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871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李木村
訴訟
代理人 陳韋霖
律師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李訓清
訴訟代理人 李國煒律師
被 上訴人 李訓村
訴訟代理人 李訓清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等事件,李木村、李訓清對於中華民
國105年4月22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349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12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及丙○○之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甲○○及丙○○各自負擔。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應更正為:丙○○應將坐落桃園市○鎮區○○
段○○號土地及同段六地號土地
予以合併後,分割出如附圖一所
示之綠色範圍土地(面積依序為一百八十八點一七平方公尺、六
十五點六二平方公尺),再將該綠色範圍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甲○○,並將該部分土地交付予甲○○。
原判決主文第四項應更正為:原判決主文第一項關於交付土地部
分,於甲○○以新臺幣壹佰萬元為丙○○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丙○○如以新臺幣貳佰玖拾捌萬參仟壹佰伍拾壹元為甲○○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甲○○(下稱甲○○)經
合法通知,未於
最後之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
款情形,
爰依被上訴人即上訴人丙○○(下稱丙○○)、被
上訴人乙○○(下稱乙○○,與丙○○合稱丙○○等2人)
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合先敘明。
二、甲○○原依
兩造於民國(下同)68年8月4日簽訂之
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第9條約定及
民法第179條規定起
訴,以先位聲明請求:「⒈丙○○等2人應將坐落桃園縣平
鎮市○○段○○○○號土地(合稱系爭土地,如單指其一即各
以地號號數稱之)應將系爭土地合併後,再將如原判決附圖
二(下稱附圖二)所示綠色範圍土地之
所有權移轉並交付予
甲○○;⒉丙○○等2人應給付甲○○新臺幣(下同)103萬
3,11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返還第1項土地之日
止,
按月給付甲○○1萬7,219元;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並依系爭契約備註約定及民法第179條規定,以
備位聲明請求:「⒈丙○○等2人應將系爭土地合併後,再
將如原判決附圖一(下稱附圖一)所示綠色範圍土地之所有
權移轉並交付予甲○○;丙○○等2人應給付甲○○72萬
8,88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第1項土地之日
止,按月給付甲○○1萬2,148元;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嗣於本院將
上開先、備位聲明中之第⒈項改為:
「先位聲明:丙○○等2人應將系爭土地予以合併,再分割
出如附圖二所示之綠色範圍土地(5、6地號土地,面積依序
為258.98平方公尺、100.74平方公尺),並將該綠色範圍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及將該部分土地交付予甲○○
。備位聲明:丙○○等2人應將系爭土地予以合併,再分割
出如附圖一所示之綠色範圍土地(5、6地號土地,面積依序
為188.17平方公尺、65.62平方公尺),並將該綠色範圍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及將該部分土地交付予甲○○
。」(見本院卷第128頁),核其所為,僅係依聲明應明確
、
適法且適於執行之原則而更正其
法律上之陳述,依民事訴
訟法第463條、第256條規定,應准許之。
貳、實體方面:
一、甲○○主張:兩造於68年8月4日簽訂系爭契約,由伊向丙○
○等2人買受改制前重測前之桃園縣○鎮鄉○○段○○○○○○號
(下稱北勢段478-2地號)土地自改制前桃園縣平鎮鄉(下
稱桃園市○鎮區○○○路起沿第三者土地界線平行寬度12公
尺,
迄至同段521地號土地為止之土地。
惟斯時礙於無法進
行分割,遂約定於將來可分割移轉時,應隨時會同辦理分割
及所有權轉登記。而今禁止分割之限制雖已取消而得移轉所
有權,惟上開買受之土地因分割編定為北勢段478-87、478
-116地號(重測後改編為桃園市○鎮區○○段○○○○號,即
系爭土地),如逕予將伊買受範圍之土地自該2宗土地割出
,恐增加土地宗數,為符農業發展條例第16條第1項第1款之
規定,丙○○等2人應先將系爭土地予以合併,割出如附圖
二所示綠色範圍土地,再將該部分之所有權移轉並交付予伊
。如兩造於69年1月22日
合意改以平行寬度8公尺測量之範圍
為買賣範圍,丙○○等2人亦應將系爭土地予以合併,割出
如附圖一所示綠色範圍土地,再將該部分之所有權移轉並交
付於伊。另丙○○等2人將已售予伊之土地出租他人,受有
占用上開買賣範圍土地之利益,伊併得請求丙○○等2人給
付104年1月27日起訴前回溯5年相當租金之
不當得利,及起
訴後至返還土地之日止之不當得利。爰先位依系爭契約第9
條約定及民法第179條規定為請求,備位依系爭契約備註約
定及民法第179條規定為請求(起訴聲明如壹、程序方面之
二所述)。
二、丙○○等2人則以:丙○○於68年8月4日時為限制
行為能力
人,系爭契約之簽訂既未得
法定代理人同意,成年後,丙○
○亦拒絕承認,該契約對丙○○不生效力。縱對丙○○發生
效力,甲○○於締約時並無自耕農身分,且僅買賣部分土地
,依當時之農業發展條例及土地法規定,自係以不能之給付
為買賣之標的,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規定,系爭契約應屬無
效。縱然有效,甲○○購買系爭土地供作公共道路,違反農
地農用原則,亦違反
非都市使用管制規則第6條規定,而以
迂迴方式逃避土地法第30條之
禁止規定,實為脫法行為,系
爭契約亦屬無效。又
縱有效,丙○○等2人已於91年4月18日
為解約意思表示,即令解約不合法,甲○○所有隔鄰之土地
目前已有通路可供對外聯絡,其購買系爭土地供通行之目的
不復存在,系爭契約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失去效力。縱系爭
契約之效力存續,甲○○於104年1月27日始起訴,已罹於15
年之時效
期間,伊等得拒絕履行,亦當然無不當得利可言等
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就甲○○之請求,駁回先位之請求,並就備位請求為一
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㈠丙○○應將系爭土地予以
合併後,再將如附圖一所示綠色範圍土地之所有權移轉並交
付予甲○○;㈡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宣告;㈢駁回其餘請
求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㈠甲○○就駁回先位請求部分提起上訴,並為
上訴聲明(見本
院卷第128頁):
⒈原判決不利於甲○○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⑴丙○
○等2人應將系爭土地予以合併,再分割出如附圖二所示之
綠色範圍土地(5、6地號土地,面積依序為258.98平方公尺
、100.74平方公尺),並將該綠色範圍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甲○○,及將該部分土地交付予甲○○;⑵丙○○等2人
應給付甲○○103萬3,11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於丙○○
等2人翌日起至返還第⑴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1萬7,219
元。丙○○等2人則答辯聲明:⒈
上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並更正原審起訴備位聲明之第⒈項聲明:丙○○等2人應將
系爭土地予以合併,再分割出如附圖一所示之綠色範圍土地
(5、6地號土地,面積依序為188.17平方公尺、65.62平方
公尺),並將該綠色範圍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及
將該部分土地交付予甲○○(如壹、程序方面之二)。
㈡丙○○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為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
利於丙○○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甲○○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甲○○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查,兩造於68年8月4日簽訂系爭契約,由甲○○向丙○○等
2人買受重測前之北勢段478-2地號土地(地目:田)自中豐
路起沿第三者土地界線平行寬度12公尺迄至同段521地號為
止之土地,以作公共道路使用,69年1月22日另合意以平行
寬度8公尺測量之結果計算價款,並給付價金尾款;嗣北勢
段478-2地號土地陸續分割增加地號,系爭契約約定之買受
範圍坐落於分割增加之478-87地號及478-116地號(分割自
487 -86地號),478-87地號及478-116地號於95年間重測改
為富貴段5、6地號(即系爭土地,面積依序為314.63平方公
尺、106.01平方公尺,地目均為「田」,使用分區均為「特
定農業區」),97年9月25日以共有物分割為原因,移轉所
有權登記於丙○○名下;毗鄰系爭5地號土地之北勢段521地
號土地亦分割增加地號及重測,重測後改編為富貴段81地號
(面積2,869.05平方公尺,地目「溜」,使用分區「特定農
業區」,使用地類別「水利用地」),於68年10月19日以於
68年6月20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
應有部分13分之8)
於甲○○名下;甲○○提起
本件訴訟後,原法院於104年6月
10日會同兩造及桃園市平鎮地政事務所前往系爭土地,依甲
○○所為主張系爭土地自中豐路起沿第三者土地界線平行寬
度8公尺或12公尺至富貴段81地號土地之範圍施行
勘驗測量
,經繪製其範圍如原審卷第73、74頁之
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
圖一、二所示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卷附系爭契約、
土地登記謄本、勘驗測量筆錄、土地複丈成果圖、土地登記
簿謄本、地籍圖謄本及桃園市平鎮地政事務所105年9月19日
平地測字第1050010458號函等件
可證(見原審卷第13-14、8
-10、69-70、73-74頁,本院卷第62-64、73-100頁),自
堪
信為真正。
五、甲○○主張其於68年8月4日向丙○○等2人買受北勢段478-2
地號土地自桃園市○鎮區○○路起沿第三者土地界線平行寬
度12公尺,迄至同段521地號土地為止之土地(其範圍如附
圖二所示),而今禁止分割之限制已經取消,丙○○等2人
應依約履行,縱兩造於69年1月22日合意變更以平行寬度8公
尺測量之土地為買賣之範圍(如附圖一所示),丙○○等2
人亦應履行之,且應給付占用系爭土地所獲取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丙○○等2人雖不否認締結系爭契約及迄未移轉
所有權、交付土地等情,惟就甲○○之請求則辯以
前揭情詞
,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系爭契約是否有效?㈡系爭契約
是否已經丙○○等2人合法解除?㈢系爭契約是否附有解除
條件?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失其效力?㈣甲○○依系爭契
約第9條或備註約定,請求丙○○等2人將系爭土地予以合併
,分割出如附圖二或附圖一所示綠色範圍之土地,再移轉登
記該土地所有權並交付土地,有無理由?㈤甲○○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丙○○等2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有無理由?茲析述如下:
㈠系爭契約是否有效?
⒈按
限制行為能力人未得法定代理人之允許,所訂立之契約,
須經法定代理人之承認,始生效力;限制行為能力人於限制
原因消滅後,承認其所訂立之契約者,其承認與法定代理人
之承認,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79條、第81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父母以法定代理人身分代理未成年子女處分其特
有財產,
而非為未成年子女利益為之,雖屬逾越權限之無權
代理行為,效力未定,應至該子女成年或有新法定代理人予
以承認時,對該子女始生效力。惟所謂承認,無須踐行一定
之方式,如有明示或默示之意思表示,雖未於書面為之,亦
無妨於承認效力之發生(最高法院101年度
台上字第1675號
判決
參照)。
⑴丙○○等2人抗辯丙○○於系爭契約簽訂時未滿20歲,未經
法定代理人同意,69年1月22日另立備註時亦在成功嶺受訓
,並未授權,該備註之簽名對丙○○不生效力
云云。
⑵查,丙○○為00年00月00日生,於68年6月4日系爭契約簽訂
時為限制行為能力人,有
戶籍謄本及身分證
可稽(見原審卷
第46、53頁),而丙○○於69年1月2日至69年2月12日在成
功嶺受訓,亦有甲○○未爭執真正之陸軍第十軍團指揮部函
可證(見本院卷第42-43頁),雖
堪信實。惟系爭契約備註
記載:「茲領到尾款新台幣陸拾萬元整…(略)民國六十九
年一月二十二日」,該段約定之末並有甲方甲○○,及乙方
乙○○、丙○○之署名及用印(見原審卷第14頁),丙○○
等2人
復於91年4月18日寄發
存證信函予甲○○欲依系爭契約
第14條約定
解除契約(見原審卷第19-20頁),為丙○○等2
人所不爭執。
矧丙○○於滿20歲後之69年1月22日若未授權
收受買賣價金尾款,其何須於91年4月18日對甲○○為解約
之意思表示,並願退還原所收價金及賠償損害:「吾等兄弟
二人決定依契約書第十四條之約定退還當初買賣價金新台幣
玖拾伍萬元整,並依約賠償買賣同額價金及逾期補貼款新台
幣捌仟元整合計新台幣壹佰玖拾萬捌仟元整,請於文到七日
內前來辦理退款解約事宜」(見原審卷第19頁),足見丙○
○業以收受買賣價金尾款之方式,對該契約之簽訂為承認。
依前揭說明,應認系爭契約已因丙○○之承認而對其發生效
力。丙○○等2人以丙○○在成功嶺受訓否認該契約之效力
云云,並不可取。
⒉次按62年9月3日公布施行之農業發展條例第22條前段固規定
:「為擴大農場經營規模,防止農地細分,現有之每宗耕地
不得分割及移轉為共有。」,64年7月24日修正之土地法第
30條第1、2項亦規定:「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
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為共有。但因
繼承而移轉者,
得為共有。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所有權之移轉為無效」,惟
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但其不能情形
可以除去,而當事人訂約時並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後為給
付者,其契約仍為有效,民法第246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關
於農地之買賣,承買人雖無自耕能力,訂約時如約定由承買
人指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
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於
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或約定待承買人自己有自耕能力
時為移轉登記,或其他預期不能情形除去後為給付者,即非
民法第246條第1項
所稱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
難認其契
約為無效(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89號、102年度台上字
第2120號判決參照)。
⑴丙○○等2人抗辯甲○○締約之時並無自耕農身分,且僅買
賣部分土地,違反當時之農業發展條例第22條及土地法第30
條規定,系爭契約應屬無效云云。
⑵查,系爭土地均為農地,已如前四所述,甲○○復不否認締
約時不具自耕能力(見本院卷第129頁),斯時之
法令限制
亦不得分割,惟依系爭契約第8條前段及第11條分別約定:
「本件產權登記名義人甲方(即甲○○,下同)得自由指定
…」、「本件土地將來可以分割移轉時,甲乙(即丙○○等
2人)双方應隨時會同辦理分割及移轉登記」(見原審卷第
13-14頁),係約定
迨法令開放可分割移轉時,丙○○等2人
再將分割後之土地(即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予甲○○或甲
○○指定之人,
堪認兩造於締約時,已知甲○○不能將系爭
土地登記於其名下,並預期於不能情形除去後方為給付。雖
系爭契約漏未提及於甲○○有自耕能力時方為所有權移轉,
但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既已於第11條表明將來可以分割移轉
時,丙○○等2人應隨時會同辦理分割及移轉登記,應已包
括上開自耕能力之限制在內(民法第98條規定參照)。依前
揭說明,系爭契約自屬有效。丙○○等2人抗辯系爭契約違
反上開違反農地承受人以具自耕能力者為限及禁止農地細分
及移轉共有之規定,依民法第246條規定而屬無效云云,亦
非可取。
⒊第按「非都市土地經劃定使用分區並編定使用地類別,應依
其容許使用之項目及許可使用細目使用。」雖為105年11月
28日修訂之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6條第1項前段所明定
。惟所謂脫法行為係指當事人為迴避
強行法規之適用,以迂
迴方法達成該強行法規所禁止之相同效果之行為而言。
⑴丙○○等2人抗辯甲○○購買系爭土地供作公共道路使用,
違反非都市使用管制規則第6條規定,以迂迴之方法逃避土
地法第30條之禁止規定,實為脫法行為,系爭契約亦屬無效
云云。
⑵查,系爭契約第9條約定「本件土地位置…賣給甲方(即甲
○○,下同)當作公共道路使用,同時甲方不得施設籬笆或
圍牆之事。」,該契約不動產標示亦記載:「賣渡給甲方開
闢公共道路使用」(見原審卷第13-14頁),固堪認甲○○
購地以供通行。惟甲○○於締結系爭契約時,已另購買北勢
段521地號土地,嗣因分割及重測改編為富貴段81地號土地
,面積2,869.05平方公尺,地目「溜」,使用分區「特定農
業區」,使用地類別「水利用地」),於68年10月19日以於
68年8月20日買賣之原因,移轉登記於甲○○名下,有土地
登記謄本可查(見原審卷第10頁),且為丙○○等2人所不
爭(見前四所述);觀之丙○○所提重測前地籍圖(見本院
卷第45頁),北勢段521地號土地四周皆緊鄰他人之土地,
則甲○○所稱購買系爭土地係為供北勢段521地號土地通行
,仍係供農業用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背面、第129頁背面-
第130頁),即非無稽。依前揭說明,自難認系爭契約之簽
訂為脫法行為。
⑶丙○○等2人雖稱系爭契約簽訂時,北勢段521地號土地得通
行附圖一所標示「10、b、11、a」長條狀之既成道路(見本
院卷第69頁背面),此即重測後富貴段10、11地號土地(即
上開長條狀土地),
足證北勢段521地號土地於締約時非袋
地,甲○○購買系爭土地非供農用云云。查,依富貴段10、
11地號土地登記及土地登記簿謄本(見本院卷第117-118、
122 -125頁),10地號土地之使用地類別雖載為「交通用地
」,惟其地目與11地號土地相同,均為「田」,且10地號土
地在84年6月3日變更編訂前之使用分區,與11地號土地相同
,均為「農牧用地」(見本院卷第124頁),面積又僅5.08
平方公尺及26.72平方公尺(見本院卷第117-118頁),足見
該10、11地號土地非專供道路通行之用,丙○○等2人以105
年11月28日修訂之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6條規定及該
條之各種使用地容許使用項目及許可使用細目表(見本院卷
第155-157頁),抗辯當時已有既成道路可供對外聯絡,甲
○○購買系爭土地非供農用,系爭契約亦屬無效云云,並不
可取。至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922號判決,則在闡釋買
受人借用有自耕能力之他人名義取得產權,實質上並無使其
真正取得農地從事耕作之意思,
核與本件甲○○係為供北勢
段521地號土地(使用分區亦為特定農業區)對外聯絡,並
未脫逸農用範圍之情形有別,不得
比附援引,丙○○執此抗
辯系爭契約應屬無效云云,亦難採取。
㈡系爭契約是否已經丙○○等2人合法解除?
⒈按解除權發生之原因,除因法律規定之
法定解除權,契約當
事人亦得於訂立契約時,約定保留解除權,至約定解除權之
內容,以交付解約金之方式,或無須催告即得逕行解除,抑
或附加條件、期限,均無不可,悉依契約當事人之約定。又
解除權之行使為單獨行為,其發生效力
與否,端視有無解除
原因之存在(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1989號判例參照)。
⒉丙○○等2人抗辯其等已於91年4月18日依系爭契約第14條約
定行使解除權,應屬合法云云,雖據提出存證信函為證(見
原審卷第19-20頁)。查,系爭契約第14條雖約定:「乙方
(即丙○○等2人)如有悔約不照
本約履行買賣或中途發生
糾葛致不能出賣則應將受取價款盡還甲方(即甲○○,下同
)收回再賠償同額予甲方收入藉償損失並解除本契約不得
異
議。」,惟細繹其內容,既約定丙○○等2人不賣或不照約
履行時,應返還已收價金,則該條後段所謂「解除本契約不
得異議」,實係賦與買方甲○○得行使解除權之約定,而丙
○○等2人不得異議,此對照系爭契約第15條約定:「甲方
如不履約買受或不照本約交付價款則願將已繳價款全部聽憑
乙方沒收並解除契約不得異議。」(見原審卷第14頁)之甲
○○不買時,丙○○等2人得沒收甲○○已付價金並得解除
契約,而甲○○不得異議之
文義解釋,即可明之。否則豈不
是違約之一造得解除契約,無違約事由之
他造無端承受契約
遭解除之不利益。本件
乃丙○○等2人不賣,而非甲○○不
買或違約,丙○○等2人自無行使前開約定解除權之原因及
依據,依前揭說明,其等依系爭契約第14條所為解約意思表
示,自未發生效力。
㈢系爭契約是否附有解除條件?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失其效
力?
⒈按附解除條件之
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失其效力,民法
第99條第2項雖有明文。惟民法所謂條件,係當事人以將來
客觀上不確定事實之成就或不成就,決定法律行為效力之發
生或消滅之一種附款。
⒉丙○○等2人抗辯甲○○購買系爭土地原為供其他土地通行
之用,目前已有66號公路可供對外聯絡,買賣系爭土地之目
的已不存在,依民法第99條第2項規定,系爭契約失其效力
云云(見本院卷第136頁背面)。惟綜觀系爭契約,並無契
約之效力於北勢段521號土地(即重測後之富貴段81地號土
地)有對外聯絡道路時消滅之約款,且系爭契約第9條「當
作公共道路使用」及不動產標示
所載「開闢公共道路使用」
(見原審卷第13-14頁),亦係因應締約時現況(如前㈡⒊
所述)而為之約定,丙○○等2人既未移轉所有權及交付土
地,則甲○○於取得所有權及占有時,即
非不得為符合農用
原則或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6條規定之使用。是丙○
○等2人以系爭契約已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失其效力為辯,於
法未合,不能採取。
㈣甲○○依系爭契約第9條或備註約定,請求丙○○等2人將系
爭土地予以合併,分割出如附圖二或附圖一所示綠色範圍之
土地,再移轉登記該土地所有權並交付土地,有無理由?
⒈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
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
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1118號判例參照)。
⒉甲○○主張系爭契約第9條已約定其所買受土地為平行寬度
為12公尺之範圍(即附圖二所示綠色部分),丙○○等2人
應依之履行云云。查:
⑴系爭契約第9條固約定:「本件土地位置自中豐路沿第三者
土地界線平行寬度12公尺直透至521號土地為止賣給甲方(
即甲○○,下同)…」(見原審卷第13頁),惟依系爭契約
第3條約定:「買賣價格雙方議定為每坪新台幣壹萬元整計
算。但以實際測量面積為計算標準。」,第4條約定:「本
契約書成立日由甲方(即甲○○)親交承買定金新台幣貳拾
萬元整給與乙方(即丙○○等2人,下同)親收足訖是實(
另立收據),其餘殘價按照實際面積計算價款後,全部依左
開日期及方式交付乙方受領:㈠民國六十八年九月三日付新
台幣壹拾伍萬元整。㈡其餘尾款於民國六十八年十月三十一
日壹次付清。」(見原審卷第13頁),可知兩造係按實際測
量面積計價。又參以上開第4條之系爭契約成立時已交付定
金20萬元、68年9月30日交付15萬元(系爭契約第2頁空白處
有簽收紀錄,見原審卷第14頁),69年1月22日交付尾款60
萬元(系爭契約備註,見原審卷第14頁),合計95萬元,更
徵兩造買賣之面積即69年1月22日實測之95坪。故兩造係以
「自中豐路沿第三者土地界線平行寬度8公尺直透至521號土
地為止」所實測之「95坪」為買賣範圍,且經兩造於系爭契
約備註約明,自無反捨該契約文字另為解釋之必要。
⑵雖甲○○表示系爭契約備註平行寬度8公尺之範圍(即如附
圖一所示綠色範部分)僅是改為按8公尺計價,面積並無改
變,本件買賣應以附圖二所示綠色部分為範圍云云。但系爭
契約僅第3條有每坪以1萬元計算之約定,並無其他計價約定
,第9條亦無買賣面積之記載,自難逕依第9條認定買賣之範
圍。且第3、4條均約定按實測範圍計算價金,69年1月22日
為備註之加註時,亦記載實測結果為「95坪」,丙○○等2
人所
收訖價金復僅95萬元,兩造買賣之範圍自以69年1月22
日實測之結果為準。
⑶至附圖一綠色面積為253.79平方公尺(即188.17+65.62=
253.79),換算為76.77坪(即253.79×0.3025=76.77,小
數點第2位以下四捨五入),雖未及95坪,惟丙○○與甲○
○對此即系爭契約備註所載範圍均無意見,而甲○○復表示
面積少於95坪是徵收所造成(見本院卷第68頁背面、第14 8
頁),故本件即以按「自中豐路沿第三者土地界線平行寬度
8公尺直透至521號土地為止」所囑託測量之附圖一綠色部分
為買賣範圍,且因系爭土地目前登記於丙○○名下(如前四
所述),自僅得請求丙○○履行之。
⒊次按所謂附隨義務乃為確保當事人締約之目的及利益得以獲
得實現及滿足,於契約關係發展過程中,基於
誠信原則或契
約漏洞之填補所發生之義務。
⑴甲○○主張本件係因分割、徵收及重測始分為系爭5、6地號
兩筆土地,為完成履行系爭契約移轉買賣土地所有權之義務
,丙○○有先將該兩筆土地合併再割出如附圖一綠色所示範
圍土地之附隨義務;丙○○則否認有合併土地之義務云云。
⑵查,甲○○原係購買重測前北勢段478-2地號土地之部分土
地,嗣因分割、徵收、重測,買受之範圍轉載於系爭5、6地
號土地,已如前四所述,而系爭5、6地號係撤銷徵收後回復
之土地,亦經丙○○陳明,並有卷附土地登記謄本、地籍圖
謄本、奉准撤銷徵收土地應退還補償費清冊、工程徵(購)
收土地業戶應繳回補償費補償費聯單、桃園市地籍異動索引
、土地登記簿謄本等件
可參(見本院卷第34頁、第59頁正背
面、第44-49頁、第54-57頁、第62-65頁),堪認系爭5、6
地號土地於甲○○68年8月4日買受時確僅為一宗土地。則依
前所述確保契約目的獲得實現及滿足所生之附隨義務,甲○
○非不得依系爭契約備註約定請求丙○○合併系爭5、6地號
土地。
⑶又系爭5、6地號土地之面積依序為314.63平方公尺、106.01
平方公尺,地目均為「田」,使用分區均為「特定農業區」
),亦已敘述於前,為非都市土地之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係
屬耕地,且為同一所有權人丙○○所有,得依農業發展條例
第16條第1項第1款後段規定:「因購置毗鄰耕地而與其耕地
合併者,得為分割合併;同一所有權人之二宗以上毗鄰耕地
,土地宗數未增加者,得為分割合併」辦理分割合併或合併
分割,有桃園市平鎮地政事務所104年12月31日平地測字第1
040013448號函及105年2月3日平地測字第105001362號函足
參(見原審卷第139、148頁),
益徵甲○○請求丙○○合併
系爭5、6地號土地為有據。
⒋第按「依據農業發展條例第16條第1項第1款規定申辦耕地合
併分割者,
主管機關應審查分割後有達到擴大農場經營規模
,且無造成耕地面積細碎之情形。」,雖經內政部以104年4
月8日台內地字第1040411767號函示明確,惟
稽之農業發展
條例第16條第1項第1款之立法意旨,係防止耕地細分,便利
耕地經營管理,降低耕地權屬複雜性,可知如已符合該款規
定,且未造成分割後各筆土地地形位置更形複雜、面積細碎
,即不受該條項前段耕地最小分割面積0.25公頃之限制(見
本院卷第135頁背面-第136頁)。
⑴丙○○抗辯甲○○請求自系爭土地割出之綠色範圍低於農業
發展條例第16條規定之0.25公頃限制,違反內政部104年4月
8日台內地字第1040411767號函,自不能准許云云。
⑵查,系爭5、6地號土地之面積依序為314.63平方公尺、106.
01平方公尺,地目均為「田」,使用分區均為「特定農業區
」),如前四所述,為非都市土地之特定農業區農牧用地,
係屬耕地,而附圖二綠色範圍之面積合計為253.79平方公尺
,該2筆土地所餘土地面積為166.85平方公尺(即314.63+
106.01-253.79=166.85),均未及0.25公頃,雖為不爭之
情。惟該2宗土地目前同為丙○○所有,得依農業發展條例
第16條第1項第1款後段規定辦理分割合併或合併分割,已有
桃園市平鎮地政事務所105年11月29日平地測字第105001327
3號函可稽(見本院卷第153頁),且系爭5、6地號土地為2
宗土地,先予合併再分割出附圖一所示綠色範圍之土地,仍
維持為2宗土地(即綠色範圍,與其餘範圍),所有權人分
別為甲○○及丙○○,土地宗數並未增加,土地權屬未趨於
複雜,面積亦有253.79平方公尺及166.85平方公尺,不致過
於細碎而不利農耕使用,應不受上開耕地最小分割面積之限
制。丙○○抗辯本件違反內政部之上開函示,不能准許云云
,為不足取。
⒌再按
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消滅時效,自請求權
可行使時起算;消滅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若於請求後六個月內
不起訴,視為不中斷。民法第125條前段、第128條前段、第
129條第1項第1款及第130條定有明文。是請求權應於無法律
上之障礙時始可行使。而所謂法律上之障礙,乃有法律上明
文規定所致之妨礙請求權行使之事由,在請求權本身及其透
過法院訴訟程序加以實現均有障礙,且該障礙係客觀上存在
之情形;其有別於事實上之障礙係權利人本身所存個人一身
事由所致,如個人之生病、遠行等。丙○○另抗辯甲○○於
104年1月27日起訴,已逾15年,其等得為時效抗辯拒絕履行
云云。惟前所述農業發展條例第22條及土地法第30條關於私
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
轉為共有,現有每宗耕地不得分割及移轉為共有等限制規定
,於89年1月26日修正時始刪除,同年0月00日生效,則甲○
○因系爭契約所取得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之法律上障礙迄
89年1月28日時始消滅。依前揭說明,甲○○之移轉所有權
登記之
請求權時效,應自89年1月28日始行起算,甲○○於
103年12月4日以存證信函向丙○○等2人為請求移轉登記系
爭土地所有權之意思表示(見原審卷第16-17頁),丙○○
未予否認,則甲○○於為請求後6個月內之104年1月27日提
起本件訴訟(見原審卷第4頁),無請求權
罹於時效可言,
丙○○所為時效抗辯,
自屬無據而不可取。
⒍依上,系爭契約並非無效,且未經丙○○等2人合法解除,
亦無附有解除條件而條件成就失其效力,及甲○○請求權罹
於時效情事,甲○○請求丙○○應將系爭土地予以合併,分
割出如附圖一所示之綠色範圍土地(5、6地號土地,面積依
序為188.17平方公尺、65.62平方公尺),再將該綠色範圍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並將該部分土地交付予甲○
○,
於法有據,應認有理。
㈤甲○○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丙○○等2人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固定有明文。惟不動產買賣契約成立後,其
收益權屬
於何方,依民法第373條之規定,應以
標的物已否交付為斷
(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604號判例參照)。是行使土地之收
益權,依民法第373條規定,以先經交付為前提,所有權雖
已移轉,而標的物未交付者,買受人仍無收益權,出賣人之
占有既非交付後再行占用,自不能謂係
無權占有(最高法院
86年度台上字第286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甲○○主張丙○○等2人無權占用已出售之部分土地,並出
租他人使用,自受有相當租金不當得利利益云云。查,丙○
○迄未將買賣之土地交付甲○○,而現係由其提供予友人放
置中古車輛使用,雖為丙○○所是認,惟甲○○尚未經交付
買受之土地,即未取得收益權,丙○○又係本於原所有權人
地位而占用,依前揭說明,其受益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至丙
○○占用受益一事,甲○○既未舉證證明之,丙○○無不當
得利可言。甲○○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丙○○等2人返
還占用土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於法無據,非有理由。
六、從而,甲○○依系爭契約備註約定,請求丙○○應將系爭土
地予以合併,分割出如附圖一所示之綠色範圍土地(5、6地
號土地,面積依序為188.17平方公尺、65.62平方公尺),
再將該綠色範圍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並將該部分
土地交付予甲○○,
洵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則乏所據,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甲○
○敗訴之判決,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丙○○敗訴之判決,
均無違誤,甲○○與丙○○分別上訴,各自指摘原判決不利
己部分,非有理由,均應予駁回。惟為使主文應明確、適法
,且適於執行,爰將原判決主文第1項更正如主文第3項所示
。又上開命移轉綠色範圍土地所有權部分,為命
債務人為一
定意思表示之判決,依
強制執行法第130條第1項規定,須於
判決確定時,始視為債務人已為意思表示,性質上不適於強
制執行,故僅交付該範圍土地部分得許
債權人於判決確定前
,聲請法院宣告假執行。且法院於酌定准、免假執行之
擔保
金額,應考量准假執行之擔保金額係備為不當執行賠償之用
,即應審酌丙○○因交付上開綠色範圍土地而不能使用該土
地之損害,而免為假執行之擔保金額,則為應與請求標的物
之金額或價額相當,並斟酌其他可能發生之損害。附圖一綠
色範圍土地之價額業經本院核定為298萬3,151元,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2頁正背面),本院審酌上情後,認甲
○○就其此部分得假執行之擔保金額為100萬元,而丙○○
免為假執行之供擔保金額為298萬3,151元,茲以此為基礎,
併將原判決主文第4項更正如主文第4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7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蘭
法 官 方彬彬
法 官 許純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7 日
書記官 任正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