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729號
上 訴 人 泉慶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朱泉達
訴訟代理人 蔡必毓
張芳露
何春源
律師
被
上訴人 亞業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晉華
訴訟代理人 蕭明哲律師
複 代理人 黃奕褱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3
月25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度建字第1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106年3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99年4月27日將其所
承攬之泰
誠發展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泰誠公司)及益鼎工程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益鼎公司,與泰誠公司合稱業主)承包捷運
新店線新店機場聯合開發案之機電工程-商場C棟電氣工程,
交伊施作,簽訂「捷運新店線新店機場聯合開發案機電工程
-商場C棟電氣工程合約書」(下稱
系爭工程合約),於施工
期間,伊配合施作原約定工程項目外之商辦區及商場區增設
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等管線工程(下稱系爭三
項工程),上訴人將系爭三項工程列為追加工程向業主請求
估驗付款,業主已付款完畢,
詎伊向上訴人請求給付系爭三
項工程款新台幣(下同)254萬7,792元,竟遭上訴人拒絕,
爰依系爭工程合約及承攬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
三項工程款及法定
遲延利息。縱認伊就系爭三項工程未辦理
變更追加工程手續,因伊已完成工程,付出工資及材料費等
而受有損失,上訴人則因系爭三項工程之完成受有利益,伊
得請求上訴人返還所受利益,而伊施作之勞務性質上無法返
還,故併依
民法第179條、第181條
不當得利規定為
本件請求
;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54萬7,792元及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
擔保為假執行之宣告。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合約約定被上訴人承攬施作工程為總
價決標、責任施工之統包工程,而依工程合約圖說所示,系
爭三項工程為原合約之工程範圍,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
圖說,
非原合約之施工圖。況被上訴人施作系爭三項工程時
,未依工程合約之約定辦理工程變更追加帳手續,系爭三項
工程自非追加工程。雖伊於第26期工程估驗單請款明細表將
系爭三項工程列為追加工程向業主請款,但此為業主承諾補
貼伊因工期展延所生展期費用,伊應業主要求製作形式上之
系爭三項工程文件做為請領工期展延費用之依據,非謂系爭
三項工程即為追加工程,是被上訴人向伊請求給付追加工程
款,顯無依據等語,資為
抗辯。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查泰誠公司及益鼎公司聯合承攬「捷運新店線新店機廠聯合
開發案」機電工程,由上訴人承包商場C區電氣工程,雙方
簽訂「捷運新店線新店機廠聯合開發案、泰誠/益鼎聯合承
攬(TEJV)新店機電施工處工程契約書」(下稱泉慶與業主
工程合約),上訴人轉包由被上訴人施作,
兩造於99年4月2
7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約定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工程
款為泰誠公司付予上訴人工程款中之85%;上訴人於系爭工
程估驗請款第26期工程明細表第十四項所列系爭三項工程含
稅總價299萬7,402元(不含稅金額為254萬7,792元),經泰
誠公司驗收完畢全數付款完畢,有系爭工程合約書、估驗請
款單
可參(見原審卷第7至12、114至116頁),並為兩造所
不爭執,
堪信為真。
四、被上訴人主張伊已施作完成系爭三項工程,為原契約工程項
目外之追加工程,上訴人已向業主領取追加工程款,上訴人
應給付伊追加工程款254萬7,792元;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詞置辯。查:
㈠系爭工程合約第12條工程圖說約定:「甲方(上訴人)與業
主簽訂之契約文件,(
包括但不限於契約本文,工程圖樣,
施工說明規範書及其他附件),均為契約之一部分,於本契
約簽訂後新增者亦同。其執行之優先順序,除另有規定者從
其規定外,依甲方與業主約定之順序為準,乙方(被上訴人
)須切實照辦;…」(見原審卷一第8頁),依泉慶與業主
工程合約第3條(工程施工)約定:「除本契約條款所明
文約定之外,乙方(上訴人)必須遵照契約書、補充說明、
工程詳細價目明細表、工程圖說等文件之內容規定,並遵守
甲方(即泰誠/益鼎公司)之指示。…」,第6條(契約範圍
)約定:「本契約工程範圍及工程規定如下所列:㈠工程
投標須知。㈡施工廠商報價補充說明。㈢工程契約書…施
工規範。設計圖說。本契約文件及其效力順序如下:㈠
本契約條款、契約加註條款及補充說明。㈡投標須知及其附
件、議價紀錄。㈢圖說。㈣工程詳細價目明細表。㈤…。」
(見本院卷二第49至50頁),是依系爭工程合約第12條約定
,上訴人與業主所簽訂之契約,亦為系爭工程合約之一部分
,且就契約文件之
適用順序,以上訴人與業主約定之適用順
序為據,故泉慶與業主工程合約及其附件如施工規範、設計
圖說、圖說清單與平面配置圖等約定應予施作之工程項目(
見本院卷一第77至110頁),亦為被上訴人依約定應予施作
之工程項目。
㈡依泉慶與業主工程合約之附件工程詳細價目明細表、施工說
明規範書,均載有系爭三項工程之施工項目(見原審卷一第
209、210至222頁),且合約附件之圖說清單、施工設計圖
亦有系爭三項工程之記載,有圖說清單、商場貳層緊急照明
全區平面配置圖可據(見本院卷一第78至80、84至110頁)
,系爭三項工程既為上訴人與業主間所約定應予施作之工程
項目,依系爭工程合約之約定,系爭三項工程自為被上訴人
應予施作之工程項目;又原審函詢業主泰誠公司有關上訴人
承攬系爭工程是否有施作系爭三項工程,該三項工程是否為
原契約所定範圍,上訴人有無主張該三項工程係追加工程
等
情,經泰誠公司於104年8月13日函覆稱:「就緊急照明燈、
逃生標示及避難器具等三項工程,為原契約所定之工程範圍
,但泉慶公司認原契約相關約定未明而有疑義,故曾就該三
項工程向本公司申請辦理追加工程款,
惟本公司認原契約係
屬總價承攬性質,且該三項工程既屬原契約所定之工程範圍
,未同意泉慶公司辦理追加工程款,而就該三項工程泉慶公
司已施作完成。…」,有該公司回函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4
8頁),依回函可知系爭三項工程為系爭工程合約所約定上
訴人應予施作之工程項目,該公司並未同意該三項工程為追
加工程,且證人即泰誠/益鼎公司施工處處長利俊宏亦證稱
「…(問:這三件工程是否為追加工程,有沒有經過泰誠/
益鼎公司的同意?)管線都是屬於原合約工程內,那三項工
程的緊急照明燈、逃生號誌、避難器具等『設備』並不是泉
慶公司的,是另外一家承包商同開科技公司《同開科技工程
股份有限公司》所承攬的。『設備』與『管線』是分開的《
提出合約供參考。》…」(見本院卷二第41頁),是系爭三
項工程為上訴人與業主約定應予施作之工程項目,依系爭工
程約定,亦為被上訴人應予施作之工程項目,被上訴人施作
系爭三項工程,自非施作原約定外之追加工程項目。
㈢依系爭工程合約第13條工程變更約定:「(原則上採責任施
工總價決標,追加減依業主合約為準),但合約內另有規定
實作實算者該部分依其規定。甲方(上訴人)如有變更設計
而增減工程數量時,乙方(被上訴人)須依照辦理。其決算
如屬原契約項目部分相同時,依照本契約所訂單價計價增減
,如新增工程項目,可由雙方協議補充單價,並以換文或雙
方協議
記錄為憑。若有減少工作項目時,由甲方以書面通知
,乙方應即照辦,除契約上規定事項外,乙方不得有任何要
求,倘因甲方變更設計而使乙方廢棄已做之工程或已到場之
材料時,應由甲方實地驗收後,
參照本契約所訂單價分別計
給收購之。契約內無單價之材料,則另行協調訂約辦理。工
程變更追加減帳需在甲方已向業主辦理追加減手續並落實追
加減帳後,乙方始得依例辦理。(乙方應於工程變更確認後
三日內以書面提出追加減帳費用,逾期則甲方不予受理)。
」(見原審卷二第14、15頁),依此約定,被上訴人施工範
圍原則上採責任施工、總價決算,施作追加減工程項目時,
以上訴人與業主間之約定為準,如有工程變更追加減帳時,
被上訴人應於工程變更確認後3日內以書面提出追加、減帳
費用。就系爭工程之施作,被上訴人先前已有5次辦理追加
工程之情形,追加工程款共586萬4,965元,有工程議價紀錄
表、工程變更追加減帳明細表等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15至1
18、119至128頁);被上訴人
自承:「…(除了本件消防設
施的追加工程之外,先前有做過追加工程?)有做過五次,
這是最後一次。(之前做追加工程時,有需要做什麼樣的程
序或文件的處理?)我們會提供圖說與報價單給泉慶公司,
泉慶公司再把追加申請下來。是要經過泉慶公司的同意。(
有需要經過泉慶公司的同意?)要。(提示本院卷一第115
頁,這張101年6月11日追加工程紀錄表,是否就是像這種文
件表示有追加工程?)是的。…(本件系爭的追加工程有沒
有類似這樣的紀錄表?)最後這次沒這張紀錄表,這是在施
作之後的紀錄表,…」(見本院卷二第3頁),是就系爭工
程之施作,如有施作原約定外之追加工程時,應經上訴人同
意,由被上訴人提出圖說與報價單給上訴人辦理工程變更追
加手續;證人即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特助蔡必毓證稱:「…(
在原審已經作證過,本件是否為原來契約外的追加工程?)
依照上包所述,這是屬於本工程就有的工程,我們一向的作
法,就是上包說了才算是認定的追加工程。我自己不是很瞭
解工程的細節,如果我們認為不是原來契約的施作範圍就要
在七日內向上包業主申請,要讓業主認可這是可以辦追加工
程才算。(本件有經過業主認可?)至少我知道的是沒有。
(有沒有通知業主?)我們的作業方式就是下包(工程人員
)可以直接與業主說這不是屬於工程的範圍,是屬於追加,
業主如果認可,後面就會有動作,如果業主不認可,如果沒
有後續動作就是認為是本工程原來範圍就是要做。以本件系
爭追加工程而言,我這裡並沒有收到業主的通知可以追加。
(所以這表示業主沒有認可?)我不知道業主有沒有認可,
我是最後一關,但是我沒有接到業主的通知說要辦追加。…
」(同上卷二第4至5頁),另證人即泰誠/益鼎公司副處長
張鴻清亦證稱:「…(問:本件泉慶公司所承包的新店機廠
C棟電氣工程是否清楚?)清楚。(問:本件工程下包亞業
公司有請你追加工程款你是否知情?)我們與亞業並沒有關
係,有聽到但並不了解。(問:亞業公司有說系爭工程裡面
有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的管線工程是原來契約
所沒有的,屬於追加工程,是否知情?)亞業公司與泉慶公
司的合約我沒有看到,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權利義務關係,
亞業公司沒有跟我提過追加工程的事情,因為我們與亞業公
司沒有關係,亞業跟我提也沒有用。…(問:剛剛所述的三
件工程『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的管線工程』是
不是原來契約所沒有的工項?)泉慶公司有跟我們公司提過
,我們的回復是這是屬於本工程。…」(同上卷二第39、40
頁),可見就系爭三項工程,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圖說與報價
單給上訴人,由上訴人向業主辦理追加工程款手續,業主亦
未認可系爭三項工程為追加工程項目,是被上訴人稱系爭三
項工程為追加工程,顯不符追加減工程辦理程序。至於被上
訴人稱伊已依約施作完成追加工程,於102年3月21日提出工
程確認單給工地主任簽署,上訴人遲不配合辦理變更備忘錄
並否認屬追加工程,非伊不簽變更備忘錄,係上訴人不願簽
訂,上訴人未曾以書面通知被上訴人,伊無從知悉
云云,然
證人即業主泰誠/益鼎公司施工處處長利俊宏證稱:「…(
問:有沒有同意泉慶公司或者亞業公司跟你們要求這三項是
追加工程?)施工當下有提到這件事情,但是查到合約的約
定,『管線』是屬於泉慶公司原來要施作的,『設備』是別
家公司的,所以就沒有同意。…」(同上卷二第41頁),是
系爭緊急照明燈、逃生號誌、避難器具等工項分為『設備』
與『管線』工程,『管線』工程為上訴人承攬施作之範圍,
而『設備』工程部分並非上訴人之施作範圍,為另一家承包
商同開科技公司所承攬,業主並未同意系爭三項工程為追加
工程項目,非因上訴人隱匿或不配合辦理變更備忘錄追加工
程,故被上訴人
前揭主張,應屬無據。
㈣雖被上訴人稱工程詳細價目表及工事區分表已編入系爭工程
合約,為契約條款,依泉慶與業主工程合約之約定,系爭工
程合約本文亦為契約之內容,且契約本文、加註條款或補充
說明之效力,應優先於工程圖說;系爭工程合約內之商辦區
工事區分表關於「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三項
工程,均為空白、無記載之工程項目,並未標示應予施作,
伊提出之施工圖亦無系爭三項工程(《原證三》,原審卷一
第14、15至112頁),系爭工程合約內之工程項目明細表、
商辦區工事區分表既無系爭三項工程項目之約定,該三項工
程項目自為追加工程,證人陳文順、蔡必毓已證明系爭三項
工程為追加工程,上訴人所提出之工程合約圖非兩造間之工
程合約圖《上證15》,係日勝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日勝生公司)與業主泰誠/益鼎公司間之工程合約,該合約
範圍針對全部工程,非僅系爭工程而已,且工程圖說僅供參
考,非合約內容,泰誠公司104年8月13日回函亦敘明系爭三
項工程是否為追加工程有爭議,
乃以第26期追加工程估驗款
作業給付上訴人299萬7,402元,而證人張鴻清、利俊宏等人
之證述內容與事實不符,有意誤導案情云云。然而:
⑴「本契約工程範圍及工程規定如下所列:㈠工程投標須知
。㈡施工廠商報價補充說明。㈢工程契約書…施工規範。
設計圖說。本契約文件及其效力順序如下:㈠本契約條
款、契約加註條款及補充說明。㈡投標須知及其附件、議價
紀錄。㈢圖說。㈣工程詳細價目明細表。㈤…。」,為泉慶
與業主工程合約第6條所明定,並為系爭工程合約第12條約
定為契約內容(見原審卷一第14頁),則泉慶與業主工程合
約及其附件如施工規範、設計圖說、圖說清單與平面配置圖
等(見本院卷一第77至110頁),自為系爭工程合約之內容
,所約定之施工項目為被上訴人應予施作之工程範圍,已如
上述;至於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工程合約附件商辦區工事區
分表(見原審卷一第13頁、卷二第59頁),未就系爭三項工
程註記為施工項目一事,證人利俊宏證稱「…(問:泰誠
益鼎公司與泉慶公司的合約,就系爭三項管線工程有無在泉
慶公司的標單內標明?請提示工事區分表《原審卷一第13
頁》,上有全部施作及部分施作的標記,但是有關商場C電
氣工程緊急照明燈等三項工程全部都是空白,為何證人會說
上開三項管線工程是泉慶公司依合約原來就要施作的工項?
《上證17,本院卷第112頁》為何會發此公函?附件一內
容的數量、金額為何?)是在標單內,《提出工程契約書
供
鈞院參考》上面都有記載,我都有標示出來。工事區分
表也是合約的一部分,他的位階是最低,前面有圖說等,以
圖說為最優先。合約的優先順序在契約第6條有約定文件效
力的順序,工事區分表並沒有在內,管線本來就含在契約內
。工事區分表上有消防設備,確實不是泉慶的工程,是同開
科技公司所安裝,這張工事區分表,在另外一家同開科技公
司的契約上也有檢附《以橘色螢光筆標示》。管線和設備是
拆開的二份合約。這份公文就是函覆給泉慶公司,說明給
付工程展延的費用299萬7,402元。附件就是蔡必毓電子郵
件
所載內容《今日庭呈附件》。…(問:工事區分表是否為
契約的加註條款,或者是契約的補充說明?應該要優先適用
?)是輔助說明而已。沒有優先適用,如泰誠益鼎與泉慶訂
定的合約第3、6條已經說明清楚。圖說都是最優先,施工圖
也是我們所提供的,照圖施工。…」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1
至42頁),並有其提出之泉慶與業主工程合約書及商辦區工
事區分表、泰誠/益鼎公司與同開科技公司工程契約書及商
辦區工事區分表等可參(同上卷二第48至57、58至64頁),
另證人張鴻清亦證稱:「…(問:提示原審卷一第13頁,這
份工事區分表就剛剛所述的三件工項,上面並沒有,是否知
情?)我記得泉慶公司是負責安裝,時間有點久細節不太清
楚,處長有帶資料來。印象中另外一份契約有寫到。…(問
:《提示原審卷一第114-116頁》第26期估驗請款單總表、
明細,上有記載剛剛所提到的三項工程的款項,有何意見?
是否為追加工程款?)後來給的就是這個金額,就
是以追加
工程款的名義給付,因為後來泉慶公司有提出工期展延的工
程款要求,我們考量實質上這個工程有展延的事實發生,展
延的時間超過一、二年,但是合約沒有展延工程款的約定,
而泉慶公司確實有完成本工程所有的工程,所以泰誠/益鼎
公司有酌量支付這個展延工期的工程款,但因為合約上沒有
展期工程款的項目,所以是以追加工程款的項目給付展期工
程款。最後是以追加工程的項目提出聲請,因為金額有點多
,我們是以全面性的考量來給付這個金額。…(問:有沒
有給付其他包商工期展延的費用?與泉慶公司之間如果有
涉及到工程變更追加,是否都要另外簽立變更追加工程合約
書第26期的工程估驗計價款,是否與泉慶公司有另外再簽
訂變更工程合約書,如果有的話,變更合約書的內容為何?
是否就是這三項變更工程?第26期的工程估驗款,這筆款
項有多少是工期展延的費用,哪些是屬於工程追加的費用?
)合約沒有這個項目,對其他包商也沒有這項展延工期的
給付約定。也沒有給付工程展延的費用。只要有工程變更
追加,都要簽合約書。就這三項工程與泉慶公司有簽另外
的變更工程合約,因為沒有工程展期的費用,所以要另外簽
立一份變更追加工程的合約。很難評估,有時候有點抽象
,在談論價格時,會考量很多因素,會考量整個工程整體的
表現,很難區分。…」(同上卷二第39至41頁),是依證人
上開所述,被上訴人提出之商辦區工事區分表所載之三項工
程係屬於同開公司之施作工程項目,而系爭三項工程則屬於
原合約之工程項目,為原契約所約定之工程範圍,依約定為
被上訴人應予施作之工程,並非追加工程。
⑵證人即上訴人工地主任陳文順雖證稱:「…(當時原告《被
上訴人》有無在商辦區及商場區去施作緊急照明燈、逃生標
誌、避難器具及追加管線?)有。(原告施作的這部分是契
約原定的施作項目?)依據商辦區工事區分表並不包含這部
分。(商辦區工事區分表為何人提供文件?)泰誠跟益鼎提
供。(沒有包含,為何由原告施作?)當時商辦區電部分由
原告施作,工事區分表有一些是沒有,但業主即泰誠及益鼎
要求先配合施作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及追加管
線工程。業主有跟我講,也有直接跟原告講。(這部分有無
跟
被告講?)有,有跟當時的特助即蔡必毓講。(當時有簽
署工程確認單或其他書面?)是有書面(庭程工程確認單一
件,證人所講的事務是不是此項工程確認單?)是…」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189頁反面至190頁),並有工程確認單可參
(同上卷一第195頁);惟陳文順為上訴人之工地主任,依
其受上訴人聘任為工地主任時所簽
切結書,並無認定或同意
施工項目是否為追加工程之權限,有
切結書可稽(見本院卷
一第56頁),且其亦稱:「…(證人
所稱配合施作是不是本
工程泉慶跟業主契約範圍裡面所訂本來就應該要配合施作的
,泉慶跟業主的契約範圍與泉慶跟原告《即被上訴人》契約
範圍是一致的?)契約我沒有仔細看,當時這個問題有提給
蔡必毓,應該是蔡必毓去決定是否要請原告配合施作。(既
然契約沒有仔細看,證人是不是不確定這個東西是追加?)
不確定。(證人給原告確認單有無交給被告公司《即上訴人
》?何時提交?有無被告公司授權?)時間已經很久,如有
確認單都有回傳公司,何時回傳已經忘記,這只是數量確認
,本來就是工地主任應該要做的,蔡必毓就指示原告配合施
作,我就去確認數量對不對及有無施作。…」(同上卷一第
190頁),是其亦不能確定系爭三項工程是否為系爭工程合
約所約定之施工範圍,自無認其已同意系爭三項工程為追加
工程之事;且證人即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特助蔡必毓證稱:「
…(當時工程施作,陳文順有無跟證人蔡必毓說業主有要求
做商辦區的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及管線工程?
)沒有,工程細節沒有參予,陳文順沒有跟我說業主有要
求做這些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工程。業主不會
主動告訴我要做什麼事情,因為知道我不負責工程細節,這
個部分在合約裡面有這東西,只是我們對於業主沒有報價,
原告《即被上訴人》也沒有對我們報價。業主也沒有來告訴
我要做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工程,也沒有來跟
我談。這個工程裡面有一個分工表,分工表裡面就有提到
這個屬於哪個公司,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在分
工表裡面就有。(提示原審卷一第13頁,是否為證人所稱分
工表?)是。(上面沒有標示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
器具,證人何以會說有標示?)是這份沒有錯,標示在哪裡
我找不到,我記得我看到那一份是有。(有無看過工程確認
單?)沒有。(證人有無跟原告說請原告施作緊急照明燈、
逃生標誌、避難器具及管線工程?)沒有,工程細節不是我
管的。…(系爭工程是延期費用還是追加?)如果被業主核
准的話就是追加。…」(見原審卷一第191至192頁),證人
張鴻清亦證稱:「…(是否認識陳文順?)是泉慶公司的工
地主任。知道這個人。(他是否有跟你提過剛剛所述的三件
工程「緊急照明燈,逃生標誌、避難器具的管線工程」的追
加工程項目?)追加工程的辦理程序,要先經過工地工程師
、工地主任,才會到我們這邊來,陳文順沒有找我提過。…
(一般的追加工項要追加工程款的程序為何?)廠商提出相
關資料,合約的內容,提報給工地工程師,由他們先做初步
判斷,再由工地主任審核,再送到泰誠/益鼎我們這邊來,
我們再來裁示,先審核是否追加,如果是追加,再來就其內
容裁示金額、數量等等。…」(見本院卷二第39至41頁)。
而被上訴人亦自承先前做追加工程時,會提供圖說與報價單
給上訴人,上訴人再把追加申請下來,是要經過上訴人公司
的同意,如追加工程紀錄表即為追加工程等(見本院卷一第
115頁、卷二第3頁),是如有追加工程之必要,須先經上訴
人同意,非僅由上訴人之工地主任陳文順認定即可,系爭三
項工程未經上訴人同意,自非追加工程,是陳文順前揭所述
,難為被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⑶上訴人於本院所提出之《上證15》工程圖說清單、商場貳層
至伍層緊急照明平面配置圖,其上蓋有「泰誠/益鼎聯合承
攬(TEJV)98.10.16.新店機電施工處採購組」之圓形章(
見本院卷一第77至83頁),與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系爭工
程契約附件上所蓋圓形章日期98.10.16等相同(見原審卷二
第25-1至219頁),且圖說清單上所載編號「E-C-49、E-C-4
9a…」等,與商場貳層至伍層緊急照明平面配置圖上左下方
之編號「E-C-49、E-C-49a…」等相符(同上卷一第78、84
、85頁),是工程圖說清單、商場貳層至伍層緊急照明平面
配置圖確為系爭工程契約之一部分。被上訴人稱上開工程圖
說清單、商場貳層至伍層緊急照明平面配置圖非兩造間之工
程合約圖說清單,自不足取。另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原證
三》泰誠/益鼎公司與日勝生公司就捷運新店線新店機廠聯
合開發案機電工程之ABC棟樓層燈具設備平面配置圖(原審
卷一第15至112頁),其上所蓋章戳為101年2月4日,顯與99
年4月27日所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無關。
⑷被上訴人另稱上訴人出具第26期估驗請款單,其中第十四項
記載「商辦區及商場區增設緊急照明燈、逃生號誌、避難器
具追加管線工程」,向業主請領系爭三項工程款,業主泰誠
公司已付上訴人加計5%
營業稅共299萬7,402元,如為展期工
程款何以不能以展期工程款項目給付,需以追加工程項目給
付,而「米」及「處」皆非時間單位(展延工期應以日計算
),並非分辨是否為工程追加之詞,證人利俊宏證詞顯係瞎
扯,參照民事陳報㈠狀附件3,第三次工變及第四次工變追
加減帳明細表內亦有以「處」為單位,可見「處」非展延工
期之計算單位,《被證16,原審卷一第266頁》泰誠公司行
文給蔡必毓之郵件中,述明
本案無工期展延費用之發生,且
C棟為既有建物,上訴人承攬之大公電器及給排水包並無土
木落後影響機電之狀況與事實,足見系爭三項工程為追加工
程云云。然證人即泰誠/益鼎公司施工處處長利俊宏證稱「
…(為何事後泉慶公司在請款時,將這三項工程列為追加工
程《提示原審卷一第115-116頁?》)因為工程展延一段期
間,有聲請工程展延費用,就以雙方
合意的方式,泉慶公司
提出工期展延的費用《電子郵件附卷供參,本院卷二第65頁
》,為了要辦結算,與泉慶公司談到200萬的金額,後來泉
慶公司認為不夠,所以雙方最後協商同意以300萬元辦理這
個工程展延的費用,是以工程追加的項目給付。原來辦理工
程追加時是要以『米』數來計價,但因為本件是工程展延的
費用,為了方便,所以改用以『處』為計價單位湊足300萬
元給付工程展延的費用。…」(見本院卷二第41至42頁),
證人張鴻清亦證稱:「…(問:原審卷一第114-116頁第26
期估驗請款單總表、明細,上有記載剛剛所提到的三項工程
的款項,有何意見?是否為追加工程款?)後來給的就是這
個金額,就是以追加工程款的名義給付,因為後來泉慶公司
有提出工期展延的工程款要求,我們考量實質上這個工程有
展延的事實發生,展延的時間超過一、二年,但是合約沒有
展延工程款的約定,而泉慶公司確實有完成本工程所有的工
程,所以泰誠/益鼎公司有酌量支付這個展延工期的工程款
,但因為合約上沒有展期工程款的項目,所以是以追加工程
款的項目給付展期工程款。最後是以追加工程的項目提出聲
請,因為金額有點多,我們是以全面性的考量來給付這個金
額。…(問:有沒有給付其他包商工期展延的費用?與
泉慶公司之間如果有涉及到工程變更追加,是否都要另外簽
立變更追加工程合約書。第26期的工程估驗計價款,是否
與泉慶公司有另外再簽訂變更工程合約書,如果有的話,變
更合約書的內容為何?是否就是這三項變更工程?第26期
的工程估驗款,這筆款項有多少是工期展延的費用,哪些是
屬於工程追加的費用?)合約沒有這個項目,對其他包商
也沒有這項展延工期的給付約定。也沒有給付工程展延的費
用。只要有工程變更追加,都要簽合約書。就這三項工
程與泉慶公司有簽另外的變更工程合約,因為沒有工程展期
的費用,所以要另外簽立一份變更追加工程的合約。很難
評估,有時候有點抽象,在談論價格時,會考量很多因素,
會考量整個工程整體的表現,很難區分。…」(同上卷二第
39至41頁),是依上開證人所述,泰誠公司給付上訴人之第
26期的工程估驗款共299萬7,402元並非追加工程項目之追加
工程款,是因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有展延工期所致之工期展
延費用;參照上訴人提出於103年3月24日與中鼎公司之電子
郵件記載「…1.目前美河市案所有的施工包商、設備及材料
供應商共計64家,除了泉慶公司外,沒有任何一家與JV要求
工期展延的費用。2.日勝生也已正式行文JV述明本案無工期
展延費用之發生。3.目前經JV計算後,能釋出的誠意,就是
不扣除泉慶未施作的385萬,再補賠泉慶200萬,以上共計58
5萬,因泉慶董事長近日不在台灣,無法直接與其對話,另J
V已經完成階段性任務,要撤離工務所了,所以希望盡速解
決此一事件。4.我也建議泉慶好好的客氣來談,JV有誠意解
決,JV這裡對施工過程的文件列管的非常詳盡,所有泉慶的
工程師出勤及出工狀況非常清楚,這些數字均不見得有利泉
慶,況且C棟為既有建物泉慶承攬的大公電器及給排水包並
無所謂土木落後而影響機電之狀況與事實,泉慶要舉證也非
常困難,若泉慶要打官司請求工期展延費用,JV勢必也對泉
慶請求LD預期罰款,如此不但曠日廢時,也不見得會有更有
利泉慶的結論出現。」(見原審卷一第266頁),此與證人
利俊宏上開提出上訴人公司之蔡必毓回覆業主對工期展延之
計算及說明之電子郵件內容記載:「…再來我先就我了解,
解讀您信中所提的數字,385萬多是包括…220多萬貴司認定
我司超額,165萬多是我司未施作尚未請領,因此,如果達
成協議,我司應該可以立刻開發票計價165萬多部分,另外
有關被認定超領的220多萬對我司來說是雪上加霜的損失,
我司信任貴司層層嚴格把關,絕不會出錯,早已經將其中的
90%轉發給下包商,如果被追減,那真是十分不能理解及接
受,在多次向我司總經理說明及解釋之後,總經理認為既然
JV有誠意,您及蔡總又出面協調,我的新授權是385萬多不
扣除下,再補貼300萬,也就是說,請JV提高100萬補貼額。
…」(見本院卷二第65頁),兩紙電子郵件均敘及因契約未
約定工程展期須如何補償費用一事而討論,可見上訴人確有
向業主請求展延工期補償費用。且泰誠公司於104年8月13日
以泰新店字第1040800100號回函敘及「㈠就緊急照明燈、逃
生標示及避難器具等三項工程,為原契約所定之工程範圍,
但泉慶公司認原契約相關約定未明而有疑義,故曾就該三項
工程向本公司申請辦理追加工程款,惟本公司認原契約係屬
總價承攬性質,且該三項工程既屬原契約所定之工程範圍,
未同意泉慶公司辦理追加工程款,而就該三項工程泉慶公司
已施作完成。㈡針對前揭函文說明三之部分:
嗣因本公司與
泉慶公司間,後續契約之履行又發生工期展延之爭議,為期
一次解決前揭三項工程之追加款及工期展延費用等爭議,因
而與泉慶公司合意辦理第26期估驗請款作業,據此,本公司
已給付新台幣2,997,402元整(含稅)予泉慶公司。」(見
原審卷一第248頁),
可證業主泰誠公司係因系爭工程展延
而給付上訴人之展延工期費用,並非給付系爭三項工程之費
用,是第26期估驗請款單第十四項所記載「商辦區及商場區
增設緊急照明燈、逃生號誌、避難器具追加管線工程」確為
業主泰誠公司給付上訴人之展期工程費用。
⑸雖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會計林芸汝證稱:「…(有沒有去過
利俊宏辦公室?就系爭三項工程有何說明?)我有去過,在
104年底,原審開完庭後,去過他們公司,與張先生去過。
就系爭三項工程,當時利俊宏處長說這三項是追加,沒有工
期展延,底下有很多包商,也沒有工期展延,又拿一本合約
,就有這三項的工程在內。(這是原來契約的,還是契約外
的?)是亞業與泉慶契約外,但是不是泉慶與益鼎工程變更
追加的合約。後面圖說的數量都是我親點,字跡是我的。…
」(見本院卷二第42頁),惟證人利俊宏則稱:「…(證人
林云汝所述,是否屬實?)林小姐與張先生是有到我辦公室
來問我追加的事情,但是我說亞業與我沒有契約關係,我只
有跟泉慶公司有工程契約關係,張老闆《即被上訴人法定代
理人張晉華》有問我追加工程款有沒有下來?我說我與泉慶
公司的工程款已經結清,辦完了,但是工程展期的費用我沒
有跟張老闆說,我與他沒有合約關係,所以沒有必要跟他講
。(對於證人林云汝說有親點系爭三項工程,不在他們與泉
慶公司的範圍內,有何意見?)這個沒辦法表示意見,這是
亞業公司與泉慶公司的問題。…」(同上卷二第42頁反面)
,是依上開證人所述,僅得認林芸汝與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張晉華有至業主泰誠公司討論系爭三項工程為追加工程之事
,但無從據此即認系爭三項工程為追加工程,自難為被上訴
人有利之認定。
⑹兩造於102年8月19日簽署備忘錄記載:「關於乙方(被上訴
人)承攬甲方(上訴人)之新店美河市機廠聯合開發案商場
C棟及住宅G棟電氣工程,前開工程之追加
案由乙方連工帶料
統包並處理相關文書作業,待甲方與業主泰誠益/鼎聯合承
攬最後議定追加款項後,該議定金額之25%做為乙方
報酬,
付款方式為背對背,即甲方收到業主付款後,即開立現金票
支付乙方。」(見本院卷一第45頁),係因上訴人與業主間
為辦理工程追加須準備大量圖說、標示、統計追加之管、線
、器具等數量及現場檢驗照片,手續繁雜,蔡必毓乃委請被
上訴人幫忙製作上述文書,被上訴人同意於102年9月28日提
出,上訴人則同意給付25%手續費予被上訴人,故簽署上開
備忘錄,後因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張晉華告知蔡必毓「無
法憑空做出1,000萬元形式上追加資料,實在提不出來」,
雙方乃合意取消上開備忘錄,此經張晉華於原審稱「…(問
:被告《上訴人》所
持有備忘錄原本上有記載於2013.9.28
追加款核算完成張晉華2013.9.3,是否原告《被上訴人》法
定代理人所書寫及簽名?為何有這樣子的記載?)是我書寫
上去及簽名沒錯,當時被告原本要求我在102年9月28日之前
提出被告要求我憑空作出1,000萬元的項目資料出來,我實
在提不出來,所以沒有給被告關於1,000萬元的書面資料,
之後被告就回收。…」(見原審卷二第236頁)。
復於本院
自承:「…(提示本院卷一第45頁,是否有在此備忘錄上簽
字?)是我簽的沒有錯,因為泉慶公司稱有些灰色地帶,就
是不實的追加,就是沒有做的部分要我們隨便亂寫,泉慶公
司要辦工期展延,酬勞為百分之25,後來因為我沒有辦法寫
這些不實的追加,所以後來就作廢。(這張協議是否係就本
件的追加工程款做協議?)不是。…」(見本院卷二第2頁
反面),是上開備忘錄雖已做廢,與系爭三項工程無關,但
適可證明上訴人確有因工期展延費用須有文件資料而請求被
上訴人配合辦理之事。
五、被上訴人另主張系爭三項工程縱未依契約約定辦理變更追加
,然伊已完成三項工程,付出工人及材料等成本受有損失,
上訴人因此受有完成系爭三項工程之利益,伊得依民法第17
9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所受利益,因伊付出之勞
務性質上無法返還,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81條規定償還其價
額云云。惟依上開事證,系爭三項工程為系爭工程合約所約
定被上訴人應予施作之工程項目,並非原約定外之追加工程
項目,而上訴人以第26期估驗計價款向業主請款,事實上為
業主補貼上訴人之工期展延費用,非追加工程款,上訴人就
被上訴人施作系爭三項工程一事,並無不當得利之情形,是
被上訴人於本院另主張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
付254萬7,792元本息,
難認可取。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合約、承攬及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254萬7,792元,及自104年1月9日
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尚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
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
以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19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朱耀平
法 官 潘進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20 日
書記官 廖婷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