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1197號 上　訴　人　蔡正昌 訴訟代理人　黃重鋼律師 複 代 理人　陳倚箴律師 　　　　　　李介文律師 　　　　　　張凱翔 訴訟代理人　林詠嵐律師 　　　　　　林蔚名律師 上　訴　人　鄭家齊 訴訟代理人　林宇文律師 複代理人　　游文愷律師 　　　　　　張漢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5年7月7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年訴字第2046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 訴或一部上訴，上訴人蔡正昌並為訴之擴張，本院於107年1月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蔡正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鄭家齊應再給付蔡正昌新臺幣肆拾萬零伍佰元，及自民國一百零 四年四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蔡正昌之其餘上訴、擴張之訴及鄭家齊之上訴均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蔡正昌上訴部 分，由鄭家齊負擔百分之十六，餘由蔡正昌負擔；關於鄭家齊上 訴部分，由鄭家齊負擔。蔡正昌擴張之訴部分，由蔡正昌負擔。 蔡正昌擴張之訴之假執行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 上訴人蔡正昌（下稱蔡正昌）原請求對造上訴人鄭家齊（下 稱鄭家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新臺幣（下同）50萬元本息 （身體健康部分45萬元、名譽權部分5萬元），嗣於本院就 身體健康遭侵害部分再擴張請求50萬元本息（見本院卷一第 178頁、卷二第21頁至第23頁），被上訴人雖表示不同意， 但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上開規定無違，應予准 許。 二、蔡正昌主張：伊為惠光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惠光公司） 之灌漿工程承包商，鄭家齊為惠光公司工地之監工。民國10 3年8月10日晚間7時30分許，在惠光公司位於桃園市○○區 ○○路0段000號對面工地7、8樓之鷹架上，因灌漿工程叫料 不足問題發生爭執，鄭家齊在上開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 場所，以「幹你娘機掰」等語公然辱罵伊，並將伊壓制在下 方，持續猛力以拳頭毆打伊之臉部，且將伊腿部抬高，試圖 推下鷹架，故意殺害伊未遂，伊因而受有雙眼窩骨閉鎖性骨 折、右手第五掌骨閉鎖性骨折等傷害。鄭家齊前揭行為足以 貶抑伊之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及不法侵害伊之生命、身體 、健康，且情節重大。伊因而受有支出醫療費用3萬0,180元 、3個月無法工作之損失27萬元、勞動能力減損234萬7,366 元、慰撫金50萬元（身體健康部分45萬元，名譽權部分5萬 元），共計314萬7,546元之損害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鄭家齊給付 314萬7,54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年4月16日起 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鄭家齊給付63萬9,460 元本息（醫療費用2萬9,530元、不能工作損失5萬7,819元、 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失30萬2,111元及慰撫金25萬元），並駁 回蔡正昌其餘之訴。蔡正昌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蔡正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鄭家 齊應再給付蔡正昌250萬8,086元，及自104年4月16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擴張請求鄭家齊另給付慰撫 金50萬元本息，擴張之訴聲明：㈠鄭家齊應另給付蔡正昌50 萬元，及自106年2月9日（即106年2月7日民事訴之追加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另就鄭家齊上訴為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 三、鄭家齊則以：伊於上開時、地，因灌漿工程叫料不足問題與 蔡正昌發生爭執，並無殺害蔡正昌之故意。蔡正昌所受傷勢 非無完全治癒之可能，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 （下稱林口長庚醫院）係依鑑定時蔡正昌之傷況，認其受有 減損勞動能力22%之損害，不得據認其後至蔡正昌退休前均 受有此損害，且蔡正昌係公司負責人，無須親自實施工作， 伊否認蔡正昌每月薪資為9萬元。另蔡正昌請求之慰撫金金 額過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抗辯。並就其敗訴部分其中40 萬4,471元本息部分（醫療費用2,360元、勞動能力減損30萬 2,111元及慰撫金10萬元部分）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關於命鄭家齊給付逾23萬4,989元本息，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宣告均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蔡正昌在第一審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對於蔡正昌之訴為答辯聲明：蔡正昌之 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該23萬4,989元部分未繫屬本院， 不予贅述）。 四、查鄭家齊於103年8月10日晚間7時30分許，在惠光公司位於 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對面工地7、8樓之鷹架上，因 灌漿工程叫料不足問題，與蔡正昌發生爭執，鄭家齊在上開 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以「幹你娘機掰」等語公然 辱罵蔡正昌，並徒手毆打蔡正昌臉部，致蔡正昌受有雙眼窩 骨閉鎖性骨折、右手第五掌骨閉鎖性骨折等傷害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鄭家齊因而涉犯傷害及公然侮辱罪嫌，經檢 察官提起公訴，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就鄭家 齊所犯公然侮辱罪部分，判處5,000元，得易服勞役；傷害 罪部分，判處有期徒刑5月，得易科罰金，並經確定之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桃園地院104年度桃簡字第433號刑 事簡易判決、104年度簡上字第424號刑事判決可憑（見原審 訴字卷第2頁至第5頁、本院卷一第139頁至第143頁），且經 本院調取該刑事卷宗核閱無訛，堪信為真實。 五、蔡正昌雖主張：鄭家齊將伊推倒在鷹架上，並抬高伊腿部， 試圖將伊推下鷹架，故意殺害伊未遂云云，為鄭家齊所否認 。查，本件兩造係因灌漿工程叫料不足而引發爭執一節，為 兩造所不爭執，顯屬臨時性之衝突，兩造復無宿怨，實難認 鄭家齊有致蔡正昌於死之動機；再觀諸蔡正昌受傷程度係右 手第五掌骨閉鎖性骨折、雙眼窩骨閉鎖性骨折等，雖傷勢匪 輕，但均非致命之傷，且未達重傷程度；另依證人林正昇於 上開刑事案件偵查及審理中證稱：伊看到時衝突已經差不多 要結束了，伊只看到鄭家齊以手臂去鎖住蔡正昌的脖子，然 後把手臂往上提，2個人就站起來了，他們旁邊並沒有其他 人在，就走下樓了，我不知道為什麼衝突會結束，他們站起 來和走下去的過程沒有交談，後來我在7、8樓聽到他們在1 樓吵架，但沒聽到他們在吵什麼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5363號偵查卷第57頁至第58頁、桃園 地院104年度簡上字第424號刑事卷第91頁、第89頁，下稱刑 案簡上字卷），足見兩造係自行結束鷹架上之衝突，各自下 樓，而鄭家齊亦未利用兩造爭執之初或下樓之際，蔡正昌站 立在鷹架上之機會，直接動手推擠以使蔡正昌跌落鷹架，則 其抗辯：伊與蔡正昌係臨時發生爭執，並無殺害蔡正昌之故 意等語，堪以採信。至證人柯茂松於上開刑事案件雖證述， 鄭家齊有將蔡正昌之雙腳、背部抬離地面並重摔云云（見刑 案簡上字卷第83頁及反面），但依蔡正昌所提診斷證明書觀 之，其僅有手部、眼窩之傷勢，無其他類如背部、腿部之擦 傷或挫傷之傷勢，證人柯茂松之證詞與上開書證不符，尚難 資為鄭家齊不利之認定。桃園地院104年度桃簡字第433號刑 事簡易判決、104年度簡上字第424號刑事確定判決均同此認 定。蔡正昌就此亦未再舉證以為證明，其上開主張，不足採 取。 六、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又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 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另不 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鄭家 齊於前述時、地，以「幹你娘機掰」等語公然辱罵蔡正昌， 並徒手毆打蔡正昌，致蔡正昌受有雙眼窩骨閉鎖性骨折、右 手第五掌骨閉鎖性骨折等傷害，其毆打及辱罵行為，與蔡正 昌所受之傷害及名譽權之損害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則蔡 正昌依上開規定，請求鄭家齊負損害賠償之責，洵屬有據。 茲就蔡正昌各項請求有無理由，分述如下： ㈠醫療費用部分： 蔡正昌主張除原審判命鄭家齊給付確定之2萬9,530元外， 鄭家齊應再賠償其於103年10月18日及104年3月14日支出 之證明書費計650元一節，固有費用收據、診斷證明書可 憑（見原審桃簡附民字卷第11頁、第13頁、第6頁、本院 卷一第134頁）。惟蔡正昌為證明其因遭鄭家齊毆打，致 受有右手第五掌骨閉鎖性骨折、雙眼窩股閉鎖性骨折之傷 害，至林口長庚醫院整形外科就診，因而於103年8月22日 支出證明書費用450元一節，有醫療費用單據可稽（見同 上卷第8頁），並有診斷證明書附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5363號偵查卷第26頁可憑，已足證明 其損害。而上開103年10月18日、104年3月14日證明書， 僅係蔡正昌就同一傷害持續至同一院科治療之證明，已屬 重復，核非必要，不應准許。至蔡正昌於103年8月13日之 醫療費用單據，雖有記載病房費2,360元（見原審訴字卷 第68頁），惟係列於健保申報項目及點數項下，並非自付 費用項目及金額，此並為鄭家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 91頁），是其就該金額聲明不服，容有誤會，不足採取。 ㈡3個月不能工作之損失部分： 蔡正昌主張其於103年8月11日就醫、住院，同年月13日出 院，出院後須休養約3個月，受有自同年月11日起至同年1 1月10日間不能工作之損失一節，有林口長庚紀念醫院10 5年1月8日（104）長庚院法字第1470號函為據（見原審訴 字卷第65頁）。蔡正昌雖主張其月新資為9萬元，故其得 請求賠償之金額應為27萬元云云，並提出合作廠商104年6 月工資計算表、記事本內頁紀錄、工程合約、機具租賃合 約書、存摺及款項表（見原審訴字卷第40頁、第41頁至第 54頁、本院卷一第42頁至第58頁、第59頁至第81頁）為據 。惟查： ⒈上揭工資計算表記載為「員工張世明」，並非蔡正昌， 另該記事本內頁為蔡正昌個人隨寫，均無法資為蔡正昌 之日薪為3,000元之認定。另蔡正昌雖據駿年工程有限 公司（下稱駿年公司）與展瑞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工程 合約工程價目單雖記載點工每工2,800元、駿年公司與 皇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機具租賃合約書亦記載拉管工 每工3,000元，主張應按泥水工每日3,000元計算其薪資 云云，惟蔡正昌係駿年公司負責人，並非從事泥水工之 專業技術工作，已難比附援引，且與其102年及103年申 報之薪資所得僅分別為11萬6,000元及10萬8,000元，亦 有不符，此有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新莊稽徵所104年12月 11日北區國稅新莊綜徵字第1041349781號函所附綜合所 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可據（見原審訴字卷第58頁至第 60頁）。而蔡正昌未自駿年公司定期領取薪資，係由駿 年公司依其實際開銷，匯付款項一節，為蔡正昌所自承 （見本院卷一第38頁），再觀諸上開款項表及存摺資料 ，駿年公司自102年3月起至104年止，並非每月均匯款 予蔡正昌，且每月匯款金額亦非固定，實難據認蔡正昌 每月薪資為9萬元。蔡正昌再據以主張，其薪資至少應 有4萬5,000元云云，亦不足採。 ⒉本院參酌蔡正昌102及103年度申報綜合所得稅之薪資所 得，分別為11萬6,000元及10萬8,000元，有如前述，本 件事故發生時，勞動部依勞動基準法公告之最低基本工 資月薪1萬9,273元，而蔡正昌自103年11月1日起之勞工 保險投保薪資為每月2萬4,000元，104年11月1日起之投 保薪資為2萬6,400元，有投保單位網路申報及查詢作業 資料可憑。衡諸蔡正昌遭鄭家齊上開傷害前，其身體健 康狀態、教育程度、專業技能、社會經驗等情，於通常 情形下，應能取得每月相當於其勞工保險投保薪資之薪 資所得。而蔡正昌自103年8月11日至同年11月10日3個 月不能工作之薪資損失應為7萬2,000元（24,000 X 3 = 72,000）。 ㈢減少勞動能力損失部分： ⒈蔡正昌主張其因本件事故受傷，致工作能力減損22%之 事實，有林口長庚醫院105年3月28日（105）長庚院法 字第0247號函記載：「病患蔡君於105年3月9日至本院 職業醫學科門診接受勞動力減損評估，經專科醫師依病 患蔡君現況進行理學檢查、問診及病歷審閱並安排視野 檢查等相關評估結果顯示，病患蔡君因左側眼窩骨骨折 、左眼球挫傷、右手掌第五掌骨閉鎖性骨折造成右手掌 麻、無力，及左眼視力、視野缺損等症狀，根據美國醫 學會障害指引評估指南之評核標準，加以綜合病患將來 賺錢能力、工作性質及年齡予以調整計算鑑定後，其勞 動力減損22％」等語可稽（見原審訴字卷第107頁至第 108頁），堪以採取。 ⒉又林口長庚醫院為國內具盛名之專業醫療院所，該院接 受本件勞動力減損評估，係經專科醫師對蔡正昌現況進 行理學檢查、問診、病歷審閱並安排視野檢查等，根據 美國醫學會障害指引評估指南之評核標準，綜合其將來 賺錢能力、工作性質及年齡予以調整計算，有林口長庚 醫院105年3月28日（105）成長庚院法字第0247號函可 據（見原審訴字卷第107頁至第108頁），則鄭家齊指摘 林口長庚醫院不具鑑定勞動能力減損之能力云云，不足 採取。另林口長庚醫院於鑑定蔡正昌勞動能力有無減損 及其比例時，已有衡量蔡正昌所從事之工作，及擔任職 務為營造公司負責人一情，亦有該院106年7月3日（106 ）長庚院法字第0530號、106年11月20日（106）長庚院 法字第1491號函可據（見原審訴字卷第107頁至第108頁 、本院卷一第201頁、卷二第37頁），則鄭家齊再爭執 蔡正昌為公司負責人，不須親自實施工作，當不因勞動 能力減損而受有損害云云，亦不足採。 ⒊雖鄭家齊再抗辯：依林口長庚醫院106年7月3日函復資 料，蔡正昌右手傷勢，於104年12月5日已恢復至8成以 上，骨折及左眼傷勢均已恢復，足見蔡正昌並非至退休 為止，均受有勞動能力減損22%之損害云云，惟觀諸林 口長庚醫院上開函復資料，蔡正昌「最近一次回診本院 整型外科門診之日期為104年12月5日回診時，當時其右 手骨折已癒合，且治療業已完成，病人之右手功能已回 復至術前正常功能八成以上，後續可視病人意願及其病 情變化評估是否移除內固定，如病人無意願移除，亦可 無須再回診追蹤；病患最近一次回診台北長庚眼整形科 之日期為105年3月14日，當時其左眼視野因低可信度故 無法判定是否有視野缺損，左眼最佳矯正視力為壹點零 ，眼窩骨折輕微故建議不需手術治療，目前其左眼眼窩 骨骨折併眼球挫傷之病情穩定，視力也恢復，如無其他 變化即毋須再回診追蹤治療」（見本院卷一第201頁） ，足見蔡正昌之右手骨折，於104年12月5日治療完成， 功能僅回復至術前正常功能八成左右，左眼眼窩骨骨折 併眼球挫傷之病情穩定，如無其他變化均毋須再回診追 蹤治療，則其所受上開傷害，再行治療顯已不能期待醫 學上實質之治療效果。而鄭家齊就其上開抗辯，亦未舉 證以為證明，即難採信。 ⒋按所謂勞動能力，即謀生能力，亦即工作能力。又身體 或健康受侵害，而減少勞動能力者，其減少及殘存勞動 能力之價，不能以現有之收入為準，蓋現有收入每因特 殊因素之存在而與實際所餘勞動能力不能相符，現有收 入高者，一旦喪失其職位，未必能自他處獲得同一待遇 ，故所謂減少及殘存勞動能力之價值，應以其能力在通 常情形下可能取得之收入為標準（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 第1987號判例參照）。換言之，被害人因身體健康被侵 害，而減少勞動能力所受之損害，其金額應就被害人受 侵害前之身體健康狀態、教育程度、專門技能、社會經 驗等方面酌定之。又蔡正昌每月薪資，於通常情形下， 應能取得每月相當於其勞工保險投保薪資之薪資所得， ，蔡正昌自104年11月起之投資薪資為每月2萬6,400元 ，有如前述，故以上開數額作為計算其減少勞動能力損 害之基準，尚屬公允。又依勞動基準法第54條第1項第1 款規定，勞工強制退休年齡為65歲，蔡正昌係00年0月 00日出生，於前述無法工作期間終止日之翌日即103年 11月11日起，至其滿65歲時即000年0月00日，尚有 12.46年之可工作期間，依其減少勞動能力22％，每年 減少勞動能力之損失為6萬9,696元（26,400 X12= 316,800，316,800×22％= 69,696），依年別5%複式霍 夫曼計算法（第一年不扣除中間利息），蔡正昌得請求 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害，應為68萬8,430元【計算式：[ 69,696 X 9.00000000（此為12年之霍夫曼係數） +69,696X0.46 X（10.00000000-0.00000000）] =688,430，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㈣慰撫金： 按慰藉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 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 ，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 、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 第460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鄭家齊出言辱罵，並徒 手毆打蔡正昌，致蔡正昌之身體受有前述之傷害，堪認其 精神上確受有相當程度之痛苦，是蔡正昌請求鄭家齊賠償 精神慰撫金，自屬有據。而蔡正昌為東海中學電工科結業 （見原審訴字卷第89頁），目前為駿年公司負責人，名下 有房屋、土地多筆，財產總額約8,900萬元；鄭家齊則為 東南工商土木工程科畢業（見原審訴字卷第130頁），前 在惠光公司擔任工地監工，名下有房屋、土地各1筆，財 產總額約58萬7,000元，此有兩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調件 明細可稽（見原審訴字卷第8頁至第15頁）。本院審酌兩 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蔡正昌所受之傷害等一切情 狀，認為蔡正昌得請求之慰撫金，名譽權部分為1萬元， 身體受傷害部分為24萬元，應為適當。原審已如數判命鄭 家齊給付。蔡正昌另主張鄭家齊有殺人未遂行為，並不足 採，有如前述，則其擴張請求精神慰撫金50萬元，亦屬無 據。 ㈤綜上，連同原審判命給付確定部分，蔡正昌得請求鄭家齊 賠償之損害為醫療費用2萬9,530元、3個月不能工作損失7 萬2,000元、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害68萬8,430元、慰撫金25 萬元，共計103萬9,960元（29,530+72,000+688,430+ 250,000=1,039,960），扣除原審已判命鄭家齊給付之63 萬9,460元，尚餘40萬0,500元（1,039,960-639,460= 400,500）。則蔡正昌請求鄭家齊再給付40萬0,500元，核 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蔡正昌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3 條第 1項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鄭家齊給付103萬9,960元， 及自104年4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自 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上開應准許之部分，原審就其中40萬0,500元本息，為蔡正 昌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蔡正昌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為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及上開應准許部分其中40萬 4,471元本息，原審分別為蔡正昌、鄭家齊敗訴之諭知，並 駁回蔡正昌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兩造就上開部 分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又蔡正昌勝訴金額未逾150萬元，鄭家齊不得上訴第三 審，蔡正昌聲請就上開40萬元0,500元部分宣告假執行，即 無必要，原審駁回其此部分聲請，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 二致。另蔡正昌擴張請求鄭家齊再給付精神慰撫金50萬元本 息，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其擴張之訴。蔡正昌擴張之訴既 無理由，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爰併予駁回之 。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蔡正昌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擴張之訴為無理由；鄭家齊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50條、第449條、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7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詹文馨 法 官 柯雅惠 法 官 陳麗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鄭家齊不得上訴。 蔡正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7 日 書記官 秦湘羽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