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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95號 上　訴　人　千杭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簡志銘 訴訟代理人　張格明律師 被上訴人　　肯尼信通信器材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榮基 訴訟代理人　翁方彬律師 複代理人　　石振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 12月8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 年度建字第265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5年6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伍拾壹萬壹仟叁佰肆拾捌元 ，及自民國一零五年五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部 分，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 七，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解散之公司，於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公司法第25 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民國102 年5 月29日解散，並由 簡志銘就任為清算人（見原審卷㈠第78至83、101 頁），而 本件被上訴人係以其於100 年1 月31日向上訴人購買LED 燈 具，惟上訴人交付之燈具有瑕疵，應賠償其所受損害及懲罰 性違約金為由，提起本件訴訟，堪認被上訴人本件訴訟之請 求，顯係為追索屬於上訴人解散前之債務，核屬清算範圍內 事項，故上訴人自應視為尚未解散之公司，合先陳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京站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京站公 司）於99年間委由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北區電信分公 司台北營運處（下稱中華電信公司）承攬京站時尚廣場非商 品區鹵素燈更換為LED 燈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並簽訂工 程契約書（下稱京站契約）；中華電信公司復將系爭工程轉 包予伊施作；伊再向上訴人採購LED 燈具，並與上訴人比照 京站契約，以背對背之方式，於100 年1 月31日簽訂系爭工 程案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契約總價為新台幣（下 同）140 萬元，於3 年保固期限內之光衰程度，至多不得超 過原輸出照明度之21% ；惟該工程於100 年5 月27日完工， 於102 年間即發生光衰率超出約定數值之情形，上訴人依系 爭契約比照京站契約第13條第1 項及第14條約定，自應賠償 伊實際修復費用1.5 倍之管理費及懲罰性違約金，合計71萬 9600元等情，爰依系爭契約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27 條第1 、 2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如數給付，並加計其中之8 萬4000元 自102 年11月2 日起、其中5 萬6000元自102 年12月11日起 、其餘57萬9600元則自103 年10月29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 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 訴；至被上訴人逾前開範圍及對原審共同被告簡志銘所為之 請求，經原審為敗訴之判決，被上訴人並未聲明不服，該部 分即告確定，本院就此已確定之部分，即不再贅述）。並於 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尚積欠伊貨款26萬8500元，並與本件 應給付金額為抵銷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 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四、查，㈠被上訴人因承攬系爭工程，而向上訴人採購LED 燈具 ，並簽立系爭契約；㈡系爭工程於100 年5 月27日完工，保 固期限至103 年5 月27日止等情，有卷附系爭契約、使用資 料表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1至12、60頁），並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76頁），堪信為真。 五、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法律關係，及民法 第227 條第1 、2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71萬9600元及利 息，是否有據？㈡若有，則上訴人主張抵銷抗辯，是否可採 ？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27 條第1 、 2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71萬9600元及利息，是否有 據？ ⒈依系爭契約第1 條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和乙 方（即上訴人）採取比照京站實業（股）對中華電信 （股）台北營運處之合約背對背方式簽約。（附電子 檔案共78頁）」以觀（見原審卷㈠第6 頁），可知兩 造已約明系爭契約應引用業主（即京站公司）與承包 商（即中華電信公司）之京站契約內容，而屬背對背 契約之約款性質；又依系爭契約比照京站契約第13條 第1 項約定：「…本工程自正式完工日起算，由乙方 （即中華電信公司，相當於上訴人）依工程標單㈠所 載內容負責保固，保固期限參年，…在保固期限內， 倘因工程之一部份或全部走動、裂損、坍塌、滲水、 漏水或發生其他損壞時，乙方應於甲方（即京站公司 ，相當於被上訴人）指定期限內照樣無償修復，絕無 異議；如超出甲方指定期限、或甲方認為乙方不予修 復或未能修復者，甲方得逕行雇工代為修復，甲方並 得向乙方請求返還實際修復費之1.5 倍為管理費，」 （見原審卷㈠第19頁）；及系爭契約比照京站契約第 14條約定：「…乙方（即中華電信公司，相當於上訴 人）若無法於本契約第5 條第2 項工程期限內全部竣 工或有其他違約情事經甲方通知限期改善仍未改善完 畢者，除因可歸責於業主或甲方（即京站公司，相當 於被上訴人）之因素外，每逾期一日，應給付依第4 條所示承攬金額總價千分之5 計算之款項予甲方作為 懲罰性違約金，但逾期懲罰性違約金之金額至多不逾 第4 條所示承攬金額總價之百分之20…。」（見原審 卷㈠第20頁）約定以觀，系爭工程自完工日起算3 年 保固期，於保固期限內，上訴人提供之LED 燈具若發 生損壞等情形時，上訴人應於被上訴人指定期限內修 復（即提供LED 燈具供被上訴人更換），若上訴人未 於期限內修復、或不予修復、或未能修復者，被上訴 人得自行僱工修復（即自行購買LED 燈具更換），並 得請求上訴人返還1.5 倍之實際修復費（即購買LED 燈具費用），及按日請求契約總價千分之5 之懲罰性 違約金，惟該項違約金以契約總價百分之20為上限。 ⒉經查： ⑴、關於1.5 倍實際修復費部分： ①、上訴人交付之LED 燈具嗣經京站公司發現有 光衰及色偏等瑕疵，經京站公司於102 年7 月26日會同兩造召開保固期內改善計畫會議 （下稱系爭改善會議），並達成由上訴人提 供MR-16 燈具2000組、AR-111燈具200 組供 被上訴人更換之決議；經被上訴人通知上訴 人應於102 年9 月30日以前提出，惟上訴人 並未依限提出等情，有卷附系爭改善會議紀 錄、存證信函可證（見原審卷㈡第27頁、卷 ㈠第65頁），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比照京 站契約第13條第1 項約定，請求上訴人賠償 其1.5 倍之購買燈具費用，即屬有據。 ②、又，上訴人未依限提出更換之燈具，被上訴 人因而支出38萬6400元自行購買燈具更換等 情，有卷附統一發票、京站公司103 年10月 23日驗收證明可證（見原審卷㈡第19至23頁 、第210 頁），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比照 京站契約第13條第1 項約定，請求上訴人賠 償其1.5 倍之購買燈具費用即57萬9600元（ 計算式：386400×1.5 ＝579600），並請求 自103 年10月29日（見原審卷㈡第139 頁） 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⑵、關於懲罰性違約金部分： ①、上訴人未依限提出更換所需之燈具，被上訴 人因而支出38萬6400元自行購買燈具替用， 業如前陳，堪認上訴人自已違反系爭契約比 照京站契約第13條第1 項有關應於指定期限 內無償修復（即提供更換燈具）之約定，則 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比照京站契約第14條之 約定，得自102 年9 月30日起按日請求上訴 人賠償契約總價千分之5 即每日7000元（計 算式：0000000 ×0.5 ％＝7000）計算之懲 罰性違約金；又，兩造約明懲罰性違約金之 總額以系爭契約總價百分之20為上限（見原 審卷㈠第20頁），即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 賠償之懲罰性違約金，扣除保固金14萬元後 ，應以14萬元（計算式：0000000 ×20％-1 40000 ＝140000）為限度。 ②、又，上訴人應於102 年9 月30日以前交付新 品予被上訴人更換而未履行，即應自102 年 10月1 日起負違約責任；再，本件被上訴人 係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及於原審102 年11 月1日、102年12月10日言詞辯論期日，就上 訴人已發生及新發生遲延之部分，分別請求 上訴人賠償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㈠第6 至10頁起訴狀、第103、228頁言詞辯論筆錄 ），則經計算結果，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 付懲罰性違約金14萬元，及其中8 萬4000元 自102年11月2日起、其餘5萬6000元則自102 年12月11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計算式詳附 表一），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⒊準此，上訴人交付之LED 燈具既有光衰及色差等瑕疵 ，經被上訴人通知其應於102 年9 月30日以前提出新 品更換，惟上訴人並未依限提出，則依系爭契約比照 京站契約第13條第1 項、第14條約定，上訴人即應賠 償被上訴人1.5 倍購買燈具費用（57萬9600元）及懲 罰性違約金（14萬元）合計71萬9600元。故被上訴人 依系爭契約約定，請求上訴人如數給付，並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⒋又，本件被上訴人係以單一聲明請求法院就系爭契約 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27 條第1 、2 項擇一為同一目的 之判決（見本院卷第30頁反面），本院既認被上訴人 依系爭契約法律關係之請求為有理由，即無庸再就其 民法第227 條第1 、2 項規定部分為論斷，併此敘明 。 ㈡、上訴人主張抵銷抗辯，是否可採？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 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 第33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⒉經查： ⑴、系爭契約約定總價為140 萬元，惟因上訴人有遲 延交貨之情事，而遭扣減百分之4.5 的款項，再 扣除百分之10之保固款，故實際支付總額為119 萬7000元乙情，業據證人李宜峰（即被上訴人公 司員工）證述在卷（見原審卷㈡第88頁），核與 上訴人開立之統一發票2 紙所載交易金額總額相 符（見原審卷㈠第58、59頁），足見被上訴人實 際應給付上訴人之價金總額為119 萬7000元。 ⑵、又，被上訴人於承包系爭工程後，原與弘亮電子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弘亮公司）副總經理陳重源 接洽採購LED 燈具之事宜，並先行簽發發票日10 0 年4 月18日、受款人弘亮公司、票面金額66萬 8500元之支票1 紙（下稱系爭支票）予弘亮公司 收執；但因陳重源欲轉往其他公司任職，乃居間 介紹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採購乙情，業據陳重源證 述在卷（見原審卷㈡第212 頁反面），並有卷附 系爭支票可據（見原審卷㈠第58頁）；惟上訴人 僅自弘亮公司取得其中之40萬元，並再獲被上訴 人以簽發支票之方式給付52萬8500元之價款（此 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㈠第274 頁反面） ，由上堪認，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應付之價款， 尚有26萬8500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 000＝268500）未付清。 ⑶、被上訴人雖以陳重源為上訴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 ，即屬有受領權人為由，抗辯其將系爭支票交付 陳重源並獲兌現，即已將應給付上訴人之價款全 部付清云云，但查： ①、按依債務本旨，向債權人或其他有受領權人 為清償，經其受領者，債之關係消滅，民法 第30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倘債務人為債之 履行而提出給付，如由無受領權之第三人受 領，除有民法第310 條所定例外之情形外， 自不發生清償之效力。 ②、觀諸證人陳重源證述：被上訴人原本要與弘 亮公司簽署合約，但因伊要轉職到其他公司 ，不適合將此份合約帶去，就介紹給上訴人 ，但伊並未以上訴人代理人或使用人身分參 與系爭合約之履行等語（見原審卷第212 頁 反面、第212 頁），足見證人陳重源僅係單 純居間媒介兩造締結系爭合約，並非立於上 訴人代理人或使用人之地位；且依系爭支票 明載受款人為弘亮公司（見原審卷㈠第58頁 ）以觀，可見系爭支票僅有弘亮公司始可提 示兌領，即難認被上訴人簽發系爭支票係用 以清償其對上訴人之價金債務；況縱認陳重 源為上訴人之代理人，惟參以意定代理人有 無受領權，應依授與代理權之範圍定之，非 謂意定代理人一概即有受領債務人所為清償 之權限；而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有授與陳重 源受領權乙節，自始未予舉證證明，自無從 僅憑陳重源居間媒介兩造締約乙情，即可謂 陳重源為上訴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並有受 領被上訴人所為清償之權限。 ③、是以，被上訴人以陳重源為上訴人之代理人 或使用人，即屬有受領權人為由，抗辯其將 系爭支票交付陳重源並獲兌現，即已將應給 付上訴人之價款全部付清云云，尚屬無據。 ⑷、被上訴人又以上訴人已開立66萬8500元之同額統 一發票（見原審卷㈠第68頁，下稱系爭發票）予 其收執，可見上訴人已取得該部分之全數款項為 由，抗辯其已將應付價金全部付清云云。但查： ①、按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 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規定之時限，開立統一 發票交付買受人；漏開統一發票或於統一發 票上短開銷售額，或經核定應使用統一發票 而不使用者，主管稽徵機關得依照查得之資 料，核定其銷售額及應納稅額並補徵之，加 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22條第1 項前段 第43條第1 項第5 、6 款分別定有明文。由 此可知，統一發票係稅捐稽徵機關作為核定 營業人之銷售額及應納稅額之憑證，惟與營 業人是否已實際收受貨款，並無必然之關連 。準此，上訴人雖已開立系爭發票予被上訴 人收執（見原審卷㈠第68頁），惟此至多僅 能證明其有上開銷貨之事實，尚無從遽論上 訴人已收足該部分之價款，即難僅憑被上訴 人取得系爭發票乙情，逕可謂其已將應付價 金全數清償完畢。 ②、是以，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已開立系爭發票66 萬8500元之同額統一發票予其收執，可見上 訴人已取得該部分之全數款項為由，抗辯其 已將應付價金全部付清云云，亦無足取。 ⑸、被上訴人再以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價金請求權， 已罹於民法第127 條第8 款所定2 年消滅時效為 由，抗辯上訴人即無請求其給付之餘地云云。但 查： ①、按民法第127 條第8 款之所以將商人供給商 品之代價，規定適用2 年之短期時效，主要 乃著眼於該項商品或產物代價債權，多發生 於日常頻繁之交易，亦即平日具慣常性之行 為，故賦與較短之時效期間以促從速確定， 倘不具有平日慣常性，即無從認為屬日常頻 繁之交易，進而適用上開2 年短期時效之規 定（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524 號民事 判決要旨參照）。 ②、兩造系爭契約所定買賣之標的為LED 燈具（ 見原審卷第㈠第11頁）；且參以被上訴人係 因承包系爭工程，方向上訴人採購LED 燈具 ，堪認兩造就系爭LED 燈具所訂立之系爭契 約，即非基於日常頻繁交易所生；則上訴人 依系爭契約所生之價金給付請求權，即非屬 民法第127 條第8 款規定之商品代價請求權 ，就該請求權之行使，自應適用民法第125 條之15年請求權時效規定。又，依系爭契約 第11條「付款方式：甲方（即被上訴人）與 乙方（即上訴人）簽約後，甲方付訂金開契 約總價20％的2 個月票給乙方；其於契約總 價80％採甲方驗收合格及開發票給中華電信 （股）台北營運處後，再開2 個月票給乙方 。」（見原審卷第㈠第11頁）約定以參，被 上訴人於驗收合格及開立發票予中華電信公 司後，始有給付尾款之義務；而系爭工程係 於100 年5 月27日完工（見原審卷㈠第60頁 ），足徵被上訴人應付之尾款，其清償期最 早係於100 年5 月27日屆至；則上訴人於本 院審理中，以105 年5 月17日民事準備書㈡ 狀之送達，作為催告被上訴人給付尾款26萬 8500元之通知（見本院卷第54頁），自未罹 於15年之請求權時效，被上訴人援引時效抗 辯拒絕給付，即非可取。 ③、是以，被上訴人以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價金 請求權，已罹於民法第127 條第8 款所定2 年消滅時效為由，抗辯上訴人即無請求其給 付之餘地云云，尚無所據。 ⑹、基上，上訴人既已如數交付LED 燈具予被上訴人 ，則被上訴人依約即有給付系爭契約價金之義務 ，扣除上訴人自弘亮公司取得之40萬元，及被上 訴人已給付之52萬8500元後，故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再給付其價金26萬8500元（計算式：000000 0 -000000-000000＝268500），並以前開金額與 本件應付之71萬9600元及利息為抵銷，即屬有據 。 ⒊又，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 ，次充原本，民法第323 條定有明文。此於抵銷準用 之，民法第342 條亦有規定。本件被上訴人對上訴人 有71萬9600元，及其中8 萬4000元自102 年11月2 日 起，其中5 萬6000元自102 年12月11日起，其餘57萬 9600元自103 年10月29日起均至清償日止之利息債權 ，上訴人則對被上訴人有26萬8500元之價金債權，並 於105 年5 月17日向被上訴人為抵銷之意思表示（見 本院卷第54頁），故上訴人以上揭對被上訴人之價金 債權抵銷對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及懲罰性違約金債務 ，依法先抵充利息、次充原本，並溯及最初得為抵銷 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則上訴人所應賠償被上訴 人之數額，即為51萬1348元，及自105 年5 月18日（ 即上訴人以105 年5 月17日民事準備書㈡狀所為抵銷 之意思表示到達被上訴人之翌日，見本院卷第54頁） 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計算式詳附表二）。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給付其 51萬1348元，及自105 年5 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判命上訴人給 付，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2 項所示。至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 於法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6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邱靜琪 法 官 許碧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6 日 書記官 馬佳瑩 附表一 1.本件起訴狀係於102 年10月8 日寄存送達，應於同年月18日發 生送達之效力（見原審卷㈠第75頁送達證書），則上訴人計至 102 年10月18日止（累計遲延18日），應給付懲罰性違約金12 萬6000元（計算式：18×7000＝126000），經與保固款14萬元 抵充後，尚餘保固款1 萬4000元（計算式：000000-000000 ＝ 14000 ）； 2.嗣被上訴人102 年11月1 日請求上訴人就其再遲延14 日（102 年10月19日至102 年11月1 日）部分，給付懲罰性違約金，則 上訴人應再賠償9 萬8000元（計算式：14×7000＝98000 元） ，經與剩餘保固款1 萬4000元抵充後，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 懲罰性違約金8萬4000元（計算式：00000-00000＝84000）， 及自102年11月2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3.被上訴人再於102 年12月10日請求上訴人就其再遲延39日（10 2 年11月2 日至102 年12月10日）部分，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惟扣除上訴人前開應給付部分後，僅餘5 萬6000元即達懲罰性 違約金14萬元之上限，故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5 萬6000元 ，及自102 年12月11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4.綜上，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14萬元，及其中8 萬4000元 自102 年11月2 日、其餘5 萬6000元則自102 年12月11日起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 附表二 ┌─┬─────┬─────┬─────┬─────┐ │編│ 本 金 │ 利息數額 │上訴人 │被上訴人 │ │號│ │ 利息期間 │債權餘額 │債權餘額 │ ├─┼─────┼─────┼─────┼─────┤ │１│8萬4000元 │1 萬674元 │25萬7826元│71萬9600元│ │ │ ├─────┤（計算式：│，及其中5 │ │ │ │102.11.02 │000000-000│萬6000元自│ │ │ │至 │74＝257826│102 年12月│ │ │ │105.05.17 │） │11日起、其│ │ │ │ │ │餘57萬9600│ │ │ │ │ │元自103 年│ │ │ │ │ │10月29日起│ │ │ │ │ │之法定遲延│ │ │ │ │ │利息 │ ├─┼─────┼─────┼─────┼─────┤ │２│5萬6000元 │7047元 │25萬779元 │71萬9600元│ │ │ ├─────┤（計算式：│，及其中57│ │ │ │102.12.11 │000000-000│萬9600元自│ │ │ │至 │7 ＝250779│103 年10月│ │ │ │105.05.17 │） │29日起之法│ │ │ │ │ │定遲延利息│ ├─┼─────┼─────┼─────┼─────┤ │3 │57萬9600元│4萬2527元 │20萬8252元│51萬1348元│ │ │ ├─────┤（計算式：│，及自105 │ │ │ │103.10.29 │000000-000│年5 月18日│ │ │ │至 │27＝208252│起之法定遲│ │ │ │105.05.17 │） │延利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