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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882號 上　訴　人　富江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祐賢 訴訟代理人　林明正律師 複 代 理人　蔡金峰律師 被 上 訴人　米點室內裝修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文昌 訴訟代理人　張文慧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5 月2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建字第2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6年2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 （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叁拾玖萬零叁佰貳拾伍元，及自民 國一百零四年二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 六十七，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103年間委託伊施作如附表所 示之七件工程，附表編號1-3部分，伊均已施作完畢，被上 訴人並已驗收且與伊結算工程價額，但並未給付工程款。附 表編號4-6部分，伊亦已均施作完畢，該部分工程兩造雖未 簽認書面契約，但被上訴人已驗收且與伊結算工程價額，且 兩造並未約定伊就上開工程需交付防火證明，詎被上訴人以 伊未交付防火證明為由拒絕給付工程款，況縱認伊有此義務 ，亦是同時履行抗辯之問題，被上訴人仍需給付該工程款。 附表編號7之工程款數額，兩造於施工完成後，被上訴人已 給付新臺幣（下同）6,563,540元，惟兩造口頭約定結算之 工程款660萬元並未含稅，故被上訴人關於附表編號7部分尚 欠工程款366,460元仍未給付，伊僅就其中302,755元為請求 等情，爰依承攬契約之報酬請求權，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583,10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於原審係聲明請求596,96 0元本息，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僅就其中5 83,105元本息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是上訴人未聲明不 服之13,855元本息部分，業已確定）。並上訴聲明：（一）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被上 訴人應給付上訴人583,10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附表編號1-7所示之工程（以下合稱系爭工 程），皆尚未完工驗收，依約被上訴人不得請求工程款。退 步言，縱使系爭工程已完工，然伊已簽發系爭工程之工程款 支票，業已付款。再退步言，縱使伊尚未支付之工程款，惟 採購流程係伊會先向上訴人詢價，雙方確認後，伊會先給上 訴人採購確認單，上訴人簽章後回傳，完工後請款再當作附 件，是採購確認單上所載約款構成兩造間契約之內容。系爭 工程採購確認單付款辦法第1條中均有記載每次請款均應附 相關證明文件即防火證明、建材證明或出廠證明等，伊始能 向業主請款，伊於系爭工程款支票簽發後，多次以電話及函 文催討上訴人依約提供防火證明之施工材料證明文件以完成 請款程序，但上訴人皆置之不理，並回應「那這工程款不領 了」，伊迫於向業主請款必須有防火證明文件，爰另將系爭 工程及物料採購確認單轉包予訴外人吉佑工程有限公司（下 稱吉佑公司）拆除重新施作。但伊仍於103年12月25日、30 日及104年1月19日分別寄發存證信函請求上訴人提送材料證 明文件，以完成請款程序，但上訴人仍置之不理。另附表編 號7之工程，上訴人尚未完工即以不正常手段要求伊提前解 約，並立即給付含5%保固金之工程款項，伊被迫與上訴人進 行結算，雙方同意以660萬元（含稅）結清工程款，伊已於 103年10月9日付清660萬元，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簽收時亦 註明本工程款已全數付清，並提供防火證明，然上訴人所交 付之防火證明並非完整，致伊因向業主請款所需而將該部分 另轉包予吉佑公司，因此增加工程款65萬元，並影響業主完 工時程等語，以資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於103年間委託上訴人分別於附表編號6至7之地點 施作工程（見原審卷第43、45、46、49、52、53、55、56、 58頁）。 ㈡被上訴人曾於103年10月9日交付面額33萬元之支票予上訴人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廖祐賢於簽收該支票時註明「本工程 全部結清」等語（見本院卷第66、142頁）。 ㈢上訴人已交付附表編號1、2、3工程之防火證明予被上訴人 ；然未交付附表編號4、5、6工程之防火證明予被上訴人（ 見原審卷第221頁）。 ㈣被上訴人於103年12月25日以中和郵局000924號存證信函請 求上訴人檢附完工相關證明文件至被上訴人公司請款，該存 證信函於103年12月26日送達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31至138 頁）。 ㈤上訴人於103年12月26日以律師函請求被上訴人於函到7日內 給付工程款597,345元（見原審卷第139-140頁）。 ㈥被上訴人分別於103年12月30日以以中和郵局000934號及104 年1月19日中和郵局000039號存證信函表示系爭工程款係因 上訴人未提供證明文件且拒絕領取支票，並非被上訴人給付 遲延等語（見原審卷第141至161頁）。 ㈦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於附表編號7之工程強逼被上訴人解除契 約，且需支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等為由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提起告訴，經新北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15582號、第 23711號為不起訴處分（見原審卷第162頁、第223至230頁） 。 ㈧被上訴人前曾起訴主張上訴人施作附表編號4之工程有瑕疵 、部分未施作及未依約交付相關證明文件，致其另請其他廠 商施作，依該工程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353, 000元，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104年度店建 簡字第7號判決被上訴人全部敗訴確定（見本院卷第29至31 頁，參臺北地院104年度店建簡字第7號卷第第106、107頁之 請求明細）。 ㈨被上訴人前曾起訴主張上訴人承攬附表編號7之工程，因人 力調派困難無法掌控施工進度及品質，延期二次仍未完成， 竟逕自退場，並攜帶協議書，脅迫其法定代理人同意終止承 攬契約，其乃將未完工之工程交由第三人施作，又僱工修復 上訴人施作部分之瑕疵，且上訴人曾承諾支付批土費用及工 地清潔費用，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上開 款項共計65萬元，經臺北地院104年度建字第141號判決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瑕疵修補費用38,010元，並駁回被上訴人 其餘請求確定（見本院卷第47至49頁）。 四、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系爭工程採購確認單所載約款，是否屬於兩造契約之內容？ ⒈查附表編號1-3之工程物料採購確認單（下稱採購確認單） 之「付款辦法」第1款記載：「⑴工程完工後3日需檢附完工 相關證明文件一式三份送至本公司（指被上訴人）進行請款 「前」文件審核作業，否則視同逾期…⑵工程完工經業主查 驗驗收合格100%，30天期票。」、「注意事項」第5款記載 ：「本工程送審資料須由廠商無條件配合提供（包含樣品、 文件、證明等）給業主審核，若送審未能通過則本採購單視 同作廢。」及第6款記載：「完工需附相關證明文件及通過 業主測試」等語（見原審卷第82頁〔編號1工程〕、第45頁 〔編號2工程〕、第52頁〔編號3工程〕），又附表編號4-6 之採購確認單除「付款辦法」第1款第⑵係記載：「1.工程 完工經本公司查驗驗收合格90%，45天期票。2.全部工程驗 收合格10%，30天期票」外，其餘均與前揭附表編號1-3之採 購確認單所載相同（見原審卷第88、89頁）。是依前述採購 確認單之記載，上訴人須於工程完工後3日需提供完工相關 證明文件予被上訴人，以進行請款「前」之審核作業，附表 編號1-3部分並待業主驗收合格，始得請求工程款之給付， 亦即上訴人有先提供完工相關證明文件予被上訴人之先給付 義務，附表編號1-3部分並經業主驗收合格為給付工程款之 要件，上訴人提供完工相關證明文件之義務與被上訴人給付 工程款之義務間，係先後給付義務，並非立於同時履行之關 係。又系爭契約係屬七件契約，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被上 訴人辯稱附表編號1-7之系爭工程應一起結算，一起交付出 廠證明，被上訴人才一起給付工程款云云，並無所據，委無 足採。 ⒉上訴人主張兩造交易流程為被上訴人向其發詢價單，其發估 價單給被上訴人，雙方至現場確認施工數量及範圍，屬於實 做實算，完成後被上訴人核對數量後，會給其採購確認單， 其再持採購確認單向被上訴人請款，最初雙方無書面契約存 在，是完工後才有被上訴人單方製作採購確認單，其並未同 意採購確認單上所載條款之內容，因此，採購確認單不屬於 雙方契約之內容，是兩造並無約定其有提供完工相關證明文 件予被上訴人之義務等語。查，證人楊明諺於本院具結證稱 ：伊曾在被上訴人公司任職，工作內容是現場工程管理，職 稱是工地經理，103年9月30日離職，在被上訴人公司工作5 、6年。被上訴人定作承攬流程為一般進場時會先請廠商作 估價，估價確認後才會進場施作，完工之後會核對數量，最 後開立採購確認單。伊所經手附表編號1、2、7之工程，上 訴人需交付出廠證明或建材證明，上訴人有交給被上訴人， 因為沒有交付前開證明，被上訴人就沒辦法與業主結案等語 （見本院卷第132至134頁）。是採購確認單雖係被上訴人於 完工核對數量後所開立，但兩造間於系爭工程前已有多次發 包、承攬工程之經驗，上訴人均會開立採購確認單予上訴人 ，上訴人並持以採購確認單向被上訴人請款，此為上訴人所 自承，並有兩造以前其他工程的採購確認單可佐（見原審卷 第193、194頁），且依證人楊明彥前開證述內容，足認上訴 人有同意採購確認單上所載條款之內容，因而構成雙方間工 程契約之內容。因此，上訴人主張採購確認單所載約款，為 被上訴人單方所製作，不屬於兩造契約之內容，尚無可取。 被上訴人辯稱採購確認單所載約款為兩造間工程契約之內容 ，洵屬有據。從而，上訴人依約須於工程完工後3日需提供 完工相關證明文件予被上訴人，以進行請款前之審核作業， 附表編號1-3部分並待業主驗收合格，始得請求工程款之給 付。 ㈡系爭工程是否均已完工、驗收？ 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均已完工驗收，為被上訴人否認，並辯 稱附表所示工程均未完工驗收，依約不得請領工程款等語。 經查，證人楊明諺證稱：伊有參與附表編號1、2、7工程， 均已完工、驗收，並有經業主驗收完成，業主沒有扣款。伊 離職後還是有與恆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恆勁公司）聯 絡，沒有聽他們提起有扣款的情形，因為如果有扣款的話， 他們應該會跟伊講，編號1、2很早就結案，採購確認單代表 的意義就是完工等語（見本院卷第132至134、136頁），以 及證人江文達於本院具結證稱：伊從86年起在上訴人公司上 班，已離職8、9年，後來伊就是外面的師傅，上訴人會叫伊 回來做。有參與附表編號3、4、5、6工程之施作，編號3有 完工，因為是一天要做完的，其他只有參與部分，不知道有 無完工等語（見本院卷第134頁），及證人廖嘉泓於本院證 稱：伊3、4年前開始任職上訴人公司，擔任實際施工人員， 負責隔間、天花板。附表編號4、5、6、7都有參與施作到最 後，有完工等語（見本院卷第135頁），且採購確認單代表 的意義就是完工，而系爭工程編號1-6均經被上訴人出具採 購確認單，詳如前述，甚者，被上訴人將上訴人所開立附表 編號1、3、4、5工程之請款發票，持向財政部北區國稅局中 和稽徵所報營業稅，此有財政部北區國稅局中和稽徵所105 年12月28日函可稽（見本院卷第116、117、121至125頁）。 據上所陳，堪認系爭工程均已完工，且附表編號1、2、7工 程並經業主驗收合格，附表編號3、4、5、6工程部分，詳後 所述。 ㈢被上訴人是否已給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 被上訴人主張其已以附表所示之支票給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 完畢，並提出被上訴人之附表編號1至6所示之支票影本黏存 單上有上訴人書寫「工程款結清」等文字（見本院卷第18至 22頁）以及附表編號7所示之支票影本黏存單（見原審卷第1 71、172、174、212、213頁）為憑。關於附表編號1至6所示 工程部分，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並未將附表編號1至6所示之 支票交付給伊乙節，為被上訴人所是認（見本院卷第81頁） ，且附表編號1至6所示之支票並未經提示兌現乙節，亦有合 作金庫銀行三重分行105年9月26日函及板信商業銀行集中作 業中心105年9月26日函可考（見本院卷第73、194頁），足 認被上訴人均尚未給付附表編號1-6所示工程之工程款。另 附表編號1至6之「上訴人上訴請求之金額」欄所示工程款金 額，既經上訴人開立採購確認單及前揭支票確認該等工程之 工程款，自堪信該欄所示為上訴人完工並符合雙方契約約定 付款要件時所得請求之工程款金額。又關於附表編號7工程 部分，雙方提前終止該工程契約，並同意以660萬元結算該 工程之工程款乙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然關於 660萬元部分是否含5%營業稅部分，上訴人主張660萬元外應 再外加5%營業稅即33萬元，被上訴人則辯稱660萬元是含5% 營業稅在內之全部金額。查兩造就該工程簽訂之「工程合約 書」第3條約定：「工程總價新臺幣：捌佰參拾萬元整，稅 外加，詳細價目表附如上」（見原審卷第168頁），是兩造 約定工程總價需另加計營業稅，以及按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 業稅法第14條第1項規定：「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除本 章第二節另有規定外，均應就銷售額，分別按第七條或第十 條規定計算其銷項稅額，尾數不滿通用貨幣一元者，按四捨 五入計算。」，是營業稅係按營業人之銷售額計算稅額，而 兩造既然就該工程結算工程款為660萬元，此660萬元即為上 訴人之銷售額，依法應另計營業稅。被上訴人雖以其支付該 660萬元工程款之其中33萬元支票黏存單上經有上訴人記載 「工程款項全數結清無訛」文字（見本院卷第66頁），舉以 證明其已全部付清編號7之工程款，故660萬元自包含稅捐在 內云云，然被上訴人實際僅支付6,563,540元，此有附表編 號7所示之支票為證（見原審卷第171、172、174、212、213 頁），並未全部清償660萬元，且附表編號1至6所示之支票 之黏存單上亦記載「工程款結清」等文字，但實際上被上訴 人並未交付該等支票給上訴人，詳如前述，是前揭文字記載 應僅是說明兩造已結算應給付之工程款數額而已，因此，自 應以上訴人主張660萬元外應再外加5%營業稅即33萬元乙節 為可採。是關於附表編號7工程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之工 程款為660萬元（未稅）即為693萬元（含稅），被上訴人已 給付6,563,540元，詳如前述，則被上訴人辯稱其已給付660 萬元，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採信。準此，關於附表編號 7之工程，被上訴人尚有366,460元工程款未給付（ 6,930,000－6,563,540＝366,460），因此，上訴人於本件 僅請求附表編號7之工程款302,755元，此工程款金額實屬有 據。 ㈣上訴人有無依約交付防火證明、出廠證明及建材證明等證明 文件？上訴人依承攬契約之報酬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附表編號1至7之「上訴人上訴請求之金額」欄所示工程款金 額，有無理由？ ⒈查被上訴人自承上訴人有交付附表編號1、2、3之防火證明 （見原審卷第105、163、221），又據證人楊明彥之證述， 上訴人尚有交付附表編號7之防火證明，以及附表編號1、2 、7工程均經業主驗收合格等情，詳如前述。被上訴人雖辯 稱附表編號1、2、3部分，因上訴人給付防火證明遲延，其 已委由他人拆掉重做，上訴人所施作工程未經業主驗收合格 ，不得請求報酬等語，並提出定期催告上訴人交付證明文件 之存證信函（見原審卷第131至138頁）及已委由他人拆掉重 做之採購確認單為證（見本院卷第177、181至185頁）。惟 被上訴人既已收受上訴人所交付之前揭防火證明，而無所保 留，亦即並未拒絕上訴人已遲延之給付，則僅得就遲延所受 之損害，另行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被上訴人並未主張抵銷 ），依約仍負有履行給付工程款之義務。又附表3部分之工 程，被上訴人自承已另委由他人重新施作，可見業經業主驗 收，則上訴人既已履行交付防火證明之文件，縱使被上訴人 未以該份防火證明文件向業主申報驗收，揆諸前揭說明，上 訴人仍符合雙方依採購確認單所約定之提供完工相關證明文 ，並經業主驗收合格之請求給付工程款之要件。因此，上訴 人依承攬契約之報酬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附表編號1 、2、3、7之「上訴人上訴請求金額」欄所示工程款金額共 390,325元，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⒉上訴人自承未交付附表編號4、5、6工程之防火證明予被上 訴人（見本院卷第136頁），故顯不符合前述採購確認單所 約定之請求給付工程款之要件。又被上訴人固稱附表編號4 、5、6部分，因上訴人給付防火證明遲延，其已委由他人拆 掉重做，其現已不需要此部分之防火證明，並提出定期催告 上訴人交付證明文件之存證信函（見原審卷第131至138頁） 及已委由他人拆掉重做之採購確認單（見本院卷第176至180 頁）為證，上訴人以此主張被上訴人以不正當行為阻付款條 件之成就，應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被上訴人已受 領前述防火證明，被上訴人仍應給付工程款云云。惟按，民 法第232條規定：「遲延後之給付，於債權人無利益者，債 權人得拒絕其給付，並得請求賠償因不履行而生之損害。」 ，上訴人未於完工後3日即遲延提出附表編號4、5、6工程之 防火證明予被上訴人，致使被上訴人為履行其與業主間之契 約，而就該部分工程另委由他人拆掉重做，上訴人此時提出 前述防火證明，對被上訴人已無利益，被上訴人依法自得拒 絕上訴人之給付，並非以不正方法阻止上訴人履行債務，何 況上訴人迄今尚未向被上訴人提出前述防火證明，顯然尚不 符合採購確認單所約定之給付工程款之要件。因此，上訴人 依承攬契約之報酬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附表編號4、5 、6之「上訴人上訴請求之金額」欄所示工程款金額共192,7 80元，即非有理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承攬契約之報酬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附表編號1、2、3、7之工程款金額共390,325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4年2月6日（於104年2月5日送達被 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7頁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 請求即請求192,780元本息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 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 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另就上 開應准許部分，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 不當，但本判決所命被上訴人應給付部分，金額未逾150萬 元，本院判決後即告確定，無諭知假執行之必要，故結論並 無不合（主文已包含於其餘上訴駁回內，毋庸另行諭知併予 廢棄），併予敘明。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21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邱靜琪 法 官 賴秀蘭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24 日 書記官 林淑貞 附表 單位：新臺幣元 工程金額均含稅 ┌──┬──────┬────┬────┬─────┬─────┐ │編號│工 程 地 點 │上訴人原│上訴人上│工程款支票│是否已提供│ │ │ │主張結算│訴請求之│之面額、號│相關證明文│ │ │ │之金額 │金額 │碼及付款人│件 │ ├──┼──────┼────┼────┼─────┼─────┤ │ 1 │103年7月新竹│ 6,300│ 6,300│ 6,300│已提供 │ │ │台元一街8號 │ │ │ RK0000000│ │ │ │13樓 │ │ │ 合作金庫│ │ ├──┼──────┼────┼────┼─────┼─────┤ │ 2 │103年7月新竹│ 7,560│ 7,560│ 7,560│已提供 │ │ │市○○街2-2 │ │ │ RK0000000│ │ │ │號竹科管理局│ │ │ 合作金庫│ │ ├──┼──────┼────┼────┼─────┼─────┤ │ 3 │103年7月中和│ 73.710│ 73,710│ 73,710│已提供 │ │ │中正路700號 │ │ │ RK0000000│ │ │ │10樓 │ │ │ 合作金庫│ │ ├──┼──────┼────┼────┼─────┼─────┤ │ 4 │103年7月土城│ 68,670│ 70,770│ 68,670│未提供 │ │ │承天路8巷7號│ │ │ RK0000000│ │ │ │1及5樓 │ │ │ 合作金庫│ │ ├──┼──────┼────┼────┼─────┼─────┤ │ 5 │103年8月土城│ 124,110│ 102,375│ 124,110│未提供 │ │ │承天路8巷7號│ │ │ TI0000000│ │ │ │1至4樓 │ │ │ 板信商銀│ │ ├──┼──────┤ ├────┤ ├─────┤ │ 6 │103年9月土城│ │ 33,350│ │未提供 │ │ │承天路8巷7號│ │ │ │ │ │ │1至5樓廁所 │ │ │ │ │ ├──┼──────┼────┼────┼─────┼─────┤ │ 7 │103年9月恆勁│6,600,00│ 302,755│6,563,540 │已提供 │ │ │科技股份有限│0（未稅 │ │RK0000000 │ │ │ │公司 │） │ │至RK035152│ │ │ │ │ │ │2、RK03515│ │ │ │ │ │ │32、RK0351│ │ │ │ │ │ │533、RK032│ │ │ │ │ │ │5296、RK03│ │ │ │ │ │ │25297 │ │ │ │ │ │ │合作金庫 │ │ ├──┴──────┴────┼────┼─────┼─────┤ │上訴人請求金額總計 │ 583,105│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