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382號
上 訴 人 福茂唱片音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耕宇
訴訟代理人 張炳煌
律師
被
上訴人 大聲音樂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左克蕙
訴訟代理人 張安琪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3
月2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53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4年9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
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
經查:
㈠上訴人於原審依據
民法第549條第2項、第546條第1項、第17
9條提起本訴,主張被上訴人應支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
1248萬7645元(10,705,069+1,782,576=12,487,645),及
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原審駁回上訴人全部請求。
㈡上訴人就本訴敗訴之820萬5617元(10,705,069x0.6=6,423,
041。6,423,041+1,782,576=8,205,617)本息提起上訴,並
表示178萬2576元之
請求權包含民法第474條第1項、第478條
(見本院卷第56頁背面、第81頁背面)。被上訴人則反對上
訴人追加訴訟標的(見本院卷第56頁背面、第103頁背面)
。由於上訴人在原審民國(下同)103年9月4日準備㈠狀已
表示「…本質上係融通資金(借款)予
被告…」(見原審卷
㈡199頁背面。該件書載
所載金額為189萬7207元,
嗣後減縮
為178萬2576元,見原審卷㈢第19頁背面),應認上訴人於
原審業已依據借貸法則請求178萬2576元。
參諸原判決第15
頁亦記載「…178萬2576元…則原告
所稱製作費本質係先借
款予被告
云云,亦難足採…」,即可明瞭。則上訴人於本院
所主張民法第474條第1項、第478條,僅係補充法律上陳述
,先予說明。
㈢被上訴人於原審提起
反訴,訴請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8萬
元,及自103年11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原審判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5萬元,及自103年
11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駁回被上訴
人其餘反訴請求。上訴人就反訴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
人反訴敗訴部分並未繫屬本院,併此說明。
二、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於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訴,以及命上訴
人給付被上訴人25萬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
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㈡
上開廢棄本訴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20萬561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上開廢棄反訴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反訴駁回。
㈣願以現金或等值上海商業儲蓄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
單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㈤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㈢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100年11月1日簽立「藝人演藝事業及音
樂事業經紀合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
迨102年1月21日,
再簽立補充協議書(下稱補充協議書)。約定被上訴人就其
簽約藝人陶妍妏(藝名陶羿霏),自100年11月1日起至107
年10月31日止,獨家委託上訴人代表接洽、經營、管理、執
行該藝人之音樂及演藝娛樂事業。兩造合作並在101年10月
30日發行陶妍妏第1張演唱專輯「神魂電到」(下稱「神魂
電到專輯」)。但是,被上訴人在不利伊之時期,片面在10
2年11月4日發函終止系爭契約,伊在同年月5日收受終止函
。在此之前,伊先後支付專輯發行與宣傳等
必要費用1070萬
5069元(包括音樂製作詞曲授權費30萬元、企劃包裝費414
萬2445元、媒體宣傳費466萬3324元、電視劇「剩女保鏢」
搭劇費151萬5000元、「I Love You」單曲搭電視劇「真愛
黑白配」費用8萬4300元,合計1070萬5069元),被上訴人
應返還上述必要費用;且被上訴人於不利於伊時期終止契約
,造成伊受有損害,亦應賠償之。基於損益與權義對等原則
,伊願意吸收其中40%,故其餘60%即642萬3041元,伊得按
照民法第549條第2項、第546條第1項(選擇合併),向被上
訴人請求給付。再者,伊為被上訴人處理事務,專輯製作費
用自應由被上訴人負擔;兩造已完成陶妍妏「神魂電到專輯
」,伊並支付被上訴人該專輯製作費250萬元(不含稅捐之
金額為238萬0952元),依約可由被上訴人應分得之版稅與
授權收入扣抵前述238萬0952元,但是
迄今尚有178萬2576元
未扣抵,伊得依據民法第474條第1項、第478條、第549條第
2項(選擇合併)向被上訴人請求此部分金錢,並以民法第
179條為預備請求權。合計伊可向被上訴人請求820萬5617元
(6,423,041+1,782,576=8,205,617)。至於「I Love You
」歌曲並非專輯或EP,且未經兩造
合意發行,故被上訴人反
訴請求伊給付「I Love You」單曲製作費25萬元,並無理由
。
爰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第546條第1項、第474條第1項、
第478條、第179條,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20萬5617
元本息等語(上訴人原審聲明、原審判決結果、上訴範圍,
均見第一段理由)。
四、被上訴人則以:兩造簽訂系爭契約,伊委託上訴人獨家處理
陶妍妏音樂與演藝事業。兩造完成陶妍妏「神魂電到專輯」
後,伊一再催請上訴人就第2張專輯選曲等事項表示意見,
上訴人僅同意「I Love You」單曲,對於其他歌曲均未反對
,事後竟無故拒付第2張專輯製作費,伊屢次催討無效,遂
在102年11月4日發函終止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第肆條第4
項,伊毋庸負擔
損害賠償責任。其次,上訴人所述1070萬
5069元花費並不可信;縱使此等開銷屬實,亦屬上訴人依約
應支付費用,非屬因伊終止系爭契約所生之損害;再其次,
前述花費均為終止契約前已發生費用,即使契約未終止,上
訴人亦已支付,即與民法第549條第2項損害賠償要件不符。
另一方面,民法第546條並非
強制規定,兩造於系爭契約第
壹條第3項第⑸款等條款就此特別約定,改由上訴人負擔專
輯製作費用,但是可由版稅等收入先行扣除,如有淨收入,
則由上訴人分得八成,伊分得二成;至於其他演藝活動之淨
收入,係由上訴人分得四成,伊分得六成。且上訴人基於系
爭契約,永久取得陶妍妏在契約
期間內所發行錄音與視聽著
作之著作財產權,並得持續收取版稅,故系爭契約已取代民
法第546條規定,上訴人無從再依據民法第546條第1項請求
返還642萬3041元。關於製作費178萬2576元部分,系爭契約
言明由上訴人負擔;上訴人僅能依照第壹條第3項第5款,自
被上訴人應分得之版稅與授權收入扣抵之,尚不得另行向伊
請求支付;此部分也無借貸或
不當得利情事。末查。上訴人
同意伊製作「I Love You」單曲,伊得依照系爭契約第壹條
第3項第5、6款,請求上訴人支付單曲製作費25萬元。爰反
訴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5萬元,及自103年11月1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等語(被上訴人於原審
反訴聲明、原審判決結果,均見第一段理由)。
五、
兩造不爭執事實:(見本院卷第37、57頁)
㈠兩造於100年11月1日簽立系爭契約,約定被上訴人就其簽約
藝人陶妍妏(藝名陶羿霏),自100年11月1日起至107年10
月31日止,獨家委託上訴人代表接洽、經營、管理、執行該
藝人之音樂及演藝娛樂事業。102年1月21日,兩造簽立補充
協議書;修改系爭契約第壹條第1項第3款、第3項第5款、第
貳條第5項、第叁條之內容(見原審卷㈠第13至17頁契約書
、第18-20頁補充協議書)。
㈡兩造合作並於101年10月30日發行陶妍妏第1張演唱專輯即「
神魂電到專輯」。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壹條第4項約定,得
分配銷售版稅;依同條第5項約定,得永久專屬管理陶妍妏
依系爭契約所演唱演出之錄音著作、視聽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並得收取相關收益,此部分權利不因系爭契約經終止而受影
響(見原審卷㈠第14至15頁契約書)
㈢上訴人已收受被證2所列10封電子郵件、被證4、5、7
存證信
函(見原審卷㈠第121至132、134至145、156至167頁)。
㈣被上訴人於102年11月4日委由律師寄發存證信函,依系爭契
約第肆條第4項約定、民法第549條規定終止系爭契約,上訴
人於102年11月5日收受該函,系爭契約已於102年11月5日經
被上訴人以民法第549條規定合法終止(見原審卷㈠第146至
155頁存證信函與回執)。
㈤上訴人尚未支付第2張專輯製作費用之80%即200萬元予被上
訴人。
㈥上訴人就「I Love You」歌曲,已依照系爭契約收取相關金
錢。
六、上訴人主張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被上訴人忽然終止契約;
伊已花費1070萬5069元,其中60%即642萬3041元係處理委任
事務之必要費用或所受損害,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次,
「神魂電到專輯」製作費用250萬元(含稅)應由被上訴人
負擔,迄今尚有178萬2576元未受償,亦得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爰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20萬5617元(6,423,041
+1,782,576=8,205,617)本息等語。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本
訴主張,另稱上訴人應支付「I Love You」單曲之製作費,
遂反訴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5萬元本息等語。故
本件
爭點為:㈠上訴人得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請求642萬3041元
?㈡上訴人得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請求642萬3041元?㈢上
訴人得依委任、借款、不當得利法則,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78萬2576元?㈣被上訴人提起反訴,請求上訴人給付製作
費25萬元,有無理由?
七、上訴人得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請求642萬3041元?
㈠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
方允為處理之契約」、「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
委
任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於不利於他方之時期終止契約
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但因非可歸責於該當事人之事由,
致不得不終止契約者,不在此限」,民法第528條、第549條
第1、2項定有明文。次按委任契約非以
受任人受有
報酬為要
件(最高法院88年度
台上字第2724號判決意旨
參照)。再按
民法第216條第2項之
消極損害(所失利益),
乃一般可得預
期利益之損害,並不以取得利益之絕對的確實為必要,凡按
外部情事,足認已有取得利益之可能,因責任原因事實之發
生,致不能取得者,即為所失之利益(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
字第2149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其簽約
藝人陶妍妏,獨家委任伊,由伊代表被上訴人接洽、經營、
管理、執行陶妍妏之音樂及演藝娛樂事業(見本院卷第80頁
);被上訴人亦稱伊獨家委託上訴人處理前開事務,伊在10
2年11月4日發函依照民法第549條終止系爭契約(見同上卷
第87頁、原審卷㈠第146頁存證信函)。足見系爭契約為委
任性質,從而,兩造間權利義務(如必要費用之墊付或分擔
、報酬之約定、扣抵機制),得由兩造依據
契約自由原則,
於系爭契約為相關約定。
㈡經查,系爭契約第壹條第2項(工作分配)第1、2款約定:
「⑴乙方(指被上訴人)負責完成製作乙方藝人之所有錄音
母帶,甲方(指上訴人)負責執行與錄音及視聽…等產品有
關之包括(但不限於)宣傳、企劃、拍攝音樂影片(視聽著
作,又稱MV)、以甲方名義生產發行銷售、收取版稅/相關
收入等事宜。⑵乙方及乙方藝人應充分配合甲方之規劃並參
與包括(但不限於)拍攝宣傳照、MV、錄音(或演唱)、錄
影(或演出)、創作、宣傳、與演藝娛樂及音樂事業相關…
等工作內容」(見原審卷㈠第13頁背面),可知兩造就陶妍
妏音樂及演藝娛樂事業分工負責,錄音母帶由被上訴人製作
,上訴人負責錄音與視聽著作等產品之宣傳等工作;兩造既
有分工合作關係,自得約定相關成本(如製作費、各類宣傳
費…)之分擔。至於專輯製作方面,補充協議書第壹條第3
項第5款前段就此約定:「甲方應支付乙方每張乙方藝人專
輯的製作費用,總金額為新臺幣250萬元整(含稅),而每
首單曲(且歌曲中所使用之詞曲均為全新未曾發表過)的製
作費用則為新臺幣25萬元整(含稅)(得分別或合稱為『製
作費』),但均不包括詞曲授權費用。若產品為EP或其他形
式,製作費則按曲數比例支付予乙方…」(見同上卷第18頁
,已修正系爭契約第壹條第3項第5款);依其文義,上訴人
應向被上訴人支付專輯製作費用(詞曲授權費依第壹條第3
項第4款程序處理),每張專輯製作費為250萬元(含稅),
每首單曲則為25萬元。從而,上訴人雖受被上訴人委任而處
理委任事務,嗣於前述條款明確承諾由其負擔專輯製作費等
;本諸契約自由原則,兩造均應遵守相關約定。
㈢其次,兩造另於補充協議書第叁條(扣抵約定)言明:「甲
方按本合約所支付予乙方之製作費【即第壹條第3項第⑸、
⑹款】,甲方僅得扣抵按本合約應支付予乙方之版稅及授權
收入,不得用以扣抵按第貳條第5項應支付予乙方之演藝經
紀收入。若有任何一筆製作費未扣抵完畢,未扣抵完畢之金
額仍可相互累計繼續扣抵至完畢為止。所有的製作費全數被
扣抵完畢之後,甲方始需支付剩餘應分配予乙方之版稅及授
權收入」(見同上卷第19頁,修正系爭契約第參條之扣抵條
款)。
是以上開條款另設置扣抵機制,以減輕上訴人關於製
作費之負擔,至於版稅與授權收入是否足以扣抵全數製作費
,則由上訴人承擔其風險,如有差額,上訴人亦不得請求被
上訴人補足。
㈣再其次,針對實體或數位形式銷售錄音產品及視聽產品時,
系爭契約第壹條第4項第1、2款分別約定兩造間版稅分配比
例(見原審卷㈠第14頁表格);版稅淨收入80%以上分予上
訴人。關於演藝經紀及收入分配,補充協議書第貳條第5項
則約定:「凡甲方為乙方藝人接洽之所有演藝娛樂工作中,
於甲方實際收到收入,並扣除成本、委託服務費、稅賦…等
及其他相關費用(例如梳化妝、服裝造型、交通膳宿、樂手
、公關費用等)後之淨收入(簡稱「淨收入」),甲方應分
配淨收入的60%予乙方並於帳務完整結算完畢後一個月之內
支付及提供經紀收入報表,甲方應支付予乙方之費用,皆為
含稅金額,甲方得先代乙方扣繳稅法規定乙方應繳付之稅負
後,再支付剩餘金額予乙方。凡經紀收入的報表及經紀收入
的核算依據,皆以甲方於當月實際收到之金額為準」(見同
上卷第19頁,修正系爭契約第貳條第5項內容),可知演藝
經紀淨收入由上訴人分得40%,被上訴人分得60%。再其次,
兩造於系爭契約第壹條第5項約定:「(管理著作之收入分
配)甲方得自己或委託他人永久專屬管理(例如對外授權他
人使用)乙方藝人按本合約所演唱演出之錄音著作、視聽著
作之著作財產權並收取相關收益,專屬管理期間不受本合約
期間屆滿、解除或終止之影響,甲方應按下列比例分配予乙
方:…」(見原審卷㈠第15頁)。可知陶妍妏依約發行之錄
音著作、視聽著作,均由上訴人永久取得其著作財產權與相
關收益,不受合約結束之影響;但是收益金額並非確定。由
於演藝事業(包含發行錄音、視聽著作等商品)面臨多種不
確定因素,相關業者不易估算利潤與風險,且委任契約不以
約定報酬為必要(民法第547條參照);是以兩造本於契約
自由原則,於系爭契約與補充協議書,約定上訴人報酬標準
與相關風險分擔,應係考量商業特性所達成合意。其中一方
終止系爭契約時,法院應注意前述特質以判斷當事人責任。
㈤上訴人主張伊栽培新人,必須先投入鉅資。伊先後花費詞曲
授權費30萬元、企劃包裝費414萬2445元、媒體宣傳費466萬
3324元、電視劇「剩女保鏢」搭劇費151萬5000元、「I
Love You」單曲搭電視劇「真愛黑白配」費用8萬4300元,
合計為1070萬5069元(30萬元+414萬2445元+466萬3324元+1
51萬5000元+8萬4300元=1070萬5069元),基於損益與權義
對等原則(參考系爭契約之淨收入分配比例),伊願意吸收
其中40%,故其餘60%即642萬3041元,即係被上訴人於不利
於伊時期終止契約所生損害云云(見本院卷第71頁背面至72
頁)。但是,兩造共同完成並發行陶妍妏「神魂電到專輯」
以後,對於第2張專輯之選曲、配唱等項目,被上訴人自102
年8月27日迄同年10月11日,先後10次以電子郵件與上訴人
連絡(見不爭執事項㈢即原審卷㈠121-132頁)。上訴人收
信後,員工廖佩玲先於102年8月20日以電子郵件回應「…所
以在回覆之前,先不執行後續」(見原審卷㈠第37頁);嗣
在102年10月11日以電子郵件回覆「有關陶子(指陶妍妏)
新歌的部分,大聲之前所選的曲,公司這邊聽過後認為大部
分不夠理想。這部分張老闆也有跟小蕙姐和David老師表達
過。而目前已錄的這五首,除了上述問題外,我們對於編曲
及配唱也都認為不夠理想。因此如果10/ 14就要開始混音,
我們認為不妥。即使要做修改,在10/14之前也應該是來不
及的。所以我們認為應該暫緩混音,因張老闆今日一直在會
議中,他會再找時間與小蕙姐和David老師討論」(見同上
卷第38頁),足見兩造對於陶妍妏第2張專輯發行內容各持
己見,雖經數個月協商,仍未達成共識,
參酌音樂與演藝市
場瞬息萬變,藝人專輯無法迅速發行,將難以達成系爭契約
本旨(指兩造完成陶妍妏音樂與演藝娛樂事業之經營);在
此情形下,被上訴人於102年11月4日援引民法第549條終止
契約(見不爭執事項㈣),純係兩造理念不合導致契約關係
結束,尚
難認為被上訴人於不利於上訴人之時期終止系爭契
約。(系爭契約第肆條第4項係指一方違約致遭他方終止契
約之情節;被上訴人102年11月4日終止函固然援引此一條款
為終止契約依據之一,但是被上訴人並未證明上訴人違約,
故系爭契約係依照民法第549條而終止)。
㈥參酌被上訴人終止契約後,上訴人關於陶妍妏依約發行之錄
音著作與視聽著作(如「神魂電到專輯」),依系爭契約第
壹條第5項約定,仍由上訴人永久取得其著作財產權與相關
收益,不受合約結束之影響(見第㈣小段理由),故上訴人
在被上訴人終止契約後,仍可能獲得前述專輯之版稅與授權
收入。且補充協議書第叁條另有扣抵機制,上訴人得以版稅
與授權收入,持續扣抵製作費(見第㈢小段理由)。對照上
訴人於原審起訴時,主張伊先前支付「神魂電到專輯」製作
費,尚有189萬7207元未能扣抵,被上訴人應賠償此部分損
失(見原審卷㈠第9頁背面)。嗣於原審104年2月6日書狀,
表示伊陸續收取版稅,尚未扣抵製作費減縮為178萬2576元
(見原審卷㈢第19頁背面);
足徵被上訴人在102年11月4日
終止系爭契約後,上訴人仍有相關收益進帳,自難認為被上
訴人在不利於上訴人之時期終止系爭契約。至於上訴人另10
4年9月10日辯論意旨狀表示終止前述權益(見本院卷第72頁
),充其量係單方面放棄或拋棄契約權利,尚不能據此變更
系爭契約之約定。
㈦何況,前述642萬3041元做為詞曲授權費、企劃包裝費、媒
體宣傳費、搭劇費等用途,
核屬上訴人處理委任事務之開銷
;至於上訴人有何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以獲得同
一數額之利益,上訴人迄未證明。從而,上訴人空言被上訴
人於不利於伊時期終止系爭契約,致其受有損害642萬3041
元云云,
洵無可採。
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請求642萬3041元?
㈠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支出之必要費用,
委任人應償
還之,並付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民法第546條第1項定有明
文。次按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
一切證據資料為其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
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
意旨參照);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
推求,不得拘泥字面,致失當時立約之真意(最高法院19年
上字第58號判例意旨參照)。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
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
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
一切證據資料,本於
經驗法則及
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
根基之原因事實、主要目的、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
事人所欲表示之法律效果,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
,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
意(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25號判決意旨參照)。兩造
簽訂系爭契約,被上訴人委任上訴人處理陶妍妏之音樂及演
藝娛樂事業,已如前述;至於上訴人處理委任事務所為花費
,得否請求被上訴人分擔,則取決於兩造是否就必要費用另
為約定。
㈡經查,系爭契約第壹條第3項第4款約定:「乙方在收歌、選
曲時即應事先了解並協調詞曲的授權使用狀況,之後由甲方
負責進行實際的授權程序(例如簽署合約)並支付詞曲授權
費,
惟乙方所協調之金額、比率,必需符合一般業界收費標
準並取得甲方事前認可後,甲方始需進行取得授權及付費」
(見原審卷㈠第13頁背面),可知兩造約定詞曲授權費由上
訴人負擔,無論個別專輯與單曲是否獲利,上訴人均不得主
張詞曲授權費係為被上訴人墊付之必要費用。其次,依據補
充協議書第壹條第3項第5款前段,兩造另約定每張專輯含稅
製作費為250萬元,每首單曲則為25萬元,上訴人應給付被
上訴人前開專輯製作費(見第七段第㈡小段理由);可知上
訴人雖然為被上訴人處理委任事務,但是上訴人同意負擔專
輯製作費,故專輯製作費已非上訴人所墊付之必要費用。另
一方面,為減輕上訴人負擔,補充協議書第叁條另設置扣抵
制度,針對系爭契約壹條第3項第⑸、⑹款之製作費,上訴
人得自版稅與授權收入扣抵之,但是應承擔扣抵不足之風險
(參見第七段第㈢小段理由);
益徵上訴人負擔專輯製作費
,僅得依照扣抵機制填補,不得要求被上訴人支付。
㈢再其次,針對演藝經紀收入,兩造於補充協議書第貳條第5
項約定:「凡甲方為乙方藝人接洽之所有演藝娛樂工作中,
於甲方實際收到收入,並扣除成本、委託服務費、稅賦…等
及其他相關費用(例如梳化妝、服裝造型、交通膳宿、樂手
、公關費用等)後之淨收入(簡稱「淨收入」),甲方應分
配淨收入的60%予乙方並於帳務完整結算完畢後一個月之內
支付及提供經紀收入報表,甲方應支付予乙方之費用,皆為
含稅金額,甲方得先代乙方扣繳稅法規定乙方應繳付之稅負
後,再支付剩餘金額予乙方。凡經紀收入的報表及經紀收入
的核算依據,皆以甲方於當月實際收到之金額為準」(見原
審卷㈠第19頁,該條修正系爭契約第貳條第5項)。至於戲
劇演出之淨收入分配,系爭契約第貳條第6項就此約定:「
凡乙方藝人因戲劇演出(包含但不限於電視戲劇、電影、舞
台劇等)所獲得之演出酬勞,於乙方實際收到收入,並扣除
稅捐以及執行該工作所支出之
包括但不限於梳化妝、服裝造
型、交通膳宿、公關費用後,為淨收入,乙方應分配淨收入
的30%予甲方並於帳務完整結算完畢後一個月之內支付及提
供經紀收入報表,乙方應支付予甲方之費用,皆為含稅金額
,乙方得先代甲方扣繳稅法規定甲方應繳付之稅負後,再支
付剩餘金額予甲方。凡經紀收入的報表及經紀收入的核算依
據,皆以乙方於當月實際收到之金額為準」(見同上卷第16
頁)。可知上訴人處理陶妍妏演藝經紀活動(包括演藝娛樂
工作、戲劇演出等),其收入須扣除成本、委託服務費、稅
賦、與相關費用(梳化妝、服裝造型、交通膳宿、樂手、公
關費用等),如有剩餘即淨收入,其中60%或70%分配予被上
訴人。上訴人所宣稱各項開銷如企劃包裝費、媒體宣傳費、
搭劇費等,用於陶妍妏之包裝、宣傳、與搭劇等方面,核屬
上開補充協議書第貳條第5項、系爭契約第貳條第6項所載演
藝經紀活動之相關費用,係由演藝經紀活動收入先行扣除,
如有剩餘(淨收入),則依其類型分配60%或70%予被上訴人
;但如係淨損失,則系爭契約並未明文規定被上訴人應負擔
。足見上開各項費用是上訴人替陶妍妏接洽演藝經紀活動之
成本,故淨收入扣抵不足之風險仍由上訴人承擔。
㈣綜上,上訴人固然聲稱伊支付詞曲授權費、企劃包裝費、媒
體宣傳費、搭劇費等項,開銷共642萬3041元,屬於必要費
用,得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云云。由於系
爭契約(第壹條第3項第4、5、6款、第貳條第6項)及補充
協議書(第貳條第5項等)特別約定上訴人應負擔此部分開
銷,另以扣抵制度減輕上訴人負擔;故民法第546條第1項業
由前述特約條款所取代,上訴人所陳,洵無可採。
九、上訴人得依委任、借款、不當得利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178萬2576元?
㈠經查,補充協議書第壹條第3項第5款前段約定:「甲方應支
付乙方每張乙方藝人專輯的製作費用,總金額為新臺幣250
萬元整(含稅),而每首單曲(且歌曲中所使用之詞曲均為
全新未曾發表過)的製作費用則為新臺幣25萬元整(含稅)
(得分別或合稱為『製作費』),但均不包括詞曲授權費用
。若產品為EP或其他形式,製作費則按曲數比例支付予乙方
…」(見原審卷㈠第18頁),依其文義,上訴人應支付被上
訴人專輯製作費用,每張專輯製作費250萬元(含稅),每
首單曲則為25萬元。至於補充協議書第叁條另設置扣抵制度
,針對系爭契約壹條第3項第⑸、⑹款之製作費,上訴人得
自版稅與授權收入扣抵之,但是應承擔扣抵不足之風險(參
見第七段第㈢小段理由)。綜觀前述條款,上訴人應給付專
輯製作費(每張含稅金額為250萬元)予被上訴人,扣抵制
度僅係減輕上訴人負擔,並非約定被上訴人應負擔製作費,
故上訴人原本即無權要求被上訴人分擔前述費用。
㈡上訴人主張其已支付「神魂電到專輯」製作費250萬元予被
上訴人,固然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96-97頁)。至
於上訴人主張前述製作費尚有178萬2576元未能扣抵,故被
上訴人應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賠償
一節(見本院卷第54、73
頁)。由於上訴人未能證明被上訴人於不利於上訴人時期終
止系爭契約(參見第七段理由),此一主張即非可採。上訴
人又稱前述金錢係借貸性質,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474條第1
項、第478條返還;否則為不當得利云云(見本院卷第54頁
、第82頁背面至82-1頁),顯與前述系爭契約與補充協議書
文義不符,自無可採。
㈢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第549條第2項、第474條第1項、第
478條,並以民法第179條為預備訴訟標的,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78萬2576元,並無理由。
十、被上訴人提起反訴,請求上訴人給付製作費25萬元,有無理
由?
㈠經查,系爭契約第壹條第3項第5款約定:「甲方應支付乙方
每張乙方藝人專輯的製作費用,總金額為新臺幣250萬元整
(含稅),而每首單曲(且歌曲中所使用之詞曲均為全新未
曾發表過)的製作費用則為新臺幣25萬元整(含稅)(得分
別或合稱為「製作費」,所有的製作費均視為甲方支付的預
付金),但均不包括詞曲授權費用。若產品為EP或其他形式
,製作費則按曲數比例支付予乙方。…」(見原審卷㈠第13
頁背面,補充協議書第壹條第3項第5款並未修正其金額),
依其文義,上訴人應向被上訴人支付製作費,單曲製作費用
含稅金額為25萬元。第壹條第3項第6款另約定:「製作費之
支付方式如下:於乙方藝人第一張全新專輯之音樂方向、內
容及大致發行日期確認後,甲方應支付該專輯製作費之80%
[即新臺幣200萬元整(含稅)],待乙方按第壹條第3項交付
相關母帶、素材或檔案後,甲方再支付尾款,其後的乙方藝
人專輯亦同。若需發行乙方藝人的單曲、EP等其他形式之產
品時,亦需經音樂方向、內容及大致發行日期確認後,甲方
再按約定支付製作費之80%,待乙方按第壹條第3項規定交
付相關母帶、素材或檔案後,甲方再支付尾款」(見原審卷
㈠第14頁),是以兩造確認單曲方向、內容與發行日期後,
且被上訴人將相關母帶、素材或檔案交付上訴人後,上訴人
即應付清25萬元製作費。
㈡次查,系爭契約第壹條第4項第1款係約定實體形式銷售之版
稅分配標準;同項第2款則約定(數位形式銷售):「甲方
亦得將錄音及試聽產品,自行或授權予其他
第三人,透過現
有或未來可能存在之網路或其他方法,以數位化之形式銷售
之,甲方應按下列規定分配版稅(含稅)予乙方」(見原審
卷㈠第14頁背面),足見系爭契約所定約定發行商品方式,
不僅包含實體產品,尚且包含數位形式產品。茲因上訴人
自
認其將「I Love You」歌曲放在網路平台上並收取授權金(
見本院卷第84頁);可見被上訴人業已交付「I Love You」
單曲之相關母帶、素材或檔案,上訴人始能以數位形式發行
商品並收取授權金。上訴人固稱補充協議書壹條第3項第5款
所稱「EP」係指實體單曲產品,不包含數位形式產品;伊雖
然將陶妍妏錄音著作或演出之視聽著作放在數位平台,供人
付費或無償下載,並非系爭契約所稱「發行」云云(見本院
卷第83-84頁);實與前開條款本旨不符,故為本院所不採
。
㈢上訴人又辯稱兩造從未議定「發行」(製作CD或其他實體重
製物)「I Love You」歌曲,被上訴人製作「I Love You」
前,亦未曾徵求伊同意,更未曾與伊討論及確認該歌曲之「
音樂方向、內容及大致發行日期」及「約定製作費」云云(
見本院卷第83頁)。但是,上訴人陳稱伊已支付「I Love
You」搭電視劇「真愛黑白配」費用8萬4300元(見本院卷第
71頁背面至72頁);若是上訴人不同意發行「I Love You」
單曲,何須支付費用以搭配戲劇播出?參酌上訴人除搭劇外
,進一步將「I Love You」單曲放在網路平台上並收取授權
金(見本院卷第84頁),益徵上訴人業已同意被上訴人所製
作之產品,遂發行、銷售「I Love You」單曲。是以上訴人
前開辯詞,顯無足採。
㈣系爭契約第壹條第3項第4款雖然約定:「乙方在收歌、選曲
時即應事先了解並協調詞曲的授權使用狀況,之後由甲方負
責進行實際的授權程序(例如簽署合約)並支付詞曲授權費
,惟乙方所協調之金額、比率,必需符合一般業界收費標準
並取得甲方事前認可後,甲方始需進行取得授權及付費」(
見原審卷㈠第13頁背面),依其內容,被上訴人進行收歌、
選曲等工作,應注意授權狀況,再交由上訴人進行授權作業
,迨上訴人認可後,始進行授權費支付等程序。但是,前開
授權作業純係發行專輯或單曲之準備行為,解釋上,上訴人
已將專輯或單曲對外發行時,應認為上訴人同意承擔授權作
業之風險。經查,上訴人早已對外發行「I Love You」單曲
,既如前述;則上訴人辯稱伊並未就「I Love You」單曲向
著作權管理機構進行詞曲授權程序及支付詞曲授權費,故伊
無意發行「I Love You」單曲,被上訴人不得請求單曲製作
費云云(見本院卷第84頁背面至85頁),即非可取。
㈤綜上,上訴人已對外發行「I Love You」單曲,則被上訴人
反訴請求上訴人支付此一單曲製作費25萬元,應予准許。
十一、
綜上所述,兩造於100年11月1日簽立系爭契約,102年1月
21日簽立補充協議書,由上訴人為被上訴人簽約藝人陶妍
妏處理音樂及演藝娛樂事業。被上訴人於102年11月4日發
函終止系爭契約,上訴人在同年月5日收受終止函。至於
上訴人主張其已支付專輯發行與宣傳費用等費用1070萬
5069元,其中60%即642萬3041元係必要費用,或係被上訴
人於不利於伊時期終止契約所生損害,
尚非可採。上訴人
另主張「神魂電到專輯」製作費尚有178萬2576元未扣抵
,故被上訴人應給付之,亦非可取。關於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已發行「I Love You」單曲,應支付伊單曲製作費25
萬元,則屬可採。從而:
㈠上訴人依據民法第549條第2項、第546條第1項、第474條
第1項、第478條、第179條規定,於本訴請求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820萬561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其假執行聲明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是則原審依此
駁回其本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經核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㈡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契約第壹條第3項第5款、第6款,反訴
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5萬元,及自103年11月11日
起(被上訴人於原審103年7月22日庭期已表示反訴聲明,
見原審卷㈡第178頁筆錄),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准被上訴人此部
分反訴請求,並依兩造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
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二、至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
要,
併予敘明。(被上訴人於104年10月6日具狀,聲請修
正本院104年9月17日言詞辯論筆錄之部分文句,經核尚無
必要)
十三、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8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王漢章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徐薇涵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