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1330號
上 訴 人 沈萬康
沈梅子
沈秀琴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文鍾奇
律師
視同
上訴人 沈政逸
被 上 訴人 謝素蓮
訴訟代理人 王建智律師
複 代理人 羅天佑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事實上處分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5 年6 月22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1821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6 年11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應更正為:「確認原告就坐落臺北市○○區○
○段○○○○○號土地上之
地上物,即門牌號碼臺北市○○區○
○○路○○○巷○○號之房屋及其附屬物、
從物如附圖所示之建
物、鐵棚、鐵棚及工具間等四部分,均有全部事實上處分權存在
」。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項
所稱「
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
人必須
合一確定」,係指法院對於共同訴訟人所為之
裁判,
不得為歧異之意(最高法院82年度第2 次
民事庭會議(二)研
究報告
參照)。
本件被上訴人列原審
被告沈政逸( 下稱沈政
逸) 及上訴人為被告,主張:其就訴外人沈君墻出資興建未
辦保存登記之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 巷○○號房
屋均有全部之事實上處分權存在等語,則關於被上訴人對該
屋是否有全部之事實上處分權,在沈君墻之
繼承人間即上訴
人及沈政逸之間應為一致之判決,不容歧異,當有合一確定
之必要。因上訴行為在形式上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雖僅上
訴人提出上訴,仍應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前段:
「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
及於全體」規定,將沈政逸列為視同上訴人。
二、次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第256 條分
別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確認其對門牌號碼
臺北市○○區○○○路○○○ 巷○○號房屋有全部事實上處分權
存在。
嗣經本院
履勘現場及囑託測量後,陳稱:為使本件確
認
標的物之範圍明確,
爰不變更標的物同一性,更正聲明為
:確認被上訴人就坐落臺北市○○區○○段○ ○○○○號土地
(下稱
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即門牌號碼臺北市○○區○
○○路○○○ 巷○○號之房屋及其附屬物、從物如附圖所示之建
物、鐵棚、鐵棚及工具間等4 部分(下稱系爭房屋),均有
全部之事實上處分權存在,(見本院卷第289 頁、第334 頁
、第352 頁背面),尚不涉及訴之追加或變更,亦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52 頁背面)。
三、本件視同上訴人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
聲請,由
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沈君墻於民國80年9月5日與伊簽訂
贈與
契約書(下稱系爭贈與契約),將其個人出資興建未辦保存
登記之系爭房屋及其坐落之系爭土地
所有權贈與伊。系爭房
屋未辦理保存登記,不得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沈君墻已於
80年9月5日將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伊;伊復與沈君
墻之女即上訴人沈梅子、沈秀琴(下分稱其姓名)於同年月
6 日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該協議書約定系爭房
屋由伊繼受並享有使用處分權,系爭土地所有權則由沈梅子
、沈秀琴,及被上訴人與沈君墻之子女即訴外人沈浩然(已
死亡)、沈妙娟等4 人共有,所有權
應有部分各4分之1,
惟
先暫時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等旨。
詎臺北市政府於103 年間
辦理臺北市北投區士林科技園區區段徵收第2 期拆遷範圍內
之系爭房屋查價估算時,上訴人竟向徵收機關稱
渠等為系爭
房屋之權利人,視同上訴人亦拒絕提出承認伊為系爭房屋事
實上處分權人之書面,致伊對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有無之
私法上地位陷於不安之狀態,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規定
提起本件訴訟,請求確認伊就系爭房屋全部有事實上處分權
存在。(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聲明
上訴)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沈君墻固於80年9月5日同意將系爭房屋贈與被
上訴人,然沈君墻未將該屋交付被上訴人,系爭房屋之納稅
義務人仍為沈君墻,沈君墻死亡後其
繼承人因繼承而為系爭
房屋之納稅義務人。又於沈君墻死亡前,被上訴人始終以寄
居方式設籍系爭房屋,他人需得沈君墻之同意始得將戶籍遷
入系爭房屋,可見沈君墻簽立系爭贈與契約之後,系爭房屋
之所有權包括事實上處分權仍為沈君墻所有,嗣其死亡,再
由其法定繼承人繼承。至被上訴人占有系爭房屋,並為修繕
、出租、出借等處分,均屬侵害
渠等繼承人之財產權,不能
以之認為被上訴人已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被上訴
人僅因繼承其子沈浩然對系爭房屋之
應繼分而就系爭房屋有
1/7 之事實上處分權,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有全部之事實上
處分權,並無依據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
上訴聲明:(
一) 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視同上
訴人未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為主張或陳述。
三、被上訴人主張如附圖所示之建物、鐵棚、鐵棚、工具間等四
部分之系爭房屋係沈君墻個人出資所建,建築完成後未辦保
存登記。被上訴人與沈君墻於80年9 月5 日就系爭房屋及土
地訂定贈與契約,再於80年9 月6 日與沈梅子、沈秀琴簽立
系爭協議書。被上訴人於80年12月17日以贈與為原因登記為
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嗣於91年間,沈梅子、沈秀琴向原審法
院起訴請求被上訴人履行系爭協議書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應
有部分,經原審法院91年度訴字第769 號、本院93年度重上
字第13號判決上訴人勝訴確定,被上訴人於93年8 月19日以
判決移轉為原因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與沈梅子、沈
秀琴等人。沈君墻於90年2 月17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其配偶
沈謝寶(100 年間死亡,繼承人為上訴人),及子女即上訴
人、視同上訴人、沈曼娟、沈浩然(102 年間死亡,繼承人
為被上訴人),各該繼承人並未申報遺產稅
等情,有系爭協
議書、系爭贈與契約、沈君墻
繼承系統表、
戶籍謄本、民事
判決書、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06 年1 月5 日財北國稅審二字
第1060000159號函、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土地開發總隊106 年
3 月6 日北市地發繪字第106300829 號函檢送之鑑定圖、臺
北市地籍異動索引為證(見原審士調卷第12至16頁、訴字卷
第322頁背面、第110、106、93-97、20-23、154-155、223
、233、235、本院卷第165-167、296-307頁),並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8頁、第275頁背面、第276、285、3
19頁),信屬實在。
四、次按原告因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其私法上地位有受侵
害之危險,提起確認法律關係存在之訴者,如以否認其法律
關係存在人之為被告,即不生被訴
當事人適格之欠缺問題(
最高法院40年
台上字第1827號民事判例參照)。又主張因
公
同共有物之處分而得權利之人,得以公同共有人中之一人為
被告,提起確認自己權利存在之訴,但其
既判力不及於未為
被告之公同共有人(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4394號民事判例參
照)。查系爭房屋為沈君墻一人出資興建,沈君墻於90年2
月17日死亡後,其繼承人包括其配偶沈謝寶及子女即上訴人
、視同上訴人沈曼娟、沈浩然,其中沈謝寶、沈浩然分別於
100年及102年間死亡,沈謝寶之繼承人為上訴人,沈浩然之
繼承人為被上訴人,已如前述,被上訴人主張其對系爭房屋
有全部之事實上處分權,業經沈妙娟出具聲明書表示不爭執
(見原審訴字卷第142、143頁),然為上訴人所否認,視同
上訴人亦拒絕出具承認書面,業經被上訴人陳報在卷(見原
審訴字卷第222 頁),是被上訴人自得僅列上訴人及視同上
訴人為被告提起本件訴訟。又上訴人雖稱其不爭執被上訴人
對系爭房屋有1/7 之事實上處分權存在等語,然上訴人係以
其因繼承沈浩然之應繼分而就系爭房屋取得1/7 之事實上處
分權,顯與被上訴人主張因系爭贈與契約而取得系爭房屋全
部之事實上處分權不同,是被上訴人仍有請求確認其對系爭
房屋有全部之事實上處分權存在之法律上利益。
五、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其對系爭房屋有全部之事實上處分權存在
,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茲本件應予審究者
為被上訴人是否已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
經查:
(一)按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因無法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而僅得
以事實上處分權讓與,但受讓人與讓與人如無相反之約定
,應認為讓與人已將該違章建築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受讓
人,事實上處分權並得為贈與之客體(最高法院86年度台
上字第2272號民事判決、同院81年度台上字第1683號民事
判決參照)。故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雖無法辦理所有權移
轉登記,惟仍得讓與事實上處分權,該處分權能係以物為
對象,對物為占有、使用、收益及事實上處分,讓與人讓
與該事實上處分權,係屬處分行為,以當事人間之讓與
合
意及讓與人將該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交付,受讓人因受領
交付而取得事實上處分權(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47
2號民事判決參照)。至房屋稅單記載之納稅義務人,僅
係依相關規定負有繳納房屋稅之公法上義務,非可僅依房
屋稅納稅義務人名義斷定其事實上處分權之歸屬(最高法
院79年度台上字第875號民事判決、同院97年度台上字第1
101號民事判決參照)。
(二)被上訴人已因事實上處分權之讓與合意成立生效並受交付
而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
1、被上訴人於80年9 月5 日與沈君墻訂定系爭贈與契約,約
定:「甲方(沈君墻)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
段000 0000 地號(該地號經變更為臺北市○○區○○段
○ ○○○○號,即系爭土地)及地上物文林北路175 巷37號
房屋(即系爭房屋)所有權全部應贈與乙方(被上訴人)
,乙方願意受贈。…」(見原審士調卷第12頁),故沈君
墻於80年9 月5 日已同意將系爭土地及房屋贈與被上訴人
,且經被上訴人允受。又系爭房屋係未辦理保存登記之建
物,依法不能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僅得交付受讓人讓與事
實上處分權,已如前述,經審酌被上訴人於
翌日即同年月
6 日,再與沈梅子、沈秀琴簽立系爭協議書,其第1 條約
定:「沈君墻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段000 地
號…;同段194 地號…土地(即系爭土地)及該土地上種
植樹木、房屋門牌號碼文林北路175 巷37號和附屬建物車
庫等工作物(即系爭房屋)於80年9 月5 日贈與謝素連。
謝素連同意將土地部分,分由其子女沈梅子、沈秀琴、沈
浩然、沈妙娟等四人繼受,每
人權利各4 分之1 。而暫信
託登記於有自耕能力之乙方(即被上訴人)名義。」、第
2 條約定:「土地上種植之樹木、房屋、車庫等之工作物
,雙方同意分歸由乙方(被上訴人)繼受,乙方享有使用
及處分之權,甲方(沈梅子、沈秀琴)不得要求任何費用
。」、第3 條:「右揭土地於政府開放准予登記甲方名義
時,乙方應無條件將甲方應分得之土地移轉登記予甲方名
下,…」等語(見原審士調卷第13至16頁),可見系爭房
屋於80年9 月5 日贈與被上訴人時,沈君墻已將系爭房屋
交付被上訴人,由其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被上
訴人並進而與沈梅子、沈秀琴簽立系爭協議書,且約定系
爭土地將來雖需由上訴人等繼受,但系爭房屋之處分權仍
歸被上訴人享有之旨,亦
肯認被上訴人於簽立系爭協議書
時,業已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之情。又參以被上
訴人於系爭贈與契約訂定前後,均繼續居住系爭房屋,此
觀
兩造均不爭執被上訴人自67、68年起,即與沈君墻、沈
浩然、沈妙娟同住系爭房屋,
迄88年間,再一同搬遷至淡
水居住,沈君墻之其他子女並未入住系爭房屋等情(見本
院卷第276 、321 頁及原審訴字卷第144 頁),足認沈君
墻於簽立系爭贈與契約時即將系爭房屋交付、由被上訴人
取得事實上處分權,被上訴人自
斯時起已以自主意思占有
系爭房屋,可見被上訴人已依與沈君墻間之讓與合意受交
付占有系爭房屋取得該屋之事實上處分權至明。況同為系
爭贈與契約之贈與標的物之系爭土地,被上訴人已於80年
12月17日以贈與為原因登記為所有權人,沈君墻既已履行
系爭贈與契約關於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義務,自無
不履行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交付之契約義務之理,
堪認
沈君墻簽立系爭贈與契約之時即已將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
分權交付被上訴人。
2、次查,被上訴人與沈君墻、沈曼娟、沈浩然搬至淡水後,
被上訴人仍經常回來查看系爭房屋,業經證人賴美珠於原
審證稱:伊住在系爭房屋約10步之距離,被上訴人與沈君
墻原來都住在系爭房屋內,被上訴人還生了2 個小孩,後
來沈君墻中風全家搬至淡水,搬走後被上訴人仍時常回來
看系爭房屋,會請伊幫忙看顧系爭房屋(見原審訴字卷第
307 頁)等語。另被上訴人主張於沈君墻在世時,系爭房
屋之納稅義務人雖為沈君墻,然係由其出資繳納房屋稅,
並提出其陽信商業銀行存摺明細、房屋稅單為證(見本院
卷第236 至239 頁),可認被上訴人已取得系爭房屋之事
實上處分權,始需隨時查看並支出費用繳納系爭房屋之房
屋稅。至證人賴美珠雖證稱:被上訴人一家人於88年間搬
離後,沈君墻有帶菲傭回來住系爭房屋一陣子,後來被上
訴人擔心危險又將沈君墻接回淡水(見原審訴字卷第307
頁背面),然以此僅能認定沈君墻於88年搬離系爭房屋後
有再搬回居住,且被上訴人與沈君墻
乃事實上伴侶關係,
其使用被上訴人系爭房屋,亦屬情理之常,不能以此否認
沈君墻未將系爭房屋交付被上訴人。
3、迄沈君墻90年2 月17日死亡後,由被上訴人繳納系爭房屋
之房屋稅,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21 頁背面
),則若系爭房屋為沈君墻之繼承人所有,渠等自應繳納
房屋稅,不應由被上訴人長期繳納且從未向上訴人等沈君
墻之繼承人請
求償還,可認被上訴人主觀上已認其為系爭
房屋之納稅義務人負有繳納稅款之義務;又被上訴人於92
年間花費100 萬餘元委請他人整修系爭房屋,業由證人張
賢德於原審證述:被上訴人於92年間找伊整理系爭房屋,
承攬範圍包括拆除屋頂石棉瓦換成鐵皮屋頂及鐵工、木工
、漏水等工作,工程
期間約2 、3 個月,伊均係與被上訴
人接洽,並由被上訴人支付工程費用約100 餘萬元(見原
審訴字卷第306 頁)在卷,被上訴人並再搬入系爭房屋居
住,並先後將系爭房屋出租或出借予訴外人陳璵惇、鄭儂
軒、張阿珠等人,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24 頁、
第337 頁、原審訴字卷第268 頁),然上訴人對於被上訴
人使用收益系爭房屋卻長久未提出
異議表示反對意見,益
證上訴人主觀上係認定沈君墻已將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
權讓與被上訴人,而應由被上訴人全權處理。則被上訴人
主張80年9 月5 日沈君墻簽訂系爭贈與契約時已交付系爭
房屋而取得事實上處分權等語,應認可取。
(三)上訴人固以被上訴人係以寄居設籍系爭房屋、系爭房屋之
納稅義務人名義始終非被上訴人,且被上訴人從未
持有系
爭房屋所有權狀等情,抗辯被上訴人係受沈君墻指示而占
有系爭房屋,沈君墻從未將系爭房屋交付被上訴人
云云,
惟查:
1、沈君墻在世期間,被上訴人固係以寄居設籍在以沈君墻為
戶長之共同生活戶內(見原審訴字卷第232 頁之戶籍謄本
),然戶籍登記乃政府機關針對人民出生、死亡、遷移等
人口統計相關資訊所為之行政管理,與該戶籍地址之實際
居住占有情況未必一致,此
參諸沈君墻之戶籍資料,係記
載其於78年9 月1 日遷入系爭房屋,再於80年6 月20日遷
出,又於80年8月5日遷入系爭房屋(見原審訴字卷第160
、232 頁之沈君墻戶籍謄本),及被上訴人之戶籍資料係
於79年1月15日遷入系爭房屋,嗣遷出後,再於88年9月20
日、92年9月1日分別遷入(見原審訴字卷第19、232 頁之
被上訴人戶籍謄本),此與被上訴人與沈君墻自68、69年
間起即一起居住系爭房屋等情並不一致即為可知,至沈梅
子、何雅婷及沈接枝之戶籍遷入系爭房屋,固需提供以沈
君墻為義務人之房屋稅繳款書(見本院卷第99頁背面、第
102 頁),然此僅係戶籍相關法規之要求,均不能以
上開
戶籍登記等資料推認被上訴人於系爭贈與契約簽立後,仍
係受沈君墻之指示依附於沈君墻占有系爭房屋。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為無可取。
2、再查,沈君墻在世時系爭房屋之房屋稅固以其為納稅義務
人,沈君墻過世後納稅義務人則為沈君墻之繼承人,有81
年至99年房屋稅單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42-52、276-287
頁),然未保存登記之建物非可僅依房屋稅納稅義務人斷
定其事實上處分權之歸屬,已如前述,審酌被上訴人與沈
君墻自68、69年起共同居住系爭房屋,並生有沈妙娟、沈
浩然,再於88年間一同遷往淡水居住至沈君墻死亡,可見
渠等關係相當親密,則被上訴人受讓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
分權後,未辦理變更納稅義務人,尚
難認悖於常情,自不
能以系爭房屋稅之納稅義務人名義始終非被上訴人,否認
被上訴人已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上訴人此部分
主張,
尚難憑採。
3、上訴人另稱系爭房屋原來可辦理保存登記,且被上訴人應
依系爭協議書第4 條約定將該屋所有權狀交由訴外人江上
照保管,然被上訴人從未取得該所有權狀,自未取得系爭
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云云,查系爭協議書第4 條固約定:
「本件受贈土地、房屋過戶於乙方(被上訴人)名義之土
地、房屋所有權狀應寄交於予
第三人江上照先生保管,非
雙方會同,不得向江上照先生索回權狀」,惟系爭房屋為
未辦保存登記,本無權狀,可見系爭協議書上開保管權狀
之約定,與被上訴人是否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
並無必然關係。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仍無可採。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有全部之事實上處分權存在
,被上訴人請求確認該處分權存在,係屬有據,應予准許。
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上
訴人業以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土地開發總隊之鑑定書(見本院
卷第165 頁)更正起訴聲明,已如前述,爰更正原判決主文
第1 項如本判決主文第2 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本文、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
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5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陶亞琴
法 官 廖慧如
法 官 黃書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5 日
書記官 高婕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