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511號 上　訴　人　大西洋飲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國貴 訴訟代理人　廖虹羚律師 被上訴人　　交通○○○區○道○○○路局 法定代理人　趙興華 訴訟代理人　林繼恆律師 　　　　　　陳易聰律師 　　　　　　陳珮瑜律師 　　　　　　蘇芳儀律師 　　　　　　葉維軒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5年3月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403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5年12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本件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趙興華，業經其聲明承受並 續行訴訟（見本院卷第207頁之聲明承受訴訟狀及第209-210頁 之交通部民國105年10月6日交人字第10500319102號函、行政 院105年10月4日院授人培字第1050055306號人事令），核與民 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先予敘明。 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9年12月31日簽訂委託經營管理契約（下 稱系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委託伊經營管理國道高速公路 局石碇服務區（下稱石碇服務區），期間自100年6月16日起至 106年8月31日止，伊所提出之「委託經營管理契約書及投資計 畫書」（下稱系爭計畫書）亦為契約之一部。惟因系爭計畫書 原列多家廠商不能進駐石碇服務區，雙方經2次協調後，伊已 依第1次協調決議內容及系爭契約第4.11.4條約定，引進同質 或同等且商譽相當之替代廠商進駐營運，並無違約情事，詎被 上訴人竟仍要求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新台幣（下同）120萬元 ，並於104年4月30日逕自伊履約保證金專戶扣取120萬元，顯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等語。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120萬元並加計自104年5月30日起之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未依約於營運開始日即100年6月16日起 6個月內引進系爭計畫書所載之協力廠商三商行股份有限公司 之「三商巧福」（下稱三商巧福）、臺灣吉野家股份有限公司 之「吉野家」（下稱吉野家）、天仁茶葉股份有限公司之「喫 茶趣」（下稱喫茶趣）、及黑橋牌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黑橋 牌食品」（下稱黑橋牌食品）等連鎖餐飲品牌廠商進駐石碇服 務區營運，經伊多次催告及協商未果，乃依約進行協調，上訴 人未依第1次協調結果就引進替代廠商部分辦理相關替代申請 程序，仍有遲延履約情事，且就第2次協調會決議提出異議致 協調不成立。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11.1.3.1條約定，計算其遲 延履約之日期，按日計罰2萬元違約金，以60日為上限，共計 120萬元，並無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0萬元及自104年5月30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為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兩造不爭執事實：（見本院卷第59頁反面，第60頁正反面） ㈠兩造於99年12月31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委託上訴 人經營管理石碇服務區，期間自100年6月16日起至106年8月31 日止，系爭計畫書所載內容亦屬契約之一部。上訴人未依系爭 計畫書所載，引進協力廠商三商巧福、吉野家、喫茶趣及黑橋 牌食品入駐該服務區營運。經被上訴人於103年8月21日發函通 知自即日起按日連續懲罰違約金每日2萬元，至改善為止，以2 個月為上限（即120萬元）。 ㈡兩造於103年10月9日、104年2月2日召開第1、2次協調會，上 訴人不服第2次協調會有關「…因正排飯、黑橋牌仍未依限完 成行政程序，依完成比例懲罰金違約金降為半數新台幣（下同 ）60萬元」之決議，於104年2月26日提出異議，被上訴人於同 4年3月25日以北總字第1046004628號（下稱第4628號）函覆上 訴人，本案因上訴人提出異議致協調不成立，並命上訴人應於 同年4月2日前繳納懲罰性違約金120萬元。上訴人屆期仍未繳 納，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0日以業字第10400128881號函通知兆 豐國際商業銀行三重分行（下稱兆豐銀行）扣抵上訴人以定期 存款設定質權之履約保證金，並通知上訴人於同年5月15日前 補足120萬元差額，該銀行於同年4月28日將履約保證金417萬 1900元扣除利息差額2885元後，將416萬9015元匯入被上訴人 帳戶。 ㈢上訴人申請廠商替代三商巧福、吉野家、喫茶趣及黑橋牌食品 之經過情形如下： ⒈上訴人於102年9月27日以大飲企字第064號函提出以「甜辣蹦 」申請替代三商巧福，「甜辣蹦」係由替代廠商旭順食品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旭順公司）中正分公司與上訴人簽訂美食廠商 合作書以為經營，經被上訴人確認及現場試吃、要求補提資料 、調整質量及售價之後，仍認為替代廠商甜辣蹦無法達到原廠 商三商巧福之「同質或同等且商譽相當」的條件，而且上訴人 未檢附旭順公司之商譽證明，被上訴人乃為不同意「由旭順公 司經營甜辣蹦」的替代方案之決定，並要求上訴人補提改善或 另提替代方案。嗣於第2次協調會議，經協調委員建議，被上 訴人方同意替代。自103年8月21日起算至104年2月2日，遲延 合計166日。 ⒉上訴人於103年10月21日以大飲企字第067號函提出以「正排飯 」替代吉野家，至第2次協調會，調解委員建議上訴人提出勞 保證明後由被上訴人審核同意替代，上訴人於104年2月12日以 大飲企字第008號函提出勞保證明，被上訴人於104年2月16日 審核同意。自103年8月21日起算至104年2月16日，遲延合計18 0日。 ⒊上訴人於103年10月21日以大飲企字第067號函申請以「芋圓王 」替代喫茶趣，被上訴人現場試吃發現價格偏高，要求調整售 價，上訴人改善後，被上訴人於103年12月12日審核同意替代 ，上訴人於104年1月30日提出契約副本，被上訴人於104年2月 10日同意備查。自103年8月21日起算至104年1月30日合計遲延 163日。 ⒋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未依約引進黑橋牌食品進駐營運，而於103 年7月10日以北總0000000000號函，通知應於103年8月20日前 完成改善，嗣第2次協調會議時，經協調委員建議以上訴人自 營該櫃位販售黑橋牌商品，並提供假日熟食服務作為替代方案 ，上訴人於104年2月12日以大飲企字第008函陳明願意遵照決 議內容，規劃於假日提供現場烤香腸熟食服務，而請准予櫃位 導入，被上訴人審查後於104年2月16日函覆同意，上訴人迄今 並未提出自營證明或符合之契約副本。 上訴人主張伊已依系爭契約及第1、2次協調會履行給付，被上 訴人計罰120萬元違約金，乃不當得利，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 人未依約引進協力廠商，業經多次通知限期改善而仍未改善， 被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契約第11.1.3約定，按日計罰違約金2萬 元至最高額120萬元，並無不當得利。經查： ㈠系爭契約第4.11.2條約定：「服務區內之餐飲、速食店、零售 專櫃、自動販賣機等，乙方（指上訴人）如有委由其他專業廠 商協力經營必要，其與協力廠商合作計畫之契約草案內容，應 包括但不限於營業比例、營業項目、收取之權利金或租金，須 事先於投資計畫書詳盡規劃，並自協力廠商進駐營業日起1個 月內，乙方應將與協力廠商簽訂之正式契約副本報甲方（指被 上訴人）及甲方授權代表人備查。…」；第4.11.6條約定：「 乙方經營管理執行計畫書規劃之協力廠商，除因有不可抗力情 事發生，乙方應於營運開始日起6個月內引進該協力廠商進駐 」，第4.11.4條約定：「乙方於投資計畫中規劃之連鎖加盟中 式餐飲或西式速食協力經營廠商，因故不能進駐時，應另提送 同質或同等且商譽相當之協力經營企劃，經甲方授權代表人核 定後替代之」（見原審卷一第20頁正反面）。兩造亦不爭執系 爭計畫書為系爭契約之一部，而依系爭計畫所載，上訴人應導 入進駐石碇服務區營運之廠商乃三商巧福、吉野家、喫茶趣及 黑橋牌食品等廠商（見原審卷一第91頁），故除因不可抗力情 事發生，上訴人應依約於營運開始日起6個月內引進上開廠商 ，並於廠商進駐營運日起1個月內將上訴人與該廠商簽訂之正 式契約副本報被上訴人備查，如上開廠商因故未能進駐，上訴 人應另提送同質或同等且商譽相當之協力經營企劃，經被上訴 人核定，以為替代。 ㈡上訴人並未依約於營運開始日即100年6月16日起6個月內引進 三商巧福、吉野家、喫茶趣及黑橋牌食品等4家廠商進駐石碇 服務區營運，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被上訴人先後以101年3月 5日北總0000000000號函、3月26日北總0000000000號函、8月 16日北總字第1010011144號函、10月19日北總字0000000000號 函、11月13日北總字第1016016208號函、12月21日北總字第10 16018654號函催請上訴人依約履行，導入系爭計畫書所列三商 巧福等協力廠商，復依約於102年5月7日召開協商會議，促請 上訴人依系爭計畫書履行，於5月底前至少引進2個規劃專櫃， 或提出替代方案，其他3個連鎖專櫃應於6月底前提出審核，並 應於102年6月10日前提交與協力廠商簽訂及經公證之契約副本 備查，嗣再於同年6月24日北總字第1026009460號函通知上訴 人，石碇服務區整體規劃平面示意圖尚有三商巧福、吉野家、 喫茶趣與黑橋牌食品與系爭計畫書所載不符，請上訴人盡速依 系爭契約辦理或提出替代方案送被上訴人審核，之後被上訴人 以上訴人違約，依上開5月7日協商會議決議與系爭契約第11章 規定，對上訴人處以懲罰性違約金2萬元，及以103年7月10日 北總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應於103年8月20日前導入 協力廠商，屆期如未改善完成，將依系爭契約第11.1.3約定按 日連續懲罰至改善為止，其後復以103年8月21日北總字第000 0000000號（下稱第4348號）函通知上訴人自即日（103年8月 21日）起依系爭契約第11.1.3約定按日連續懲罰2萬元至改善 為止，以2個月為上限等情，有上開函文與協商會議紀錄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16-130頁）。 ㈢其間上訴人雖申請以「甜辣蹦」替代三商巧福、以「正排飯」 替代吉野家、以「芋圓王」替代喫茶趣、以自營該櫃位販售黑 橋牌商品方式取代黑橋牌食品，然兩造亦不爭執「甜辣蹦」迄 至104年2月2日第2次協調會議，被上訴人方同意替代，「正排 飯」迄至104年2月16日始經被上訴人審核同意，「芋園王」遲 至104年2月10日獲被上訴人同意備查，至上開取代黑橋牌食品 櫃位方案則經被上訴人審查後於104年2月16日函覆同意上訴人 於假日提供現場烤香腸熟食服務替代黑橋牌食品，但上訴人迄 今並未提出自營證明或符合之契約副本，且第2次協調會雖以 上訴人已依第1次協調會決議，於2個月內完成甜辣蹦及芋園王 之替代導入，故作成將懲罰金違約金降為半數60萬元之決議， 但上訴人不同意並依系爭契約約定提出異議致未成立協調，已 如前所述。查系爭契約第11.1.1.1條約定：「乙方（指上訴人 ）如有任何違反本契約之義務、應辦理之事項或相關法令，甲 方（指被上訴人）除得要求限期改善外…並依本契約之約定給 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第11.1.3.1條約定：「經甲方以書面 通知期限改善而不改善，或經改善仍不符甲方要求者，除本契 約另有約定外，甲方得視情節輕重要求乙方繳納懲罰性違約金 每件每日新台幣貳萬元，有持續之情形者，得按日連續懲罰至 改善為止。按日計算懲罰性違約金之收取，以2個月為上限。 」、第11.1.3.2條規定：「乙方不按時繳納懲罰性違約金者， 甲方有權自乙方繳交之履約保證金中扣抵，經扣抵後乙方並應 甲方所訂期限補足差額」（見原審卷一第27頁背面-18頁背面 ），是上訴人雖申請以「甜辣蹦」替代三商巧福、以「正排飯 」替代吉野家、以「芋圓王」替代喫茶趣、以自營該櫃位販售 黑橋牌商品方式取代黑橋牌食品，然自103年8月21日起迄至被 上訴人審核同意為止，上訴人已依序逾期166日（甜辣蹦）、1 80日（正排飯）及163日（喫茶趣），而黑橋牌部份則迄未依 約提出上訴人自營之證明或符合之契約副本。則被上訴人以第 4628號函通知上訴人，因上訴人對於第2次協調會調解委員所 為決議提出異議，該協調因而不成立，上訴人仍應依第4348號 函文所載，於104年4月2日前繳納120萬元懲罰性違約金，嗣因 上訴人未如期繳納，另以104年4月20日業字第10400128881號 函通知兆豐銀行，將上訴人以定期存款設定質權之履約保證金 解約匯至被上訴人之銀行帳戶，並以104年5月4日業字第10460 03695號函通知上訴人，上開履約保證金已全數匯至被上訴人 之銀行帳戶，以其中120萬元充為本件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 133-135頁之上開第4628號、第8881號、第3695號函文），亦 與前述契約約定相符，自屬有據。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自履約 保證金中扣抵120萬元充為違約金，為不當得利，難認可取。 ㈣上訴人雖另辯稱被上訴人已於第1次協調會同意展延自103年12 月11日起計算逾期違約金，並取消連續裁罰違約金，兩造已成 立和解，伊確於第1次協調會後，遵循該次協調會決議於2個月 期限內即103年12月10日完成改善，並無遲延，被上訴人不得 再主張自103年8月21日起對上訴人按日以2萬元連續裁罰違約 金至120萬元云云。惟查：依第1次協調會會議紀錄所載（見原 審卷一第131頁正反面）：「...北區工程處以103年8月21日 北總字第1036014348號函通知本公司（指上訴人）未能於103 年7月20日前導入協力廠商，自103年8月21日起，依契約第11. 1.3規定：按日連續懲罰違約金每日2萬元整至改善為止，以2 個月為上限...。本項提請免罰。決議：...㈢大西洋公司自10 月10日起，於2個月內完成導入協力廠商，如未能完成導入， 則再召開協調委員會處理。㈣連續懲罰違約金暫不處理。... 」，則由其所載「暫不處理」之文義以觀，尚難認被上訴人已 同意不計罰自103年8月21日起至同年10月9日止按日以2萬元計 算之違約金，或同意展延自103年12月11日起方開始計罰違約 金，參諸證人即該次協調會主任委員吳政勳所證，該次協調決 議分三部份，是因為考量雙方還有爭議，希望再給上訴人一段 時間改善，改善之後，再看上訴人於2個月內努力程度如何， 再作成違約金的建議，所以才會有連續罰違約金部分暫時不處 理，當時並沒有考慮違約金展延至103年12月10日起算這個問 題（見本院卷第163頁）。另證人即該次協調會委員張瓊文雖 證稱，第1次協調會已經作成上訴人導入廠商期間展延至103年 12月10日（見本院卷第162頁），惟此與會議紀錄所載不符， 亦與證人吳政勳所述有所出入，自難據證人張瓊文之證詞為有 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上開所辯，非屬可採。 ㈤上訴人又辯稱其違約情節輕微，且已於第1次協調會議決議之 103年12月10日前履行絕大部分義務，並非惡意違約，被上訴 人並未受有具體損害，應依民法第252條規定酌減違約金云云 。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法 第252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 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 （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3792號裁判要旨參照），查上訴人 於系爭計畫書允諾將導入石碇服務區進駐營運之知名連鎖餐飲 業共有7家（見原審卷一第80頁背面-81頁），其中就有三商巧 福、吉野家、喫茶趣及黑橋牌食品等4家廠商未能依約進駐， 則上訴人於締約時是否已審慎評估能否如期導入上開廠商進駐 營運，實非無疑，而被上訴人自101年3月5日起即發函催上訴 人履約，儘速導入上開三商巧福等4家連鎖廠商進駐石碇服務 區，上訴人猶未能如期履行，亦未依約提送同質或同等且商譽 相當之協力經營企劃，經被上訴人核定，並將與協力廠商簽訂 之正式契約副本報由被上訴人或其授權之人備查，顯未依債之 本旨履約，縱僅自被上訴人於103年8月20日以第4348號函通知 上訴人將於103年8月21日起按日連續計罰時起算，迄上訴人自 稱導入上開部分替代廠商進駐營運之103年12月10日止，上訴 人遲延給付之天數仍高達百餘天，上訴人辯稱其違約情節輕微 ，難認可取。參以本件石碇服務區營運移轉案進行評審會議時 ，評審委員詢問上訴人：規劃加盟廠商不少，但過去營運收入 不是很高，是否能確定加盟意願？上訴人答覆：導入知名連鎖 加盟，才能促進消費，是促進營收成長的基本法則，增加營業 收入，帶動協力廠商設櫃意願（見原審卷一第104頁之本案最 優申請人綜合評審會議答詢及議約補充說明），可見上訴人係 以上開4家連鎖廠商如能進駐營運，將有益於石碇服務區整體 營收與帶動其餘廠商設櫃意願為訴求，以爭取得標，惟上訴人 得標並訂定系爭契約後，並未依約導入上開4家連鎖廠商，致 使依營收繳交被上訴人之權利金金額低於其在系爭計畫書所規 劃之權利金金額，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營收所繳交之權利 金為1536萬元，低於系爭計畫書規劃之權利金2401.7萬元（見 原審卷二第21頁），達成率僅63.9%，係因上訴人未能依系爭 計畫書之規劃導入三商巧福等4家知名連鎖廠商進駐營運所致 ，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違約而受有短收權利金之損失，亦屬可信 。況被上訴人多次發函促請上訴人履約，復召集第1、2次協調 會以解決本件履約爭議，耗費行政資源與人力物力不貲，難謂 未受有損害。是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並無具體損害或損失，洵 非可取。再者，系爭契約第11.1.3.1條已約定按日以2萬元計 罰違約金，以2個月為上限，至多以120萬元為限，與上訴人自 行估算於系爭契約存續期間每年均可獲得上數千萬元營業收入 相較（見原審卷二第21頁），難謂有何過高之處，準此，上訴 人辯稱本件違約金應依民法第252條規定予以酌減，為無理由 。又被上訴人雖曾於102年12月12日及103年7月10日以上訴人 未依102年5月7日協商會議決議履行，而計罰非連續性懲罰性 違約金各2萬元（見原審卷一第126、第128-129頁及本院卷第 50-51頁），惟此不影響本件係上訴人於協商後持續給付遲延 ，迄103年8月20日仍未依系爭契約約定導入全部協力廠商或同 質性廠商及配合完成相關審查程序及提送備查文件，被上訴人 再依上開規定，得採取較嚴厲之按日連續性懲罰性違約金計罰 至120萬元之認定，一併敘明之。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通知兆豐銀行扣抵上訴人以定期存款設定 質權之履約保證金120萬元，乃依約得請求上訴人繳納之違約 金，並非無法律上原因，故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應給付120萬元及自104年5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0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匡 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0 日 書記官 王韻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