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800號
上 訴 人 台灣之星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原威寶電信股份有限
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趙國帥
訴訟代理人 陳志強
林于椿
律師
被
上訴 人 中華國際通訊網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慕柔
訴訟代理人 石繼志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通信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4
月3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54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年10月3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
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提起上訴後之民國(下同)105年
10月26日由劉國勝變更為林慕柔,此有被上訴人之公司變更
登記表
可稽(見本院卷2第95、98頁),經林慕柔聲明
承受
訴訟(見本院卷2第91頁),合於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
175條規定,
爰准由變更後之法定代理人
續行訴訟,先予敘
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99年2月1日簽訂網路業務合作合約書
(下稱
系爭合約),並陸續於99年10月14日簽訂MVNO服務合
作契約增補協議書㈠(下稱協議書一),於100年1月1日簽
訂MVNO服務合作契約增補協議書㈡(下稱協議書二),於
102年2月1日簽訂MVNO服務合作契約增補協議書㈢(下稱協
議書三)(上開協議下合稱增補協議),約定由上訴人提供
伊所屬客戶通信服務,並
按月依系爭合約及增補協議附件拆
分費率表確認書(下稱費率表確認書),就伊所屬客戶之接
續費拆分予伊。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及增補協議應給付伊101
年4月至10月之接續費新臺幣(下同)51,251,217元,
迄今
僅給付35,445,511元,尚欠15,805,706元等語。爰依系爭合
約及增補協議,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15,805,706元,及自民事聲請調解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伊經訴外人台灣固網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
固網公司)通知因被上訴人所屬客戶於101年4月至10月之話
務異常,而拒絕給付伊各該月份異常話務部分之接續費,依
增補協議第5條約定,伊得拒絕拆分給付,並依費率表確認
書附註(下稱系爭附註)扣減101年4月至10月間異常話務部
分之接續費16,566,919元,已逾上訴人
本件所請求接續費金
額,伊不須再為給付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即判命上訴人應給
付被上訴人15,805,706元,及其中15,754,650元自102年7月
5日起,另51,056元自102年12月2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為附條件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
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就其敗訴
部分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原判決不利部分未據提起上訴,不在
本件裁判範圍內)。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1第235頁反面):
㈠兩造於99年2月1日簽訂系爭合約,
嗣於99年10月14日簽訂協
議書一,於100年1月1日簽訂協議書二,於102年2月1日簽訂
協議書三。
㈡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及增補協議,原應拆分予被上訴人所屬客
戶自101年4月至10月之話務接續費51,251,217元,上訴人迄
今僅給付35,445,511元,尚積欠15,805,706元。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給付話務接續費15,805,706元乙節,
為上訴人否認,並辯稱因台灣固網公司通知被上訴人所屬客
戶於101年4月至10月之話務異常,故依系爭附註約定,上訴
人得拒絕拆分給付101年4月至10月之話務接續費予被上訴人
,且依被上訴人與台灣固網公司間異常話務數量計算,上訴
人得扣減帳款已逾被上訴人請求之話務接續費等語。是本件
兩造爭點即為:㈠上訴人得否以異常話務為由拒絕拆帳付款
?㈡上訴人得否扣減異常話務接續費?金額為何?㈢被上訴
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積欠之接續費,有無理由?金額為何?茲
就兩造爭執論斷如下:
㈠上訴人得否以異常話務為由拒絕拆帳付款?
⒈依協議書一第1條約定:「本協議、原契約及其他增補協
議為規範雙方合作之完整合約,其
適用優先順序為:
⑴本協議;⑵原契約,且取代甲乙雙方(即上訴人、被上
訴人,下均同)先前就本合作所為之一切口頭或書面協議
。」(見原審卷第27頁),可知關於兩造間網路業務合作
,應優先適用協議書一,協議書一未規範者,始適用系爭
合約。又
觀諸協議書一第2條第5項第1款:「甲方接獲乙
方用戶門號發生以下情事者(包括且不限於:書面、電子
郵件方式等),甲方得於立即將門號或服務
予以斷線或限
制,且該門號自當月起不予以拆帳:㈠該門號或服務為異
常話務(包括且不限於:使用多方通話方式進行大量撥打
、轉接話務、長時間進行數據傳輸、不正常循(跳)號之
發(受)話、或其他影響用戶通路品質、佔用甲方網路資
源、或影響甲方調度網路及其妥適度
等情事…);」、同
條第6項:「有前項各款任一情事者,甲方得立即阻斷或
限制話務,並停止拆帳予乙方,若甲方因此受直接、間接
損害者,乙方同意就此損害全額賠償予甲方。」之約定(
見原審卷第27、28頁),及協議書一、協議書三之附件一
費率表確認書【註】(即系爭附註)記載:「特殊話務係
指國內或國際通信業者通知甲方對於本合約所示乙方話務
之一部或全部延遲或拒絕付款者,甲方除得立即終止本合
約及該話務傳遞外,亦得:⑴不經通知逕行停止拆分費用
予乙方;且⑵依該國內或國際電信業者所提供之延遲或拒
絕付款之話務明細,據以扣減應拆分費用予乙方。如國內
或國際電信業者
俟後全數支付前述延遲或拒付款項予甲方
者,甲方得改依上表所示之特殊話務拆分費率拆分費用予
乙方。但甲方於國內或國際電信業者全數付款前,已拆分
特殊話務費用予乙方者,甲方得事後進行追減帳款,乙方
應於甲方通知日起3日內退還溢付款項。」(見原審卷第
29、35頁),足見上訴人如獲知被上訴人用戶門號或服務
發生異常話務時,固得停止拆帳予被上訴人,
惟此應限於
用戶門號或服務有異常話務之情形者,
非謂所有話務不論
異常
與否,上訴人均得不予拆帳付款,且如國際電信業者
拒絕付款,上訴人僅得於拒絕付款部分不予拆分費用予被
上訴人,尚不得拒付全部話務費用。上訴人雖辯稱費率表
確認書僅係被上訴人單方簽署之文書,兩造約定應以協議
書本文為準,不受系爭附註之
拘束云云,然費率表確認書
既為協議書之附件,且係就兩造間系爭合約及增補協議相
關拆分費率所為約定,自構成增補協議內容之一部,不因
其形式上係由被上訴人出具確認書予上訴人而異其效力,
上訴人此部分所辯
要無足採。
⒉本件上訴人陳稱其上游之國際電信業者台灣固網公司於
101年9月間通知上訴人,暫不支付國際來話相關費用,於
同年10月間表示上訴人之國際話務受話自同年4月起即發
生異常,拒絕支付異常話務之任何費用,上訴人因而與台
灣固網公司開會協商處置方式等事實,
業據提出台灣固網
公司101年10月5日電子郵件、同年11月2日電子郵件、101
年10月9日會議紀錄、同年10月29日會議紀錄、台灣固網
公司102年1月31日電子郵件為證(見原審卷第64至71頁)
。又台灣固網公司發現自101年4月起,國際業者所傳送的
上訴人話務逐月增加,至同年7至9月為高峰,該公司於9
月初搜證發現該等話務非屬正常話務,立即通知上訴人。
所指話務異常係指:⑴主要來話號碼均來自中國大陸,電
話號碼均連號,甚至有不存在之區域碼。⑵接話方多為上
訴人之門號且連號,⑶經該公司撥打測試,大多是錄音之
播放內容(如播放生活資訊等),且通話時間長達數小時
。台灣固網公司發現異常話務後,即就101年4至10月總合
之異常話務與上訴人展開數次協商,獲致結論:⑴異常話
務之定義為:同一門號同一日受話超過2(含)小時,或
當月累計受話超過30(含)通之門號。⑵4至10月該公司
傳送予威寶電信的國際來話共16,390,378分鐘。雙方協商
後認定:⑴不爭議話務量4,951,705分鐘,金額總計
11,636,507元(含稅)。⑵有爭議話務量11,438,673分鐘
,金額總計26,880,882元整(含稅),該公司就101年4至
10月總計支付11,636,507元整,其餘有爭議話務量未予支
付等情,有該公司回覆原審法院之103年8月5日台固國業
字第1030000245號函可稽(見原審卷第168至169頁)。而
查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下游之二類電信業者,國際業者透過
台灣固網公司經由上訴人撥接至被上訴人受話號碼之來話
,自包括在上開台灣固網公司因異常話務而拒絕付款之話
務範圍內,上訴人依前述協議書約款,於台灣固網公司付
款前,固得停止拆帳予被上訴人,
惟於台灣固網公司就不
爭議話務付款後,上訴人自應就該部分拆分費用予被上訴
人,
堪予認定。準此,台灣固網公司既已付款予上訴人,
上訴人以異常話務為由拒絕拆帳付款,即
難認有據。
㈡上訴人得否扣減異常話務接續費?金額為何?
⒈按民事訴訟如待證事實陷於真偽不明之狀態時,為求發現
真實並促進訴訟,應依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命負舉證責
任之人提出證據,再本於調查證據之結果,斟酌全辯論意
旨,依證據評價判斷事實之真偽。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
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
法律別有規定,
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
定有明文。此項規定,固已揭示舉證責任分配之方向,惟
其規定,尚無具體標準,仍應視各別事件情形之不同而為
具體之認定,使舉證責任公平合理分配於兩造負擔。又若
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已提出適當之證明,
他造欲否認其主
張者,即不得不提出相當之
反證,以盡其證明之責,此為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更是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基於「公
平原理及
誠信原則,適當分配舉證責任」而設其抽象規範
之具體展現。故當事人之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所提出之
證據,依
經驗法則及
論理法則,已足使法院形成確信時,
即應由他方對該待證事實之相反事實提出證據反駁,以動
搖法院原就待證事實所形成之確信,否則即應就事實真偽
不明之狀態承擔此一不利益,方符合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
。
⒉上訴人另辯稱透過台灣固網公司經由上訴人撥接至被上訴
人受話號碼之國際話務,自101年4月至10月間異常話務有
8,330,748分鐘,金額合計為16,566,919元,依系爭附註
就此部分自被上訴人所請求接續費中扣減後已無餘額,自
不須再給付接續費予上訴人等語。被上訴人則否認有此情
形,並謂上訴人就異常話務數量未舉證證明云云。
經查:
⑴關於台灣固網公司與上訴人間有異常話務之
期間及認定
異常話務之標準,經上訴人與台灣固網公司協商結果,
認定有異常話務期間為101年4月至10月,所謂異常話務
之判斷標準則為:①同一門號同一日受話超過2(含)
小時,或②當月累計受話超過30(含)通之門號乙情,
有前述台灣固網公司103年8月5日函及103年12月26日台
固國業字第1030000420號函(見原審卷1第208、209頁
)
可佐,並經證人宋瑞麟即台灣固網公司同業及國際業
務處處長於本院
結證稱:國際電信公司和台灣固網公司
簽約,台灣固網公司轉接話務有固定成本,國際電信公
司的電話落話我國,台灣固網公司會跟國際電信公司收
費,賺取差價,台灣固網公司另外和國內電信公司簽約
,將國外電信公司落話我國的話務再轉接國內電信公司
。話務異常是指實際話務量與原先簽約預估的話務量有
很大的落差,或者是詐騙電話。101年9月初台灣固網公
司發現4月開始從國外送到上訴人的話務分鐘數逐漸增
加,9月份超量太大,經測試撥打電話,發現有的是打
去有接通但沒有回話或是只有音樂聲或廣告,台灣固網
公司認為這些是有問題的話務,開始與上訴人協商,因
為台灣固網公司要給付上訴人費用,也怕從國外電信公
司收不到錢。伊有參與本件上訴人與台灣固網公司因異
常話務協商會議,最後雙方達成認定異常話務的標準,
就是個別受話門號同日受話2小時以上或每月受話30通
以上,此標準與業界慣例比較相對寬鬆,因為依照台灣
固網公司的交換機統計,之前從中國大陸進話的電話平
均約每通5分鐘,本件異常話務也是從中國大陸進話,
是以遠高於5分鐘的2小時來作為認定異常話務的標準,
寬鬆很多等語明確(見本院卷1第191至192頁),被上
訴人就該異常話務判斷標準亦無意見(見本院卷第72頁
反面),自得以
前揭異常話務之判斷標準,作為本件兩
造間異常話務之認定依據,先予敘明。
⑵上訴人主張自101年4月至9月間台灣固網公司與上訴人
間話務明細,以前述異常話務認定標準中「當月累計受
話超過30(含)通之門號」(下稱認定標準)篩選兩造
間異常話務分鐘數為八百餘萬分鐘,業據提出101年4月
至10月話務明細光碟(見本院卷1第57頁袋內)、被上
訴人受話明細光碟(見本院卷1第93頁袋內)、所有台
灣固網公司經由上訴人撥接至被上訴人受話號碼之話務
明細(見本院卷2第181至363頁)、以認定標準擷取台
灣固網公司經由上訴人撥接至被上訴人受話號碼之話務
明細(見本院卷2第364至390頁)為證,並聲請本院
勘
驗上訴人系統部工程師楊
人權之電腦主機,經本院會同
兩造至上訴人公司,複製楊人權之電腦主機E槽內備份
101年4月至10月份台灣固網公司來話交換機通話明細(
CDR),存取於光碟3片(1片附本院外放證物袋,交付
兩造各1片),有勘驗筆錄可稽(見本院卷2第2至3頁)
。被上訴人雖否認自楊人權電腦主機複製之話務明細檔
案為真正,然證人楊人權於本院
具結證以:CDR(即話
務明細)是拆帳依據,CDR是交換機主動紀錄,原則上
上訴人與台灣固網公司的CDR會一樣,但是會有誤差可
能是線路些微秒差,數量原則上不會有落差,在合約上
有約定如果誤差在1%以內,就確認雙方資料一致就可以
拆帳,如果超過1%,就要雙方提出來核帳,正常狀況不
需要核帳,每月拆帳是各自提出以CDR資料製作的統計
報表交換,上訴人是由伊每月固定在資料庫執行CDR資
料製作統計報表出帳,由公司內部介面傳送給拆帳部同
仁,台灣固網公司也會將他們的交換機CDR之統計報表
傳給上訴人公司拆帳部同仁,因為交換機的CDR資料數
量太大,所以只有交換統計報表,除非誤差超過1%才要
核對CDR資料。於101年4月至10月間上訴人與台灣固網
公司有話務爭議,伊有撈取爭議期間全部話務明細給公
司,撈取後產生1個檔案,作為上訴人去與台灣固網公
司協商的依據,伊在公司的電腦也還存有該檔案。伊撈
取所需資料,係依照CDR資料欄位下搜尋條件,例如本
件依照台灣固網公司的電路代碼及有爭議的話務期間,
即可撈取全部相關資料,如果是CDR資料沒有的欄位,
就不可能設為搜尋條件去撈取。技術上不可能排除某些
筆數或特別挑選某些筆數的資料,只能透過欄位的條件
去排除或挑選,無法針對個別筆數的資料等語(見本院
卷1第159頁及反面),已足認楊人權之電腦主機中所儲
存之101年4月至10月上訴人與台灣固網公司間全部話務
明細檔案,係以固定條件自上訴人資料庫擷取所得,
堪
信為真。被上訴人又謂該話務明細
乃上訴人所提資料,
並非系爭附註所約定由台灣固網公司提供之話務明細云
云,
惟查,台灣固網公司之話務明細雖因已逾保存期限
而無法提供(見本院卷1第131、132頁台灣固網公司105
年2月17日台固國業字第1050000035號函),然依證人
楊人權前揭所述,上訴人之話務明細與台灣固網公司之
話務明細原則上不會有落差,且證人宋瑞麟亦證稱:台
灣固網公司有依該異常話務認定標準就本身的CDR資料
篩選出異常話務分鐘數及計算出金額(原定契約約定每
分鐘批發價乘以異常話務分鐘數),上訴人拿回去再確
認計算,後來上訴人有提出小部分分鐘數扣減,台灣固
網公司也予接受,雙方就結算完成等語(見本院卷1第
191頁反面),互核以觀,可知上訴人於與台灣固網公
司協商過程中,曾以自身資料庫話務明細與台灣固網公
司提供之話務明細資料核對,二者差異甚微,上訴人以
自其資料庫取得話務明細,作為判斷與被上訴人間異常
話務之基礎,
核與系爭附註之約定無違,被上訴人前揭
所陳尚無足採。再查,上訴人以上開自楊人權電腦主機
備份101年4月至10月台灣固網公司來話交換機通話明細
,按前述認定標準「當月累計受話超過30(含)通之門
號」,擷取台灣固網公司經由上訴人撥接至被上訴人受
話號碼之異常話務檔案,依據費率表確認書
所載拆分費
率表,計算兩造間異常話務分鐘數為8,330,748分鐘,
金額合計為16,566,919元,業據上訴人提出光碟(置本
院卷3第47頁袋內)及列印資料13冊(本院卷外放)、
附表3(見本院卷3第33、34頁)為
佐證。徵上各情,已
足認上訴人就所主張異常話務數量及金額提出適當之證
明。
⑶被上訴人雖指摘上訴人所提前揭話務明細檔案及列印資
料不可採,然經本院限期命被上訴人核對上訴人所提異
常話務檔案及列印資料並具體指明不可採之處,必要時
可請上訴人派員指導核對所需電腦操作技術(見本院卷
3第49頁反面至50頁106年8月28日
準備程序筆錄),被
上訴人嗣仍僅否認上開檔案及列印資料為真正,並未核
對檔案資料亦未請上訴人派員協助操作(見本院卷3第
68頁反面106年9月25日準備程序筆錄)。又關於兩造間
帳務處理原則,依系爭合約第6條第5項約定:「㈠甲方
(即上訴人)於每月25日(遇例假日順延)前,將前月
1日至月底所結算之應收付款清單(例如:8月25日提供
7月1日至同月31日止款項清單)提供予乙方(即被上訴
人)。惟國際來話部份再較前述約定之提供日期再遞延
1個月(例如:8月25日提供6月1日至同月30日之款項清
單)。㈡雙方應於次月10日(遇例假日順延)前,依前
款所列清單開列發票予對方,雙方於接獲清單次月底前
結清各款項,並不得因呆帳之發生而
免除應支付對方之
各項費用之義務。㈢本項第1款所述清單內容應含各類
款項之筆數、分鐘數及應收付款項等資料。㈣雙方同意
本項第1款所述清單內容之各類應收付款項總分鐘數差
異在百分之一(不含)以上時得要求核帳。若要求核帳
,應於收到清單日起算15日內以書面通知對方,被要求
之一方應於收到書面通知後15日內交換核帳資料,要求
之一方,於收到核帳資料後應自行核對,若能證實對方
紀錄錯誤,則以正確之一方紀錄為準,並於次月作補退
費處理,核帳期間,仍應依前項所述日期內結清款項。
」(見原審卷第16頁),可知被上訴人每月均會收到上
訴人交付之包含各類款項之筆數、分鐘數及應收付款項
等資料之款項清單,此節並有上訴人所提101年1月至3
月之電子郵件檢附款項清單檔案光碟(見本院卷3第47
頁袋內)、部分列印書面(見本院卷3第35至46頁)、
101年4月至10月及102年1月之電子郵件檢附款項清單檔
案光碟(見本院外放證物袋)、部分列印書面(見本院
卷1第251至284頁)
可參;且自台灣固網公司經上訴人
撥接至被上訴人客戶端受話號碼,被上訴人當
持有此部
分之話務明細始符常情,被上訴人應可據以比對上訴人
所提資料及計算異常話務數量。被上訴人僅一再
空言否
認上訴人之主張,卻不提出相當之反證,以動搖本院就
該待證事實所形成之確信,
揆諸首揭說明,被上訴人未
盡其舉證之責,自應承擔此一不利益。
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積欠之接續費,有無理由?金額為
何?
承前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及增補協議,固尚欠應拆分予
被上訴人自101年4月至10月之話務接續費15,805,706元,惟
被上訴人依系爭附註約定得扣減該期間異常話務接續費
16,566,919元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則上訴人辯稱所扣
減接續費已逾積欠接續費,不須再給付接續費予被上訴人,
洵屬可取。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及增補協議之
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給付15,805,706元,及其中15,754,650元自102年7
月5日起,其中51,056元自102年12月2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上
訴人如數給付,並附條件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
意旨指摘此部分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
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賴惠慈
法 官 劉又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8 日
書記官 林吟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