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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5 年度上更(一)字第 4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8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返還房屋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更㈠字第46號 上 訴 人 藍天麟 訴訟代理人 李平義律師 被 上訴 人 飛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藍丰谷 被 上訴 人 卓見室內裝修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卓宜君 被 上訴 人 藍立全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謝曜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9 月2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2059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6年7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卓見室內裝修有限公司(下稱卓見公司)原名為「 卓見設計工程有限公司」,於民國103年7月11日更名;被上 訴人飛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飛利公司)原名為「飛利 開發有限公司」,於104年1月15日變更組織為股份有限公司 ,各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見本院102年度上字第1184號 卷㈠第343頁,卷㈡第89至91頁,下稱上字卷),均不影響 其法人格之同一性;又飛利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於本院審理中 變更為藍丰谷,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可憑(見本院卷第97頁) ,藍丰谷於105年12月30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經核符合法 律規定,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為臺北市○○區○○段○○段000○號即門 牌號碼臺北市○○區○○街○○○○號地下室房屋(下稱系爭 房屋)之所有人。被上訴人未經伊同意,自100年2月底起, 共同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作為營業處所,拒不遷讓返還等語。 為此,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自系爭 房屋遷出返還予伊之判決【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自100年3月 1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伊新臺幣(下同 )5萬9,600元之不當得利部分,業據其撤回該部分之上訴, 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及其坐落之基地(下合稱系爭不動 產)係被上訴人藍立全於95年9月11日以上訴人名義向訴外 人曹志弘購得,並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藍立全 為實際所有權人;被上訴人飛利公司、卓見公司均經藍立全 同意而合法使用系爭房屋。縱認系爭不動產非藍立全出資購 買,亦係由藍立全獨資設立之訴外人勝德資產管理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勝德公司)或訴外人聖泰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聖泰公司)借上訴人名義所購買並登記。伊經藍立全 、勝德公司或聖泰公司之同意,亦占有系爭房屋之權源。又 藍立全、勝德公司及聖泰公司業已終止與上訴人間就系爭不 動產之借名登記關係,上訴人自不得請求伊遷讓返還系爭房 屋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此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其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自系爭房屋遷出並返還上訴人。被上訴人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可信為真實: ㈠訴外人曹志弘與上訴人於95年9月11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 書,以上訴人名義向曹志弘購買系爭不動產,價格為1,200 萬元;曹志弘於95年10月11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不動產登 記至上訴人名下。 ㈡購買系爭不動產之頭期款200萬元,係以訴外人藍煥然名義 登記之臺北市○○區○○○路○段○○○巷○○弄○號房地(下稱 中山北路6段房屋)向合庫銀行南勢角分行貸款支應。 ㈢上訴人以系爭不動產向合庫銀行南勢角分行辦理貸款1,300 萬元(其中1,100萬元為房貸,200萬元為信貸),並由夏郁 雯(被上訴人藍立全之妻)擔任貸款之連帶保證人,代償曹 志弘國泰世華銀行學府分行貸款950萬4,810元(另匯費110 元)、系爭不動產價金尾款49萬4,455元,餘款149萬5,080 元存入上訴人設於合庫銀行南勢角分行帳戶(下稱系爭房貸 帳戶)。 ㈣系爭不動產貸款本息於96年12月28日至99年11月15日,共計 36期,係自勝德公司、夏郁雯、藍健晏之帳戶匯入上訴人貸 款帳戶;上訴人自100年3月1日起繳納貸款本息,並補繳99 年12月至100年2月貸款本息;嗣於101年4月起未再繳付貸款 本息,經合庫銀行聲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 核發101年度司促字第12779號支付命令確定,並向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以102年度司執字第145730號強 制執行系爭不動產。被上訴人藍立全提起第三人異議之訴, 並提供673萬1,281元為擔保聲請停止執行。 五、兩造之爭點如下: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因借名登記關係始為系爭不動產之登 記名義人,是否有理由?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其得本於所有權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房屋,是否有理由? 六、茲就兩造之爭點,說明本院之判斷如下: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因借名登記關係始為系爭不動產之登 記名義人,是否有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稱「借名登記」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 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 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當賦予無名 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依民法第529條規定,適用民法委任 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62號裁判意旨參照 )。準此,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僅係借名登記契約之借名人 ,自應就系爭不動產主張借名登記之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 。而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 接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 為推理的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間接證據,自包括 在內。 ⒉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不動產登記之所有人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固可信為真實。惟被上訴人抗辯系爭不動產係藍立全 以勝德公司或聖泰公司名義出資,於95年9月11日以上訴人 之名義向曹志弘購買,並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買賣價金及 相關費用均由藍立全或勝德公司或聖泰公司支付,系爭契約 原本亦由藍立全或勝德公司、聖泰公司保管,房屋稅復由藍 立全或勝德公司、聖泰公司繳納,藍立全或勝德公司、聖泰 公司為系爭不動產之實際所有人等語,經查: ⑴購買系爭不動產之頭期款200萬元,係以藍煥然名義登記之 中山北路6段房屋向合庫銀行南勢角分行貸款支應,為兩造 所不爭執。被上訴人辯稱:中山北路6段房屋係被上訴人藍 立全指示藍士峰(即藍明和)以呂詩蓉名義於95年3月8日向 龍星昇第一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龍星昇公司)購買 ,並由聖泰公司帳戶陸續提領85萬元、126萬元、1,899萬元 ,合計給付買賣價金2,110萬元,因呂詩蓉不願以其名義辦 理登記,乃改由夏桂蘭名義登記等情,業據其提出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呂詩蓉與夏桂蘭於95年4月7日簽訂之協議書、聖 泰公司存摺明細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97至206頁),且經證 人即受僱於聖泰公司及勝德公司之前任會計呂詩蓉證稱:「 該協議書是老闆藍立全叫我去簽的」屬實(見本院卷第139 頁),上訴人亦不否認:「當時係以呂詩蓉名義於95年3月8 日與龍星昇公司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用聖泰公司之資金支 付價金,於95年5月5日辦理過戶時,以夏桂蘭名義登記為所 有權人」(見上字卷㈠第203頁),可見聖泰公司係中山北 路6段房屋之實際所有權人。上訴人雖主張:聖泰公司購買 中山北路6段房屋後,缺乏資金運用,藍士峰乃商得藍煥然 同意向合庫銀行辦理貸款,於95年6月29日以2,100萬元向聖 泰公司購買等語(見本院卷第117頁反面),並提出藍煥然 於95年7月6日轉帳2,000萬元入聖泰公司帳戶,95年7月10日 轉帳100萬元至聖泰公司登記負責人陳宥任帳戶之取款憑條 、存款憑條為證(見本院卷第132至135頁)。此情為藍立全 所否認,且上訴人並未提出藍煥然向聖泰公司購買中山北路 6段房屋之買賣契約以實其說,其此部分主張是否屬實,已 非無疑;證人呂詩蓉證稱:「我曾擔任聖泰公司會計,並保 管公司帳戶的存摺及大章,小章則由藍立全保管,上開存取 款憑條是藍立全指示我去做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37頁反 面、第138頁),參以上訴人及藍煥然設於合庫銀行南勢角 分行帳戶之存摺,均係由藍立全保管,並於原審提出各該存 摺佐憑(見原審卷㈡第4頁)。上訴人亦自認:「藍煥然設 於合庫銀行之存摺、股東便章均放在聖泰公司及勝德公司辦 公室」(見原審卷㈡第24頁、上字卷㈠第40頁),可見上開 金流僅係藍立全為調度資金運用所致,與藍煥然之自有資金 無涉。又中山北路6段房屋於97年3月5日以藍煥然名義出售 予元利建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等情,復有該不動產買賣契約 書可稽(見上字卷㈠第256至259頁),上訴人亦自認:依藍 立全指示將中山北路6段房屋出售所得,分別於97年3月5日 匯入勝德公司帳戶1,692萬元、於97年4月3日匯入藍健晏( 即藍立全之子)帳戶1,613萬元,並提出取款條、匯款單可 考(見上字卷㈠第260至261頁),稽之被上訴人所辯勝德公 司係由被上訴人藍立全獨資設立,股東均係借名等語,業經 另案法院確定判決認定屬實,有臺北地院101年度訴字第453 9號判決、本院102年度上字第1252號判決、最高法院103年 度台上字第2670號裁定足憑(見上字卷㈠第161至176頁、卷 ㈡第73至74頁),顯然系爭中山北路6段房屋出售所得收益 ,亦由聖泰公司實際負責人藍立全決定如何處理,堪認聖泰 公司係借用藍煥然名義登記為中山北路6段房屋之所有人甚 明。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殊無可採。被上訴人抗辯:系爭不 動產頭期款200萬元係由藍立全囑公司會計自藍煥然設於合 庫銀行南勢角分行帳戶提領200萬元,並開立同額合庫銀行 支票交付等語,堪以採信。 ⑵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之餘款,係以上訴人名義向合庫銀行南 勢角分行辦理貸款支付,固為兩造所不爭執;然證人即合庫 銀行南勢角分行經理林顯芳於另件返還權狀事件證稱:「系 爭不動產之貸款係藍立全與伊接觸,並偕同伊前往查看抵押 標的物,藍立全有表示該不動產乃其所購買,而上訴人為其 姪子,由藍立全之子及太太擔任保證人」(見原審卷㈠第15 6至157頁),可見系爭不動產申貸事宜亦係由藍立全處理; 證人即自95年10月起受僱於勝德公司及聖泰公司(嗣受僱於 飛利公司)擔任會計之王嬡玲亦於另件請求返還權狀及本院 審理時證稱:「前揭貸款由藍立全張羅資金再從聖泰公司帳 戶提款轉至系爭貸款帳戶支付,上訴人或藍士峰均未問過貸 款繳納之事」、「藍煥然有合庫1、2本存摺、藍天麟也有合 庫1、2本存摺,與印章都由我保管;存提款均由藍立全決定 ,由我填載支出證明單,藍立全簽字後,我拿存摺及印章領 錢」、「(問:系爭不動產貸款本息每月如何繳納?)由勝 德或聖泰公司的帳戶內把錢轉出給藍天麟或藍煥然的帳戶內 資支付,我記得有幾次是從藍健晏的帳戶轉出去」等語(見 上字卷㈠第88至91頁、本院卷第140、141頁反面),兩造復 不爭執系爭不動產貸款本息自96年12月28日起至99年11月15 日止共36期,係自藍立全所掌控之勝德公司、夏郁雯、藍健 晏(即藍立全之子)帳戶匯款清償,綜合上情,自堪認系爭 不動產房貸本息係由藍立全所張羅之資金繳納。又辦理系爭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相關費用,係由呂詩蓉以聖泰公司財務部 會計之身分,製作該公司之支出傳票,交由藍立全批核後, 將該等款項匯入徐進達及張瓊惠所屬誠業地政士聯合事務所 之銀行帳戶等情,亦有被上訴人提出支出傳票、匯款存款憑 條、契稅繳款書可稽(見原審卷㈡第241至242頁);而本件 買賣最後之房地產稅費結算表,亦係由張瓊惠代書以「藍經 理」之抬頭,傳真予藍士峰,尾款同為呂詩蓉經手而匯予出 賣人曹志弘等情,亦有該房地產稅費結算表及匯款申請書佐 憑(見原審卷㈠第75、77頁、原審卷㈡第10頁、原審卷㈣第 12頁),證人即承辦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地政士徐 進達復證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所產生之稅捐、代書 費用及規費等費用,與需備之文件,承辦代書均向勝德公司 及聖泰公司員工王嬡玲及呂詩蓉申請」(見原審卷㈡第235 頁反面至237頁)。足認被上訴人所辯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價 金與辦理移轉登記等費用均為藍立全所張羅支付,應係實情 ,足堪採信。 ⑶上訴人主張:伊向合庫銀行辦理系爭不動產貸款後,尚餘30 0萬元,於96年5月17日向他人購買臺北市○○○路○段○○巷 ○○號1樓房地(下稱中山北路2段房屋)辦理貸款餘額亦存入 系爭房貸帳戶,扣除提領100萬元設立臺北都市更新事業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臺北都更公司)外,餘款除供銀行扣繳伊 之信用卡及系爭不動產貸款利息外,藍士峰並同意聖泰公司 可先借用,伊自95年10月18日至96年8月1日以系爭房貸帳戶 資金陸續借款328萬6,000元予聖泰公司,嗣勝德公司承接聖 泰公司後,勝德公司、藍健晏、夏郁雯等匯入系爭房貸帳戶 共315萬1,000元,乃係還款予伊等語(見上字卷㈠第202頁 、本院卷第14頁),並提出取款條、存款條、匯款單及臺北 都更公司設立登記表為證(見上字卷㈠第214至231頁)。此 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中山北路2段房屋係藍立全 向邱容嬌、朱嶺生洽購(見上字卷㈠第97頁反面),證人邱 容嬌、朱嶺生於另案刑案偵查中亦證稱:「我們賣屋給藍立 全,他是真正的買方,但他把房子登記給誰,我們不知道」 、證人李旻達證稱:「中山北路2段房屋是藍立全與我聯絡 辦理過戶,他指定過戶在藍天麟名下」(上開證詞均見原審 卷㈣第190頁),顯然上訴人僅為中山北路2段房屋登記名義 人,則其豈能自由運用該屋房貸餘額?又勝德公司係藍立全 獨資設立,業如前述,而聖泰公司資金之調度由藍立全負責 等情,復據證人王嬡玲證述明確在卷(見上字卷㈠第91頁、 本院卷第141頁),上訴人既不否認藍立全可掌控系爭貸款 帳戶之存摺及印章(見原審卷㈡第4頁、上字卷㈠第40、204 頁),藍立全與上訴人及藍煥然兄弟至屬親誼,並借用其等 名義登記不動產,業如前述,則藍立全允以系爭貸款帳戶款 項扣繳上訴人信用卡帳單,亦與常情無悖。此外,上訴人復 未舉證其與勝德公司、聖泰公司間有何金錢借貸關係甚或系 爭房貸帳戶內款項均為其可自主運用,遑論證人王嬡玲證稱 :「任職期間,聖泰公司內外帳並無記載藍天麟向聖泰公司 借錢;藍天麟、藍煥然、藍士峰亦無借錢給聖泰公司」(見 本院卷第139頁反面),上訴人徒以各帳戶間有互為款項轉 帳之情形,主張各帳戶名義人間係基於金錢借貸間之往來, 即無憑採;其進而主張係伊繳納系爭不動產前揭36期貸款本 息云云,亦屬無據。 ⑷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原本乃藍立全趁藍士峰忙於母喪而私 自取走等語;惟此核與證人徐進達證稱:「(問:你是否知 道上開買賣契約《即系爭不動產》的買賣,最後你們事務所 是把所有權狀及所有權移轉契約書等相關契約文件交給何人 ?)我問過張代書(即接辦後續手續之張瓊惠代書),是交 給呂小姐(即呂詩蓉)」(見原審卷㈡第236 頁反面、237 頁);證人王嬡玲亦證稱:「買賣不動產之契約、貸款、繳 納貸款之存摺等均由其負責保管」(見上字卷㈠第88頁反面 )之情節不符,且上訴人就此部分復未據舉證以實其說,自 不足採信。證人徐進達與上訴人於辦妥系爭不動產買賣所有 移轉及貸款事務後,確已將買賣相關文件與房貸存摺交予呂 詩蓉,呂詩蓉離職後再由接任之王嬡玲續為保管,甚為明確 。堪信被上訴人所辯系爭契約原本及房貸存摺係由藍立全指 示所屬保管,應係實情,可以採信。又系爭不動產於點交後 ,雖曾以上訴人名義就屋前平台遭占用一事,提起民刑事等 訴訟,亦曾申請臺北市政府就該屋前空地提出說明,並繳納 96年10月至97年6月、99年1至3月之停車費等情,業據上訴 人提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7年度偵字第5611號 不起訴處分書、臺北地院97年度訴字第276號判決、98年度 訴字第1174號判決、申請書、臺北市建築管理處會勘通知單 、會勘紀錄表及函文、停車費及管理費收據為憑(見上字卷 ㈠第235至255頁),惟各該民刑事訴訟之律師報酬,係由王 嬡玲於96年11月20日、同年11月23日、97年3月26日分別以 聖泰公司及勝德公司名義匯付予廖年盛律師,為上訴人所不 爭執(見上字卷㈡第67頁反面至68頁);證人王嬡玲亦證稱 :「我剛開始上班時,沒聽說要繳停車費,後來被管委會提 告,藍士峰要我繳管理費,我詢問藍立全後,指示我繳錢, 我僅領錢出來交給藍士峰,藍士峰繳納後有拿收據報帳」( 見本院卷第140頁反面),可見王嬡玲係基於藍立全指示始 以公司名目出帳支付上開費用。再衡以系爭不動產96年度至 100年度房屋稅,係以聖泰公司或勝德公司名義製作支出證 明單繳納等情,亦有支出證明單及房屋稅繳款書可稽(見上 字卷㈠第157至160頁),倘若系爭不動產真係由上訴人出資 購買並有實際所有權,何以系爭不動產之相關稅賦、停車費 等稅費,豈有由藍立全指示以公司資金支應之理?縱上訴人 主張其另有委任廖年盛律師以外之律師,處理排除侵害之相 關事務屬實(見上字卷㈡第67頁),惟上訴人既自承:其於 95年間僅受僱於聖泰公司擔任業務,並為勝德、聖泰公司登 記股東,實際出資係由父親藍士峰(即藍明和)負責,細節 並不清楚等語(見上字卷㈠第85頁反面),則其究係基於系 爭不動產實際所有人地位,抑或勝德公司、聖泰公司受僱人 身分為之?即有不明。此外,上訴人復未舉證係以自有資金 ,委請律師並本於系爭不動產所有人行使權利,自難逕憑上 訴人所提開設通行權訴訟之辯論意旨狀、辯論意旨續㈠狀, 及申請閱覽社區規約及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紀錄之臺北市建築 管理處函文、律師函,及收據(見上字卷㈡第77至83頁), 遽為有利於上訴人認定之依憑。被上訴人抗辯系爭不動產僅 係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等語,即非虛妄。 ⑸又系爭不動產係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業經證人徐進達、王 嬡玲分別證稱:「通常都登記在公司指定的登記名義人名下 」、「聖泰公司及勝德公司曾借用上訴人、藍煥然(即上訴 人胞兄)、藍健晏(即藍立全之子)名義辦理登記」等語在 卷(見原審卷㈡第236頁,上字卷㈠第88頁)。被上訴人未 能舉證證明藍立全曾向聖泰公司借錢購買系爭不動產,本院 綜合勝德公司於94年11月10日至95年11月5日停業,有臺北 市政府函、臺北市商業管理處95年11月9日函可參(見原審 卷㈠第179頁、卷㈡第158頁);而聖泰公司係於94年9月14 日設立,有該公司設立登記表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75至176 頁、卷㈡第213頁),被上訴人亦自承:勝德公司停業期間 ,對外係以聖泰公司名義執行(見上字卷㈠第120頁);參 以被上訴人藍立全獨資設立勝德公司並為聖泰公司之實際負 責人,系爭契約簽訂時間係勝德公司停業期間之95年9月11 日,且藍立全為購置系爭不動產調度資金多以聖泰公司名義 出帳,系爭契約、系爭不動產權狀、繳交貸款存摺、印章等 均委由兼任聖泰公司、勝德公司之會計呂詩蓉、王嬡玲接續 保管等情以觀,堪認系爭不動產係由藍立全以聖泰公司實際 負責人身分指示運用該公司資金購買,並借用上訴人名義登 記,聖泰公司應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權利人,至為灼然。 ⒊上訴人雖以倘若系爭不動產為借名登記關係,依民法第758 條規定、第531條規定應書面為之,藍立全既無書面授與伊 此項處理權限,則其授與處理權行為因違反要式行為而無效 ,故系爭不動產自不能認係借名登記關係等語(見本院卷第 193至194頁)。惟:被上訴人係主張藍立全以聖泰公司名義 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並借名上訴人名下等情,並非藍立全 或聖泰公司委任上訴人處理事務,亦非聖泰公司與上訴人間 就不動產物權為變更之法律行為,且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僅 係委託關係之出名登記人,並無管理、使用或處分之權責, 聖泰公司為購買系爭不動產實際出資者或真正權利人,業如 前述,足見聖泰公司與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登記,乃側重 於彼此間之信任關係及上訴人與登記相關之勞務給付,自無 前開法定書面要式行為規定之適用。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 不足取。 ⒋又藍士峰曾任勝德公司及聖泰公司之經理一職,業經證人徐 進達、王嬡玲證述屬實(見原審卷㈡第236頁、上字卷㈠第 89頁),上訴人亦自認藍士峰當時在公司上班等語(見上字 卷㈡第60頁),則其出面接洽系爭不動產買賣事宜,係屬執 行職務之範疇,上訴人徒以系爭不動產係由伊之父藍士峰與 仲介接洽,並出面簽訂系爭契約,主張系爭不動產確為伊出 資購買云云,難謂有據。上訴人聲請訊問證人即系爭不動產 買賣仲介王秋漢、曾偉豪、林淑,欲證明系爭不動產簽約時 係由藍士峰議價(見上字卷㈠第186頁),核無必要。至上 訴人與夏郁雯互為向合庫銀行借款之保證人,乃其等之內部 約定,與上訴人是否實際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並無必然關 連。若系爭不動產確係上訴人出資購得,何以扣繳系爭不動 產貸款之資金多數係由勝德公司、夏郁雯及藍健晏個人名義 匯入,上訴人亦未曾聞問貸款帳戶餘額、貸與聖泰公司之金 錢數額及系爭不動產貸款之繳款情形,迄100年3月1日起始 由上訴人及其家人繳納(並補繳99年12月至100年2月房貸) ,被上訴人陳稱:藍立全與藍士峰於100年2月交惡,上訴人 及藍煥然取走系爭房貸帳戶及藍煥然帳戶之印章,否認相關 不動產、勝德公司、聖泰公司股權歸屬,並發生爭訟,藍立 全自100年3月起未繼續繳納系爭不動產房貸本息等語(見本 院卷第49頁反面),此情為上訴人所未爭執,則藍立全自10 0年3月起未繼續繳納系爭不動產房貸本息,尚與常情無悖, 自難僅憑上訴人及其家人接續聖泰公司繳納上開貸款本息, 遽推認系爭不動產為上訴人所有。嗣上訴人於接獲通知繳納 數期貸款利息後,任令合庫銀行於101年間以系爭房貸逾期 未繳款為由,聲請士林地院核發101年度司促字第12779號支 付命令,並據以為執行名義,於102年11月15日向臺北地院 聲請以102年度司執字第145730號強制執行執行系爭不動產 (見上字卷㈡第68頁),並自認系爭不動產之拍賣係基於藍 士峰要求而進行等語(見上字卷㈠第186頁),而藍立全則 提起第三人異議之訴,提供擔保並聲請停止拍賣之強制執行 程序等情,亦有被上訴人提出起訴狀、聲請停止強制執行狀 、臺北地院自行收納款項收據、民事庭通知書可參(見上字 卷㈡第33至43頁),此情亦與上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為其所 有與常情有間。又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提出之平面配置圖為 真正,且平面配置圖之規劃亦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歸屬亦無 必然關連,況該配置圖甚且規劃「事務所」及「辦公室」( 見上字卷㈡第97至98頁),與上訴人主張其全家擬遷入居住 使用之主張,顯有未符,自難據此推認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 真。 ⒌上訴人復主張:聖泰公司成立時從聖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 司(原名勝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於94年6月更名,下 稱聖豐公司)匯入資金,僅作為驗資證明,並非全是藍立全 自有資金,而係由家族共同設立,藍士峰並將其與聖豐公司 處理周吉祥、周瑞芳購地案分配利潤投入聖泰公司供營運使 用等語,並聲請本院向合庫銀行松江分行調取94年8月1日存 入聖豐公司帳戶內之700萬元、750萬元、750萬元存款憑條 所記載之「票據」,向票據發票人查明簽發支票存入原因, 及訊問證人周瑞芳、黃鴻仁(見上字卷㈠第184至185頁); 然聖泰公司設立資本額2,000萬元,其中1,950萬元係由藍立 全獨資設立之聖豐公司設於合庫銀行帳戶匯入,另50萬元則 由藍立全以現金出資,並借用陳宥任、上訴人、藍煥然、藍 健晏、周佩儀等人名義登記為股東各40萬股等情,有被上訴 人提出之聖豐公司存摺明細、聖泰公司籌備處設於合庫銀行 存摺明細及證人藍秋玉於另件證詞為憑(見原審㈠第113頁 、卷㈡第214至215、217頁),足見聖泰公司並非紙上公司 ,確係出資設立。姑不論聖泰公司是否為藍立全獨資設立, 要無礙該公司與藍立全為不同法人格主體之事實,則上訴人 前開證據調查之聲請,即無調查必要,附此敘明。 ⒍從而,系爭不動產係由藍立全以聖泰公司名義出資購買,借 名之人係聖泰公司,上訴人僅係出借名義買受系爭不動產, 聖泰公司與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存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 。上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係伊出資購買及被上訴人所辯系爭 不動產係藍立全或勝德公司出資購買云云,均不可採。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其得本於所有權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房屋,是否有理由? ⒈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 法第7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此項登記之推定力,觀其立 法意旨,乃為登記名義人除不得援以對抗其直接前手之真正 權利人外,得對其他任何人主張之。該直接前手之真正權利 人以外之人,須依法定程序塗銷登記名義人之登記,始得推 翻其登記之推定力。如直接前手為真正權利人,於第三者信 賴登記而取得土地權利之前,真正權利人非不得對登記名義 人主張登記原因之無效或撤銷(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 157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聖泰公司與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存有借名登記之法 律關係,業如前述,在聖泰公司與上訴人間之內部關係上, 聖泰公司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權利人,上訴人對聖泰公司尚 不得主張行使系爭不動產之權利。而聖泰公司於106年5月13 日向上訴人終止系爭不動產之借名登記契約等情,有存證信 函及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可稽(見本院卷第189、190頁)。上 訴人雖主張:上開存證信函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 純屬假設性之法律行為,不能生終止契約之效力等語(見本 院卷第192頁反面)。惟:被上訴人係主張系爭不動產之借 名人為藍立全,備位主張勝德公司,再備位主張為聖泰公司 (見本院卷第198頁反面),上訴人既不爭執確有收受該存 證信函(見本院卷第196頁反面),自可認定聖泰公司確已 為終止系爭不動產借名契約之意思表示,毋庸置疑。而聖泰 公司並出具證明書確有同意藍立全、飛利公司、卓見公司使 用系爭不動產等情,亦有該證明書為證(見本院卷第188頁 ),則被上訴人占有系爭房屋,既係經由系爭不動產真正權 利人聖泰公司同意而占有,自非無正當權源。從而,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房屋,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系 爭不動產,於法自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自系爭房屋遷出並將系爭房屋返還,非屬正當,不應准許。 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 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8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國增 法 官 王幸華 法 官 胡宏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8 日 書記官 陳永訓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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