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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4 年度重上字第 80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4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807號 上 訴 人 泰爾貿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宋惠玲 訴訟代理人 黃宗正律師 被 上訴人 臺灣菸酒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徐安旋 訴訟代理人 劉韋廷律師       方怡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7月 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92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5年4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9, 08萬7,08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主張:兩造前於民國(下同)101 年10月18日簽定採 購精製酒精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訂 購精製酒精73,000公石,並約定分10批交貨,第1批至第6批 之酒精交貨正常,被上訴人亦已給付上開部分貨款,詎被上 訴人於給付第7 批貨款時,竟以上訴人向澳洲廠商採購之酒 精未依約包裝運送為由而扣款75萬7,009 元,並要求上訴人 就第8 批酒精起之後續交貨,需重新申報及履約,上訴人改 向東南亞國家進口,但重新詢價、送件、安排船期等,需時 數月,上訴人希望被上訴人能延展120 日,被上訴人卻只同 意延展40日,有失公平誠信,因時間不足,上訴人只能向熟 悉的泰國廠商訂貨,然因泰國政局動盪不安,泰國廠商出口 文件受阻,交通紊亂,貨品運輸困難,嚴重影響交貨時程, 上訴人嗣於103年4月間全部交貨完畢,是第8 批至第10批之 酒精延後交貨,不可歸責於上訴人,然被上訴人仍以第8 批 至第10批酒精遲延交貨為由,於給付第8批貨款時扣款156萬 4,697元、給付第9批貨款時扣款396萬0,620元、給付第10批 貨款時扣款280萬4,761元,連同第7 批至第10批貨款共扣款 908萬7,087元,爰依據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上開扣款之貨款金額。縱認上訴人應負遲延責任,但上 訴人交付之酒精,被上訴人均已全部投入生產,並未因此受 有任何損害,則被上訴人主張扣款之違約金,實屬過高,應 予核減等語(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 ,上訴人聲明不服而上訴)。 三、被上訴人則以: (一)被上訴人為確保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交貨之酒精品質,就酒精 之包裝、運送乃至驗收方式,特與上訴人定有「精製酒精採 購規範」(下稱採購規範),採購規範第4 條約定上訴人運 輸包裝酒精需以ISO TANK承裝,或以散裝船運輸並檢附符合 食品及裝載規定之證明,上訴人就第7 批酒精自澳洲製造廠 離岸後,運送至臺中境外自由貿易港區,儲存於訴外人匯僑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匯僑公司)儲槽後,始另以ISO TANK分 裝運送至被上訴人各廠區,顯不符前述規範,且裝載第7 批 酒精之散裝船,曾裝載包括硫酸、乙二醇、潤滑劑等非食用 之化學品,儲存槽又係主要提供石化業儲轉業務之匯僑公司 所有,酒精品質堪慮,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及採購規範包裝 運送第7批酒精,被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以該 不符項目契約價金之20%為減價金額,並加計該減價金額1倍 之懲罰性違約金而減價75萬7,009元(計算式:2,649萬5,30 5元×20%×1/14×2)後收受第7批酒精,並依系爭契約第5 條,自應付貨款中扣抵,故上訴人請求給付75萬7,009 元為 無理由。 (二)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3款就各批酒精定有履行日期,如逾期交 付酒精,可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款罰款及系爭契約第5條第 3款之約定自價金中扣除。兩造約定第8批酒精之交貨時間原 為102年12月20日,因上訴人就第7批酒精交貨已有違約情事 ,被上訴人給予改善期間,將第8、9批酒精之履約期限均展 延至103年2 月7日,第10批酒精之履約期限不變,然上訴人 自行選定已陷政局動盪之泰國廠商進口酒精,因此遲至103 年3月4 日始分批完成履約,自應就第8批至第10批酒精之交 貨負遲延責任,被上訴人依約計算逾期違約金並分別扣減價 金,就第8 批至第10批之酒精合計扣款833萬0,078元,故本 件第7 批至第10批酒精,無法按約履行,均屬可歸責於上訴 人之事由,且被上訴人因上開遲延,緊急另行採購,價差損 失高達1,537萬5,000元,遲延違約金係以契約價金總額20% 為上限,上訴人就第8批至第10 批酒精之給付,每批平均遲 延1 個月,遲延罰款總金額僅為833萬0,078元,不到系爭契 約總價金之4%,兩造約定之違約金並無過高而顯失公等語資 為抗辯。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31頁): (一)被上訴人於101 年10月18日與上訴人簽定系爭契約,向上訴 人訂購精製酒精73,000公石,並約定分10批交貨,此有系爭 契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至25頁、第75頁)。 (二)被上訴人為確保酒精之品質,就酒精之包裝、運送乃至驗收 方式,特與上訴人定有採購規範,依採購規範第4 條規定, 上訴人給付之精製酒精,得以ISO TANK承裝,或以散裝船運 輸,為兩種不同包裝、運送方式,此有採購規範附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84至91頁)。 (三)被上訴人向上訴人給付第7批貨款時扣款75萬7,009元、給付 第8批貨款時扣款156萬4,697元、給付第9批貨款時扣款396 萬0,620元、給付第10批貨款時扣款280萬4,761 元,合計扣 款908萬7,087元,此有上訴人103年6月5日泰字第000000000 -0號函、被上訴人103年1月17日臺菸酒酒字第0000000000號 函(見原審卷第26頁、第59至61頁、第75頁)。 五、本院之判斷: 本件爭點項目經兩造同意後整理如下(見本院卷第31頁): (一)第7 批酒精之包裝及運送方式是否符合系爭契約、採 購規範約定之內容?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第7 批貨款75 萬7,009元,有無理由?(二)上訴人主張第8批至第10批酒 精之遲延給付不可歸責於上訴人,有無理由?上訴人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扣減貨款833萬0,078元,有無理由?(三)上訴 人主張系爭契約約定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有無理由? 茲分別說明如下: (一)第7 批酒精之包裝及運送方式是否符合系爭契約、採購規範 約定之內容?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第7批貨款75萬7,009 元,有無理由? 1 依採購規範第4 條約定(見原審卷第84、85頁),如上訴人 採用ISO TANK承裝方式運送酒精,須由製造廠以100 公石以 上不銹鋼桶(應符合食品級與裝載酒精安全規定)承裝,由 出口地離岸後在運輸過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改變包裝容器, 容器裝運前須以酒精清洗,於到廠30天內,由廠商至交貨酒 廠領回;若上訴人以散裝船運輸酒精,需為不銹鋼船艙、並 檢附清倉證明,碼頭租用不銹鋼槽、檢附清槽公證單位證明 及碼頭進料口至儲槽出料口須專管專用證明。本品裝船前須 提供不銹鋼船艙及碼頭租用不銹鋼槽前三批之裝載貨物必須 符合食品及裝載規定之證明。上開約定酒精之包裝、運輸方 式與檢附相關證明文件之目的,在於確保上訴人提供之酒精 需符合食品安全規範,避免受到污染之危險,故上訴人不論 以ISO TANK承裝或散裝船運方式運送酒精,均應遵守之,不 能於運送過程中擅自改變其他承裝方式,始符系爭契約之履 約目的,合先敘明。 2 查上訴人係將第7 批酒精自澳洲以散裝船方式運送至臺中境 外自由貿易港區後,將酒精儲存於匯僑公司所有之儲存槽, 再以100公石以上不銹鋼桶承裝第7批酒精,再運送至被上訴 人各酒廠之事實,此有該批酒精進口同意書申請書、審核表 、進口報單料等資料為證(見原審卷第92至100 頁),上訴 人對此並無爭執,而匯僑公司係台中港西碼頭石化專區之化 油槽專業儲轉公司,有匯僑公司之網路查詢資料附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101至103頁),且第7 批酒精之船艙前三批裝載 記錄顯示,含有硫酸、潤滑油、乙二醇等物質(見原審卷第 171頁),依被上訴人102年11月27日臺菸酒酒字第00000000 00號函,已限期通知上訴人應就第7 批貨以散裝船運輸至自 由港區貨物進口,再以ISO TANK承裝送交被上訴人收料酒廠 違約情事提出說明及佐證資料(見原審卷第57、58頁)。足 認上訴人在客觀上並未依照採購規範第4條約定,將第7批酒 精以澳洲製造廠直接以不銹鋼桶送至被上訴人收料酒廠之IS O TANK承裝運輸,亦未符合確保食品安全無虞之不鏽鋼船艙 及不鏽鋼槽之散裝船方式運輸。 3 又證人即上訴人副總方義安證述:事後發生爭議時提出相關 資料(以散裝船運輸是從台中匯橋公司桶槽提出再以不鏽鋼 桶承接後送至被上訴人),進口前沒有提出,該桶槽曾裝載 硫酸、潤滑油、乙二醇,因送驗沒問題被上訴人才給付貨款 等語(見原審卷第190至192頁)。另證人即被上訴人資材課 課長李宗銘證稱:有參與重新抽樣檢驗,第7批酒精於102年 11月11日交貨未逾期,但在同年11月25日上訴人交付第8 批 的申請進口文件,才發現前一批不是直接從國外用獨立桶槽 進來,而是由臺中港港區以獨立桶槽裝載送到我們酒廠,明 顯違反合約的包裝規定必須要符合食品衛生規定,我們請求 上訴人提出船艙前三批的載貨證明及港邊桶槽前三次裝載證 明,上訴人在11月底派員到菸酒公司,提出了船艙前三批裝 載的資料,我們發現最後一批是裝酒精,前兩批就裝化學物 質,包括硫酸、潤滑油、乙二醇,已經不符合合約船運的規 定,當時我們菸酒事業部認為已嚴重影響食品安全,所以要 求會同檢驗所交的酒精是否受到污染等語(見原審卷第192 至193頁)。顯見上訴人於交付第7批酒精時,並未告知被上 訴人該批酒精之實際運輸方式,亦未立即提供酒精裝船前之 不銹鋼船艙及碼頭租用不銹鋼槽前三批之裝載貨物符合食品 安全之證明文件,被上訴人係嗣後始從上訴人提供之第8 批 酒精申請進口文件中知悉前開情事,進而要求上訴人需依照 採購規範第4 條約定辦理,上訴人顯已違約在先,此為可歸 責於上訴人之事由,堪已認定。 4 查系爭契約第7批酒精結算總價為2,649萬5,305 元乙節,為 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44頁之表格、第46頁),系爭契約 第4條第1款約定:「驗收結果與規定不符,而不妨礙安全及 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經本公司檢 討不必拆換、更換或拆換、更換確有困難,或不必補交者, 得於必要時減價收受。」;同條第8 款約定:「第一款如未 約定減價收受之計算方式者,其減價方式如下:1 、該項不 符部份之價差,依契約價金、市價或額外費用合計減價金額 ,並加計該價差(1)倍之懲罰性違約金。2、依前目計算有 困難者,以該不符項目契約價金之(20% )為減價金額,並 加計該減價金額(1)倍之懲罰性違約金。」;第5條第3 款 約定:「廠商履約有逾期違約金、損害賠償、採購標的損壞 或短缺、不實行為、未完全履約、不符契約規定、溢領價金 或減少履約事項等情形時,本公司得自應付價金中扣抵;其 有不足者,得通知廠商給付或自保證金扣抵」(見原審卷第 12、13頁)。上訴人交付第7 批酒精之運送及包裝方式違反 系爭契約及採購規範,詳如前述說明,被上訴人依上開約定 ,以103年1月17日臺菸酒酒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 (見原審卷第59、60頁),認定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及採購 規範與酒精品質有關共14項,以該不符項目契約價金之20% 為減價金額,並加計該減價金額1 倍之懲罰性違約金而將第 7批酒精減價75萬7,009元(計算式:2,649萬5,305元×20% ×1/ 14×2=75萬7,009元)後收受第7批酒精,並自應付貨 款中扣抵,自屬有據。 5 上訴人雖主張前述交易模式係因澳洲廠商之供貨模式,運送 至臺中境外自由貿易港區後,再以ISO TANK承裝送交被上訴 人收料酒廠,並無違約云云,惟系爭契約既為兩造間之約定 ,上訴人應按約履行,依債之相對性,不能執其與第三人間 之供貨模式作為抗辯理由,是上訴人前述辯解,不足為採。 上訴人另主張第7 批酒精業經檢驗合格,對人體無害,被上 訴人仍未給付貨款,如擔心潤滑油等殘留,應退貨,不該使 用該批酒精,何以全數使用,有違誠信云云。然被上訴人係 認為上訴人交付之第7 批酒精雖不符契約規範,但不影響安 全,而辦理減價收受,並依約扣罰違約金,符合前述之系爭 契約約定,並非主張第7 批酒精有物之瑕疵致完全無法使用 而拒絕收受,則上訴人前述主張,自無可採。故上訴人主張 第7 批酒精經檢驗合格,符合系爭契約之約定,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扣款之第7批貨款75萬7,009元云云,並無理由。 (二)上訴人主張第8 批至第10批酒精之遲延給付不可歸責於上訴 人,有無理由?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扣減貨款833萬0,0 78元,有無理由? 1 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3款約定,兩造原已就每批酒精之交貨時 間有明文約定(見原審卷第10、11頁),並未限定上訴人進 口酒精來源之國家,僅於採購規範第4 條約定上訴人交付之 酒精包裝及運送方式需符合食品安全規範之品質來履行契約 ,故上訴人即應依照系爭契約或經被上訴人同意展延之日期 履行交貨之義務,否則即屬遲延履約。查上訴人交付第7 批 酒精之包裝及運輸方式違反採購規範第4 條,已屬可歸責於 上訴人事由,詳見前述,則上訴人原申報進口第8 批酒精之 文件,欲採用第7 批酒精相同之包裝及運輸方式時,被上訴 人有所疑慮,依約自得拒絕收受,經被上訴人於102 年12月 12日以臺菸酒酒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依系爭契約 約定重新申辦及履約等語(見原審卷第62頁),並於103年1 月17日以臺菸酒酒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第8 批酒 精同意展延40天(見原審卷第59、60頁),故第8、9批酒精 之履約期限均至103 年2月7日,第10批酒精之履約期限則維 持原來103 年3月10日(見原審卷第247頁;本院卷第80頁背 面),然上訴人仍然遲延交貨,上訴人交付各酒廠之時間, 扣減金額之核算,詳如被上訴人之財物結算驗收證明書(見 原審卷第66頁至73頁),被上訴人乃依上訴人遲延日數計算 逾期違約金並自應付貨款中扣減,第8 批至第10批之各項金 額總計扣減金額為833萬0,078元(見原審卷第247 頁;本院 卷第44頁),自屬有據。 2 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款約定,兩造間之採購係採分批交貨、 分批付款之方式,經驗收後由被上訴人依規定程序付款;系 爭契約第2條第3款並預先約定各批交貨期限(見原審卷第10 至13頁),上訴人就各批酒精,包括第8 至10批酒精有先為 給付之義務,並無上訴人所稱從系爭契約可知被上訴人付款 後上訴人才訂下一批貨之事實(見本院卷第80頁),上訴人 此部分之主張,已屬無稽。況上訴人雖辯稱因第7批酒精發 生爭議,被上訴人要求重新申辦及履約後始重新改向東南亞 國家進口,變更廠商訂貨及安排船期需數月時間,要求展延 120日,被上訴人僅同意展延40日,實有不足,有違誠信云 云,然第7批酒精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事由而違約,已如前 述,被上訴人雖同意辦理展延40天,但相關不利益仍應歸由 上訴人自行負擔,尚難認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重新辦理申請 及履約,且不同意展延120天,即屬違背誠信原則或有違反 系爭契約之情事,本件上訴人違約在先,卻以後續第8至10 批酒精之交付遲延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云云,實屬無據。另上 訴人以泰國政局動盪不安,泰國廠商出口文件受阻,交通紊 亂,貨品運輸困難,嚴重影響交貨時程,有不可歸責之事由 云云,然系爭契約早已預定各批酒精交貨期限或嗣經被上訴 人同意展延日期,酒精來源既無限制,上訴人可自行選擇酒 精來源國,不論上訴人選擇向澳洲、泰國或其他國家進口, 均應承擔相關風險,事先規劃各批交貨之時程,上訴人自承 第1批至第6批之酒精是向泰國訂購,因泰國之政局有危險, 乃就第7批酒精轉向澳洲進口,於不符採購規範後,不顧泰 國政局之危險竟仍改向泰國進口,自應承擔相關風險,且上 訴人自承泰國發生政變影響本件之時間無法實際計算等語( 見本院卷第80頁背面),亦未舉證證明第8至10批酒精確因 泰國政變導致泰國廠商無法即時供貨而使本件遲延交付之具 體事實,則上訴人空言主張泰國政變而有不可歸責之事由或 援引系爭契約第12條第5款約定要求展延履約期限云云,自 無可採。上訴人既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而就第7批酒精先 有違約之事實,繼而遲延交付第8至10批酒精,是上訴人就 第8至10批酒精應構成遲延給付責任,堪予認定。被上訴人 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款及第5條第3款之約定自價金中扣除 逾期違約金833萬0,078元(計算式:156萬4,697元+396萬 0,620元+280萬4,761元=833萬0,078元),即屬有據,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扣減之貨款金額,並無理由。 (三)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約定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有無理 由? 1 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法 第252 條所明定,惟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 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 、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 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 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 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 ,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 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 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 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 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 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 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倘債務人於違約時,仍 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無異將債務 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債權人分攤,不僅對債權人難謂 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2747號判決要旨參照)。蓋違約金之酌減,係 法律賦予法院得依職權核減之裁量權限,藉此衡平當事人間 之利益,原則上本院應尊重當事人間基於契約自由所為之安 排,例外於違約金之約定過高而顯失公平時,法院始得介入 予以裁量酌減,合先敘明。 2 查系爭契約第8 至10批酒精之結算總價詳如被上訴人陳報狀 之表格所載(見本院卷44頁),上訴人對此並無爭執(見本 院卷第46頁),而被上訴人於上訴人違約及遲延交付之同一 期間,另行向第三人採購與系爭契約相同契約編號之部分15 ,000公石酒精乙節,此有被上訴人102 年12月11日臺菸酒酒 字第0000000000號函為證(見原審卷第134、135頁),此即 為上訴人遲延給付所造成之損失,則上訴人空言否認被上訴 人並無損失云云,自屬無據。又系爭系爭契約第12條第4 款 約定,逾期違約金之總額以契約價金總額之20%為上限(見 原審卷第20頁),核與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訂頒採購契約 要項第45條第2項規定一致,且被上訴人扣罰之違約金總金 額為833萬0,078元,約僅達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契約總價金2 億2,447萬5,000元之4%,客觀上難謂有違約金過高之情狀, 本院應予尊重,況上訴人復未就其主張違約金過高之事實舉 證以實其說,其空言主張本件扣罰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 云云,並不足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買賣契約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應給付908萬7,08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不應准許。 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林俊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鄭淑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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