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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5 年度上字第 37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370號 上 訴 人 青丹子空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世勳 訴訟代理人 周俊智律師       劉清輝 被 上訴 人 台灣屈臣氏個人用品商店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柏善勤 訴訟代理人 王詩瑋律師       黃貞季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陳怡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月 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278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6年7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101年間訂立空調設備維護保養合 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約定由伊為被上訴人列載於系爭合 約附件一(下稱附件一)中各門市(以下簡稱為各門市)之 空調進行維修保養,保養期間自101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 31日止,101年度期滿後,因兩造未於約滿前1個月為反對續 約之意思表示而自動續約102年度(以下分以各年度稱系爭 合約,並就系爭合約之工作內容稱維修保養)。然被上訴人 竟於101年8月間,單方取消當年度10月至12月份之維修保養 (下稱系爭101年10至12月維修保養),復無故終止系爭102 年度合約,其終止自不生效,系爭合約於102年度仍應存續 。又101年10至12月間,被上訴人仍通知伊至各門市進行維 修保養,自應給付自101年10月起至102年底全年度之維修保 養費用,被上訴人另積欠伊為各門市個案叫修進行修繕之費 用(下稱各門市個案叫修費用)21萬6,825元,爰依系爭合 約第2、3條約定,訴請被上訴人給付101年10月至102年12月 31日之維修保養以及個案叫修費用共計392萬8,050元,求為 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伊392萬8,0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103年6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提起上訴後減縮上訴聲 明(減縮後上訴人主張101年10至12月及102年度之維修保養 費用請求金額為190萬4,000元、各門市個案叫修費用為7萬 875元),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 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97萬4,875元 ,及自103年6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已同意取消101年10至12月維修保養 ,並簽具空調設備維護保養工程合約調整協議書(下稱系爭 協議書),且兩造間於102年度並無合約存在,上訴人亦未 到場進行施作,伊自無須給付報酬。上訴人另主張各門市曾 於上開期間通知上訴人進行維修,但伊已就上訴人修繕部分 給付報酬完畢,其餘部分上訴人無法證明確有施作甚而有重 複請款之情,上訴人之請求顯無理由等語為辯。並為答辯聲 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二第118頁背面): ㈠、兩造曾於101年間簽訂系爭合約,約明在合約期間內,上訴 人有至附件一(見原審卷一第13頁背面)所列門市進行系爭 維修保養工程義務,被上訴人則應於上訴人檢附請款所須資 料後付款義務(見原審卷一第12頁)。兩造另於101年8月1 日簽訂系爭協議書(見原審卷一第14頁),系爭協議書係被 上訴人先以電子郵件寄送給上訴人,上訴人蓋完大小章後寄 回被上訴人,但被上訴人並未用印完成寄回予上訴人(見本 院卷一第27頁)。 ㈡、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完成工作後,依系爭合約所載應給付之費 用包含:每年1次大保養及2次定期小保養與維修工作(須經 被上訴人之門市叫修)。另各門市叫修時,如有符合合約第 3條第2項需更換零件部分,則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另行請款 ,經被上訴人同意後為支付。 ㈢、上訴人於102年1月29日至102年2月7日期間內之某日,將投 標單投入被上訴人處之投標箱,參與被上訴人於102年1、2 月間招標,同年2月8日開標之102年空調保養維修工程之投 標案,上訴人並未得標。 ㈣、101年10至12月部分,上訴人並未提供第2次定期小保養。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單方違約終止系爭101年10月至12月維 修保養及系爭102年度合約,惟其於上開期間內仍至各門市 負責維修保養,以及經各門市個案叫修進行修繕等情,爰依 系爭合約第2、3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維修保養費用,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系爭合約第1條約定「本維護合約有效期間:自中華民國1 01年1月1日起至101年12月31日止,合約屆滿前一個月,如 任一方未對他方以書面為反對續約之意思表示,則本合約自 動續約一年。」、第2條約定:「1.本合約之101年度屈臣氏 個人用品商店維護費用年度總額為新台幣45,600元(含稅) /門市,新開幕及冷氣更新(全部)未滿一年之年度維護費 用由原實施作業廠商負擔,冷氣更新(部分樓面)未滿一年 之年度維護費用由原實施作業廠商負責,24小時營業門市之 年度維護費用年度總額為新台幣54,000元(含稅)/門市( 所屬門市明細如附件一所示)。」、第5條約定「乙方工作 項目:1.維護標的之定期大保養工作(每年1-4月)……2. 維護標的之定期小保養工作(每年6-7月及10-11月)……3. 維修部新增項目……」(見原審卷一第12-13頁),依上開 合約內容可知,兩造依約所應負擔之給付義務分別為,上訴 人自101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以每月4萬5,600元 及5萬4,000元2種價格,承包為各門市施作系爭合約第5條所 示之維修保養內容,被上訴人則有按月依附件一所載之各門 市應支付金額給付維修保養費用之義務,且若任一方未經他 方以合於系爭合約約定方式為終止,系爭合約將自動續約1 年至102年度。依系爭合約之精神,101年10月至12月維修保 養費用及102年度之維修保養費用,俟系爭合約第5條所示之 101年度及102年度全年度大小保養、維修部新增項目均完成 後,上訴人本得請求被上訴人為給付。然被上訴人辯稱系爭 101年10月至12月維修保養契約已經終止、兩造間不存在系 爭102年度合約,且各門市個案叫修費用皆已付清等語,被 上訴人既否認系爭合約之存續,即應就系爭101年度合約已 經一部終止、102年度合約並未依約續行生效、及各門市個 案叫修費用皆已清償之事實負擔舉證責任。 ㈡、按契約之要約人,因要約而受拘束。但要約當時預先聲明不 受拘束,或依其情形或事件之性質,可認當事人無受其拘束 之意思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54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上訴 人辯稱,系爭101年度合約於101年8月1日由其傳送系爭協議 書,經上訴人簽名同意後,即已終止系爭101年10至12月維 修保養乙節,雖為上訴人所否認,惟觀之系爭協議書內容, 立協議書人為兩造雙方,主旨:「甲(指被上訴人)乙(指 上訴人)雙方前於民國(下同)100年11月24日簽訂年度空 調設備維護保養工程合約(下稱原合約),約定合約期間自 101年1月1日至101年12月31日止,茲因臺灣零售業市場101 年景氣全面呈現衰退,甲方欲將門市經營理念和規模進行重 組。甲乙雙方同意取消原合約約定之10-11月維護標的之定 期小保養工作(詳如原合約第5條第2項),故甲方無需支付 101年10月、11月、12月共三個月之維護費用(即24H營業門 市4,286×3(月)=12,857/門市;一般營業門市3,619×3 (月)=10,857元/門市)(所屬門市明細詳如附件所示) 。原合約所載之內容與本協議書不相抵觸者,仍為有效。甲 乙雙方皆同意上述合約調整內容,雙方若依原合約第一條第 1項自動續約1年,此協議書內容不適用於雙方102年度空調 設備維護保養工程合約。」等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4頁), 核與證人即上訴人之下包商昇昊工程行負責人彭道新到庭證 稱:「……小保養通常都是我與上訴人研究好才決定,但是 10月以後就被通知不用做小保養,……。」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168頁背面),及被上訴人前維修資深經理陳文章到庭 證稱:「……101年9月、10月間有開會就是為了此份協議書 ,當時開會內容是在說經濟不景氣,為了節省費用,而決定 暫停當年度10月至12月份的保養,當年度該時只剩一次小保 養。……。開會時我們單位也有列席,至於這份協議書為何 被上訴人沒有用印,我不知悉。102年之後的維修並不是依 據此份協議書。」(見本院卷二第18頁)等語,以及被上訴 人維修部主任許淑貞到庭證述:「部門主管曾經告訴我,他 們曾經召開公司內部會議,要停止101年10至12月間之空調 小保養及叫修服務,102年1月1日起上訴人都沒有到各門市 去進行空調小保養,但是各門市若有需要叫修,是採個案叫 修,方式是各門市先通知我以後,由我通知上訴人去門市進 行修繕,但因為是個案叫修,所以廠商必須要提供報價單, 經由部門主管同意之後,廠商始得進行維修。」、「但是從 101年8月1日協議書之後,從10至12月開始,就是採個案叫 修之方式。」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3頁背面)相符,堪認系 爭協議書之性質乃就系爭101年度合約為一部終止(即系爭 101年10至12月維修保養部分),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協議書 未經被上訴人用印回傳,且上訴人簽名同意係因被上訴人表 示若不用印則爾後工程將不讓上訴人施作云云,惟上訴人並 不爭執系爭協議書是由被上訴人先以電子郵件將協議書寄送 給上訴人,由上訴人蓋完大小章後寄回被上訴人用印等情( 見本院卷一第27頁),被上訴人雖嗣未用印回傳,惟系爭協 議書所稱取消(應指終止)系爭101年10至12月維修保養之 服務內容、及確認被上訴人於上開期間無需支付之金額以及 系爭協議書對於次年度(即102年度)合約之影響皆已明載 ,復無預先聲明不受拘束,或依其情形或事件之性質,可認 當事人無受其拘束之意思等情,應認被上訴人將系爭協議書 以電子郵件寄送予上訴人時,即為要約之意思表示,而上訴 人簽名表示同意回傳後,即屬承諾被上訴人之要約而應受系 爭協議書之拘束,且上訴人就其所陳,其簽名係為繼續承攬 被上訴人爾後工程而不得不簽名表示同意乙節,並未舉證以 實其說,難認可採。 ㈢、上訴人雖主張其於系爭101年度合約有效期間內,均須長期 準備足夠技術人員及替代設備,隨時進行緊急搶修,否則會 遭被上訴人罰款,其人事、備料成本、罰款成本均極高,不 能以上訴人未實施大、小保養,即認上訴人未全部履約,被 上訴人仍應依約付款云云。惟查,上訴人前開主張,核與證 人陳文章到庭證述:「……101年9月、10月間有開會就是為 了此份協議書,當時開會內容是在說經濟不景氣,為了節省 費用,而決定暫停當年度10月至12月份的保養,當年度該時 只剩一次小保養。……。」、「19萬0,400元應是上訴人責 任區費用,包括大小保養及門市叫修,19萬0,400元包括當 上訴人被叫修時為門市更換零件之費用,此部分費用包括器 材自然耗損,如果上訴人認為是人為疏失,上訴人就會向被 上訴人進行申訴,被上訴人公司如果認定是人為疏失的話, 就會派人去認定,若認定該部分不屬於19萬0,400元部分的 話,此部分上訴人可以額外請款,但是要報價。」、「每年 度維修幾次,依照每家門市不同,總價承攬就是不管上訴人 去各門市幾次,就是付一樣的金額。」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18頁)相異,縱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為總價承攬,亦非指上 訴人毋須為各門市提供修繕保養,即得每月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9萬0,400元,且系爭101年10至12月維修保養經上訴人同 意終止乙情,已如前述,上訴人自無從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系爭101年10至12月之維修保養費用。再者,上訴人亦自承 系爭合約之內容僅因年度不同而須重新簽認,各年度契約內 容則並無更異,且合約內容包含保養及緊急搶修,但締約時 ,因上開2項目之服務係為達成各門市空調全年度正常運轉 之同一目的,無從區分主從、輕重,乃未明確劃分個別項目 之金額,故無法區分大小保養及叫修費用,而屬總價承攬( 見本院卷二第59頁正、背面);系爭協議書就取消系爭101 年10至12月維修保養應支付費用亦載明「甲方(指被上訴人 )無需支付101年10月、11月、12月共三個月之維護費用( 即24H營業門市4,286×3(月)=1 2,857/門市;一般營業 門市3,619×3(月)=10,857元/門市)(所屬門市明細詳 如附件所示)。」,並經上訴人簽名同意回傳,堪認兩造已 就系爭101年10至12月份之維修保養費用計算後,確認金額 並達成無須付款之合意。再徵諸證人陳文章到庭證述:「( 問:關於協議書中取消101年10月至12月共3個月維護費用之 範圍為何?)因為是總價承攬,所以就是指每個月每一家店 的單價,例如4,500元或3,800元」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9頁 背面)。益徵兩造確實已就系爭101年度合約中該部分義務 合意為終止,上訴人猶執其人事、備料成本、罰款成本均極 高,主張系爭合約為總價承攬,被上訴人有依約給付系爭10 1年10至12月維修保養費用義務云云,難認可採。 ㈣、再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 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 第1118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既 未依約於系爭101年度合約屆滿前1個月以書面表示反對續約 之意思表示,兩造間系爭102年度合約應已自動續約完成等 語,雖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系爭協議書已經兩造協議, 自102年度起不再自動續約云云。然依系爭協議書中所載「 甲(指被上訴人)乙(指上訴人)雙方皆同意上述合約調整 內容,雙方若依原合約第一條第1項自動續約一年,此協議 書內容不適用於雙方102年度空調設備維護保養工程合約。 」等文字(見原審卷一第12頁),已清楚可知系爭協議書並 無更改系爭101年度合約中有關自動續約條款之意,自不得 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被上訴人此部分所辯,顯與事實 不符。系爭101年度合約既約定未經依約終止時即自動續約1 年,又當年度合約屆滿時點為101年12月31日,被上訴人無 法證明其已於系爭101年度合約屆滿前1個月,以書面對上訴 人為反對續約之意思表示,堪認上訴人主張系爭102年合約 已自動續約完成,兩造有依約履行之義務等情,應屬可採。 ㈤、復按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 ,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76 2號判例意旨參照)。上訴人雖主張系爭102年度合約已續約 完成,被上訴人應依約給付維修保養費用云云,然查,被上 訴人於102年1、2月間已就原由上訴人承攬之各門市維修保 養工程進行重新招標,上訴人亦透過被上訴人寄送之電子郵 件接獲通知並參與投標,電子郵件寄送日期為102年1月29日 ,被上訴人曾於同年月30日回覆該電子郵件,且被上訴人於 電子郵件中亦說明訂於102年1月30日上午對各投標廠商進行 說明,該次開標日期定為102年2月8日,上訴人並未得標等 情,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大型空調維修保養工程招標說明延標 通知、屈臣氏個人用品商店(股)有限公司2013年度空調保 養、修工程,臺灣屈臣氏個人用品商店(股)公司2013年空 調保養修工程為證(見本院卷二第35-40頁),且為上訴人 所不爭,衡諸上訴人提出供該次投標使用之維修工程報價單 已詳載被上訴人各門市所須支付之單價(見本院卷二第36頁 )、以及各項維修保養工程範疇,且該等工程內容與系爭合 約約定之維修保養內容及價格大致無異,堪認上訴人參與該 次投標之工程即為其原承攬之系爭合約所載之維修保養工程 ,上訴人於102年1月29日收受前開電子郵件時,應已得知被 上訴人有終止系爭102年度合約之意思,上訴人並未表示不 同意被上訴人重新招標之舉動,甚而積極準備文件參與該次 投標(見本院卷二第37-40頁),足以間接推知上訴人並無 不同意被上訴人終止系爭102年度合約之意思。再參酌兩造 均不爭執上訴人參與該次投標應在102年2月7日前繳交標單 ,繳交標單方式是由上訴人將標單在前揭期限之前投入被上 訴人之投標桶(TENDER BOX)(見本院卷二第109頁反面) ,該次投標並於102年2月8日開標,堪認系爭102年度合約於 上訴人在102年1月30日後至102年2月7日截止投標日間某日 ,即已經兩造默示合意終止,上訴人請求系爭契約終止後之 系爭102年度維修保養費用,即屬無據。 ㈥、至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2年1月1日起至系爭102年 度合約終止期間,上訴人給付已施作之102年度維修保養部 分,經查,依系爭101年度合約第3條付款方式所載:「1.乙 方(指上訴人)於年度維護期間,將所負責的門市店數,平 均分攤於每月請款,並註明該月請款門市店號,以及附上當 月實際完成設備保養、維修相關資料,檢具經甲方(指被上 訴人)門市人員簽認之維護紀錄表單及統一發票,向甲方請 款,經甲方確認無誤後,依本條第三項規定支付維護費用百 分之百。2.當次保養或緊急搶修如遇零件應予更換,需更換 零件之設備若為門市人為疏忽或因天災、人禍、戰爭、軍事 行動等其他不可抗力事由所造成的損壞,需提供相當證明資 料,經甲方人員確認並同意更換後方可更換。需更換零件之 設備如仍在乙方保固期內或更換零件之事由係因乙方保養維 護不當或其他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所致,乙方應自行負擔更 換費用,甲方不另行支付費用。3.本合約應付之費用,甲方 收到乙方之請款發票及指定請款文件並完成核款作業程序後 ,於67日內以匯款方式支付。」(見原審卷一第12頁),又 所謂指定請款文件係指定保檢修單(其上應經工程人員簽名 )、請款單、報價單、發票及施工照片等,亦為證人許淑貞 、陳文章證述甚詳(見本院卷二第44頁、卷一第220頁背面 ),再核以證人陳文章所述:「……每個月請款都必須要附 維修紀錄表單及統一發票,上訴人如果沒有去保養的話,不 會有維修紀錄表單。」、「上訴人要向被上訴人提出行程表 ,經被上訴人同意,才有辦法施作。」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18頁背面、第19頁),以及上訴人所自承:「大概在101年 12月間,因為證人陳文章的下屬有通知我們102年1至4月不 必進行保養,也不必做行程表,所以沒有安排施作大保養, 後面上訴人又陸續問好幾次,但被上訴人都說不用做。至於 小保養部分,102年6至7月、10至11月,被上訴人都沒有通 知我們去做小保養,我也沒有問為何不必施作。」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19頁),被上訴人堅稱上訴人102年度並未履行 維修保養義務,而上訴人就其確有施作102年度之維修保養 乙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上訴人復未爭執其並未依約檢附前 開指定請款文件向被上訴人請款,難認上訴人確已施作完成 102年度部分維修保養工程,並已依約定方式向被上訴人為 請款,上訴人請求此部分之費用,核屬無據。 ㈦、上訴人另主張各門市個案叫修費用7萬0,875元部分,上訴人 就此雖提出未付款清冊、報價單、被上訴人網頁叫修紀錄、 彭道新之工作日誌、被上訴人門市維修請款單等件為證(見 本院卷一第49-133頁),被上訴人則辯稱上訴人提出之請款 單並未檢附門市人員簽認之證明,其餘已合乎合約約定之部 分皆已付款完成等語,上訴人並不爭執其檢附之單據中確實 無門市人員之簽認,以及被上訴人就各門市個案叫修費用已 為部分清償,僅稱因被上訴人之電腦系統變更,部分門市個 案叫修時,不會操作電腦而無法簽認云云,並舉彭道新之證 詞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68頁背面)。惟兩造既不爭執系爭 合約係採總價承攬之方式,如各門市個案叫修所須支付之零 件費用係因老舊或其他因素,皆須經被上訴人審核過始能就 該修繕必要性決定是否得以請款等情,有證人陳文章所述: 「(問:請說明維修保養合約第三條約定的真意?)總價承 攬以後,例如一家分店總價是4萬5,600元,攤提到12個月每 個月是3,800元,裡面並無額外付費的問題,除非天災、人 為的問題,但是小問題,我們有時會請廠商吸收,大問題的 部分,例如老舊,會透過屈臣氏額外編列費用,再給上訴人 。所以縱使上訴人檢附了單據跟發票,但此部分是否要給付 ,也要經過被上訴人公司的審核。」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2 0頁)可參,堪認系爭合約第3條約定,上訴人應提出之請款 單據,需經門市人員簽認及備妥上訴人開立之統一發票向被 上訴人請款,尚須經被上訴人審核是否有更換必要始得請款 ,上訴人既無法證明其主張7萬0,875元部分,已符合系爭合 約之請款方式,則其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各門市個案叫修 費用,難認可採。 ㈧、綜上,上訴人請求系爭101年10至12月之維修保養費用,因 該部分合約已經兩造合意以系爭協議書為終止;就102年度 維修保養費用部分,因上訴人無法證明其已施作102年度之 大、小保養,且系爭102年度合約亦經兩造於102年1、2月間 合意終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2年1月1日起至系爭 合約終止前之維修保養費用,即無足採。另上訴人請求7萬0 ,875元之各門市個案叫修費用部分,因上訴人無法證明其已 依系爭合約第3條約定之請款方式為請款,其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云云,同乏所據,亦不足採。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2、3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上訴人197萬4,875元及自103年6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本件 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魏于傑 法 官 陳清怡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蕭進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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