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145號
上 訴 人 彰化縣員林市公所
法定
代理人 張錦昆
訴訟代理人 魏平政
律師
複代理人 顏永青律師
上 訴 人 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俊雄
訴訟代理人 甘存孝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
11月2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2559號第一審判決各
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5 年6 月8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給付超過新台幣叁拾叁萬捌
仟零貳拾貳元本息部分,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
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彰化縣員林市公所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彰化縣員林市公所之上訴及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均駁
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新店客運股份有
限公司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彰化縣員林市公所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彰化縣員林市公所(原名彰化縣員林鎮公所,於民國
104 年8 月8 日改制更名,下稱員林市公所)主張:伊為坐
落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重測前為臺北縣新店
市○○段○○○○段00000 地號,下稱
系爭土地)
所有權人
,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店客運)未經伊同
意,無權占用如附圖編號A 、B 部分所示土地,作為綠6 線
班車民眾候車及公車迴車所需場地,致伊受有無法使用上開
土地之損害,新店客運因此受有使用占用土地之利益
等情。
爰依不當得利法則,求為命新店客運應給付伊新台幣(下同
)173 萬8830元,及其中55萬6426元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
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新店客運應給付員林市
公所55萬6426元本息,並駁回員林市公所其餘之請求;兩造
就其敗訴部分,各自聲明不服,分別提起上訴;至員林市公
所逾前開範圍之請求,經原審為員林市公所敗訴之判決,未
據員林市公所聲明不服,該部分已告確定,本院就該確定部
分,即不再贅述)。並於本院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
員林市公所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新店客運應再給付
員林市公所118 萬2404元。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新店客運則以:伊係於73年間應新北市政府(即改制前之臺
北縣政府)及新店美之城社區管理委員會(下稱美之城社區
管委會)要求,將綠6 線班車路線延伸至美之城社區供居民
通勤利用,系爭土地原
土地所有權人陳芳美則同意無償提供
系爭土地予伊作為綠6 線班車迴車空間;
嗣新北市政府交通
局為解決系爭土地使用爭議,於102 年2 月1 日召集兩造及
美之城社區管委會主任委員、當地里長至現場會勘,作成會
勘紀錄(下稱系爭會勘紀錄),員林市公所人員並同意於系
爭土地標租前繼續提供予伊無償使用,員林市公所自應遵守
,卻提起
本件訴訟,顯屬違反
誠信原則;且綠6 線長期虧損
,伊並未因此獲益;況附圖A 部分之候車亭為新北市政府所
設置,伊並未占有該部分土地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答
辯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新店客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
分,員林市公所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㈢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查,㈠員林市公所於92年8 月20日以
贈與為原因,取得系爭
土地所有權;㈡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陳芳美與新店客運、新
店市太平里守望相助委員會美之城分會(即美之城社區管委
會前身)主任委員於73年11月簽訂契約書,約定將系爭土地
無償提供予新店客運使用;㈢附圖A 部分所示候車亭占有系
爭土地面積16.24 平方公尺、附圖B 部分所示停車場占有系
爭土地面積563.37平方公尺;㈣新北市政府交通局為解決系
爭土地使用爭議,於102 年2 月1 日召集兩造及美之城社區
管委會主任委員、當地里長至現場會勘,作成系爭會勘紀錄
等情,有卷附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異動索引、契約書及系
爭會勘
記錄可據(見原審卷第7 至10頁、第29頁、第53至54
頁、本院卷第30頁),並經原審會同地政人員至現場
履勘並
測量屬實,有卷附
勘驗測量筆錄、照片及
土地複丈成果圖足
憑(見原審卷第47、49-51 、53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142 頁反面),
堪信為真。
四、本件應審究者為㈠新店客運是否占用系爭土地?㈡若是,新
店客運有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㈢若無,員林市公所
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新店客運返還占用系爭土地之利益,是
否有據?其金額以若干為當?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新店客運是否占用系爭土地?
⒈
按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
占有人,
民法第94
0 條定有明文。所謂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如對
於物已有確定及繼續之支配關係,或者已立於得排除
他人干涉之狀態者,均可謂對於物已有事實上之管領
力(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1124號民事判決
要旨參
照)。
⒉
經查:
⑴、附圖B部分:
新店客運占有附圖B 部分土地,作為其所經營之
綠6 線班車迴車所需場地乙情,業經原審會同地
政人員至現場履勘並測量屬實,有卷附勘驗測量
筆錄、照片及土地複丈成果圖足憑(見原審卷第
47、49-51 、53頁),並為新店客運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67頁反面);且參以附圖B 部分土地
現僅供綠6 線一路公車停靠載客,另在入口處設
有車擋,
非大型車輛不可進入乙情,業經本院勘
驗明確(見本院卷第102 頁反面);另依綠6 線
班車於每日上午6 時至晚間10時30分行駛,行車
頻率為尖峰時間每8-10分鐘一班、離峰及例假日
時間為每10-15 分鐘一班(見原審卷第44頁行車
路線圖)等情以觀,
堪認新店客運以設置車擋之
方式,將附圖B 部分土地作為發車班距頻繁之綠
6 線班車迴車使用,對於附圖B 部分土地已具有
確定、持續之支配關係,並已立於得排除他人干
涉之狀態,可認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而為附圖B
部分土地之占有人即明。
⑵、附圖A部分:
①、附圖A 部分土地上之候車亭(下稱系爭候車
亭),係由新北市政府於81年間設置乙情,
有卷附新北市政府交通局函
可稽(見本院卷
第126 頁),足認系爭候車亭非由新店客運
所興建。
②、再觀以系爭候車亭為開敞式建築,基座高度
較路面有二格階梯之落差,並鋪設紅灰相間
之地磚,以與附圖B 部分土地之水泥地面相
區隔(見原審卷第50至51頁照片);並佐諸
一般民眾均可自由進出該候車亭,至於綠6
線班車則於進場停靠讓乘客上下車後即行駛
離等情以參(見本院卷第102 頁反面勘驗筆
錄),可見附圖A 部分與附圖B 部分土地外
觀上已有明確之界線;且一般民眾均可進入
系爭候車亭,而綠6 線班車僅係於停靠上下
客之短暫時間內,接近附圖A 部分土地,甚
且其車輪或車身之一部,均未直接與附圖A
部分土地有所接觸;由此堪認,新店客運並
無排除其他人行經或在附圖A 部分土地停留
之行為,亦未對附圖A 部分土地建立確定、
持續並具有支配力之管領關係,自
難認附圖
A 部分之土地為新店客運所占有。
③、員林市公所雖以系爭候車亭係由綠6 線班車
獨佔使用,致其無從利用附圖A 部分土地為
由,主張新店客運為附圖A 部分土地之占有
人
云云。但查:
、系爭候車亭係新北市政府所設置,以供
一般民眾在該處招呼公車停靠上車或下
車之處所,新店客運僅於有乘客上下車
之短暫時間內,停靠在系爭候車亭旁,
既未排除他人接近使用系爭候車亭,亦
未就系爭候車亭建立具有繼續性之支配
關係,即未占有附圖A 部分之土地,業
如前陳;又,新北市政府在附圖A 部分
土地設置系爭候車亭後,新店客運所經
營之班車,即應在該系爭候車亭所在之
站位停靠上下車(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
第40條第1 項規定參照);縱使員林市
公所對於附圖A 部分土地之利用受有限
制,亦係因附圖A 部分土地為新北市政
府設置系爭候車亭,作為綠6 線班車應
行停靠站位之反射作用所致,
尚非新店
客運對附圖A 部分土地有何積極排他利
用行為之結果,自非得以新店客運經營
之綠6 線班車單純於新北市政府指定之
站位(即系爭候車亭)停靠載客之行為
,逕可謂新店客運對附圖A 部分土地即
係立於排除干涉員林市公所干涉之狀態
,而占有附圖A 部分土地。
、
是以,員林市公所以系爭候車亭係由綠
6 線班車獨佔使用,致其無從利用附圖
A 部分土地為由,主張新店客運為附圖
A 部分土地之占有人云云,
尚無可採。
⑶、綜前所述,新店客運占有系爭土地之範圍,僅應
侷限於附圖B 部分,而未及於附圖A 部分土地之
事實,即堪認定。
㈡、新店客運有無占用附圖B 部分土地之正當權源?
⒈按以
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
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
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
舉
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
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民事判決
意旨參照)。查,附圖B 部分土地既為員林市公所所
有(見原審卷第6 頁土地建物查詢資料),並為新店
客運所占用,業如前述,則新店客運自應就有占用附
圖B 部分土地之正當權源乙節,負舉證之責。
⒉新店客運雖以附圖B 部分土地為系爭土地前手陳芳美
於73年間借貸予其使用,故其為有權占有使用云云,
並舉其與陳芳美間之契約書為憑(見本院卷第30頁)
。然查:
⑴、新店客運因同意開闢至美之城社區之客運班車,
而於73年11月間,與系爭土地當時所有權人陳芳
美簽訂契約書,由陳芳美無償提供系爭土地予新
店客運使用等情,有卷附土地異動索引及契約書
可憑(見本院卷第57頁、第30頁),固堪認新店
客運與陳芳美就系爭土地有
使用借貸契約存在。
⑵、
惟按使用借貸契約係債之關係,僅於當事人間有
其效力,土地買受人並不當然繼受其前手與房屋
所有人間之使用
借貸關係,不得執該關係主張其
有使用坐落土地之權利(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
2490號民事判例參照)。員林市公所係於92年8
月20日因贈與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見原審卷
第6 頁),準此,陳芳美固將系爭土地借貸予新
店客運使用,然使用借貸非如租賃之有民法第42
5 條規定,新店客運要無從以員林市公所前手陳
芳美與其之使用借貸契約,抗辯對現在之系爭土
地所有權人即員林市公所有使用該土地之權利即
明。
⑶、是以,新店客運以附圖B 部分土地為系爭土地前
手陳芳美於73年間借貸予其使用,故其為有權占
有使用云云,
要屬無據。
⒊新店客運又抗辯:員林市公所於系爭會勘中同意於系
爭土地標租前無償提供其繼續使用,已使其信任員林
市公所不欲行使權利,故員林市公所再提起本件訴訟
,違反誠信原則云云,並提出系爭會勘記錄為憑(見
原審卷第29頁)。
惟查:
⑴、
觀諸系爭會勘記錄結論:「二、基於維持居民出
入及公眾權益,請員林鎮公所繼續無償提供前開
地號土地(包含系爭土地)供設置公車候車亭及
客運業者發車使用。三、若員林鎮公所決定公開
標租該等土地,請於辦理標案前通知本局,並於
標租前提供新北市政府交通局及新店客運股份有
限公司無償使用。」(見原審卷第29頁);但此
僅係召集人即新北市政府交通局向員林市公所說
明其及新店客運之需求,希望員林市公所同意無
償借貸系爭土地,以實現其等滿足民眾大眾交通
運輸權益之目的;然依上開系爭會勘記錄結論之
文義以觀,員林市公所並未明確表示同意新北市
政府交通局提出之請求,自難僅憑系爭會勘記錄
上開結論之記載,即可謂員林市公所業已同意在
系爭土地標租前無償提供予新店客運使用。
⑵、且參以證人(即參與系爭會勘之美之城社區管委
會主任委員)陳正民於本院證稱:員林市公所人
員於會勘現場有表示依其權責無法決定是否得無
償提供,仍會繼續循
法律途徑解決爭議等語(見
本院卷第91頁反面至第92頁);另證人吳招億(
即系爭會勘主持人)亦證述:系爭會勘結論第二
、三點是與會人員之期望,但不確定員林市公所
人員有無同意等語(見本院卷第92至94頁),
核
與系爭會勘記錄文義均屬相符,益證員林市公所
人員於系爭會勘中並無同意於系爭土地標租前,
提供系爭土地予新店客運無償使用之情事。
⑶、新店客運固舉證人(即參與系爭會勘之當地里長
)翁智冠之
證言為憑(見本院卷第90頁),抗辯
系爭會勘結論已取得員林市公所同意云云。然查
:
①、證人翁智冠雖證稱:伊於會勘時提議在標租
與否還沒有明確決定前,仍能依現況無償使
用,員林市公所人員有同意才在會勘記錄上
簽名等語(見本院卷第90頁);惟系爭會勘
記錄僅在表明新北市政府交通局及新店客運
之要求,並未有員林市公所同意之相關文字
,業如前陳,足見員林市公所人員縱在系爭
會勘記錄簽名,亦不能證明其已為同意之表
示;則翁智冠之證言與上開事實既不相符,
自無從採為新店客運有利之認定。
②、是以,新店客運固舉證人翁智冠之證言為憑
,抗辯系爭會勘結論已取得員林市公所同意
云云,仍無足取。
⑷、基上所述,員林市公所於系爭會勘中並未同意於
標租系爭土地前,將系爭土地提供予新店客運無
償使用,即無使新店客運信賴其已不欲行使權利
可言。是以,新店客運抗辯:員林市公所於系爭
會勘中同意於系爭土地標租前無償提供其繼續使
用,已使其信任員林市公所不欲行使權利,故員
林市公所再提起本件訴訟,違反誠信原則云云,
自無足取。
⒋準此,新店客運既無法舉證其有占用附圖B 部分土地
之正當權源,則其即屬無權占用附圖B 部分土地,故
新店客運抗辯其有占用附圖B 部分土地之正當權源云
云,
即無可採。
⒌綜上,附圖B 部分土地為新店客運無權占用作為其所
經營之綠6 線班車迴車所需之場地;至於附圖A 部分
土地則係因新北市政府設置系爭候車亭之結果,致員
林市公所就該部分土地之使用受有限制,尚非因新店
客運有何排除員林市公所干涉之行為所致;故員林市
公所主張新店客運無權占用附圖B 部分土地,
核屬有
據,為有理由;至其主張新店客運無權占用附圖A 部
分土地乙節,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㈢、員林市公所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新店客運返還占用附圖
B部分土地之利益,是否有據?其金額以若干為當?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
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
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民事判例意旨
參照)。再,因公共使用之目的而無權占用他人土地
,固不妨礙土地所有人依不當得利法則,向無權占用
其土地之人所為返還占用利益之請求,惟占有人利用
土地,本具公共利益,則法院於定相當租金損害金之
數額時,尤應斟酌土地占有人占有之初是否本於善意
、系爭土地原有之利用型態、對社會公益之影響程度
等因素,以資調和公共利益和土地所有人間之衝突。
⒉經查:
⑴、新店客運無權占有附圖B 部分土地作為綠6 線班
車迴車所需之場地,業如前述,新店客運自獲有
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新店客運受有無法使用該
部分土地之損害即明。則員林市公所依不當得利
法則,請求新店客運賠償其占用附圖B 部分土地
之不當得利損害金,自屬有據。
⑵、本院審酌附圖B 部分土地自73年間起,即經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陳芳美無償提供予新店客運,俾使
新店客運得開闢綠6 線班車路線,作為美之城社
區及鄰近地區居民對外聯絡之大眾交通工具(見
本院卷第30頁契約書),可見新店客運使用附圖
B 部分土地,自始即出於善意,且係本於滿足該
地交通需要之目的,並維持相同之使用狀態(即
作為綠6 線班車迴車用地)
迄今,均未加以變更
;縱然其因無權占有附圖B 部分土地而應返還相
當租金之利益予員林市公所,惟考量新店客運因
此增加營運成本致有蒙受虧損
之虞,即使其可獲
新北市政府營運補貼(新北市○○市區○○○○
路線營運虧損補貼審議作業規定參照),亦係轉
嫁由市民全體負擔;並可能導致新店客運喪失經
營意願,其他市區汽車客運業者亦卻步不前,致
該處居民使用大眾交通運輸服務之權益受有損害
;並
參諸系爭土地因供公共使用,故員林市公所
得享免徵地價稅之優惠(土地稅減免規則第7 條
第1 款規定參照)乙情,有卷附新北市政府稅捐
稽徵處課稅明細表可稽(見本院卷第145 頁),
及系爭土地位在新北市新店區,鄰近土地係供住
宅使用,距離最近捷運站車行約9 分鐘(見本院
卷第102 頁勘驗筆錄),暨參照土地法第105 條
準用第97條規定等情狀,認依系爭土地申報總價
年息百分之2 ,作為新店客運因無權占用系爭土
地所受相當租金之利益基準為當。
⑶、員林市公所雖以
第三人無權占用其土地而事後與
其達成和解簽訂租約時,其計算土地使用補償金
之基準,依彰化縣現有非公用
不動產被占用處理
及使用補償金計收辦法(下稱計收辦法)第8 條
第1項規定,為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5為由,主張
本件不當得利損害金之利益基準不應低於上開額
數云云。惟查:
①、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
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
方所受之利益為度(61年台上字第1695號民
事判例意旨參照)。
②、依計收辦法第8 條第1 項「占有土地者,依
彰化縣縣有房地租金率標準第2 條規定,不
分地目、使用分區及使用地類別,按當期土
地申報地價百分之5 計收。」(見本院卷第
137 頁)以觀,可知上開規定並未區別占用
土地個別之區域條件、占用人之利用情形及
因此客觀上所能獲得之經濟價值等項,以認
定占用人因占有土地實際獲取之利益,即難
僅憑前開機械式之計收標準,而
遽認土地占
有人應返還之不當得利數額,其下限受有申
報地價百分之5 之限制。
③、是以,員林市公所以第三人無權占用其土地
而事後與其達成和解簽訂租約時,其計算土
地使用補償金之基準,依計收辦法第8 條第
1項規定,為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5為由,主
張本件不當得利損害金之利益基準不應低於
上開額數云云,尚無足取。
⑷、準此,系爭土地(為公有土地)自99年起至104
年止之公告地價每平方公尺均為6000元(見原審
卷第72頁),員林市公所並未申報地價,應以公
告地價為申報地價(平均地權條例第21條前段參
照);又新店客運使用系爭土地面積為563.37平
方公尺(即附圖B 部分土地),則員林市公所請
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 年7 月14日,
見原審卷第19頁送達證書)起回溯5 年至99年7
月15日止,新店客運應給付其相當租金之5 年不
當得利損害金為33萬8022元(計算式:6000×56
3.37×2 %×5 =338022),並加計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4 年7 月14日)起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所為之請求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從而,員林市公所依不當得利法則,訴請新店客運給付其不
當得利損害金33萬8022元,並加計自104 年7 月14日起算之
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逾此所為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新
店客運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新店客運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另本件上訴利益未逾150 萬元,不
得上訴第三審,本院就此部分判決後即告確定,自無宣告假
執行之必要,是原審就員林市公所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所
為駁回假執行之聲請,其理由雖與本院不同,惟結論並無二
致,仍應
予以維持。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新店客
運給付,以及員林市公所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員林
市公所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新店客運其餘上訴及員林市
公所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為無理由,均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員林市公所之上訴為無理由、新店客運之上
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2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邱靜琪
法 官 許碧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2 日
書記官 馬佳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