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641號
上 訴 人 吳天成
訴訟
代理人 吳宜財
律師
複 代 理人 謝玉山律師
被
上 訴人 建昊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漢杰
訴訟代理人 張秀夏律師
複 代 理人 翁林瑋律師
郭宜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6月
1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10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6年7月11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含
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
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第255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原審
起訴,係依
兩造於民國(下同)93年1月15日簽立之借款契
約書(下稱
系爭借款契約書)所成立之消費借貸
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返還借款新臺幣(下同)997萬7,993元本息(見
原審卷第5至7頁)。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主張,若認伊借款予上訴人之
法律行
為,係違反公司法第15條規定而為無效,則上訴人應返還99
7萬7,993元本息之
不當得利等語,追加
民法第179條規定為
其備位
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第291頁反面)。經核被上訴
人
上開追加
訴訟標的,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訴訟資料
得以援用,均
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上訴人固漏未
就被上訴人上開訴之追加部分為答辯聲明,
惟上訴人不同意
被上訴人上開訴之追加(見本院卷第304至305頁),足見上
訴人有駁回被上訴人追加之訴之意,
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3年1月15日向伊借款1千萬元,並
書立系爭借款契約書,約定借款
期間為93年1月15日至94年1
月14日止,上訴人提供伊
持有之穩太股份有限公司(於93年
12月31日併入新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穩太公司)80萬
股股份及簽發面額1千萬元之
本票(下稱系爭本票)茲為
擔
保。又伊於同日向上訴人購買其實際持有之穩太公司股份32
0萬股(登記名義人及股數,如附表所示),約定價金為5,4
80萬元,扣除股份交易所生之證券交易稅(下稱證交稅)16
萬4,400元、匯款手續費690元,伊即於同日即93年1月15日
併同上開借款1千萬元,合計匯款6,463萬4,910元(即:1千
萬元+5,480萬元-16萬4,400元-690元=6,463萬4,910元
)予上訴人。
嗣上訴人於94年1月14日借款期限屆至後未依
約清償,伊遂持系爭本票向原法院
聲請以96年度票字第0000
0號民事
裁定准予
強制執行確定在案(下稱系爭
本票裁定)
,並持系爭本票確定裁定為
執行名義,向原法院聲請強制執
行(案列:97年度執字第54523號,下稱系爭執行程序),
經執行結果並扣除
執行費後,伊實際受償2萬2,007元。
職此
上訴人尚積欠伊借款997萬7,993元未為清償。若認伊上開借
款予上訴人之法律行為係違反公司法第15條規定而為無效,
則上訴人受領伊給付之1千萬元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扣除
伊已受償之2萬2,007元,上訴人亦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
返還997萬7,993元之不當得利。
爰先位依兩造消費借貸
法律
關係,備位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訴請求上訴人應返還借款
997萬7,993元本息。原審依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判命上
訴人如數給付,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追
加。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於93年1月15日將其實際持有之穩太公司全
數股份400萬股,以價金6,480萬元出售予被上訴人,並配合
被上訴人管理營運及作帳上之需要,始簽立借款契約書,實
則兩造就該1千萬元並無借貸之意思表示
合致,伊並未收受
被上訴人交付之借款1千萬元,且未簽發及交付系爭本票,
被上訴人依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伊返還借款,為無理
由。又伊係基於被上訴人購買穩太公司百分之百股權而收受
6,463萬4,910元(含被上訴人主張之借款1千萬元),並非
無法律上之原因,被上訴人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伊返
還997萬7,993元本息,亦無理由等語,資為置辯。並
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
請,及於本院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61頁、第3頁反面,並依判決
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㈠上訴人於93年1月15日在系爭借款契約書上簽名及用印,有
借款契約書為證(見原審卷第12頁)。
㈡被上訴人於93年1月15日分別匯款2千萬元、2千萬元、2千萬
元、463萬4,910元,合計6,463萬4,910元至上訴人於合作金
庫銀行六合分行之帳戶,有大眾銀行匯款回條為證(見原審
卷第14、15頁)。
㈢被上訴人持系爭本票確定裁定為執行名義,向原法院聲請對
上訴人強制執行,經原法院以系爭執行程序強制執行結果,
執行所得為6萬2,007元(其中執行費為4萬元),有系爭本
票確定裁定、
債權憑證為證(見原審卷第30至31、34至35頁
),並經本院
依職權調取上開民事卷宗查閱
無訛。
㈣被上訴人前對上訴人提起詐欺等刑事告訴,案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年度偵續一字第125號為不起訴處
分,被上訴人不服聲明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102年
度上聲議字第4408號處分書駁回其再議而告確定(該刑事歷
次偵查案件,下合稱系爭刑事案件)。被上訴人復向原法院
刑事庭聲請交付審判,經原法院102年度聲判字第142號刑事
裁定駁回。有上開刑裁定、系爭刑事不起訴處分書
可稽(見
原審卷第20至29、68至75、78至83頁、本院卷第101至104頁
),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刑事卷宗查閱無訛。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其借款1千萬元,並簽發系爭本票
作為擔保,茲因上訴人屆期未依約清償,扣除系爭執行程序
受償之2萬2,007元,上訴人應清償借款997萬7,993元本息;
若認伊借款行為違反公司法第15條規定而為無效,上訴人亦
應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返還997萬7,993元本息等語,為上訴
人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
本件應審酌者在於:㈠被上訴人
依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清償997萬7,993元本
息,有無理由?㈡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返還997萬7,993元本息,有無理由?爰析述如下。
五、就被上訴人依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清償997
萬7,993元本息,有無理由部分:
㈠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
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
、數量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
與人亦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474條
第1項、第478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
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
文。而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
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
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
參照)。而請求履行債務之訴,固應先
由原告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於其證明為真實後
,
被告於其
抗辯之事實,即負有證明責任,此為
舉證責任分
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
台上字第377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
經查,證人即時任被上訴人公司副總及董事之陳文河證稱:
伊係透過被上訴人公司集團內之同事而認識上訴人,上訴人
本有意出售穩太公司全部股份,但依產業特性,如果要購買
公司,不會購買該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權,而且上訴人會留下
來擔任穩太公司總經理,倘上訴人因被上訴人購買全部股權
而未持有任何股份,若其無心經營公司會對被上訴人不利,
若上訴人經營良好,則會因其沒有股權無法分配股利,對上
訴人也不好,因此伊與上訴人洽談結果,由被上訴人向上訴
人購買穩太公司百分之80之股份,上訴人提及只賣百分之80
的股權,所得價金無法解決其債務,伊即向上訴人提議不足
部分,是否向被上訴人借款因應,
嗣經被上訴人實際負責人
陳漢清同意後,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以5千多萬元購買穩太
公司百分之80之股權及借款上訴人1千萬元,嗣被上訴人已
交付1千萬元予上訴人,上訴人並提供其持有之穩太公司80
萬股股票及在系爭本票蓋印以為擔保等語(見本院卷第243
頁正、反面、第247頁正、反面)。又證人即被上訴人實際
負責人陳漢清亦證:陳文河係依據伊及被上訴人董事會之指
示,與上訴人洽談買賣穩太公司股票事宜,因穩太公司的客
戶是飯店,基於上訴人的人脈關係,被上訴人將上訴人留下
來擔任總經理而為主要經營者,所以被上訴人係購買穩太公
司百分之80之股權,由上訴人保留百分之20之股權,嗣伊得
知上訴人資金不夠,當時基於雙方要合作的關係,為使上訴
人能安心工作,經由伊與被上訴人公司董事討論後,被上訴
人同意借款1千萬元予上訴人;上訴人沒有提過要將穩太公
司全部股權出售予被上訴人,若係如此,伊不會談也不會買
,因為代表上訴人對其產業沒有信心等語(見本院卷第248
至250頁)。其次,上訴人原係穩太公司法定代理人並實際
持有穩太公司全部股份400萬股,並於93年1月15日將附表所
示之320萬股移轉予被上訴人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
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年度證券交易稅一般代繳稅額繳款書、
穩太公司股東名簿、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見原審卷第16至
19、187頁、穩太公司登記案影卷㈠第65頁),而依據
前揭
穩太公司93年5月10日股東名簿所示,由上訴人與被上訴人
分別持有穩太公司80萬股、320萬股觀之,被上訴人係持有
穩太公司股權即為百分之80(即:320萬股÷400萬股=80%
);復
觀諸兩造不爭執形式上真正之系爭借款契約書記載:
「乙方(即上訴人)向甲方(即被上訴人)無息借款新台幣
10,000,000元約定由乙方提供穩太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800,
000股及新台幣1,000萬元之本票作為擔保,借款期間自民國
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起至民國九十四年一月十四日止。屆時
若乙方未償還借款且經雙方協商無法展期時,則甲方得全數
處理抵押擔保之股票,乙方不得有
異議」等語(見原審卷第
12頁),亦敘明上訴人於93年1月15日向被上訴人借款1千萬
元;又依據卷附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年度證券交易稅一般代
繳稅額繳款書所示,被上訴人受讓穩太公司320萬股,成交
總價額為5,480萬元,均核與證人陳文河、陳漢清所證被上
訴人係以5千餘萬元向上訴人購買穩太公司百分之80之股權
,並借款1千萬元予上訴人等節相符,是則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係以其所有之穩太公司股份80萬股作為擔保,於93年1
月15日向伊借款1千萬元,伊並於同日向上訴人購買其實際
持有之穩太公司股份320萬股,約定價金為5,480萬元乙節,
堪可採信。上訴人亦不爭執其收受被上訴人支付之6,463萬
4,910元(見本院卷第156頁),亦與被上訴人借款1千萬元
及買受穩太公司320萬股價金5,480萬元,扣除應繳納之證交
稅16萬4,400元、匯款手續費合計690元(見原審卷第14至19
頁)後之金額6,463萬4,910元相合,
益徵兩造間確就該1千
萬元達成消費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且借款1千萬元之
交付甚明。
㈢上訴人辯稱:伊係以價金6,480萬元出售穩太公司400萬股予
被上訴人,被上訴人為達箝制伊之目的,遂設計伊名義上保
留穩太公司之80萬股之形式,再製作虛假如系爭借款契約書
所載伊以該持股及系爭本票作為向被上訴人借貸1千萬元之
擔保等文義,且精心安排製作如附表所示之出售股數及每股
成交價格,以創設被上訴人以5,480萬元購買穩太公司320萬
股股份之外觀,實則伊非基於與被上訴人間有借貸意思表示
合致之真意而簽署系爭借款契約書,且伊並未簽發系爭本票
,且未在系爭本票用印,上訴人亦無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簽發
系爭本票交付被上訴人
云云。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
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
有明文;又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者,
推定為
真正,同法第358條亦有明文。印章由自己蓋用,或由有權
使用之人蓋用為常態,由無權使用之人蓋用為變態,故主張
變態事實之當事人,應就此負舉證責任。亦即契約書內當事
人之印章如係真正,而該當事人否認係其本人所蓋或其有授
權他人代蓋時,應由其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
第2143號、88年度台上字第2087號判決
要旨參照)。且負舉
證責任之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
心證,始盡其證明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58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證人陳文河、陳漢清已證述兩造係基於
消費借貸之真意而簽立系爭借款契約書,且被上訴人係以5
千餘萬元購買穩太公司320萬股股份且借款1千萬元予上訴人
,業如前述,又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人員陳瑞梅證稱:因被
上訴人購買穩太公司股份,穩太公司法定代理人變更為陳漢
清,陳文河遂將穩太公司之公司章交給伊保管,並將上訴人
所持有穩太公司80萬股股票、系爭借款契約書及本票交給伊
保管,伊並未製作系爭借款契約書,亦未書寫系爭本票及在
系爭本票上用印,伊並無收受及經手、保管穩太公司原法定
代理人即上訴人之印章等語(見本院卷第251至252頁反面)
,是依上訴人上開所舉證人,均無
足證明兩造並非基於消費
借貸法律關係之真意而簽立系爭借款契約書,且被上訴人實
係以6,480萬元向上訴人購買穩太公司百分之百股權之事實
。又上訴人不爭執系爭本票上所蓋「吳天成」印文之印章為
其所有而係真正(見本院卷第261頁反面、第118頁反面),
且系爭本票並非遭上訴人所指之陳瑞梅所盜蓋,而上訴人就
其印章遭他人盜蓋乙事,復未能舉證證明,是上訴人辯稱系
爭本票印文係遭他人盜蓋乙節,自不足取。上訴人既在系爭
本票上用印,並繼續持有穩太公司80萬股股份,且將該80萬
股股票交予被上訴人保管,益證上訴人確係向被上訴人借款
並收受1千萬元,蓋倘上訴人係將其持有穩太公司400萬股股
份全數出售予被上訴人,自無持有80萬股股份及簽發系爭本
票之必要。而上訴人確係將穩太公司320萬股以總價5,480萬
元出售予被上訴人,業如前述,核與上訴人
所稱之未上市公
司衡以約定總價讓與相合(見本院卷第317至318頁),至於
被上訴人製作如附表所示之出售股數及每股成交價格,雖有
每股11元、25元之記載,究其實際,
乃係為計算其以5,480
萬元受讓穩太公司320萬股所應繳納之證交稅稅金而為行政
上之製作,尚難據此反認被上訴人係以6,480萬元購買穩太
公司400萬股股份。是則上訴人以前揭情詞,空言辯稱:伊
係以價金6,480萬元出售穩太公司400萬股予被上訴人,兩造
就該1千萬元並未達成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云云,實屬無稽,
並不可採。
㈣上訴人又辯稱:被上訴人於94年1月間、95年1月間分別提出
借款契約書及本票,要求伊於上開借款契約書上簽名,惟伊
拒簽後,被上訴人於伊96年間自穩太公司離職前,均未曾要
求伊補簽,或自伊薪資中扣薪抵債,可知兩造確未就該1千
萬元成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云云。惟被上訴人是否向上訴人
請求返還借款,實屬被上訴
人權利,自難以被上訴人未向上
訴人追索,反認兩造未成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上訴人雖舉
證人陳文河於系爭刑事案件所稱:公司當時有要求上訴人如
果有錢或離開穩太公司時,必須立即償還等語(見本院卷第
64頁),與系爭借款契約書約定之還款期限互相矛盾為由,
而認系爭借款契約書並非真正云云。惟依證人陳文河所證:
兩造約定該1千萬元之借款期間為1年,即為93年1月15日至
94年1月14日,公司提出上開94年1月、95年1月之借款契約
書及本票,目的是延續借款期限,但被上訴人未簽名等語(
見本院卷第246頁反面),徵以系爭借款期限於94年1月14日
屆至時,上訴人尚在穩太公司任職,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被
上訴人仍分別製作94年1月14日、95年1月13日之借款契約書
,敘明借款期間為94年1月15日至95年1月14日、95年1月15
日至96年1月14日(見本院卷第59至62頁),且上訴人亦
自
承:被上訴人係伊自穩太公司離職後,始就系爭本票聲請裁
定准予強制執行及聲請強制執行(見本院卷第209頁反面)
,益證陳文河上開所言被上訴人有意於上訴人任職於穩太公
司期間展延借款期限乙節,
應屬非虛,而與陳文河上開於另
案偵查案件所述意旨大致相符,上訴人據以辯稱系爭借款契
約書並非真正云云,實不足取。
㈤上訴人復辯稱:被上訴人之股東會或董事會並未決議借款1
千萬元予上訴人,可知兩造確無借貸1千萬元之情事云云。
查,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購買穩太公司百分之80之股權及借款
1千萬元,均係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同時洽談,被上訴人股東
會及董事會既同意購買穩太公司百分之80之股權,此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則關於是否同意借款1千萬元乙事,被上訴人
之股東會及董事會自當同時討論併予決議;次依證人陳文河
證稱:伊有向被上訴人董事報告借款1千萬元予上訴人一事
等語,證人陳漢清亦證:被上訴人之董事有討論被上訴人借
款1千萬元一事等語(見本院卷第245、250頁),核與
渠等
於系爭刑事案件所證相符(見本院卷第269至270頁),益證
被上訴人股東會及董事會均決議並同意借款1千萬元予上訴
人乙事,至於被上訴人是否就此製作股東會或董事會會議紀
錄及申請
主管機關備查,則屬另一問題,上訴人辯以被上訴
人之股東會或董事會並未決議借款1千萬云云,
即屬無據。
另公司法第15條第1項:「公司之資金,除有左列各款情形
外,不得貸與股東或任何他人:一、公司間或與行號間有業
務往來者。二、公司間或與行號間有短期融通資金之必要者
。融資金額不得超過貸與企業淨值的百分之四十。」規定,
係為保護公司及股東利益,非屬強制
禁止規定,違反者
尚非
無效,僅公司負責人應依同條第2項規定,與借用人連帶負
返還責任,及賠償公司損害而已(參照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
字第1030號
裁判意旨),是縱被上訴人借款1千萬元予上訴
人不符公司法第15條第1項所列各款情事,亦非謂該借款之
法律行為係屬無效,是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借款1千萬元違反
公司法第15條第1項規定為由,辯稱兩造並未成立消費借貸
法律關係云云,
委無可採。
㈥至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於借款契約書上謂上訴人提供之擔保
品由「穩太公司」變成「新晟公司」及股數容有疑義乙節,
因其不爭執穩太公司於93年11月30日經董事會會議決議通過
,與
第三人匯聯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匯聯公司)及
新晟公司合併,以新晟公司為
存續公司,穩太公司及匯聯公
司為消滅公司(見原審卷第200頁),而被上訴人主張原登
記上訴人持股之80萬股穩太公司股份,因合併入新晟公司,
上訴人持有新晟公司股份歷經94年11月30日、95年8月24日
及101年11月5日3次減資後,已減為1股,仍登記於上訴人名
下
等情,
業據其提出之新晟公司94年11月30日、95年8月24
日、101年11月5日之減資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第241至243
-1頁),
堪信屬實,尚
難認有何疑義,上訴人以此質疑系爭
借款契約書內容真正,尚非可採。
㈦綜上,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其借款1千萬元,堪可採信。
又被上訴人前持系爭本票確定裁定為執行名義,向原法院聲
請對上訴人強制執行,經原法院以系爭執行程序強制執行結
果,執行所得6萬2,007元,扣除執行費4萬元後,實際受償2
萬2,007元,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㈢),是則被
上訴人依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清償997萬7,9
93元(即:1千萬元-2萬2,007=997萬7,993元),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末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既有理由,則其另主
張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997萬7,993元乙節,
本院不另論述,併此敘明。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兩造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997萬7,993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103年10月3日
(起訴狀繕本於103年10月2日送達,參原審卷第47頁)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張松鈞
法 官 陳心婷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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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名義人 │股 數 │單價│金 額 │證 交 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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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成 │134萬3,550股 │25元│3,358萬8,750元│10萬0,76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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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成 │180萬股 │11元│1,980萬元 │5萬9,4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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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福 │5萬股 │25元│125萬元 │3,750元 │
├────────┼───────┼──┼───────┼──────┤
│吳景瑞 │350股 │25元│8,750元 │2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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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大澂 │250股 │25元│6,250元 │19元 │
├────────┼───────┼──┼───────┼──────┤
│童麗香 │350股 │25元│8,750元 │26元 │
├────────┼───────┼──┼───────┼──────┤
│王良華 │5,250股 │25元│13萬1,250元 │394元 │
├────────┼───────┼──┼───────┼──────┤
│林學恆 │250股 │25元│6,250元 │19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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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計 │320萬股 │ │5,480萬元 │16萬4,4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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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陳珮茹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