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勞上字第66號
上 訴 人 徐振惠
訴訟
代理人 許隨譯
律師
被
上訴人 東元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純枝
訴訟代理人 呂榮海律師
複代理人 俞百羽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5年4月2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
勞訴字第252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9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自民國(下同)75年8月27日起受僱於
被上訴人擔任副廠長一職,負責工廠生產管理及協理所指派
工作,至101年5月7日因遷籍至被上訴人關係企業東元精電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元精電),
兩造合意結清年資之日止
,工作年資共計25年8個月又10日,合計退休金基數為41個
基數,伊於退休前6個月平均工資為新臺幣(下同)9萬8780
元,被上訴人據此給付伊退休金共計404萬9980元。
惟伊於
遷籍前曾依被上訴人指示在關係企業大陸台安科技無錫有限
公司(下稱無錫台安)先後擔任廠長及董事長特別助理,
嗣
於97年9月1日借調至關係企業太倉東元微電機有限公司(下
稱太倉東元)擔任總經理,負責依董事長及副董事長指示,
向被上訴人及東元精電提交專案及營運報告,改善公司營運
、降低成本,配合無錫台安進行產品開發,太倉東元每月支
付人民幣5萬元予無錫台安,其中人民幣2萬21元(下稱
系爭
款項)由無錫台安作為薪資發放予伊,其餘人民幣2萬9979
元則作為太倉東元向無錫台安借調伊之費用,嗣於99年1月1
日起因大陸地區稅務問題,系爭款項形式上改由太倉東元直
接發放予伊,但太倉東元每月仍給付無錫台安借調費用人民
幣2萬9979元,無論伊係對無錫台安或太倉東元提供勞務,
均係源自於被上訴人對其關係企業之輾轉指示,實質上仍服
從於被上訴人,應由被上訴人概括承受,伊於離職前每月自
太倉東元領取之系爭款項,性質上屬於工資,自應列入退休
金之計算基礎。
詎被上訴人竟未計入伊遷籍前6個月之平均
工資,致伊受有退休金差額419萬495元【計算式:人民幣2
萬21元X5.105(即起訴時人民幣兌換新臺幣之現金賣出匯率
均值)X41個退休金基數=419萬495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之
損害。
爰依兩造間
僱傭關係及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
2項規定,求為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伊419萬495元併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聲
明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19萬495元,及自101年6月7日(即
兩造結算日後3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間僱傭關係已於101年5月7日
合意終止
,伊已按國內關係企業人員調派辦法(下稱系爭調派辦法)
第27、28條規定結清上訴人之年資,並以退休金計算標準發
給退職金,性質上
非屬退休,上訴人既已支領結清年資金額
404萬9980元,且遷籍東元精電,自不能再依勞基法第55條
規定請求給付退休金。又上訴人係於97年9月1日借調至太倉
東元擔任總經理,綜理太倉東元之管理營運,不受伊指揮監
督,系爭款項係上訴人擔任太倉東元總經理之
報酬,非屬兩
造間僱傭契約之
對價,自無從計入上訴人遷籍前6個月之平
均工資,況上訴人於100年5月8日遷籍東元精電後,仍自太
倉東元續領系爭款項,益見系爭款項性質上屬於委任報酬,
與勞基法基於僱傭契約之工資如何計算
無涉。
退步言之,縱
認系爭款項係屬兩造間僱傭關係之派駐津貼,然伊已將派駐
津貼2萬3400元計入上訴人之平均工資9萬8780元,
倘若系爭
款項亦應列入派駐津貼計算,無異認上訴人得支領2份派駐
津貼,實違反一般企業實務常規。退步言之,系爭款項兌換
新臺幣之匯率應以101年6月7日為準,上訴人以起訴時之較
高匯率計算,
洵屬無據等語,資為
抗辯。答辯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
預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原審卷第48頁、本院卷第28頁):
(一)上訴人自75年8月27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於90年8月1
日調派至無錫台安,
復於97年9月1日借調至太倉東元擔
任總經理,再於101年5月8日遷籍至東元精電。
(二)兩造於101年5月7日合意結清年資,上訴人之退休金基
數共計41個,據以計算結算年資前6個月平均工資為9萬
8780元,上訴人共領取退休金404萬9980元。
(三)上訴人於借調至太倉東元擔任總經理
期間,太倉東元每
月支付人民幣5萬元予無錫台安,其中人民幣2萬21元(
即系爭款項)由無錫台安以薪資發放予上訴人,其餘人
民幣2萬9979元作為太倉東元向無錫台安借調上訴人之
費用,嗣於99年1月1日起,由太倉東元每月直接給付系
爭款項予上訴人。
四、上訴人主張:系爭款項係兩造間僱傭關係之派駐津貼,屬於
工資,應列入退休金之計算基礎,爰依兩造間僱傭關係及勞
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退
休金差額419萬495元
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
詞置辯。
經查:
(一)按公司之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
;有限公司得依章程規定置經理人,其委任、解任及報
酬,須有全體股東過半數同意。但公司章程有較高規定
者,從其規定;經理人之職權,除章程規定外,並得依
契約之訂定;經理人在公司章程或契約規定授權範圍內
,有為公司管理事務及簽名之權,公司法第8條第2項、
第29條第1項第2款及第31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稱僱傭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
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
民法
第482條及第528條亦分別定有明文。是僱傭契約之
受僱
人係單純為僱用人提供勞務給付,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
無自由裁量之餘地;
委任契約之
受任人則係為
委任人處
理一定事務,得在委任人授權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
理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之目的。另勞基法第2條第6
款規定,約定勞雇間之契約為勞動契約。據此而言,凡
是具有指揮命令及從屬關係者,均屬之,是亦未以僱傭
契約為限,故公司負責人對經理,就事務之處理,若具
有使用從屬與指揮命令之性質,且經理實際參與生產業
務,即屬於勞動契約之範疇,該經理與公司間,即有勞
基法之
適用;反之,則否(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14
91號判決意旨
參照)。再勞基法所定之勞動契約,係指
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
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與委任契約之受任人
,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或決策權
者有別(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510號判決意旨參照
)。
(二)次按關係企業,指獨立存在而相互間具有控制與從屬關
係或相互投資之公司,公司法第369條之1第1款定有明
文。蓋企業(母公司)為多角化經營,或為減免稅捐負
擔,或為分散危險等種種原因,以轉投資方式創設多家
公司或商號(通稱為子公司),雖關係企業之內部存在
由母公司統一指揮子公司之關係,但母公司及子公司各
具有獨立法人格,對外各別與隸屬其下之員工間成立勞
務給付契約關係,及與
第三人間進行交易行為,故子公
司之員工雖係由母公司直接指派,母公司並對其勞務給
付得加以指揮監督,但此屬於控制公司對從屬公司行使
統一指揮權之範疇,判斷該員工究與母公司或子公司間
成立勞務給付契約關係,仍應視該員工對何一公司提供
勞務給付、由何一公司對該員工負擔薪資報酬、退休金
及其他福利措施等給付義務,及由何一公司以僱主身分
為該員工投保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等一切情事
而定
。
(三)經查,上訴人自75年8月27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於90
年8月1日調派至無錫台安,復於97年9月1日借調至太倉
東元擔任總經理,再於101年5月8日遷籍至東元精電,
兩造合意於101年5月7日結清上訴人之工作年資等情,
有被上訴人101年5月17日東電人(101)第086號函、退
休金明細、電子郵件、東元精電簽呈及借調同意書在卷
可稽(見原審調字卷第9至13頁),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已如前述。
觀諸上開簽呈記載
略以:「擬辦:擬續借
徐振惠先生(即上訴人)擔任(太倉)東元微電機有限
公司之總經理,自2010/9/1至2012/8/31止為期2年,給
付台安科技無錫有限公司RMB29,979元,其他RMB20,021
元(即系爭款項,下同)由TTED(太倉東元)支付給徐
總經理本人。....」等語,並經東元精電副總經理、總
經理及董事長核准同意(見原審調字卷第11頁);上開
借調同意書記載略以:「茲因丙方(即太倉東元,下同
)業務需要,特借調乙方(即上訴人,下同)至太倉東
元微電機有限公司服務,經三方同意後簽訂借調事項如
下:借調期間:自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
。乙方任期屆滿後回甲方(即無錫台安)復職。借調
期間乙方之每月薪資RMB20,021由丙方(即太倉東元)
支付,....)」等語(見原審調字卷第12頁),
堪認上
訴人借調至太倉東元擔任總經理期間,每月係由太倉東
元支付系爭款項予上訴人,並非由被上訴人所支付;參
以上訴人受委任擔任太倉東元之總經理,係經太倉東元
董事會決議通過,此觀太倉東元97年12月16日第2屆第6
次董事會議事錄記載略以:「....報告事項:....㈡
徐振惠(即上訴人,下同)總經理任職
案由:因原總經
理李信祿因聘約到期,於2008/12/31自然解職,經董事
會決議,指派徐振惠擔當行使總經理職責。㈢董事會成
員變更案由:因原董事李信祿因聘約到期,擬增補法人
董事一名,指派徐振惠任新董事」等語(見原審卷第10
6頁),及太倉東元98年8月6日東微電人(2009)第019
號公告記載略以:「說明:經董事會決議,聘任徐振
惠先生為太倉東元微電機有限公司總經理。....」等語
(見原審卷第107頁)即明,是上訴人既係經由被上訴
人外派,擔任太倉東元之總經理,另與太倉東元成立委
任關係,並由太倉東元按月發給系爭款項,自應認系爭
款項係太倉東元於上訴人外派期間受委任擔任該公司總
經理職務而給予之報酬,
而非被上訴人基於兩造間僱傭
關係給付之勞務對價,上訴人主張系爭款項應列入平均
工資計算,
洵屬無據。
(四)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與無錫台安、太倉東元係屬關
係企業,伊受被上訴人調派至無錫台安後,又被借調至
太倉東元,無論伊於太倉東元擔任何職務,均係源自於
被上訴人對其關係企業之輾轉指示,實質上仍服從於被
上訴人之指派提供勞務,系爭款項即係兩造間僱傭關係
提供勞務之對價
云云,並以借調同意書、行政院勞工委
員會(現已改制為勞動部,下稱勞動部)87年7月3日(
87)台勞資二字第025697號函為據(見原審調字卷第12
頁、原審卷第93頁、本院卷第21頁)。
惟查,上開借調
同意書記載:「茲因丙方(即太倉東元,下同)業務需
要,特借調乙方(即上訴人,下同)至太倉東元微電機
有限公司服務,經三方同意後簽訂借調事項如下:借
調期間:自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乙方任
期屆滿後回甲方(即無錫台安,下同)復職。借調期
間乙方之每月薪資RMB20, 021由丙方支付,每月之交通
津貼PMB3,500元也由丙方支付。甲方每月開立發票向
丙方請款,每月以RMB29, 979元為簽訂;丙方於次月5
號前需將款項匯入台安科技帳戶。乙方相關權利義務
,須按照丙方之規定辦理。....)」等語(見原審調字
卷第12頁),僅能證明上訴人受被上訴人調派至無錫台
安後,因太倉東元業務需要,復將上訴人從無錫台安借
調至太倉東元,借調期間由太倉東元按月支付上訴人系
爭款項及交通津貼,另須支付無錫台安借調費用,尚不
能證明上訴人擔任太倉東元總經理職務係基於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提供勞務,此由上開借調同意書第4點載明「
乙方相關權利義務,須按照丙方之規定辦理」,即可窺
見,是上訴人於借調期間因擔任太倉東元總經理所生之
權利義務關係,須受太倉東元相關規定所
拘束,與被上
訴人無涉。至上開勞動部函略以:「....勞工若基於『
借調』,由原事業單位調往關係企業工作,其勞雇關係
存在於原事業單位與勞工之間....」(見原審卷第93頁
),旨在闡述勞工借調至關係企業工作後,其勞雇關係
存在於原事業單位與勞工之間,工作年資應予併計,尚
不能執此推論勞工與關係企業間不能另成立契約關係,
上訴人據以主張:無論伊在太倉東元擔任何職務,均係
基於兩造間僱傭關係提供勞務,系爭款項屬於兩造間僱
傭關係之勞務對價云云,難以憑採。
(五)又上訴人主張:伊於90年8月1日起受被上訴人調派至無
錫台安,嗣借調至太倉東元,伊於調派期間對太倉東元
提供勞務,形同對被上訴人提供勞務,被上訴人每月給
付之薪資9萬8780元,並不包含派駐津貼,伊於調派無
錫台安期間,係由無錫台安發給派駐津貼,可見系爭款
項亦屬被上訴人允諾太倉東元發給之派駐津貼云云,固
據提出96年度個人所得稅納稅申報表為證(見原審卷第
97頁),並以被上訴人提出之薪資明細為憑(見原審卷
第42至44頁)。惟按關係企業,其轄下之數公司仍具有
獨立之
法律上人格,其財務結構亦截然分開(最高法院
76年度台上字第43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上訴人雖
與無錫台安、太倉東元為關係企業,而可互相流動派用
其分別僱用之勞工,但其個別公司仍為獨立之法人,上
訴人與個別公司是否另成立契約關係,應分別認定,非
可逕認上訴人於調派期間對無錫台安、太倉東元提供勞
務等同於對被上訴人提供勞務。又上開96年度個人所得
稅納稅申報表記載上訴人於96年度擔任無錫台安廠長職
務,共領取薪資所得人民幣30萬4038元(見原審卷第97
頁),換算約每月人民幣2萬5337元(計算式:30萬403
8元÷12=2萬5337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核與系爭款
項數額不符,且上訴人領取上開款項係基於擔任無錫台
安廠長一職而來,與系爭款項係基於擔任太倉東元總經
理職務所生,兩者迥異,上訴人執此主張系爭款項屬於
派駐津貼云云,尚有未合。再觀諸上開薪資明細「經常
性給扣項目」欄記載「發項:本薪90,780元、生活津貼
6,200元、伙食津貼1,800元,合計98,780元」、「非經
常性給扣項目」欄記載「發項:派駐津貼調整-23, 400
元」(見原審卷第42至44頁),佐以被上訴人於99年5
月27日通知無錫台安之連絡單說明記載:「為符合
大陸當地稅法規定,自99/07/01起,調派大陸關係企業
人員另由各關企支付薪資(人民幣),惟應自臺灣發放
之薪資中扣除;又大陸關係企業原發放之責任加給,由
各關係企業自行規定,與台灣東元公司(即被上訴人)
無關」、「有關原另支領之『補發派外生活費』,雖自
臺灣薪資非經常性給予的津貼項目扣除,惟不影響台灣
之勞健保投保金額及退休金平均薪資之計算,並符合調
派人員兩岸薪資綜合所得申報」等語(見原審卷第124
頁),核其內容與上訴人自被上訴人領取之薪資及兩造
因上訴人遷籍至東元精電而結算年資時,被上訴人亦有
將原扣除之派駐津貼2萬3400元列入計算退休金之基礎
等情相符,此觀上訴人之薪資明細、存款往來明細表
暨
對帳單及退休金計算明細(見原審調字卷第8頁、原審
卷第42至44、89至92頁)即明,兼以系爭款項若按起訴
日即104年9月10日(見原審調字卷第2頁)之人民幣兌
換新臺幣現金賣出匯率5.117計算(見原審卷第59頁)
,約為新臺幣10萬2447元(計算式:人民幣2萬21元X5.
117=新臺幣10萬2447元,元以下四捨五入),遠高於上
訴人薪資明細中
所載之派駐津貼2萬3400元,顯然兩者
並非同一筆給付,且上訴人於97年9月1日借調至太倉東
元擔任總經理時起,即間接透過無錫台安由太倉東元支
付系爭款項或直接自太倉東元領取系爭款項,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已如前述,足見被上訴人於99年7月1日起調
整上訴人之薪資結構,自非經常性給扣項目中扣除派駐
津貼2萬3400元,係為符合大陸稅務
法令及上訴人實際
服勞務情形,該派駐津貼之性質與系爭款項不同,系爭
款項係太倉東元委任上訴人擔任總經理職務而給付之報
酬,並非被上訴人基於兩造間僱傭關係所給付,上訴人
徒以太倉東元與被上訴人間具控制從屬關係為由,主張
系爭款項形同被上訴人允諾太倉東元發放,應為勞基法
規定之工資云云,為不可採。
(六)另上訴人主張:伊於101年5月8日遷籍至東元精電,依
雙方簽立之聘僱書備註欄記載,
可證伊自被上訴人領取
之每月薪資9萬8780元並未包含派駐津貼,系爭款項係
被上訴人於臺灣扣減而由大陸地區關係企業太倉東元補
發之派駐津貼云云,並提出東元精電聘僱書為證(見本
院卷第59頁)。其上備註欄固記載:「聘僱徐振惠(即
上訴人)為TTED(即太倉東元,下同)總經理,負責TT
ED業務之經營及配合母公司政策之執行,薪資維持以東
元電機遷籍前之98,780元/月加計派外津貼為原則」等
語,惟依兩造與東元精電簽訂之遷籍同意書第2條約定
:「乙方(即上訴人)遷籍前於東元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即被上訴人)之年資及遷籍手續,依甲方『國內關係
企業人員調派辦法』(即系爭調派辦法)之遷籍規定辦
理」(見原審卷第40頁),參以系爭調派辦法第26條規
定:「遷籍至國內關係企業員工之勞動條件(包括薪資
、紅利、年終獎金、保險、休假等)及職工福利等事項
,均依照國內關係企業所定規定辦理」(見本院卷第77
頁),是上訴人遷籍至東元精電後之勞動條件須依東元
精電之規定,上訴人與東元精電間所為聘僱書之約定,
尚不能拘束被上訴人,況上開聘僱書摘要欄記載上訴人
之職務為太倉東元總經理,工作內容為負責太倉東元業
務之經營及配合母公司政策之執行,每月薪資由東元電
機給付4萬3900元、由太倉東元給付本薪人民幣1萬1800
元、生活津貼人民幣5500元、責任加給人民幣9000元(
見本院卷第59頁),可見上訴人遷籍至東元精電後,仍
然擔任太倉東元總經理,自太倉東元領取津貼報酬,並
不因兩造間僱傭關係終止而受影響,
益徵系爭款項並非
兩造間僱傭關係之勞務對價,又太倉東元與被上訴人雖
係關係企業,但
彼此分屬不同之法人格,各自之財務結
構獨立,而關係企業間之人事調動,本得由事業群基於
企業經營之需要,在關係企業內之各公司間任意調動人
員,並同時兼任不同性質之職務,上訴人受僱於被上訴
人期間,同時受調派擔任太倉東元總經理職務,負責該
公司業務之經營,並參與該公司之決策,故此部分工作
內容著重在為太倉東元處理一定之事務,此與兩造間僱
傭契約之工作內容係著重在為被上訴人服勞務,兩者
顯
有不同,且上訴人並非受被上訴人委任擔任總經理一職
,被上訴人對於太倉東元支付予上訴人之報酬津貼亦無
決定權,系爭款項係上訴人擔任太倉東元總經理職務所
獲取之報酬,並非向被上訴人提供勞務之對價,縱上訴
人仍須配合被上訴人政策之執行,然此亦係關係企業母
公司對於子公司行使控制權之結果,尚不能據此認定系
爭款項係屬被上訴人發放之派駐津貼。
(七)從而,上訴人調派至太倉東元擔任總經理職務期間,另
與太倉東元成立委任關係,系爭款項係上訴人擔任太倉
東元總經理職務所獲取之報酬,並非兩造間僱傭關係之
派駐津貼,上訴人主張系爭款項性質上屬於工資,應列
入退休金之計算基礎,據此計算被上訴人應給付伊退休
金差額419萬495元云云,
難認可採。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兩造間僱傭關係及勞基法第55條第1項
第1款、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退休金差額419萬495
元,及自101年6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
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六、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舉之證據
,經核已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再逐一論斷之必要,併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8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劉又菁
法 官 鍾素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8 日
書記官 常淑慧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