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77號
上 訴 人 張秋媛
張嘉晉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黃蕙芬
律師
上 訴 人 張馨文
訴訟代理人 藍弘仁律師
被 上訴人 峰源製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旭辰
訴訟代理人 陳曉祺律師
謝幼軒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抵押權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3 年11月14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160 號第
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5 年3 月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法定
代理權有欠缺之人所為之訴訟行為,經法定代理人之
承認,溯及於行為時發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48條定有明文
。其目的在避免已施行之訴訟程序歸於徒勞。該承認不論為
明示或默示,且縱於言詞辯論
期日終結後或上訴審審理中始
為承認,均溯及於行為時發生效力(最高法院100 年度
台上
字第451 號民事
裁判要旨參照)。被上訴人於起訴時,以該
公司董事長張綺珊為法定代理人,對上訴人張秋媛、張嘉晉
、張馨文(下合稱上訴人,各別以姓名稱之)及原審共同
被
告張綺珊、張榮芳(下合稱原審共同被告,各別以姓名稱之
)提起
本件訴訟,因張綺珊身兼一造之法定代理人及
他造當
事人,
非無利害衝突(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888號民事
裁判要旨參照),逕由董事長張綺珊代表被上訴人對該公司
董事長張綺珊及董事張秋媛、張嘉晉提起訴訟,亦與公司法
第213 條規定相違,訴訟程序容有瑕疵,
惟被上訴人於本院
審理
期間,已召開臨時股東會,決議另行選任張旭辰為代表
公司訴訟之人,
並聲明承受訴訟,追認先前對董事長張綺珊
、董事張秋媛、張嘉晉及
監察人張榮芳所進行之訴訟行為,
有
聲明承受訴訟狀
暨所附被上訴人104 年度股東臨時會議事
錄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①第265 至274 頁),
兩造就此程序
事項俱無
異議(見本院卷②第2 頁),應認訴訟程序之瑕疵
業已補正。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係訴外人張良成(民國93年間
過世)創立之公司,為一家族企業,82年間,因被上訴人與
日本油脂株式會社有民事糾紛,張良成為避免被上訴人名下
不動產遭
強制執行,危及公司營運,
乃與妻女共謀虛偽設定
抵押權,即以被上訴人為
債務人,張良成之配偶即訴外人張
瑋容(98年間過世)、長女張秋媛、三女張榮芳、四女張嘉
晉、五女張馨文為
債權人,就被上訴人所有坐落桃園縣平鎮
市○○○段○○○○○ ○號土地及其上同段4862建號建物(下合
稱
系爭不動產),設定新臺幣(下同)5000萬元之最高限額
抵押權,債權比例依序為10%、10%、5 %、35%、40%,
存續期間自82年4 月8 日起至83年5 月7 日止(下稱系爭抵
押權)。兩造及張瑋容、張榮芳均知悉前述系爭抵押權之設
定目的,參以設定過程由張良成一手處理,
他項權利證明書
至今仍由被上訴人保管中,系爭抵押權之設定顯屬
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而無效;實際上,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張瑋容、張
榮芳間無系爭抵押權
擔保之債權債務存在,基於抵押權從屬
性,系爭抵押權
失所附麗,亦應塗銷
抵押權設定登記。被上
訴人現由張良成次女張綺珊擔任法定代理人,前於101 年12
月間發函通知上訴人及張榮芳配合塗銷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
,張榮芳已於101 年12月28日辦理塗銷,上訴人則置之不理
。
爰依
民法第87條第1 項、第767 條第1 項等規定及
繼承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張綺珊、張榮芳就
債權人為張瑋容
部分之系爭抵押權辦理繼承登記,確認債權人為上訴人及張
瑋容部分之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及抵押權不存在,請求
上訴人及張綺珊、張榮芳將
上開抵押權設定登記
予以塗銷(
上訴人僅一部上訴,上訴範圍如後載
上訴聲明所示,其餘請
求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
二、上訴人則以:張良成前於79年間,將出售臺北縣○○鎮○○
段西盛小段149 之4 、149 之17、149 之18、149 之19地號
土地所得價金,
贈與妻女即張瑋容、張秋媛、張綺珊、張榮
芳、張嘉晉、張馨文每人各約2000萬元,因上訴人
斯時尚年
輕,乃將受贈之款項交由張良成代為管理,
嗣被上訴人有資
金需求,張良成遂將代上訴人管理之款項陸續貸與被上訴人
,並於82年間設定系爭抵押權作為擔保,此由張良成手寫記
事資料,詳載系爭抵押權設定前後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金
額及每月應付利息,佐以被上訴人於該段期間開立之利息扣
繳憑單、利息匯入銀行明細,暨被上訴人自行製作之資產負
債表,載有股東往來款3725萬元,即
可證明,計至目前為止
,張秋媛、張嘉晉、張馨文就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本金餘
額分別為400 萬元、1050萬元、850 萬元,加上利息,系爭
抵押權關於上訴人為權利人部分,仍然存在。被上訴人雖主
張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係因被上訴人於82年間與日本油脂株
式會社有民事糾紛,為免遭強制執行所為之虛偽設定,並以
張榮芳、地政士陳藍淑惠之說詞為憑,惟日本油脂株式會社
於83年間即自被上訴人撤資,若
彼此有債務爭執,早已解決
,但被上訴人從未要求塗銷系爭抵押權,反而繼續支付上訴
人利息,足認此項主張並非事實,而張榮芳所述乃是謊言,
與卷附相關書面資料不符,陳藍淑惠則因與張綺珊較具情誼
,又欠缺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專業知識,不知最高限額抵押權
於設定時不需要有債權存在,以致因系爭抵押權設定時無資
金流程,誤認是假設定,所陳顯不可採。至系爭抵押權之設
定契約書、他項權利證明書等文件,原由張良成代為保管,
張綺珊於93年間取走,不願返還,非如被上訴人所言,一直
由被上訴人保管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即:
(一)上訴人及原審共同被告應就張瑋容以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
所民國82年中字第22878 號收件字號,就系爭不動產,於
82年5 月8 日所設定之本金最高限額5000萬元之抵押權(
債權額比例10%),辦理繼承登記。
(二)確認被上訴人所有上開不動產,以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
民國82年中字第22878 號收件字號,由張瑋容、張秋媛、
張嘉晉、張馨文為權利人(債權額比例分別為10%、10%
、35%、40%),於82年5 月8 日所設定之本金最高限額
5000萬元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及抵押權均不存在。
(三)上訴人及原審共同被告應將前項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
。
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
(一)原判決關於確認被上訴人所有系爭不動產,以桃園縣中壢
地政事務所民國82年中字第22878 號收件字號,由張秋媛
、張嘉晉、張馨文為權利人(債權額比例分別為10%、35
%、40%),於82年5 月8 日所設定之本金最高限額5000
萬元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及抵押權均不存在,及上訴人應
將該項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部分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①第109 、110 、216 頁,並由
本院依相關卷證為部分文字修正):
(一)被上訴人於82年5 月8 日就其所有系爭不動產,設定本金
最高限額5000萬元之抵押權予張瑋容、張秋媛、張榮芳、
張嘉晉、張馨文,債權比例依序為10%、10%、5 %、35
%、40%,存續期間自82年4 月8 日起至83年5 月7 日止
,債務清償日期為83年5 月7 日。
(二)張瑋容於98年7 月31日過世,
繼承人為張秋媛、張綺珊、
張榮芳、張嘉晉、張馨文。
(三)系爭抵押權中債權人為張榮芳、債權比例5 %部分之抵押
權登記,張榮芳已於101 年12月28日辦理塗銷。
(四)上訴人家族原與日本油脂株式會社合資成立被上訴人公司
,日本油脂株式會社
持有被上訴人公司約一半之股份,被
上訴人公司股東有張良成、張瑋容、張秋媛、張綺珊、張
榮芳、張嘉晉、張馨文,而日本油脂株式會社已於83年撤
資。
(五)被上訴人於85年至92年間,給付張瑋容、張秋媛、張嘉晉
之利息金額分別為57萬9418元、38萬3707元、209 萬1708
元。
(六)被上訴人於88年至92年間,給付張馨文之利息金額為119
萬6373元。
五、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①第216 頁):
(一)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是否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
(二)倘系爭抵押權為真實,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是否存在?金
額若干?
六、本院就兩造爭執事項之判斷:
本件首應審究者,乃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是否係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
經查: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業
經證人即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之地政士陳藍淑惠於原
審審理時到庭證稱:「(問:82年間是否有為原告公司辦
理本件設定抵押權之手續?)是的。案件內容都是我寫的
,因為當時並不用代書本人去辦理,所以我就請我兒子陳
鶴元去辦理」、「當時是董事長張良成叫我去辦理,他說
日本公司要撤資,所以要設定抵押權給日本公司看。因為
這個是假設定,我跟張良成說時間到要趕快塗銷,張良成
說沒關係,因為那是他自己的女兒沒問題。我沒有看到資
金流程,就是沒有看到抵押權人匯錢給公司,張良成說沒
關係,公司會做帳。我本來是建議設定存續期間為1 年,
董事長說要多1 個月,怕與日方談撤資的時間不夠,所以
最後存續期間是設定1 年1 個月。在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內
,如將利息記載為無,日本公司會懷疑,所以契約書內才
有依照一般的利息約定,記載為按中央銀行基本放款利率
調整,清償日就是按1 年1 個月去定出的,所以本件並沒
有借款契約或借據、票據。當時張良成說要辦的時候,我
就反對,我有勸張良成,因為沒有資金流程,張良成說沒
關係,他自己會處理。又因為本件不是真的案件,所以我
特別記得。我收到這次法院通知嚇了一跳,不知道都過了
這麼久還沒有塗銷這筆設定」、「(問:設定抵押權時被
告5 人及張瑋容有無在場?有無在你面前交付借款?)沒
有在場,沒有交付借款。本件根本沒有交付借款之事,純
粹是給撤資的日本公司看的」等語明確(見原審卷②第35
頁),
核與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記載內容相符(見原審
卷①第20至22頁),參以同列為系爭抵押權債權人之原審
共同被告張榮芳亦
自認:「當年原告公司要與日本油脂株
式會社談撤資時被告5 人都有從國外回來一起開會,我知
道那是我爸爸為了保護公司才做這個設定,從國外回來就
開會,與原告公司之間沒有任何借款資金交付,新莊土地
出售與此是兩回事。據我所知其他姊妹及母親也沒有與公
司之間有借款資金之交付,純粹就是為了與日本公司談撤
資所為之抵押權設定」
等情無訛(見原審卷②第36頁反面
),
堪認被上訴人之主張信而有徵。
(二)上訴人雖以前詞指摘被上訴人主張不可採,張榮芳、陳藍
淑惠所言不實
云云。惟:
1所謂最高限額之抵押契約,係指所有人提供
抵押物,與債
權人訂立在一定金額之限度內,擔保現在已發生及將來可
能發生之債權之抵押權設定契約而言。此種抵押契約定有
存續期間者,訂立契約之目的,顯在擔保存續期間內所發
生之債權,凡在存續期間所發生之債權,皆為抵押權效力
所及(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1097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
。又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者,以將來不特定之債權為常
;其並就當事人間之基礎關係所生之現在債權,或其他已
存在之特定債權為擔保者,雖無不可,惟須當事人就此項
特約擔保有所約定始可(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002號
民事裁判要旨參照)。
申言之,倘當事人於設定最高限額
抵押權時,有存續期間之約定及登記,卻未約定擔保現在
之債權並經辦理登記者,發生於該存續期間之前之債權,
即不在最高限額抵押權擔保之範圍內,發生於該存續期間
之後的債權亦同。
2觀之上訴人所云與被上訴人間之借貸時間及金額,實際上
乃事後依張良成手寫記事資料,佐以被上訴人於該段期間
開立之利息扣繳憑單、利息匯入銀行明細等資料,整理而
成,顯見上訴人對於借款金額及詳情,並不知情,此由張
馨文就借款之金額,先後整理出950 萬元(見原審卷①第
83頁)、1150萬元(見原審卷①第172 頁)、850 萬元(
見原審卷①第273 頁)等金額,即可證明,上訴人對於借
款金額及詳情既不知悉,遑論與被上訴人就抵押權擔保之
範圍為
合意?縱依其等最後所抗辯之借貸時間及金額,即
:張秋媛400 萬元部分,為80年1 月21日400 萬元;張嘉
晉1050萬元部分,為81年1 月20日300 萬元、82年3 月19
日250 萬元、82年3 月24日50萬元、82年4 月21日200 萬
元、82年5 月10日250 萬元(見本院卷①第128 頁、本院
卷②第21、22頁);張馨文850 萬元部分,為81年4 月20
日100 萬元、81年5 月20日600 萬元、82年4 月21日150
萬元、82年5 月10日100 萬元、82年9 月間200 萬元,借
貸總額1150萬元,計算至85年9 月15日餘額為850 萬元(
見原審卷①第175 、250 、277 頁、本院卷①第128 頁、
本院卷②第21、22頁),對照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之記
載,系爭抵押權存續期間為自82年4 月8 日起至83年5 月
7 日止,並未約定擔保之債權及於存續期間之前發生的債
權(見原審卷①第22頁),上訴人所言之債權發生在系爭
抵押權存續期間內而可能在擔保範圍內者,張秋媛為0 元
,張嘉晉為82年4 月21日200 萬元、82年5 月10日250 萬
元,張馨文為82年4 月21日150 萬元、82年5 月10日100
萬元,82年9 月間200 萬元,與上訴人所辯各為400 萬元
、1050萬元、850 萬元,仍然有間。
3兩造間設定系爭抵押權,當有其設定之目的,正常情況下
,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之內容應與其等所欲達成之目的相
符,始合情理。依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設定之原因
,乃被上訴人與日本油脂株式會社於82年間有民事糾紛,
張良成為避免被上訴人名下不動產遭強制執行,危及公司
營運,所為之虛偽設定,核此時間點,與系爭抵押權設定
之時間無違,兩造不爭執日本油脂株式會社於83年撤資之
事實(見本院卷①第109 、110 、216 頁),與證人陳藍
淑惠
前揭所證何以系爭抵押權約定之存續期間為1 年又1
個月之事實亦相符(見原審卷②第35頁反面);反之,倘
張良成設定抵押權之目的,係為擔保上訴人陸續借款予被
上訴人之債權,實不應僅約定1 年又1 個月之存續期間,
且未就原已存在之債權併約定在擔保範圍內,以致發生上
訴人出借被上訴人之款項非系爭抵押權效力所及之情形。
另約定之債權人張瑋容、張秋媛、張榮芳、張嘉晉、張馨
文債權比例即10%、10%、5 %、35%、40%,同樣不應
與上訴人整理之債權金額無關連。此外,系爭抵押權設定
契約書載有債務清償期83年5 月7 日(見原審卷①第22頁
),若系爭抵押權之設定確係為擔保兩造間之借款,上訴
人於約定之清償期屆至後,未要求被上訴人清償債務,反
而在未變更系爭抵押權約定內容之情況下,繼續出借款項
予被上訴人,亦與事理不符。上訴人所辯,顯然有疑,無
論其所言與被上訴人間之債權真實
與否,均
難認與系爭抵
押權之設定相關。
4再者,上訴人不爭執於張良成往生前,其等之存摺、印章
係由張良成所保管(見本院卷②第23頁),復不爭執其等
並未在被上訴人公司任職,卻領有被上訴人以薪資名義給
予之金錢等情(見本院卷②第22頁反面、第23頁),參照
上訴人表示其等所以有款項借予被上訴人,係因張良成前
於79年間,將出售臺北縣○○鎮○○段西盛小段149 之4
、149 之17、149 之18、149 之19地號土地所得價金贈與
上訴人,上訴人交予張良成保管後,張良成代為借款予被
上訴人之事實,
堪認於張良成往生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
間之資金往來過程,均係張良成自行決定及掌控。此等款
項既是張良成可全權掌控,兩造間之借款有無設定抵押權
作為擔保之必要,自是有疑,卻可證明張良成有能力自行
處理假設定之資金流程,證人陳藍淑惠所證非虛,
益徵上
訴人所辯不可採,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之設定為通謀
而為之虛偽行為,可以採信。
5上訴人雖以日本油脂株式會社於83年間即自被上訴人撤資
,若彼此有債務爭執,早已解決,但被上訴人從未要求塗
銷系爭抵押權,反而繼續支付上訴人利息為由,指摘被上
訴人主張不實。惟最高限額抵押權於存續期間屆至後,未
辦理塗銷登記之情形,可能原因甚多,實務上屢見不鮮,
無從以此反推證人陳藍淑惠所證及張榮芳於原審之自認不
實,或否定被上訴人主張之真正。而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
人給付上訴人利息之時間,僅至92年前後(見本院卷①第
110 、216 頁),此利息之給付,暨依張良成手寫記事資
料及被上訴人開立之扣繳憑單、銀行匯款資料等文件所顯
示之兩造間債權債務,無論是上訴人
所稱兩造間確有債權
債務關係,或被上訴人所言為節省稅賦所為處理,倘無證
據證明上訴人所稱之款項為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難認
與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有關。
6又上訴人指摘張榮芳於原審所述乃是謊言云云,無非係認
張榮芳寫給張良成、張瑋容之信中,提及:「是的,大姊
、二姊和我的份都已拿走了,每人各自有各自的花費和投
資的對象」、「我知道爸爸還要為嘉晉和馨文留一份……
」(見原審卷②第54頁),寫給張嘉晉之信中,提及:「
我們幾個先拿了錢,各自處理,花的花,投資的投資(得
不得當都是自己的責任)。馨文不肯拿,父母親反而擔更
大的心,擔心她的部分賠錢擔心她沒有依靠……」(見本
院卷①第56頁),且於原審審理時,張榮芳曾表示張良成
有給其錢(見原審卷②第37頁),卻否認兩造間有借款,
顯然不實,然對照張榮芳所言前後文:「……據我所知其
他姊妹及母親也沒有與公司之間有借款資金之交付,純粹
就是為了與日本公司談撤資所為之抵押權設定」、「……
那是我爸爸給我的,我有權利,但與本件抵押權無關」等
語(見原審卷②第36、37頁),可知其實際上不爭執父母
贈與幾名子女款項之事,僅係否認各該款項與系爭抵押權
之設定有關,自難認張榮芳於原審所言有何矛盾或不實之
處,尚不影響其自認之效力。
7上訴人另指摘陳藍淑惠與張綺珊較具情誼云云,暗指陳藍
淑惠故為有利被上訴人之
證言,
亦屬無據。蓋依上訴人所
言,陳藍淑惠為上訴人及張綺珊、張榮芳姨丈之親姊妹(
見本院卷①第182 頁),其與上訴人及張綺珊、張榮芳之
親疏顯然相等,所稱張綺珊繼承家業,與陳藍淑惠有互動
,上訴人因長期滯留美國、加拿大,情誼不同云云,則僅
是上訴人之主觀意見,無證據足認陳藍淑惠因此故為不實
證言。至上訴人辯稱陳藍淑惠因欠缺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專
業知識,不知最高限額抵押權於設定時不需要債權存在,
以致因系爭抵押權設定時無資金流程,即誤認系爭抵押權
為假設定云云,非無誤會,陳藍淑惠所以認為系爭抵押權
之設定係虛假不實,並非單以無資金流程為憑,此由其證
稱系爭抵押權設定過程中,張良成提及設定抵押權之目的
係為作給日本油脂株式會社看,因怕與日方談撤資的時間
不夠,所以將系爭抵押權之存續期間約定為1 年又1 個月
,以及為免日本油脂株式會社起疑,設定可調整之浮動利
率等節,即可得知,此均與是否具備最高限額抵押權專業
知識無關,上訴人此部分指摘,同無可採,無礙本院前揭
之認定。
(三)因此,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係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而無效,應屬可採,上訴人所辯則無可取。本院自無就
次一爭點即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是否存在、金額若干
再為審究之必要。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就系爭抵押權所為設定係通謀
而為之虛偽行為,應屬無效,
洵非無據。上訴人辯稱被上訴
人
迄今仍積欠張秋媛400 萬元、積欠張嘉晉1050萬元、積欠
張馨文850 萬元,無論真實與否,並無證據可認各該債權與
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有關,自難認屬系爭抵押權擔保範圍。從
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87條第1 項、第767 條第1 項等規定
,請求確認債權人為上訴人部分之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及抵押權不存在,上訴人應將上開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無不
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黃珮禎
法 官 許炎灶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第1 項
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7 日
書 記 官 王詩涵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