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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8號 上　訴　人　旺旺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孔令範 訴訟代理人　吳岳陵 複　代理人　李繼偉 被　上訴人　鼎大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青蓁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11月 2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04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5年7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訴外人洪家政前以其所有門牌號碼為新北 市○○區○○○路○○○巷○○號、53之1號、53之2號、53之3號 房屋（以下分別以門牌號碼稱之，合稱為系爭保險標的）， 向伊投保商業火災保險，約定系爭保險標的於民國103年5月 6日至104年5月6日保險期間內發生火災事故時，由伊負保險 責任；又系爭保險標的其中53之1號、53之2號建物（下合稱 為系爭建物）於103年3月30日由訴外人王芷謙代洪家政簽訂 房屋租賃契約（下稱系爭租約），出租予被上訴人作為倉庫 及廠房營業使用。 嗣系爭建物於103年10月4日凌晨2時許發 生火災（下稱系爭火災），由新北市政府消防局（下稱新北 消防局）搶救後撲滅並鑑定，提出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下 稱鑑定報告）中研判「起火處為53之2號東北側隔間1（下稱 系爭房間）內部附近處所；起火原因為不排除遺留火種引燃 之可能性」，即該火災發生之原因係因被上訴人過失所致； 又伊委請允揚保險公證人有限公司（下稱允揚公司）理算損 失後，已依保險契約賠付新臺幣（下同）210萬1,538元予洪 家政，洪家政並將該保險事故所生對被上訴人損害賠償請求 權之債權讓與予伊。 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 、第432條及保險法第53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10萬1, 538元， 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火災保全警報發布資料推斷及現場採集之 證據，均無法直接證明本件起火點在系爭建物內，且伊之員 工及承租53-3號建物之欣詠琦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欣詠琦公 司）負責人離開時均未發現異狀，是系爭房間不可能遺留火 種，且系爭房間係包裝材料免洗餐具之儲放室，該材料燃燒 時所產生之高溫，可能造成鑑識人員誤判為起火點。另伊相 關人員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偵查 後，認定無任何過失而予以不起訴處分，上訴人逕以鑑定報 告謂伊就本件火災之發生有過失，自非可採。又王芷謙與伊 簽訂系爭租約時未曾表示其以洪家政名義簽約，是系爭建物 之出租人確為王芷謙，上訴人以系爭租約向伊請求，實無理 由；況依系爭租約第15條、第6條第3項、第17條之約定，可 知「增建物」並非系爭租約之標的，伊僅需負重大過失責任 ，上訴人主張伊就系爭建物應負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顯與 事實不符。再者，允揚公司提出之公證報告內之估價單為王 芷謙之親人開設之「楓泰水電工程有限公司」所開立，其使 用之鐵皮非原系爭建物使用之等級，另部分物件如消防相關 設備、引擎、廣播喇叭、水銀燈等，於伊承租時並未設置， 且地坪並未受損，無重作之必要，上訴人自不得請求等語置 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10萬1,538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27頁背面，並由本院依相關卷證 為部分文字修正）： ㈠訴外人洪家政為系爭保險標的之所有權人，於103年4月23日 向上訴人投保商業火災保險， 保險期間自103年5月6日起至 104年5月6日， 有商業火災保險單、保單條款（原審卷第95 、205至210頁）。 ㈡被上訴人於103年3月30日與洪家政之女友王芷謙簽訂系爭租 約（原審卷第96至102頁）， 承租系爭建物作為倉庫及廠房 營業使用。 ㈢訴外人洪家政、陳阿火、上昊股份有限公司、群和紙器有限 公司、晟沅企業有限公司、欣詠琦公司、大煜室內裝修工程 有限公司、恒德興業有限公司對被上訴人之員工莊茂麟提起 刑事公共危險罪告訴，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 於104 年3月9日以103年度偵字第31463號為不起訴處分；告訴人不 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發回續行偵查後 ， 新北地檢署檢察官仍於104年7月24日以104年度偵續字第 288號為不起訴處分；告訴人仍不服聲請再議， 經發回續行 偵查， 現由新北地檢署105年偵續㈠字第20號案件承辦中（ 原審卷第29至31、187至194頁、本院卷第50至51頁）。 五、上訴人主張系爭保險標的發生保險事故係因被上訴人之過失 所致，伊已依保險契約賠付被保險人洪家政210萬1,538元， 洪家政並將其對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讓與伊，伊自得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432條及保險法第53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開金額。被上訴人則否認有過 失責任，並以前詞置辯。 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 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 兩造同意就本院105年1月22日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 爭點為辯論範圍（本院卷第28頁）。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 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應否就系爭建物之失火負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 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承租人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保管租賃物，租賃物有生產力者，並應保持其生產力。承租 人違反前項義務，致租賃物毀損、滅失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但依約定之方法或依物之性質而定之方法為使用、收益， 致有變更或毀損者，不在此限。民法第432條亦有明文。 再 者，被保險人因保險人應負保險責任之損失發生，而對於第 三人有損失賠償請求權者，保險人得於給付賠償金額後，代 位行使被保險人對於第三人之請求權；但其所請求之數額， 以不逾賠償金額為限。保險法第53條第1項規定明甚。 ⒉查，系爭保險標的於103年10月4日凌晨2時許發生火災， 經 新北消防局於同日2時21分出勤搶救，歷時約2小時方將火勢 控制撲滅並提出鑑定報告，及上訴人經允揚公司理算後，依 商業火災保險契約賠付洪家政210萬1,538元等情，有鑑定報 告（原審卷第114至174頁）、公證報告（原審卷第47至87頁 ）、華南銀行轉帳明細（原審卷第204頁）等在卷可稽， 而 被上訴人對於該鑑定報告、公證報告形式真正不爭執（本院 卷第28頁），堪以採信。 ⒊上訴人本件請求，無非以鑑定報告為據（本院卷第28頁正反 面），主張本件火災起火處所在系爭房間內、起火原因不排 除遺留火種引燃之可能，被上訴人應負僱用人之連帶侵權責 任或未盡承租人注意義務之損害賠償之責云云。惟： ①鑑定人之鑑定，雖足為證據資料之一種，但鑑定報告顯有 疑義時，審理事實之法院仍應調查其他必要證據，以資認 定。本件起火原因依鑑定報告，於排除危險物品、化工原 料引（自）燃、炊事不慎引燃、敬神祭祖不慎引燃、電氣 因素引燃、人為縱火引燃等諸多可能性後研判：「…⑴於 現場勘查時發○○○區○○○路○○○巷○○○○號 、53-2號北 側外牆附近室外消防栓上有置放菸蒂殘跡之塑膠杯，顯示 進出該址員工或廠商或其餘人員應有抽菸習慣。⑵依該址 關係人莊茂麟談話筆錄表示及新光保全系統設置情形顯示 ，於10月3日19時25分最後離開公司的該址員工李怡鋒 ， 於報案時間10月4日02時19分相距約7小時，而微小火源之 燃燒特性於起火前常需一段無氧燃燒之醞釀時間，起火後 有時亦未迅速擴大，致起火點附近小範圍內有特別深的碳 化現象，上述燃燒時間、特性與現場情形大致相符。⑶雖 據該址關係人莊茂麟談話筆錄表示，有規定公司內嚴禁吸 菸，僅能在戶外吸菸。煙蒂均集中丟棄外面消防栓上煙灰 缸內，且基本上無發現員工及廠商有在內部吸菸之情形， 惟上述證詞亦無法完全排除在其視線外，進出該址之員工 、廠商或其餘人員在內部抽菸之可能性、恐有人員因抽菸 不慎而遺留火種，而蓄熱引燃起火處內紙箱或其他雜物之 可能。⑷經調查人員現場實地勘查後之現場跡證、關係人 談話筆錄等相關資料，經排除其他可能發生之原因後，本 案起火原因係為不排除遺留火種引燃之可能性。」等語， 參鑑定報告（原審卷第117頁反面）即知。 惟未載明系爭 火災現場是否確有遺留火種暨所遺留火種種類、有無容留 該火種蓄熱或悶燒之環境、起火處有無紙箱或其他雜物之 跡證，即有不足，甚至新北消防局火災調查科隊員黃章委 於偵訊時亦證稱起火點並未發現留有煙蒂，是起火點外面 有發現裝煙蒂的杯子，而判斷本件起火原因之方法是以「 排除法」來研判，先查看現場有無自燃物質、用火器具、 電器、炊事不順、人為縱火情形，均排除後因遺留火種引 火可能性無法排除，因此研判為遺留火種引火可能性，但 無法百分之百判定是因為煙蒂導致本件火災等語，有新北 地檢署103年度偵字第31463號、104年度偵續字第288號不 起訴處分書可稽 （原審卷第30頁背面至第31頁、第191頁 ），本件鑑定報告徒以無法排除進出系爭房間之被上訴人 公司員工、廠商或其餘人員在內部抽菸，不慎而遺留火種 ，蓄熱引燃起火處內紙箱或其他雜物之可能為由，推測系 爭火災不排除系爭房間內遺留火種引燃，其內容及推理， 尚非無疑。上訴人據鑑定報告為請求依據，即有可議。 ②何況被上訴人總經理莊茂麟於新北消防局人員詢問及檢察 官偵訊時，已表示被上訴人嚴禁於公司內吸菸，僅能在戶 外吸菸，其與該公司員工楊詠生、紀文慶及蘇淑雅雖有吸 菸習慣，員工一般抽菸都在53-1號的廠外抽菸，該處有集 中設置煙灰缸，裡面有盛水，基本上沒發現員工及廠商在 內部吸菸， 當日員工莊雨竹、李怡鋒分別於10月3日18時 許及19時25分許離開前均曾巡察系爭房間，並未見到任何 火光或發現異味，系爭房間隔鄰之53-3號欣詠琦公司負責 人103年10月3日23時離開時亦未見到火光，53-3號並未裝 設保全系統，53-3號員工有抽菸的習慣等情，有新北消防 局有關莊茂麟、劉貹偉之談話筆錄及偵訊筆錄可稽（原審 卷第128頁背面、第129至130頁、 第131頁背面至第132頁 、第189頁）， 核與莊雨竹於偵訊中證述：李怡鋒沒有抽 菸習慣，被上訴人規定員工需在53-1號廠房外抽菸，抽完 菸後要丟到該房屋面左側放在消防箱上之鐵罐煙灰缸內， 裡面有裝水，其下班前會巡視公司一次才打卡下班，李怡 鋒負責等晚回來的司機，其於10月3日晚間6許巡視系爭房 間及53-1號狀況正常，當日是李怡鋒最晚離開等語（原審 卷第192頁）， 以及李怡鋒於偵訊時證稱被上訴人規定在 公司外抽菸，大門左側在53-1與53-2號中間放在消防箱上 一個約兩手巴掌大，裡面有裝水的煙灰缸，其於下班前會 巡視公司，看完後關門並設定保全離開， 其係10月3日下 午7時30分許離開，離開時狀況正常，沒有發現異狀， 亦 未聞到異味，當日有抽菸的員工中係楊詠生最晚走，約下 午4時左右離開公司等情（原審卷第192至193頁）， 渠等 所述，互核大致相符；參以新北消防局於系爭火災事故發 生後勘查現場時，亦發現53-1號及53-2號室外之消防栓上 方確有放置內有菸蒂殘跡之容器，其位置在門口左側，有 該機關勘查紀錄及拍攝之照片可佐 （原審卷第120頁、第 156頁背面）， 足見莊茂麟、莊雨竹及李怡鋒等人所述並 非虛構。顯見53-2號於103年10月3日晚間7時30分許， 李 怡鋒最後離間時，並無異狀，而李怡鋒並無抽菸習慣，自 無遺留未熄菸蒂於系爭房間，則遺留菸蒂火種之臆測，即 有疑義。 ③再者，53-3號房屋係由欣詠琦公司承租，該工廠內並無監 視及保全系統，該公司內包括負責人劉貹偉及員工陳佳男 、王志堅等人均有抽菸習慣，且均在門口抽菸，劉胜偉係 於103年10月3日晚間9時許 回到欣詠琦公司前方會議室看 電視，當時沒有任何作業的情形，約11時左右離開，亦經 劉貹偉於新北消防局談話時自承無訛 （原審卷第131頁背 面至第132頁）， 劉貹偉雖稱抽完菸後會將菸蒂丟至該公 司門口煙灰缸並弄熄，惟依新北消防局於勘查系爭火災現 場時所拍攝之照片及鑑定報告內所為對於現場概況、燃燒 後狀況及火災原因研判，均無調查53-3號房屋門口是否有 劉貹偉所述於門口放置煙灰缸之情形；又53-3號與53-2號 房屋係相連之建築，有共用牆，系爭火災事故發生後二間 房屋共用牆上方金屬大樑受燒情形嚴重，甚至53-3號房屋 內外受損情形亦頗為嚴重，有新北消防局於事故後繪製之 示意圖及拍攝之照片可稽 （原審卷第134至136頁、第160 頁背面至第162頁、第165至167頁）， 則鑑定報告所載本 件火災事故不排除遺留火種引燃，係因「…微小火源之燃 燒特性於起火前常需一段無氧燃燒之醞釀時間，起火後有 時亦未迅速擴大…」等情（原審卷第117頁背面）， 惟欣 詠琦公司於53-2號房屋隔壁，事發時未進行作業，劉貹偉 直至晚間11時許始離開，亦未察覺任何異狀，鑑定報告未 就此說明是否合於所述系爭火災事故發生之經過，亦有未 足。 ④綜參上情，被上訴人辯稱鑑定報告內容有諸多疑義，該報 告內容，即不足以做為認定被上訴人對於系爭火災具有責 任原因，以及應負過失或注意義務違反之依據等情，即非 無據。 ⒋又，53-1號房屋用途設定為倉庫，並無高、中或低度危險工 作場所之分別，53-2號房屋用途為工廠，依法認定為中度危 險工作場所，查上開二場所均依「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 置標準」設置滅火器、室內消防栓、火警自動警報設備、緊 急廣播設備、出口標示燈、緊急照明燈及室內排煙設備；新 北市政府消防局分別於103年4月28日、 同年8月25日派員前 往上開二場所檢查，其消防安全設備經查結果皆為符合規定 ，亦有新北市消防局104年6月2曰 新北消預字第1040950328 號函及所附場所紀錄表可按（原審卷第191至192頁），足見 被上訴人辯稱其就系爭建物防止系爭火災之發生並無過失， 要非無據。而被上訴人之總經理莊茂麟雖經陳阿火等人以對 於系爭火災之發生涉犯公共危險罪嫌為由，提起刑案告訴， 詳如前述（如前㈢），惟經新北地檢署以莊茂麟對於系爭 火災發生並無應注意能注意而疏未注意之過失責任，被上訴 人已配置合格消防安全設備及定期接受消防檢測，莊茂麟就 被上訴人之消防安全維護及煙蒂管理安全設施已盡相當注意 義務，難認莊茂麟就系爭火災之發生有何過失之責， 為104 年度偵續字第288號不起訴處分， 有不起訴處分書可稽（原 審卷第187至194頁），核與本院認定相同，堪為佐證。 ⒌末查，上訴人自承本件僅依鑑定報告認定被上訴人有過失或 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本院卷第28頁正反），惟該鑑定報 告有多端疑義，非可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已如前述，除此 之外，上訴人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被上訴人就系爭火災之 發生有過失或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本件主張，即乏所據 。至上訴人原雖聲請訊問消防鑑定人員到場，以釐清起火之 判斷（本院卷第29頁），嗣撤回該聲請（本院卷第36頁）， 附予說明。 ⒍上訴人主張起火處在系爭房間，而系爭建物既為被上訴人占 有支配之空間，且被上訴人內部分工、責任劃分、工作規則 執行程度等僅為被上訴人所得知悉，如要求上訴人就被上訴 人內部員工是否有過失行為負舉證責任，顯有失公平，應依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予以減輕， 而應令被上訴人就 發生於其占有之系爭房間內火源，舉證非其受僱人因過失所 遺留，及其就火災之防免已盡善良管理人注意之責云云。本 件鑑定報告雖認定起火處在系爭房間內 （原審卷第117頁背 面），惟鑑定報告並無可取，業如前述，且同種環境、同樣 有吸菸員工、最晚離開事故現場、亦相同燃燒嚴重之鄰屋， 無說明何以無遺留火種之可能及起火處之判定，自有不足。 既鑑定報告尚非可採，而上訴人並未就被上訴人之受僱人所 遺留火種釀火災或被上訴人之受僱人有過失，以及被上訴人 違反承租人注意義務等情，舉證以實其說，徒以火災損害之 結果及鑑定報告所載，即謂被上訴人應負賠償之責或舉證責 任應轉換，洵非足取。 ⒎上訴人另稱系爭火災起火點既在被上訴人所承租之系爭房間 內，並設有保全系統，自非外人所得任意進入，可合理推定 是被上訴人員工所為。被上訴人未能以其相關保全系統資料 ，舉證曾有其員工以外之人侵入其承租廠房後遺留火種，據 以推翻前開推論，自應就其員工所引發之系爭火災負責，尚 不以明確特定具體之受僱人為必要云云。惟上訴人既主張被 上訴人應負僱用人之責，自應就受僱人之侵權行為舉證，如 前所述，然卷內並無受僱人侵權行為之相關事證，僅以鑑定 報告即主張被上訴人應負責，殊屬不足。 ⒏上訴人又謂本件火災之火源應係被上訴人之受僱人於下班離 開工作場所前所遺留，新北地檢署所為之不起訴處分認被上 訴人員工於事發時均未在上址，無遺留火種之可能性，並不 可採，無拘束本件之認定云云。惟前揭不起訴處分（如前 ㈢），亦認為鑑定報告之排除法及前揭推斷，不足認定被上 訴人相關人員就火災之發生有過失，雖經發回續行偵查中， 所持見解，非不得供本院參酌，併予敘明。 ㈡上訴人尚未證實被上訴人之受僱人有故意或過失之侵權行為 ，亦乏被上訴人有承租人注意義務違反之實據，業如前述， 上訴人據鑑定報告及保險代位，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即非有 理。則本件關於賠償責任或金額等其他爭點，無庸贅述，併 予說明。 六、綜上所述， 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 432條及保險法第53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210 萬1,538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17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許炎灶 法 官 周祖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17 日 書記官 劉文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