,由原告要繳回扣
抵的鋼筋下腳料去協助辦理榮工的RC墊塊,內容就是RC墊
塊的鋼筋綁紮跟混凝土澆注」、「(問:後來RC墊塊的敲
除何人所為?)完工後由榮工派人自行處理墊塊的敲除及
鋼筋下腳料的載離」、「(問:RC墊塊內的下腳料的數量
是否如原證13內所載?)當時RC墊塊的尺寸有眾多形式,
但皆不離一般的規格尺寸所以都有基本圖說,如原證13,
這些資料都是基本的原始資料」、「(問:你說要繳回的
下腳料去協助辦理榮工的RC墊塊是由榮工的何人指示,以
何種方式?)當時是由榮工指定之工作面負責人廖姓工程
師,全名我忘記了,他說RC墊塊的鋼筋就由我們要繳回當
下腳料的材料調撥綁紮,將來由繳回的下腳料數量扣抵,
廖姓工程師是口頭說的,他是我們的甲方就是榮工指派工
作面的監督人」、「(問:是否知悉繳回下腳料可以扣抵
合約的鋼筋數量?)合約上面載明的很清楚」、「(問:
合約上約定下腳料繳回應如何處理?)繳回的部分由雙方
派人會同簽認,有繳回單
可證,庭呈統計表、相片、電子
遞磅秤量傳票」、「(問:本件用於RC墊塊的下腳料是否
經過地磅、照相、經雙方會同簽認?)之前依榮工指示辦
理,故無地磅、照相之流程」、「(問:為什麼這件沒有
依契約程序辦理?)我們依業主指示,因為有RC墊塊的設
計圖說」、「(問:如果沒有經過過磅,如何知道依設計
圖說的RC墊塊所需的鋼筋數量全部由原告提供?)由設計
圖說即可算出使用的數量,又或者將來RC墊塊使用完成後
,由雙方會同過磅繳回。榮工沒有再調撥RC墊塊要使用的
任何鋼筋,原證13上面的RC墊塊是原告做的」、「(問:
如何知悉榮工有無提撥鋼筋到下腳料?)因為榮工已指示
由下腳料調撥辦理,又或者如果榮工於RC墊塊施作完畢時
雙方會同過磅繳回」、「(問:依約甲方指示應依書面為
之,如果以口頭為之,乙方應於7日內以書面送請甲方確
認,你說榮工指示以下腳料施作RC墊塊的部分,是否依據
此部分辦理?提示原證4)事後有辦理但未及時在7日內,
原證13就是書面,已經在事後。如果當時有問題,雙方可
以會同過磅,但是榮工又自行敲除把鋼筋下腳料載離,未
會同原告」、「(問:廖姓工程師何時指示你把下腳料用
於RC墊塊?)於工程進行中,大約在96年初」、「(問:
RC墊塊依照系爭契約是否為原告應施作範圍?)合約施工
補充說明書第8條載明很清楚RC墊塊由榮工負責,原告負
責配合辦理」、「(問:原告96年4月初離場的時候也沒
有要求榮工把RC墊塊拆除過磅下腳料部分?)因為當時已
有程序發文(即原證13)估算RC墊塊中之下腳料數量及重
量,故沒有對榮工做拆除過磅下腳料的要求」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175-177頁);廖韋智證稱:「(問:系爭工地
現場除了你外,有無其他廖姓工程師?)無」、「(問:
你是否認識原告公司的專案經理陳宏毅?)認識」、「(
問:系爭工程,你任職
期間,是否曾經以口頭或是書面的
方式指示原告公司將下腳料放入到RC墊塊裡面?)無」、
「(問:RC墊塊的製作現場是否在原告公司工地現場?)
不在原告公司工地施作,是在
被告(即榮民公司)工地的
指定地區,而且是由我們分隊員施作,不是原告施作」、
「(問:RC墊塊裡面的鋼筋是否用下腳料做的?)對」、
「(問:下腳料的來源?)我們下構就是基礎跟橋墩所剩
下的鋼筋料去做的。原告所作的是上構橋面的部分」、「
(問:下構部分的基礎與橋墩是哪一家廠商做的?)是發
包的,但廠商不記得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05-206頁
)。陳宏毅又證稱:「(問:本件四份工程合約中,是否
有兩份屬於懸 臂工法,兩份屬於場撐工法?)是」、「
原證1、原證2是懸臂工法,原證3、原證4是場撐工法」、
「懸臂工法的RC墊塊是由凱達公司在懸臂的施工現場施作
的。庭呈場撐工法、懸臂工法照片2張(編號1、2)」、
「(問:為何需要在懸臂的施工現場施作?)因為懸臂工
法的工作屬性,需要較大且規格較特殊,所以需要在現場
直接施作,而無法像場撐可以預鑄施作」、「(場撐工法
部分,一共施作幾跨?)場撐工法依照合約共50跨」、「
50跨的RC墊塊是由被告施作正常段43跨,另3跨過路段及4
跨匝道之RC墊塊是由原告製作」、「(問:為何其中7跨
需要由原告製作?)因3跨過路段及4跨匝道之RC墊塊製作
場地地形特殊,其中3跨過路段應需跨越較大車道,所以
RC墊塊的尺寸需較大,故無法由被告提供。4跨匝道部分
因現場地形密實度不佳,需特別施作,故以上7跨因施工
需求而由原告現場施作」、「(問:由被告公司所施作的
43跨的規格如何?)可以提供現場照片(編號3)。因應
現場吊裝及移動尺寸大約在寬1米2、長3米6,如編號3照
片所載」、「(問:被告所提供之RC墊塊是否比較制式化
?)所有被告提 供之RC墊塊皆由編號3所示,是單一型
式屬於制式化使用,無法配合特殊場地,如懸臂工法使用
」、「(問:附件計算式所列項目中有無包含被告所施作
的RC墊塊?提示原證13)原證13所列之數量皆無被告所提
供的鋼筋數量。懸臂部分,跨距100米1跨,大約10跨」、
「(問:上次到庭作證所述,RC墊塊所需鋼筋是被告指示
你將下腳料使用到RC墊塊,是指哪一種RC墊塊?)原證13
所列之數量皆是,哪一種RC墊塊如原證13圖表所示」、「
(問:剛剛證人表示原證13的RC墊塊,因地形特殊,所以
有3跨路段要跨越較大的道路,有4跨因為地形不佳,要特
別施作,因為懸臂工法需要較大且特別的RC墊塊所以也無
法預鑄施作,所以必須在工地現場由原告施作,這部分是
被告對你的指示還是你認為有這樣的需求?)兩者都有,
依照工程慣例且符合需要」、「(問:被告
是以何種方式
指示你在現場施作即可?)當時因鑽趕工進且工作面繁多
,故大多由施工現場口頭研議,即行施作」、「(問:施
工現場是由何人對你做最後的決定?)不同的工作面由不
同的監造主辦主導負責。因工作面眾多,現已無法做細部
確認」、「(問:總共有幾個工作面的監造?)約12到16
個工作面,工程主辦人員約數名,工程主辦人員的名字,
記得有陳志遠站長、許建東站長、廖韋智主辦、還有一兩
名時間太久淡忘了」、「(問:被告廖姓工程師指示你做
的RC墊塊為何?)原證13懸臂部分,追加表工程位置及數
量1、4、5、6(打星號部分)」、「(問:是否有依被告
指示提供施工照片及鋼筋配置圖?)因當時鑽趕工進,工
作繁忙,故無法在所有施工程序中,皆留有施工照片,但
鋼筋配置圖於事後完整提供」、「(問:是否有提出於本
件訴訟中?)原證13」、「(問:離場後,有無要求被告
會同把RC墊塊的鋼筋取回扣抵下腳料?)原證13所列已有
鋼筋施作RC墊塊之數量,如被告有爭議時,需通知會同,
共同估算
勘驗,而非自行處理」、「(問:被告自行把RC
墊塊載回?你是否親眼所見?)因被告提出鋼筋下腳料損
耗爭議,故本人向被告現場工務所詢問時,由工務所副主
任吳兆祥及施工站長陳志遠告知,現場RC墊塊鋼筋已由被
告工作隊自行處理完成,無法會同勘驗」、「(問:下腳
料繳回是你們主動繳回?或是被告向你們要?程序如何進
行?提示上次筆錄)上次回答沒有問題。現場可繳回的下
腳料,已依如上次證述依合約程序處理完成,另現場遺留
之RC墊塊未處理的下腳料,被告已自行處理未依合約所列
會同辦理,故無法依合約程序」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42
-244頁)。廖韋智又證稱:「(問:依照你的認知,懸
臂工法、場撐工法部分及指示你把現場下腳料使用到RC墊
塊,證人陳宏毅所述是否屬實?)懸臂工法部分,一開工
是要作柱頭板,柱頭板是要用13米乘以13米的鋼筋施作,
所以承商應該無足夠的下腳料可運用。場撐工法過路段與
匝道部分,也是由許進東派工,懸臂工法的柱頭板RC墊塊
有綁鋼筋,場撐的部分由何人施作或有無鋼筋不清楚。沒
有指示原告把下腳料使用到RC墊塊」、「(問:懸臂工法
的RC墊塊實際何人施作?)由原告所作」、「(問:RC墊
塊中的鋼筋來源?)許站長指派的」、「(問:是否清楚
來源?)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44-245頁)。綜
合證人陳宏毅、廖韋智之證詞,再
參酌凱達公司曾提出鋼
筋追加表予榮民公司(見原審卷一第73-78頁)等情,
堪
認若無榮民公司之指示,凱達公司應無單獨完成RC墊塊之
必要與可能。且系爭工程之場撐工法路段,其中因地形特
殊,有3跨路段須要跨越較大的道路,有4跨因為地形不佳
,須特別於現場施作,而懸臂工法路段需要較大且特殊的
RC墊塊,故無法由榮民公司提供,而須由凱達公司於現場
製作,故認凱達公司有提供下腳料229.968公噸施作RC墊
塊,且於凱達公司離場後,該等RC墊塊即由榮民公司保管
。則榮民公司計算凱達公司於系爭工程鋼筋實際使用數量
7,388.201公噸(計算式:進料數量7,890.310公噸-調撥
數量200.460公噸-經過磅之下腳料301.650公噸),扣除
上開RC墊塊下腳料鋼筋229.968公噸,實際使用數量應為7
,158.232公噸。是不論依榮民公司主張設計數量為6,937.
293公噸,容許使用數量7,248.115公噸;或依凱達公司主
張設計數量為6,984.540公噸,容許使用量為7297.724公
噸,均僅超過設計數量,而未超過容許使用量。則依系爭
工程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6條第1項約定,實際使用數量
雖超過設計數量,而小於容許使用數量時,超過數量部分
應由榮民公司吸收,而非由凱達公司負責。況榮民公司對
凱達公司函請追加鋼筋之回函,亦僅要求凱達公司提出施
工照片及鋼筋配置圖以利鋼筋數量統計(見原審卷二第22
3-224頁),益證凱達公司用於RC墊塊致未繳回之鋼筋下
腳料,不能認為係超用之鋼筋數量。
4、基上,榮民公司抗辯凱達公司鋼筋材料超用,並以該部分
扣款233萬2,852元,作為
抵銷抗辯,並無理由。
(二)AC超鋪扣款585萬3,817元部分: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榮民公司抗辯凱達
公司施作之部分混凝土澆置面低於設計高程,而分別於96
年12月12日及97年1月3日以備忘錄通知凱達公司有
上揭施
工缺失,並以凱達公司混凝土完成面之收方測量計算超鋪
數量為1,242.849立方公尺云云;惟為凱達公司所否認,
則榮民公司就其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自應負舉證之責。
經查,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6條「工程檢驗」之第2項規定
:「本工程施工期間,甲方應按規範規定檢驗工程品質,
乙方應予必要之配合與充分之便利,並派員協助辦理」、
第3項規定:「甲方如發現乙方工作品質不符合本契約規
定,或有不當措施將危及工程安全時,得指示乙方限期改
善,或將不符規定部分拆除重做,乙方不得藉詞要求延期
或補償…」、第4項規定:「本工程施工期間,乙方應按
規定之階段報請查驗,甲方如發現乙方未按規定報請查驗
而擅自繼續次一階段工作時,得要求乙方將該部分拆除重
作,乙方不得
異議,一切損失概由乙方負擔,但甲方應指
派監工人員常駐工地,隨時辦理上述查驗」等語(見原審
卷一第40頁)。可知凱達公司施工橋段係分散於各標段之
間,且系爭高架橋工程之上部(橋面)結構,係一段接續
一段之連續性橋面版,當前一段橋面版混凝土完成面高程
符合設計高程,始得進行下一段之施工,凱達公司在每
一
節塊施作完成後,須經榮民公司查驗無誤後,始能進行下
一段之施作。故榮民公司進行每一段澆置前之測量檢驗作
業時,其前一段混凝土完成面之測量檢驗應已符合設計高
程,否則下一段之施工即難以進行。是榮民公司主張凱達
公司施作部分橋面高程與設計高程相差甚大時,自應通知
凱達公司至現場會同測量,以明責任之歸屬。惟榮民公司
於上開每段檢驗過程中,均未曾表示凱達公司之施工品質
有何不符系爭工程契約規定而要求凱達公司限期改善,亦
未通知凱達公司前往現場會同測量,僅以上述96年12月12
日、97年1月3日備忘錄通知凱達公司其施工有上開缺失,
難認榮民公司已盡舉證之責。
2、系爭工程契約第16條工程檢驗第3項:「甲方(即榮民公
司,下同)如發現乙方(即凱達公司,下同)工作品質不
符本契約規定,或有不當措施將危及工程安全時,得指示
乙方限期改善,或將不符規定部分拆除重做,乙方不得藉
詞要求延期或補償。如乙方不遵守限期辦理,甲方得自行
修補或另行交商修補、修正,甲方因而所產生之一切費用
及損失均應由乙方負責」(見原審卷一第22、40、161頁
背面、128頁背面)。準此,榮民公司得自行修補或交商
修補,係以凱達公司不於其指示所定之期限內修補,或拒
絕修補為要件。經查,榮民公司雖分別於96年12月12日及
97年1月3日以備忘錄通知凱達公司施作之部分混凝土澆置
面有上揭施工缺失等語,惟榮民公司於96年12月12日函件
係記載:「貴公司所承攬之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9標埔里
高架橋懸臂段上構於96年11月25日已全數澆置完成,經本
所測量站收測完成面高程後,發現部分橋面高程與設計高
程相差甚多,(詳附件一橋面版現地高程資料)部分過高
之橋面需以路面刨除機刨除,橋面過低處需以輕質混土修
補(詳附件二缺失照片),為利工進,本所將依據工程契
約條款:第十六條工程檢驗、第三項雇工代為處理,及衍
生之相關人力、材料費用將於竣工結算後扣除」等語;於
97年1月3日之函件係記載:「貴公司所承攬之國道六號南
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工程,場撐上構埔里東
行第一單元、第八單元~第十二單元,埔里西行第十四單
元~第十六單元、牛眠東西行第八單元、匝道二A1~A2、
懸臂上構埔里東西行第十七單元於96年11月9日已全數澆
置完成,經本所測量站收測完成面高程後,發現部分橋面
高程與設計高程相差甚多,(詳附件一橋面版現地高程資
料),部分混凝土澆置面過低處,將使AC鋪築厚度大於設
計厚度,其衍生出AC超鋪數量,本所將依據工程契約條款
:第十六條工程檢驗、第三項雇工代為處理,及衍生之相
關人力、材料費用將於竣工結算後扣除」等語,有上開函
件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17-243、244-284頁),該二
備忘錄均無指示凱達公司「限期改善」,或將不符規定部
分「拆除重做」之語句,自不生凱達公司不於其指示所定
之期限內修補,或拒絕修補之情形。則揆之系爭工程契約
第16條工程檢驗第3項之約定,榮民公司就其函件所指之
凱達公司施工缺失,尚不得自行修補或交商修補。
3、且凱達公司主張:96年11月2日、9日、16日連續三週召開
之「國道六號南投段C609標工程提前通車趕工進度檢討會
」,其會議紀錄並無隻字片語提及橋面高程與設計高程落
差之情事及定相當期限催告等文句(見本院前審卷二第18
6-187頁),而依榮民公司提出之各會議紀錄觀之,關於
凱達公司工項之各週進度檢討,亦無任何有關工程瑕疵及
限期改善之具體文字紀錄,且凱達公司亦非該會議紀錄函
正、副本之受文者(見本院前審卷一第167-184頁),縱
榮民公司曾為爭取時效而以口頭指示凱達公司,亦須依系
爭契約第11條第2項之約定,於口頭指示之翌日起7日內以
書面向對方確認,否則無效(見原審卷一第20頁),榮民
公司既未提出相關書面資料可資證明,自難僅憑上開會議
紀錄,逕認榮民公司已指示凱達公司限期改善。
4、縱認榮民公司未經限期改善,亦得請求凱達公司給付其自
行或交商修補所產生之費用及損失,惟按
損害賠償以填補
損失為原則,
承攬人不於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自行修補
後得向承攬人請
求償還之範圍,限於修補必要之費用,此
觀民法第493條第2項規定即明。經查,榮民公司雖與拓洋
瀝青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拓洋公司)簽訂瀝青混凝土鋪設
工程契約(見原審卷二第68-78頁),惟該工程契約係榮
民公司為完成「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
流道工程」之整體瀝青混凝土鋪設工程所簽訂,其工程範
圍包括「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工
程之主線、環道、地方道路之所有瀝青混凝土鋪設工程」
,此觀該工程契約第4條之約定即明(見原審卷二第69頁
背面)。而系爭C609標僅為國道六號南投段各工程標案中
之一標,即凱達公司承作部分僅為系爭C609標中之一部分
,此由國道六號公路南投段分標示意圖、國道六號C609標
廠商分標示意圖觀之即明(見原審卷二第13-14頁),足
見榮民公司與拓洋公司簽訂之工程契約,非為修補榮民公
司所指凱達公司之前開施工瑕疵始簽訂。況榮民公司係依
國工局計價之結算數量,等量計價予拓洋公司,而非以實
際鋪設數量作為計價方式,自無超鋪數量之問題,難認榮
民公司因而受有損害。且榮民公司提出之工程詳細計價單
(見原審卷一第285-287頁),其內容不能證明榮民公司
有因瀝青超鋪而受有損害。又拓洋公司承攬榮民公司之瀝
青工程為「國道六號南投段第C609標埔里高架橋及交流道
工程之主線、環道、地方道路之所有瀝青混凝土鋪設工程
」等,非僅高架橋橋面結構混凝土部分,縱榮民公司有其
所稱之損害,亦無法證明係凱達公司施工部分所致。況榮
民公司96年12月12日函中既稱擬以輕質混凝土修補(見原
審卷一第217頁),凱達公司亦稱為降低橋樑荷重,正確
之修補材料為輕質混凝土等語(見本院前審卷二第189頁
),則榮民公司逕改鋪以高價之AC所生費用,亦不得全數
向凱達公司扣款。
5、基上,榮民公司並未證明凱達公司施作部分之混凝土澆置
面有低於設計高程之缺失,亦未證明其受有AC超鋪585萬
3,817元之損害,且未提出書面資料證明其曾指示凱達公
司限期改善,則榮民公司以585萬3,817元之扣款為抵銷,
自不足採。
(三)代工刨除機具費用23萬6,250元部分:
榮民公司既未證明辯凱達公司施作之部分混凝土澆置面低
於設計高程之缺失,及其受有AC超鋪之損害等,已如前述
,則榮民公司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3項規定,代為雇工處
理所支出之費用,自不能要求凱達公司分擔刨除費23萬6,
250元。是榮民公司以代工刨除機具費用23萬6,250元之扣
款為抵銷,亦非可採。
七、
綜上所述,凱達公司依系爭各工程契約第8條第2項、第24條
第3項及第10條第1項第3款及第4款等約定,請求榮民公司給
付(除確定部分外)603萬50元,及自98年12月3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於法有據,應予准許。榮民
公司抗辯其已給付凱達公司系爭各工程之保留款554萬8,555
元,及以鋼筋材料超用扣款233萬2,852元、AC(瀝青混凝土
)超鋪扣款585萬3,817元、代工刨除機具費用23萬6,250元
之債權抵銷云云,均無足採。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凱
達公司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凱
達公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原審
判命榮民公司給付(除確定部分外)239萬2,869元部分,並
分別諭知兩造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部分,並無不合,榮
民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凱達公司擴張請求榮
民公司給付6萬26元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前開命
榮民公司再為給付部分,兩造分別聲請供擔保為准、免假執
行宣告,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
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凱達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擴張之訴為無理
由;榮民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
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1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曾錦昌
法 官 丁蓓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
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
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
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
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
影本。
凱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2 日
書記官 陳思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