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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4 年度重上字第 34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買賣價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347號 上 訴 人 翁淑琬 訴訟代理人 王宇晁律師       陳建中律師 被上訴人  國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清櫆 訴訟代理人 傅祖聲律師       施汝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買賣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2 月1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89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2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其向被上訴人購買坐落臺北市「仁愛 築綠」社區如附表所示之房地,其中編號44、45號停車位( 下稱系爭停車位)存有寬度不足之瑕疵,先位主張依民法第 359條規定及兩造所訂不動產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 )第3條第3項約定解除契約,並依民法第259條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價金新臺幣(下同)680萬元本息、備位主張依 民法第359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406萬0,532元本息。原審為上訴人全 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嗣於本院審理 時陳明僅就備位之訴部分為上訴(見本院卷第149頁正、反 面),故前開先位之訴部分已不在其上訴範圍,非屬本件審 理範疇,下不再贅述,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下同)97年3月27日與被上訴人簽 訂不動產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購買臺北市「仁愛 築綠」社區如附表所示房地(含停車位)。依系爭買賣契約 附件二「地下三層平面圖」所示,伊所購買之四個停車位長 度均為575公分、寬度均為225公分。又依兩造簽約時即97年 3月27日修正公布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60條第1 項第1款但書規定,每輛停車位之最低寬度至少須225公分。 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第3項及前述法規之限制,被上訴人 交付之系爭停車位,兩車位既屬相鄰,合計寬度應達45 0公 分,始符合契約規格及債之本旨。然被上訴人實際交付之系 爭停車位,以相鄰車位停車線中線計算合計寬度僅441公分 (縱以該停車位所位兩柱間之寬度合併計算亦僅444公分) ,顯有未合;且因兩側均緊鄰柱子,若同時停放兩輛汽車, 亦無法正常開啟車門上下車,實不符一般停車位之通常效用 ,而構成瑕疵。經委請鑑定,上述瑕疵分別造成系爭停車位 受有50萬6,240元、房屋受有355萬4,292元之價值貶損,合 計406萬0,532元。為此,依民法359條、第179條等規定,請 求減少價金後判令被上訴人返還406萬0,532元本息等語。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6萬0,5 3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第3項之約定,伊所交 付之每個停車位,長度誤差未逾10公分、寬度誤差未逾5公 分,視為符合規格;又計算相鄰兩個停車位之個別寬度時, 應自該等停車線兩側外緣計算至其中線。伊所交付之系爭停 車位,平均寬度為223公分(如以兩柱間寬度計算,平均寬 度則為222公分),如綜合原審及本院囑測結果,系爭停車 位之個別寬度亦為221公分、224公分(或222.5公分及223.5 公分),其誤差值仍在容許範圍,已符合系爭買賣契約之要 求。再者,系爭停車位係依據兩造簽約時「建築技術規則建 築設計施工編」之規定所設置,並經臺北市政府發給使用執 照,其誤差值亦未逾簽約時「臺北市政府建築管理自治條例 」第23條第1項規定而合於法令。本件於辦理驗屋過程中, 亦可順利停放一般市售之中小型車輛;縱原審勘驗時上訴人 停放兩部大型車輛,亦可開啟車門供駕駛上下車,並可透過 停放方式調整其不便,自符合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及債之本 旨,並無瑕疵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05頁反面): ㈠兩造於97年3月27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由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以如附表所示之價格購買「仁愛築綠」社區如附表所示之 房地(含停車位)。停車位部分之總價合計1,370萬元,其 中編號44、45號之系爭停車位價格均為340萬元,合計680萬 元,有系爭買賣契約書、系爭車位之客戶基本資料紀錄表可 稽(見原審卷㈠第11至28頁、第113頁背面、第114頁)。 ㈡依系爭買賣契約附件二「地下三層平面圖」所示,系爭停車 位均為平面停車位,長度各為575公分,寬度各為225公分( 見本院卷第79頁)。 ㈢依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第3項約定,停車位其誤差長未逾10公 分、寬未逾5公分,視為符合規格;若停車位誤差超過上述 標準時,上訴人得解除本買賣契約中停車位的買賣或請求減 少價金,此有系爭買賣契約書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2頁)。 ㈣上訴人於101年6月20日、同年7月18日、同年8月3日之驗屋程 序中迭主張系爭停車位尺寸問題無法正常使用,要求併為一 大車位,並將價金從680萬元減為380萬元,有驗屋記錄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169至171頁)。 ㈤被上訴人於101年8月17日以台北成功郵局第00704號存證信 函通知上訴人應於文到10日依約辦理交屋手續事宜,並主張 系爭停車位本即為小車位,雙方已於買賣契約書標明尺寸及 位置,並依建築技術規格設置後取得使用執照,於辦理驗屋 過程亦可順利停放一般市售之中小型車輛,符合正常使用之 情,有該存證信函可稽(見原審卷㈠第36至37頁)。 ㈥上訴人於101年9月13日以三重中山路第000955號存證信函通 知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同年6月20日、7月3日、7月19日多次 至系爭房屋辦理驗屋程序,發覺系爭停車位因尺寸過小而無 法供車正常停放、上下車使用之瑕疵,就其價值及效用有減 損,應減少300萬元價金,有該存證信函可稽(見原審卷㈠ 第29至35頁)。 ㈦兩造於101年9月14日辦理交屋,上訴人於點交時聲明現場仍 有多處及停車位使用困難等問題,請賣方改善之情,有交屋 明細單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72頁)。 ㈧原審於103年2月12日會同兩造至現場履勘,並囑託臺北市建 成地政事務所派員測量結果系爭兩車位如以停車位地面灰線 之內緣測量其寬度,編號45之車位寬度為2.12公尺、編號44 之車位寬度為2.10公尺;如以系爭兩車位之灰線外緣(兩車 位之中間以其中間線為劃分)合併測量其寬度為4.46公尺; 如以停車位兩側柱子之寬度為測量,其寬度為4.44平方公尺 ,有勘驗筆錄及臺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複丈成果圖可稽(見 原審㈠第137至140頁)。 四、上訴人主張其向被上訴人買受之系爭停車位存有寬度不足等 瑕疵而主張減少價金後返還不當得利,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㈠系爭停車位是否因寬 度不足而具有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所定之情事?㈡系爭停車 位是否具有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價值之瑕疵?㈢上訴人依民法 第359條規定請求減少價金406萬0,532元,並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該減少之價金,有無理由?爰析述 如下: 五、有關系爭停車位有無違反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之約定部分: ㈠依兩造所訂系爭買賣契約附件二「地下三層平面圖」所示, 上訴人購入之系爭停車位,其個別尺寸為長度575公分、寬 度225公分;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第3項約定,停車位其 誤差長未逾10公分、寬未逾5公分,視為符合規格,詳如前 述不爭執事項㈡㈢所載。是依前述買賣契約附件及契約文字 觀之,前述尺寸及約定顯係針對各停車位而為之。是被上訴 人所交付之系爭停車位,其個別容許誤差值即為長度至少應 達565公分(即575公分-10公分)、寬度至少應達220公分 (即225公分-5公分),始可視為符合規格,合於契約之約 定。再依97年間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時之建築技術規則建 築設計施工編(97年3月13日修正)第60條第1款規定:「每 輛停車位為寬2.5公尺,長6公尺…。但設置於室內之停車位 ,其2分之1車位數,每輛停車位寬度及長度各寬減25公分。 」(見原審卷㈠第88頁),亦即室內停車位中有2分之1之車 位數,得設置長度600公分、寬度250公分之停車位(即俗稱 之大車位),另有2分之1之車位數得設置長度為575公分、 寬度225公分之停車位(即俗稱之小車位)。依被上訴人前 述出售之系爭停車位尺寸,顯係依上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 計施工編之規定設置,並於完工後已取得臺北市政府核發之 使用執照(見原審卷㈠第102至103頁),亦堪予認定。另依 臺北市政府建築管理自治條例(90年12月11日修正)第23條 第1款之規定:「建築物不得突出法定之建築線、牆面線或 基地地界線;其勘驗尺寸及竣工尺寸應合於下列之容許誤差 :一、建築物各層樓地板面積誤差百分之三以下,且未逾3 平方公尺。其他各部分尺寸誤差百分之二以下,且未逾10公 分。…」(見原審卷㈠第91頁),是被上訴人設置之系爭停 車位,依前述法令,其尺寸容許誤差值為4.5公分(即225× 2%=4.5),故系爭停車位之寬度尚應達220.5公分(計算式 :225公分-4.5公分),始可認為符合規格。 ㈡次綜觀兩造簽訂之系爭買賣契約全文(見原審卷㈠第11至28 頁),除於第3條第3項中約定其房屋(含停車位)面積誤差 及其價款找補之標準(即前述容許誤差值及誤差超過上述標 準時,上訴人得解除該契約中停車位的買賣或請求減少價款 )外,並未就系爭停車位寬度之計算,應如何認定為明文之 約定。參諸系爭停車位之現場照片(見原審卷㈠第163頁、 外放之鑑定報告第70頁),及原審、本院先後至現場履勘並 分別囑託臺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土地開 發總隊派員測量結果,可知系爭停車位係屬相鄰之兩個停車 位,左右兩側各設有一立柱,其旁空間並無標劃機車停車位 暨編號之情事,如以前述停車位之地面灰線內緣測量其寬度 ,編號45之停車位寬度為2.12公尺(即212公分)、編號44 之停車位寬度為2.10公尺(即210公分);如以兩側之灰線 外緣(兩車位之中間以其中間線為劃分)合併測量其寬度為 4.46公尺(即446公分);如以兩側立柱之寬度合併測量其 寬度為4.44平方公尺(即444公分);另停車位之地面灰線 寬度為0.07~0.09公尺(即7~9公分)不等,亦有原審及本 院勘驗筆錄、臺北市政府建成地政事務所製作之複丈成果圖 ,及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土地開發總隊製作之鑑定書可稽(見 原審卷㈠第137至140、本院卷第120至123頁)。 ㈢是衡諸系爭停車位以地面灰線劃出之範圍,包含其灰線部分 均歸屬上訴人得停放車輛使用之空間,於計算系爭停車位之 寬度時自應將該等灰線部分均納入計算;惟系爭停車位兩側 另設有立柱,並略有占用地面灰線之情事(即部分壓線), 致兩側柱體間之停車位寬度略減,此為系爭停車位實際可停 車使用之最小範圍,堪認本件計算系爭停車位之寬度,應以 兩側壓線之柱緣算至系爭停車位之中線為公允。而系爭停車 位兩側立柱間之寬度為444公分,已如前述,平均寬度即為2 22公分,與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寬度225公分、容許誤差5公 分,及依前述臺北市建築管理自治條例第23條第1款規定計 算之容許誤差4.5公分相稽核,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停車位 其平均寬度既達222公分,與兩造約定停車位寬度225公分相 差3公分,未逾前述5公分或4.5公分之容許誤差,自應視為 符合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尺寸,而無寬度不足之情形。況本 件依原審及本院先後至現場履勘,並囑託臺北市建成地政事 務所、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土地開發總隊分別測量系爭停車位 之各車位內緣寬度,及用以劃分各車位之地面灰線其臨車道 部分與兩側立柱部分之線寬,以臺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測量 所示之停車位內緣寬度,加計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土地開發總 隊測量所示之兩側及中線灰線寬度,而得出之個別停車位寬 度亦達221公分以上(計算式:編號45號臨車道為〈8公分+ 212公分+8公分/2〉=224公分、兩側立柱間為〈7公分+21 2公分+9公分/2〉=223.5公分;編號44號臨車道為〈8公分 /2+210公分+7公分〉=221公分、兩側立柱間為〈9公分/2 +210公分+8公分〉=222.5公分,見原審卷㈠第104頁、本 院卷第123頁;雖該複丈成果圖與鑑定書所示數值兩者加計 結果略有落差,惟此仍屬鑑定之許可誤差範圍,見本院卷第 124、146頁),亦未逾前述契約及法令所定之容許誤差,而 無寬度不足之瑕疵。 ㈣上訴人雖主張前述契約有關容許誤差之約定,係定型化契約 條款,依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第2項規定應為有利於其之解 釋,故系爭停車位應合併認定其寬度誤差值,兩者合計未逾 5公分,始可認合於契約之約定;或另謂前述約款業已抵觸 上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60條第1項第1款但書之 規定,應屬無效云云。然查: 1.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第3項約定之內容,經核與兩造簽約時內 政部公告之「預售屋買賣契約書範本」第2條第3項第1目所 定:「平面式停車位其誤差在百分之二以下且長未逾10公分 、寬未逾5公分、高未逾5公分,視為符合規格。」,或「預 售停車位買賣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第17條所 定「平面式停車位之竣工規格尺寸,誤差在百分之二以下且 長未逾10公分、寬未逾5公分者,視為符合規格」之約定( 見原審卷㈠第71至86頁),乃屬相符;雖兩造所定約款未載 及「其誤差在百分之二以下」等文字,然此僅屬解釋前述停 車位之竣工尺寸除容許長未逾10公分、寬未逾5公分之誤差 外,尚應受前述誤差百分之二之限制而合併認定,該約定並 不因之全部無效,合先敘明。又前開預售屋或預售停車位買 賣之定型化契約範本,及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之內容,係 內政部經查訪坊間建築投資業者之預售屋買賣之停車位面積 誤差,及因應測量儀器及人為技術性誤差之考量,為兼具公 平性及彈性,並提經行政院消費者保護委員會審議,經審議 委員充分討論,作成決議後予以公告頒行,可徵停車位之施 工,並未特別排除於建築實務上可容許誤差範圍之適用,自 難認前述約款有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第2項所稱定型化契約 條款發生疑義時,應為有利於消費者之解釋之適用,故上訴 人徒以系爭停車位係屬相鄰兩車位,即認前述容許誤差值應 予限縮而合併審認云云,並無可採。 2.又兩造簽約時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97年3月13 日修正)第60條第1款雖規定:「每輛停車位為寬2.5公尺, 長6公尺…。但設置於室內之停車位,其2分之1車位數,每 輛停車位寬度及長度各寬減25公分。」,亦即室內停車位中 有2分之1之車位數,得設置長度600公分、寬度250公分之停 車位(即俗稱之大車位),另有2分之1之車位數得設置長度 為575公分、寬度225公分之停車位(即俗稱之小車位),已 如前述。然此有關停車空間數量及尺寸之規定,旨在規範停 車空間依法設置停車位時其所得規劃及施工之停車位數量及 其尺寸之規格,本非針對測量技術而為之,並無所定停車位 之尺寸「不容許有誤差存在」之限制。申言之,此規定係計 算建築物依法應附設停車空間之停車位數量與尺寸之依據, 於立法時並無考量停車位實際施作時,可能因測量儀器及人 為技術性而生之誤差問題。故停車位之實測結果如生有誤差 ,基於測量儀器及人為技術性難以避免一定誤差之發生,兩 造事先就該容許誤差之合理數值預為約定,並無不當,自難 事後以實測結果逕認該約款業已抵觸上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 設計施工編第60條第1項第1款但書之規定,應屬無效云云, 故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亦無足取。 ㈤從而,被上訴人抗辯其所給付之系爭停車位,其實測結果之 寬度誤差仍在系爭買賣契約約定及法令規定之容許範圍內, 視為符合約定,應屬可採,難認本件有違反系爭買賣契約第 3條第3項約定之情事。 六、有關系爭停車位是否有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價值之瑕疵部分: ㈠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定危 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 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 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民法第354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 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觀念 ,或依當事人之決定,認為物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品質而 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且不以物質上應具備者為限(最 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1173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經查,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停車位,其平均寬度達222公分 、個別寬度亦至少達221公分,未逾兩造約定之5公分,或前 述自治條例所定百分之二(即4.5公分)之容許誤差範圍, 依約應視為符合規格,並無寬度不足之情事,業如前述,堪 認系爭停車位之寬度,應足供停放一般自用小客車使用,並 無寬度不足之瑕疵。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停車位同時停放兩 車時,該兩側立柱恰位於車門打開處,造成兩車駕駛人均無 法正常開啟車門及上下車,顯有減少其通常效用之瑕疵云云 。惟依本件原審至現場勘驗之結果,可見系爭兩停車位均以 車頭朝外之方式同時停放兩車時,固有駕駛人上下車略呈不 便之情事,然前述車位確可供停放車輛及進出,兩車駕駛人 亦非完全無法開啟車門上下車(見原審卷㈠第161至163頁) ;參以上訴人於原審履勘時現場停放之二部車輛,其車款分 別為Toyota Camary及Nissan Teana,車寬分為182.5公分、 179.5公分,而一般中小型房車寬度約為169.5公分至177.5 公分不等(見原審卷㈠第197至218頁),可知上訴人於系爭 停車位停放之二部車輛,其寬度顯較一般中小型房車為寬。 而依系爭買賣契約書附件二「地下三層平面圖」(見原審卷 ㈠第18頁背面)所示,上訴人於簽約購入時即知系爭停車位 之尺寸為俗稱之小車位,且兩側設有立柱,卻將該兩車位均 用以停放較一般市售中小型車輛寬度為寬之較大型房車,致 駕駛人同時上下車較為不便,顯係因上訴人將系爭停車位均 用以停放較大型車輛所致;且實際上依現場所見之停車空間 ,其停放亦可藉由調整所停車輛前後位置或車頭方向等方式 ,增加其開門幅度及上下車之空間,抑或停放其他中小型車 輛。是系爭停車位既能正常停放車輛及進出,其寬度並無礙 於一般中小型房車之進出及上下車,縱同時停放前述二部較 大型之房車時,駕駛人亦可上下車僅略有不便,堪認該停車 位業已符合一般停車位之正常效用,難謂有何減少其通常效 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可言。是上訴人雖再以戴德梁行不 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出具之鑑定報告(見外放鑑定報告),主 張系爭停車位確具有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 並致生價值減損云云。然前述鑑定報告係逕以系爭停車位具 有寬度不符法規標準之瑕疵為前提進行問卷調查法而得之, 並未考量系爭買賣契約及前述法規有關容許誤差之情事,業 據證人楊長達即戴德梁行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承辦鑑定人員 證述綦詳(見原審卷㈡第33至38頁),因之自難採為有利於 上訴人之認定。故上訴人前述主張,均無可採。 七、從而,系爭停車位之寬度係在系爭買賣契約及相關法令規定 之容許誤差值範圍內,依約視為符合規格,並難認有減少其 通常效用或價值減損之瑕疵,業經本院審認如上。則上訴人 以系爭停車位存有寬度不足之瑕疵,主張依民法第359條規 定請求減少價金,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406萬0,532元本息,難認有據,不應准許。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依民法359條、第179條等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406萬0,53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陳婷玉 法 官 林翠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 │標│ 土 地 坐 落 │ 房 屋 坐 落 │ 車 位 部 分 │ │的│ │ │ │ ├─┼──────────┼──────────┼──────────┤ │ │台北市○○區○○段二│「仁愛築綠」編號A1棟│地下3層K區停車空間,│ │ │小段132、133-1地號等│第9樓(共計1戶)、臺│編號第42、43、44、45│ │標│2筆土地,面積共計104│北市政府建造執照96建│號平面車位,另含編號│ │ │1平方公尺(約314.9平│字第0359號、房屋面積│第52號機車停車位。 │ │ │方公尺) │(含主建物、附屬建物│停車位土地持分面積62│ │示│ │、共同使用)共計446.│.67平方公尺(約18.96│ │ │ │65平方公尺(約135. │坪) │ │ │ │11坪) │ │ ├─┼──────────┼──────────┼──────────┤ │價│新臺幣(下同)9645萬│4,934萬0,907元 │1,370萬元(停車位部 │ │款│9,093元 │ │分之土地價款906萬3,7│ │ │ │ │14元、房屋價款463萬6│ │ │ │ │,286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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