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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605號 上　訴　人　佑旺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昌耀 訴訟代理人　洪銘徽　律師 　　　　　　范翔智　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林奎佑　律師 被　上訴人　鉅偉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博崴 被　上訴人　曾婷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謝佳縈　律師 　　　　　　朱俊穎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2月 26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46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6年3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為投標訴外人海軍左營後勤支援 指揮部發包之「標準場房改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依 約須繳交履約保證金新臺幣（下同）436萬元，遂由訴外人 即上訴人公司經理程志雄出面向被上訴人2人商借款項。被 上訴人鉅偉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鉅偉公司）於民國103年5月 28日匯款375萬元至被上訴人曾婷婷銀行帳戶，被上訴人曾 婷婷再於103年6月19日連同自己出借之61萬元及被上訴人鉅 偉公司出借之375萬元，以上訴人經理人名義將436萬元款項 匯入上訴人所提供之工程履約保證金專戶作為借貸款項之支 付，原約定上訴人應於103年6月28日還款。然上訴人得標系 爭工程後，竟不依約返還436萬元，屢經被上訴人2人催討後 ，上訴人始於103年11月24日匯款返還100萬元與被上訴人鉅 偉公司，故上訴人仍積欠被上訴人鉅偉公司275萬元、被上 訴人曾婷婷61萬元。程志雄為上訴人公司之經理，應有代表 上訴人公司之權限，縱認程志雄無代表上訴人公司之權限， 然上訴人容許程志雄使用上訴人公司之名片，外觀上已足以 使被上訴人信其業經上訴人授權，上訴人應負表見代理之授 權人責任，爰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應分別給付 被上訴人鉅偉公司275萬元、被上訴人曾婷婷61萬元，及均 自103年1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原審判命上訴人應負擔上開義務，並無不合。並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按被上訴人起訴時係請求上訴人應分別被上訴 人鉅偉公司275萬元、被上訴人曾婷婷61萬元，及均自103年 11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經原 審判決結果，判命上訴人應分別給付被上訴人鉅偉公司275 萬元、被上訴人曾婷婷61萬元，及均自103年11月25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逾上 開範圍之請求，上訴人就其受有不利判決部分不服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則未就其受敗訴判決提起上訴或附帶上訴，是關 於被上訴人逾上開範圍之請求，業已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 圍內）。 二、上訴人則以：揆諸一般常情，本件消費借貸之借款金額高達 436萬元，自應由上訴人或上訴人公司之負責人提供擔保為 是，豈可能反由僅為居間人地位之訴外人程志雄與邱亮評開 立本票作為本件之擔保，因而訴外人程志雄並未以上訴人之 名義與被上訴人二人達成消費借貸之合意，其僅持上訴人公 司之名片乙紙，亦不構成表見代理之外觀等語資為抗辯。並 上訴聲明：1.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2.上開廢棄部 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上訴人為投標參與系爭工程，依約須繳交履約保證金436 萬元。訴外人邱亮評與程志雄於103年5月28日持名義記載 程志雄為上訴人公司經理之名片，向被上訴人2人商借款 項，承諾於103年6月28日返還該借款，並共同簽發發票日 為103年5月28日、到期日為同年6月28日、面額4,125,000 元之本票乙紙交被上訴人收執。被上訴人鉅偉公司乃先於 103年5月28日自其設於永豐商業銀行信義分行之帳戶匯款 375萬元至被上訴人曾婷婷設於華泰商業銀行古亭分行帳 戶，被上訴人曾婷婷再於103年6月19日連同自己出借之61 萬元及被上訴人鉅偉公司之375萬元，以上訴人代理人名 義將436萬元款項匯入程志雄所指示系爭工程之工程履約 保證金專戶內（見原審卷第11頁至13頁、第38、39頁）。 （二）上訴人於103年11月24日匯款100萬元至被上訴人曾婷婷設 於華泰商業銀行古亭分行帳戶後，被上訴人曾婷婷即於翌 日將該款項轉匯入被上訴人鉅偉公司設於永豐商業銀行信 義分行之帳戶（見原審卷第11至16頁、第38頁）。 （三）系爭工程業經上訴人與訴外人苗聯機電有限公司（下稱苗 聯公司）共同得標在案，惟上訴人及苗聯公司以海軍左營 後勤支援指揮部片面解約，致其受有損害為由，向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下稱高雄地院）提起損害賠償訴訟，經該院 於104年6月25日以104年度建字第62號判決駁回其請求確 定在案（見原審卷第55頁至72頁）。 四、被上訴人主張程志雄代表上訴人分別借款375萬元及61萬元 ，計尚各欠275萬元（鉅偉公司）、61萬元（曾婷婷）；縱 認程志雄無代表之權限，上訴人亦應就上開欠款負擔表見代 理之清償責任等語，此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一）按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又所謂舉證責任 者，乃特定法律效果之發生或不發生所必要之事實存在與 否不明之場合，當事人之一造因此事實不明，將受不利益 之判斷，乃必須就該事實提出有關證據，使法院信其主張 為真實；另當事人所提出供法院認定事實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必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提出該證據 之一造之有利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其 他合理之懷疑存在時，提出該證據之一造若就此合理懷疑 事項，未能為必要之說明者，仍不能遽為提出該證據之一 造之有利認定；再者，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 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任。而稱 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 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以，當事人主張 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須就其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即 金錢之交付及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負舉證之責任。本件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分別向渠等借貸375萬元、61萬元等 語，既為上訴人所否認，揆諸上開說明，自應由被上訴人 就兩造間確有上開金錢之交付及消費借貸之合意負擔舉證 之責。 （二）關於消費借貸金錢之交付，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永豐銀行台 幣匯出匯入交易狀態查詢資料及華泰銀行跨行匯款申請書 影本各乙紙為證（見原審卷第11、12頁），並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至消費借貸之合意事項部分，被 上訴人之主張固與上訴人聲請傳喚之證人程志雄證述相左 （見原審卷第48頁至50頁、本院卷第135頁至140頁），惟 本院參以上訴人係為投標參與系爭工程，依約須繳交履約 保證金436萬元。邱亮評與程志雄於103年5月28日持名義 記載程志雄為上訴人公司經理之名片，向被上訴人2人商 借款項，承諾於103年6月28日返還該借款，並共同簽發發 票日為103年5月28日、到期日為同年6月28日、面額4,125 ,000元之本票乙紙交被上訴人收執。被上訴人鉅偉公司乃 先於103年5月28日自其設於永豐商業銀行信義分行之帳戶 匯款375萬元至被上訴人曾婷婷設於華泰商業銀行古亭分 行帳戶，被上訴人曾婷婷再於103年6月19日連同自己出借 之61萬元及被上訴人鉅偉公司之375萬元，以上訴人代理 人名義將436萬元款項匯入程志雄所指示系爭工程之工程 履約保證金專戶內；嗣系爭工程業經上訴人與訴外人苗聯 公司共同得標在案等情，暨證人程志雄於本院106年1月16 日行準備程序時另證述：其向被上訴人曾婷婷商談系爭借 款時，曾將上訴人另案承攬臺北區監理所運管中心辦公大 樓新建工程契約影印之節本交被上訴人曾婷婷持有等語（ 見本院卷第139頁、第141頁至149頁），系爭借貸款項既 係上訴人為參與系爭工程投標之用，而由程志雄執名義為 上訴人經理之名片向被上訴人商議借貸，嗣該借貸款項並 依程志雄指示匯入系爭工程之工程履約保證金專戶後，系 爭工程果為上訴人與苗聯公司共同得標在案，系爭借貸款 項既經上訴人持以用為與自身營業有涉之工程投標，考諸 前揭行為外觀，應認系爭借貸關係，係經程志雄以上訴人 代表身分與被上訴人合意成立。況上訴人為清償上開借貸 債務，亦於103年11月24日匯款100萬元至被上訴人曾婷婷 設於華泰商業銀行古亭分行帳戶後，被上訴人曾婷婷即於 翌日將該款項轉匯入被上訴人鉅偉公司設於永豐商業銀行 信義分行之帳戶，亦證系爭借貸關係確存在於兩造之間無 訛。 （三）上訴人雖另以程志雄並未經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9條第1項 第2款、第393規定同意委任並登記擔任上訴人經理人，且 證人程志雄業已證述系爭借款係其與邱亮評以自己名義借 貸，並開立自己名義之本票為擔保等語置辯，及提出借據 乙紙為證，惟： 1.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固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惟原告於起訴原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抗辯事實並 無確實證明方法，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 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87年台上 字第73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證人程志雄係以向上訴人「 借牌」方式承攬系爭工程，業為上訴人所自承屬實，則包 含系爭借貸關係在內之與系爭工程相關交易，除交易時之 相對人明顯知悉實際行為人確為程志雄外，原則上均應依 行為外觀推認上訴人為交易行為之當事人，以保障交易安 全，本院依上開（二）之間接事實認定系爭借貸係存在於 兩造之間，已如前述，上訴人仍否認系爭借貸存在，揆諸 前揭判決及說明，自應就其抗辯負擔舉證之責。 2.公司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為公司負責人；有限公司 經理人應經全體股東過半數同意，並記載於公司登記內， 公司法第8條第2項、第29條第1項第2款及第393條分別定 有明文。又上訴人公司股東僅有代表人黃昌耀一人，亦有 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乙紙在卷可證（見原審卷第34 、35頁）。本件證人程志雄前於原審104年10月20日行言 詞辯論程序時以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身分陳述：「（審判長 質以程志雄與被告即上訴人何關係？）我是公司專案經理 …因為這個案子是我個人要標的，但因為個人不能投標， 我借被告公司名義去標案。…（審判長提示原審卷第38頁 之名片並質以該名片是否為借貸時提出？）是的，因為標 案之前有些準備動作，我跟被告董事長說我標到案子之後 才會向他借用公司名片，後來我標到案子，就用被告公司 這個名片。」等語（見原審卷第48、49頁），顯見上訴人 唯一股東即黃昌耀業已同意程志雄以上訴人名義向海軍左 營後勤支援指揮部承攬系爭工程，且為辦理系爭工程相關 事項，亦同意程志雄得以上訴人公司專案經理人名義之名 片行使之，準此，關於推行系爭工程之相關事項，既屬上 訴人授權程志雄得以上訴人名義辦理之範圍，系爭借貸款 項既係投標系爭工程之用，則程志雄自有代表上訴人與被 上訴人成立系爭借貸之權限。至程志雄為上訴人經理身分 ，雖未經上訴人依前揭公司法規定辦理登記，然依公司法 第12條規定，公司登記事項僅屬對抗要件，並非生效要件 ，是程志雄為上訴人經理一事，不因上訴人未辦理公司登 記而有更異。 3.證人程志雄於本院106年1月16日行準備程序時固陳述：系 爭消費借貸，係渠與邱亮評名義向被上訴人借貸，且其為 清償系爭借貸，曾於103年7月1日向上訴人借貸100萬元， 並由上訴人將該款項直接匯入被上訴人曾婷婷之帳戶等語 （見本院卷第135頁至140頁），然上開證述業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則上訴人即應就上開證述提出其他證據以佐其說 ，本院尚不得逕認該證述為真實。況觀諸上訴人於本院審 理時始行提出之借據乙紙，固記載程志雄於103年7月1日 向上訴人借款100萬元，上訴人並應依程志雄之指定匯入 被上訴人曾婷婷之帳戶等語，但上訴人係於103年11月24 日始將100萬元匯入被上訴人曾婷婷之帳戶，上開借據所 載借款日期與款項實際匯入之時間相距近5個月，上開借 據是否果係程志雄為清償系爭借貸而向上訴人借貸之證據 ，已值可疑。再者，程志雄係以向上訴人「借牌」方式承 攬系爭工程，已如前述，則包含系爭借貸關係在內之與系 爭工程相關糾葛所生之債務，依上訴人與程志雄間內部關 係，本即應由程志雄負擔最終清償責任，是程志雄縱於 103年7月1日向上訴人借貸100萬元，用以支應同年11月24 日清償被上訴人之款項，亦屬程志雄與上訴人間為處理因 借牌外觀行為所生交易糾葛之內部協議，要難憑此逕認程 志雄為系爭借貸關係之當事人。 4.又系爭借貸關係存在於兩造之間，已如前述，而系爭借貸 關係之成立，則係經程志雄、邱亮評2人多次與被上訴人 接洽磋商，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考諸實務上借貸雙方於合 意借貸之同時，要求借款人提出發票人名義為第三人之票 據以增加信用擔保，所在多有，是以被上訴人於系爭借貸 關係成立時，要求程志雄、邱亮評開立本票以為擔保，與 常情無違，尚不得以此逕認系爭借貸即係程志雄2人與被 上訴人間合意成立。此外，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 供本院審認，揆諸上開裁判意旨，其空言抗辯，自難採信 。 （四）再按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 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 之責任，民法第169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該條規定之表見 代理，係指代理人無代理權而在表面上足使人信其有代理 權之謂，故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者，固應 負授權人責任，即或於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 之表示，足使第三人信其有代理權之情形，亦應負其責任 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2348號判決意旨參照。茲退步言之 ，縱認程志雄係無代表上訴人之權限（僅係假設，並非矛 盾），惟程志雄於103年5月28日向被上訴人借款時，係自 稱為上訴人公司之專案經理，並當場交付印有上訴人公司 經理頭銜之名片與被上訴人，此外，程志雄於參與系爭工 程投標前，即曾於102年10月間以上訴人名義承攬臺北區 監理所運管中心辦公大樓新建工程，而在該案得標後2個 月許，程志雄以其有使用印有上訴人公司經理人名義名片 需求為由告知上訴人在案，業據證人程志雄於原審104年 10月20日行言詞辯論程序及本院106年1月16日行準備程序 時陳述綦詳（見原審卷第38、49頁、本院卷第137頁）， 準此，上訴人既責由程志雄擔任專案經理，並容許程志雄 印製上訴人經理稱謂之名片，用以接洽系爭借貸，復交付 上訴人名義承攬另案契約節本以資取信他人，可認上訴人 以其行為表示將關於本件交易之權限授與程志雄，足使被 上訴人相信程志雄有代理上訴人之權限，依上開規定，上 訴人自亦應負擔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 五、綜上所述，程志雄係代表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款436萬元， 退步言之，縱無代表權限，亦有表見代理之情事，上訴人仍 應負擔授權人責任，而上訴人迄今尚分別積欠被上訴人鉅偉 公司275萬元、曾婷婷61萬元未為清償，則被上訴人依消費 借貸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分別給付275萬元、61萬元，及均 自103年1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自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為上開給付，其 理由雖與本院未盡相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又 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並所提證 據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爰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1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邱靜琪 法 官 石有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2 日 書記官 蔡宜蓁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