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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966號 上　訴　人　陳允恭 訴訟代理人　林衍鋒律師 複　代理人　翁翊華律師 被　上訴人　錦華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世祿 訴訟代理人　郭士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5月27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52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6年1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民國96年11月21日起擔任伊公司董 事， 97年9月1日起至101年10月16日期間擔任伊公司財務長 ， 並自101年10月17日起至103年5月31日期間擔任伊公司之 董事長兼任總經理、財務長職務，於103年5月底辭任董事職 務。詎上訴人明知兩造間為委任關係，不適用勞動基準法（ 下稱勞基法）及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等規定， 亦不符合退休資格，不得領取退休金，未指正被上訴人會計 人員黃婉珺製作之「退休金核發明細表」有誤，反為避免其 因擔任黃婉珺之直接主管而遭追訴，先於103年5月27日將總 經理特別助理李世堯升任為副總經理，由李世堯擔任黃婉珺 之主管後，簽核上訴人退休金計算相關文件，使伊誤發退休 金新臺幣（下同）213萬8,400元予上訴人；且上訴人明知董 事會未同意核發退休金及加發一個月薪資，竟利用職權指示 黃婉珺為自己加發一個月預告期間工資（下稱預告工資）17 萬8,200元，均構成不當得利， 被上訴人已撤銷上開錯誤核 發退休金、預告工資之意思表示，上訴人自應返還上開款項 。又上訴人上開行為，係詐欺而侵害伊之財產權，已構成侵 權行為；且上訴人未謹守董事會授權，竟逾越權限，違反伊 作業程序而領取上開款項，亦應負受任人之損害賠償責任。 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544條規定，擇一 請求上訴人返還上開金額合計231萬6,600元（2,138,400+17 8,200）， 及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遲延利息（本院卷 第91頁背面）。 二、上訴人則以： 依兩造於97年簽訂之員工約定書第3條約定試 用期滿後即可適用員工手冊退休金給付辦法，及被上訴人於 105年股東常會訂立之「董監事報酬及酬勞辦法」第4條第2 項約定，伊係具有「員工身分之董事」，是黃婉珺依被上訴 人公布之員工手冊，計算優於勞退條例規定之退休金數額， 再經新任董事長詹文雄審核決定後，用印撥付退休金及加發 一個月預告工資予上訴人，於法有據，上訴人並無不當得利 ；縱被上訴人內部人員有計算錯誤或審核錯誤致撥付上開款 項，亦屬被上訴人之過失，尚不得撤銷錯誤或請求返還上開 款項云云置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31萬6,600元，及自104年1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並供擔保後得、免假 執行。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49頁背面至50頁、第55頁，並由 本院依相關卷證為部分文字修正）： ㈠上訴人於97年9月1日起至101年10月16日期間擔任被上訴人 財務長； 上訴人於101年10月17日起至103年5月31日止擔任 被上訴人董事長兼任總經理、財務長職務。有被上訴人薪資 調整表、 103年5月份薪資表在卷可稽（原審卷第8、12頁） 。 ㈡訴外人和廣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廣公司）為被上訴人 之大股東，該公司長期擔任被上訴人法人董事，並先後於96 年11月21日、99年6月29日、102年6月7日指派上訴人代表該 公司執行董事職務； 被上訴人前任董事長潘天佑於101年10 月16日辭職後，上訴人經董事會選舉擔任被上訴人董事長， 並於102年6月7日被上訴人改選董事、監察人時， 續任董事 長；嗣上訴人於103年5月31日退休離職後，和廣公司改派詹 文雄執行董事職務，並經董事會選舉詹文雄擔任被上訴人董 事長。有被上訴人股東名冊、股東會議事錄、董事會議事錄 在卷可稽（原審卷第48至52、163至182頁）。 ㈢上訴人於上開時間退休後， 被上訴人於同年6月間匯款退休 金213萬8,400元及預告工資17萬8,200元（合計231萬6,600 元）至上訴人帳戶。有被上訴人退休金核發明細表、請款單 、轉帳傳票在卷可稽（原審卷第9至11頁）。 五、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為委任關係，上訴人利用職權致伊給付 退休金及預告工資，構成不當得利、侵權行為及受任人之損 害賠償責任，伊並已撤銷錯誤之意思表示，上訴人自應負返 還責任。上訴人則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本件經依民事訴訟 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 整理並協 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105年9月20日準備程序中， 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本院卷第50頁、63頁背面 ）。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兩造間為委任關係抑或僱傭關係，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不 得依勞基法、勞退條例規定，領取退休金及預告工資，有無 理由？上訴人得否依兩造簽署之員工約定書及員工手冊領取 退休金？ ⒈按勞動契約與委任契約固均約定以勞動力之提供作為契約當 事人給付之標的。惟勞動契約係當事人之一方，對於他方在 從屬關係下提供其職業上之勞動力，而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 ，與委任契約之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時，並非基於從屬關係 不同。公司董事、經理人與公司間之關係究為勞動關係或委 任關係，應視其是否基於人格上、經濟上及組織上從屬性而 提供勞務等情加以判斷。凡在人格上、經濟上及組織上完全 從屬於雇主，對雇主之指示具有規範性質之服從，為勞動契 約。反之，如受託處理一定之事務，得在委任人所授權限範 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之目 的，則屬於委任契約（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542號裁判 要旨可參）。又按「勞工：謂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 者。」、「雇主：謂僱用勞工之事業主、事業經營之負責人 或代表事業主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雇主應按月提 撥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存儲，並不得作為讓與、扣押、抵 銷或擔保之標的…」， 勞基法第2條第1款、第2款、第56條 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第按公司法所稱公司負責人， 在 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公司之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 為公司負責人；公司與董事間之關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 依民法關於委任之規定；經理人之委任、解任及報酬，在股 份有限公司應由董事會以過半數之出席，及出席董事過半數 同意，但公司章程有較高規定者，從其規定，亦為公司法第 8條第1項、第2項、 第29條第1項第3款及第192條第4項所明 訂。基此，依公司法規定，經理人、董事與公司間之關係均 屬委任關係，非屬勞基法所稱受雇主僱用之勞工，而董事長 係事業之負責人，為勞基法所稱之雇主。本件上訴人經和廣 公司指派先後於96年11月21日、99年6月29日、102年6月7日 代表該公司執行被上訴人之董事職務，被上訴人前任董事長 潘天佑於101年10月16日辭職後， 上訴人經董事會選舉擔任 被上訴人董事長， 並於102年6月7日被上訴人改選董事、監 察人時，續任董事長等情，為兩造不爭之事實（上開㈡所 述），依公司法第8條第1項規定，為被上訴人公司負責人， 又於97年9月1日起至101年10月16日期間擔任公司財務長（ 如前㈠），上訴人係公司負責人與被上訴人間屬委任關係 ，而非僱用關係，當非屬勞基法第2條第1款所稱受雇主僱用 之勞工； 又上訴人於101年10月17日起至103年5月31日擔任 董事長兼任總經理、財務長職務，當然為被上訴人公司負責 人，對外代表公司，既上訴人離職前為被上訴人之董事長兼 總經理人，為兩造不爭之事實（如前㈡所述），綜理被上 訴人公司內外事項，並對外代表公司，為公司負責人，職務 有其獨立性及代表性，足以指揮監督公司內外事務，得在被 上訴人所授權限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法 ，以完成委任之目的，與勞動契約之從屬性迥異，核屬勞基 法第2條第2款所稱雇主，非同條第1款所稱勞工， 兩造間應 為委任契約，自無勞基法適用。 ⒉上訴人辯稱兩造於97年簽訂員工約定書約定雙方權利義務， 並於第3條約定試用期滿後即可適用員工手冊之特別休假及 福利辦法，及第14條約定員工約定書未有約定者，依勞基法 及民法相關法令。而上訴人於97年9月1日起擔任財務長，其 後兼任董事長及總經理，並未終止員工約定書或另簽定聘僱 契約，即無論兩造間之勞務關係契約定性為何，基於契約自 由原則，員工約定書仍得予適用；又依勞退條例及勞基法之 立法意旨，被上訴人以員工手冊規範較勞退條例更佳之退休 條件，藉以辦理退休，本屬有據；且依證人詹文雄於原審之 證言，被上訴人歷來計算退休金數額時，確存有優於勞退新 制之慣例，則被上訴人依員工約定書及員工手冊所載退休之 約定計算，並經時任董事長詹文雄簽核用印後，給付上訴人 優於勞退條例規定之退休金，上訴人受領自有法律上依據云 云。惟，上訴人為公司負責人，並非勞工，如前所述，而被 上訴人之員工手冊，適用範圍為「凡受本公司僱用從事工作 獲致工資者」（原審卷第139頁）， 屬僱傭契約者適用，兩 造為委任契約，自無適用。又員工約定書（原審卷第55至58 頁）第壹拾肆條準據法固約定：「甲乙雙方權利義務，本約 定書有明文約定者依本約定書，本約定書未約定者，依勞動 基準法及民法相關法令，並以中華民國法律為準據法。」等 語，然綜觀該約定書條款內容， 包括試用期間3個月（第叁 條）；不得由第三者代為履行職務（第伍條）；應上下班打 卡或簽到簽退、非依規定請假或主管人員允准，不得擅自外 出，外出時應填載外出登記簿（第陸條）等條款，均屬勞工 從屬性之約定規範，足徵該約定書僅係被上訴人公司與一般 員工簽署之定型化契約，不及公司負責人部分，尚難逕認兩 造依上開員工約定書已成立僱傭關係或有勞基法之適用。至 於證人詹文雄之證詞，並不足改變兩造間委任關係之存在， 亦非可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上訴人所辯，並無足取。 ⒊上訴人另稱依員工約定書受領給付，自不以被上訴人之董事 會決議為必要；又被上訴人是否有發給退休金之先例，與上 訴人是否有受領退休金之法律上原因係屬二事。另被上訴人 已於105年股東常會訂立「董監事報酬及酬勞辦法」，依第4 條第2項約定，上訴人係具有「員工身分之董事」， 請領退 休金自屬被上訴人既有政策云云，並聲請再訊問證人黃婉珺 、李世堯（本院卷第88頁）。惟，公司負責人不適用員工約 定書，已如前述，且員工約定書並無任何有關退休金給付約 定，雖規定依勞基法、勞退條例，然兩造間為委任關係，業 述於前，則上訴人依員工約定書領取退休金並無理由，而員 工手冊固有退休相關約定（原審卷第141頁）， 但上訴人不 適用該手冊，同前所述，且未符該手冊之退休條件，自無援 引為退休金給付之依據。 而被上訴人公司章程第24條之1、 第25條分別規定：「本公司董事之報酬授權董事會依董事、 監察人對本公司營運參與之程度及貢獻之價值，並參酌國內 外業界水準議定之。」、「本公司設總經理一人，其委任、 解任及報酬依照公司法第29條辦理。」， 本件上訴人於103 年5月31日去職時， 既擔任公司董事長兼任總經理、財務長 職務，是依上開規定，若欲核發退休金，須經董事會以過半 數之出席，及出席董事過半數同意決議為之。惟查，證人即 上訴人退休後接任公司董事長之詹文雄具結證稱：公司沒有 任何規定、決議或慣例規範董事長離職時可以領取退休金， 我離職時沒有領取退休金等語（原審卷第124頁）； 證人即 公司實質大股東黃洲杰具結證稱：在上訴人之前擔任公司董 事長之人都沒有領取退休金，因為董事長要為經營的成敗負 責等語（原審卷第230頁）； 證人即公司會計黃婉珺證稱： 歷任董事長離職時都沒有領取退休金等語（原審卷第245頁 背面）； 而上訴人亦自承:黃洲杰於伊退休前和伊討論時， 並未提及要發給伊退休金或加發1個月的薪水， 當時也沒有 召開董事會等語（原審卷第231頁）； 再參諸被上訴人公司 登記卷所附歷次董事會議事錄，均無任何關於給與董事長、 總經理退休金之決議。綜上各情，足徵被上訴人公司並無發 給董事長退休金之前例，且上訴人於103年5月31日退休時， 被上訴人公司董事會亦無決議發給上訴人退休金，則上訴人 自無領取退休金之法律上依據。 至105年股東常會訂立「董 監事報酬及酬勞辦法」（本院卷第27至29頁），為上訴人離 職後訂立，與上訴人無涉。上訴人雖再聲請訊問證人黃婉珺 、李世堯（本院卷第88頁），惟該二位證人於原審已到庭證 述（原審卷第241頁背面至249頁），上訴人援引李世堯、黃 婉珺之證詞（本院卷第84頁背面至86頁），僅說明事實之經 過，不足以推翻委任關係之認定，再次到庭亦重述事實之梗 概，不影響委任法律關係之採認，已無再次到庭陳證必要， 附予敘明。 ⒋又關於領取一個月預告工資17萬8,200元部分： 按雇主依第 11條或第13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其預告期間依左列 各款之規定：…繼續工作3年以上者， 於30日前預告之。 雇主未依上開規定期間預告而終止契約者，應給付預告期間 之工資，勞基法第16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 公司於103年6月間雖匯款預告工資17萬8,200元予上訴人 ， 然上訴人於103年5月31日退休前既擔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 兼總經理為雇主，同前所述，則上訴人依勞基法規定領取預 告工資，即失所據。 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544條規定 ，擇一請求上訴人返還退休金213萬8,400元及預告工資17萬 8,200元，有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承前所述， 上訴人於96年 11月21日擔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於101年10月17日起至103 年5月31日期間擔任董事長兼總經理， 兩造間為委任關係， 上訴人屬公司負責人及勞基法第2條第2款所稱雇主，並無員 工手冊及員工約定書之適用，亦非勞基法及勞退條例適用對 象，詳前所述，則上訴人於103年5月31日退休時，依勞基法 、勞退條例或員工約定書、 員工手冊規定領取退休金213萬 8,400元，另依勞基法規定領取預告工資17萬8,200元，即失 所據。上訴人受領上開款項，自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 ，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構成不當得利，被上訴人自得請求 返還該等款項。既被上訴人之不當得利請求有理由如上，基 於擇一關係之其餘請求權即無庸論，附予敘明。 ⒉上訴人辯稱本件退休金發放時點為103年6月20日，當時上訴 人已離職20日，且系爭退休金發放係由被上訴人會計黃婉珺 製作明細表，並經被上訴人審核確認無誤後發放，發放過程 與決定均與上訴人無涉，自難謂上訴人有何不法侵害行為、 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逾越權限之行為，被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賠償損害，於法無據。縱認被上訴人因內部人員過失而誤 算上訴人退休金及預告工資，惟亦屬被上訴人之過失，依民 法第88條第1項及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585號判決意旨，亦 不得撤銷錯誤或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已給付之款項云云。惟 上訴人不符合退休法令及勞基法規定，亦與員工手冊及員工 約定書不合，自無權領取退休金及預告工資，已述如前，則 所領取之退休金及預告工資，自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 ，應予返還，所辯為不足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 請求上訴人給 付231萬6,600元，及自104年1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 延利息，並供擔保後假執行，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8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許炎灶 法 官 周祖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8 日 書記官 劉文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