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建上字第27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永樂國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水成
訴訟代理人 黃光如
訴訟代理人 張致祥
律師
複 代理人 楊于瑾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偉甫
訴訟代理人 林桑羽律師
吳文琳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2月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58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7年1月11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原判決關於命附帶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叁拾叁萬玖仟玖佰貳拾
伍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
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
其餘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第二審(含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九
十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㈠
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
為補充者。六、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民事訴訟法第
447條第1項第3、6款定有明文。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台灣
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於本院民國(下同)10
6年9月6日民事答辯(十五)狀,主張伊有抵銷
債權新台幣
(下同)6248萬8800元,並備位為抵銷
抗辯(見本院卷㈣第
26頁背面)。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永樂國際實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永樂公司)於本院106年9月11日
準備程序反對其
提出新防禦方法(見同卷第31頁筆錄背面)。由於台電公司
係補充原審防禦方法,如不許其提出將顯失公平,依上開規
定,應准許台電公司提出抵銷之備位抗辯。
㈡台電公司法定代理人變更為朱文成,
嗣變更為楊偉甫,並於
106年12月14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㈣第104頁),
亦應准許。
二、永樂公司主張:96年間,台電公司就「蘭嶼貯存場廢棄物桶
檢整重裝作業」公開招標,伊得標後,
兩造於96年9月27日
簽署「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核能後端營運處蘭嶼貯存場廢
棄物桶檢整重裝作業採購案
承攬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
由伊負責廢棄物桶之檢整重裝作業,預估數量為9萬1875桶
,契約總價為6億3120萬元(實做實算);伊應檢視廢棄物
桶(每只55加侖)再區分為第一至四類,其中第二類桶應進
行除鏽補漆再回貯,第四類桶應進行破碎固化作業並回貯。
伊在96年10月25日開工,並於101年5月14日竣工,同年6月
22日由台電公司驗收通過。但是,施工過程發生合約外工項
等諸多情事,導致伊增加開銷或受有損害,合計達9085萬85
96元(各項
請求權詳如附表1所示)。為此請求:台電公司
應給付永樂公司9085萬859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三、台電公司則以:系爭契約係總價承包性質,永樂公司以最低
價得標,事後不得請求增加工程款。其次,按照系爭契約第
17條第3項,永樂公司請求伊補償增加之
必要費用,前提為
台電公司請求永樂公司先行施作或供應契約變更之事項為限
;但是永樂公司不符合上開規定。其次,伊在97年5月14日
即交付除鏽補漆系統予永樂公司,98年1月17日再交予破碎
固化系統,但是永樂公司為達成每批2000桶之請款要件,著
重於較為簡便之第一、三類廢棄物之檢整作業,不顧暫存空
間不足,仍不斷取出廢棄物桶,並將尚未檢整之第二、四類
桶暫時回貯壕溝,事後再取出以進行除鏽補漆工作(第二類
桶)或破碎固化工作(第四類桶),此等費用自不應由伊負
擔。再者,永樂公司
所稱整桶計測、各種代墊款與人力費用
增加等項,亦
非可取。永樂公司施工違規遭到行政院原子能
委員會放射性物料管理局裁罰10萬元,伊自得扣除此部分工
程款。永樂公司不願意進行第八項耐菌性測試項目,伊遂收
回自辦,並已付清永樂公司代運試體費用;永樂公司關於
損
害賠償請求已
罹於時效。關於遮蔽物件鋼材,
迄今仍在廠區
內,永樂公司可隨即取回;何況,系爭契約所附「台灣電力
股份有限公司核能後端營運處蘭嶼貯存場廢棄物桶檢整重裝
作業施工說明書」(下稱施工說明書)之附件四,已表明此
等物件於驗收後屬伊所有。檢整重裝作業於101年5月25日竣
工,101年6月20至22日辦理驗收,雙方就其中11項有爭執,
直到101年10月24日始完成換文手續,伊支付估驗款等各種
款項均未遲延,且第1至4期工程款
遲延利息已罹於時效等語
,
資為抗辯。
四、原審就永樂公司之請求,判決:台電公司應給付永樂公司36
萬1290元,及自103年6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並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
諭知。另駁回永樂公司其餘請
求。
永樂公司不服而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駁回永樂公司後
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台電公
司應再給付永樂公司9049萬7306元(90,858,596-361,290=
90,497,306),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台
電公司附帶上訴駁回。㈤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台電公司負
擔。
台電公司不服而提起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附帶
上訴人台電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
永樂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㈢永樂公司上
訴駁回。㈣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㈤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永樂公司負擔。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㈠150-154頁、卷㈡193頁)
㈠96年間,台電公司就「蘭嶼貯存場廢棄物桶檢整重裝作業」
採購案公開招標,永樂公司於96年9月26日以最低價6億3120
萬元得標後,兩造於96年9月27日簽署系爭契約,由永樂公
司負責廢棄物桶之檢整重裝作業,契約第3條約定總價為6億
3120萬元,價金給付依系爭契約及施工說明書四辦理(見原
審卷㈣第232頁開標紀錄,卷㈠第65-79頁契約書;兩造爭執
爭契約係總價承攬或實做實算)
㈡依系爭契約第1條,系爭契約文件包含投標須知、標價清單
、契約訂價單、投標廠商聲明書、承攬契約、施工說明書(
包含契約條款規定、相關附件、附表、附圖、各項作業程序
書)、開標或議價決標紀錄、
切結書1、2。(見原審卷㈠第
65頁)
㈢系爭契約第2條第1項約定:「工作內容:針對蘭嶼貯存場待
檢整9萬1875桶廢棄物桶(91,875為估算桶,詳施工說明書
、附件一),藉由蘭嶼貯存場既設之『處理中心』、『取出
單元』及預定96年建造完成之『鋼構廠房』等檢整重裝主要
設備,依該等91,875桶狀況逐一判定類別,再分別
予以除鏽
補漆或以34容器(指34貨櫃)重裝或予以破碎並經固化
後裝桶處理…」(見原審卷㈠第66頁)。依施工說明書記載
,廢棄物桶分為四類,其處理方式分別為:(見原審卷㈠第
83-85頁)
1.完整桶(第一類)廢棄物桶桶身及固化體狀況良好。檢整
方式:經量測相關數據後直接回貯壕溝。
2.除鏽補漆桶(第二類):廢棄物桶桶身及固化體狀況良好
,但表面鏽蝕、油漆剝落。檢整方式:需除鏽補漆並加以
回貯。回貯前須測量相關數據。
3.輕微破損桶(第三類):廢棄物桶鏽蝕嚴重,無法除鏽補
漆但固化體完整者(含4,242柏油固化桶)。檢整方式:
裝於3×4重裝容器(指34貨櫃)內並加以回貯。回貯前
需測量相關數據。
4.破碎固化桶(第四類):廢棄物桶固化體破碎或粉化。檢
整方式:需重新破碎並予以固化後,再加以55加侖桶重裝
並回貯。回貯前須測量相關數據。
整體作業流程包括取桶、檢整重裝、回貯等程序(見原審卷
㈠第137頁流程圖)
㈣施工說明書包含附圖一蘭嶼貯存場地理位置圖、蘭嶼貯存壕
溝及檢整相關設施配置圖、附件一蘭嶼貯存場檢整重裝作業
統數估算說明、附件二蘭嶼貯存場低放射性廢棄物桶檢整重
裝作業概述)、附件三蘭嶼貯存場檢整重裝作業甲方無償提
供機具設備清單、附件四蘭嶼貯存場遮蔽物件規範及驗收標
準、附件五蘭嶼貯存場檢整重裝作業必備人力資格表、附件
六蘭嶼貯存場檢整重裝作業相關作業程序書、附件七處理中
心電力需求表、附件八核能後端營運處工作安全紀律承諾書
(見原審卷㈠第80-154頁)
㈤系爭工程於96年10月25日開工,台電公司於101年6月20至22
日製做勞務驗收紀錄,並記載驗收內容與備註事項,爭議事
項共11點(見原審卷㈠第155-161頁驗收紀錄;但是兩造爭
執驗收合格時點)
㈥系爭契約各期付款時間如附表2。
㈦永樂公司於97年1月22日填寫「蘭嶼貯存場出借固定資產登
記憑證及注意事項」向台電公司借用設備,設備名稱為取出
單元系統等,借用
期間為97年1月22日至99年12月5日(見原
審卷㈢318頁;兩造不爭執
形式真正)
㈧永樂公司於97年3月6日填寫「蘭嶼貯存場出借固定資產登記
憑證及注意事項」向台電公司借用設備,設備名稱為鋼構廠
房含鋼構各項設施工程圖面、使用操作手冊、安裝操作手冊
等,借用期間為97年3月6日至99年12月31日(見原審卷㈢第
319頁)。
㈨永樂公司於97年4月23日填寫「蘭嶼貯存場出借固定資產登
記憑證及注意事項」向台電公司借用設備,設備名稱為運貯
各類機具及證照,借用期間為97年1月22日至100年6月30日
(見原審卷㈣第10頁;兩造不爭執形式真正)。
㈩永樂公司於97年5月13日填寫「蘭嶼貯存場出借固定資產登
記憑證及注意事項」向台電公司借用設備,設備名稱為處理
中心除鏽補漆系統等機具,借用期間為97年5月13日至99年
12月31日(見原審卷㈣第13頁;兩造不爭執形式真正)
永樂公司於98年1月14日「填寫蘭嶼貯存場出借固定資產登
記憑證及注意事項」向台電公司借用設備,設備名稱為處理
中心主體建築物等,借用期間為98年1月17日至99年12月31
日(見原審卷㈢第321頁;兩造不爭執形式真正)
永樂公司於於98年1月14日填寫「蘭嶼貯存場出借固定資產
登記憑證及注意事項」向台電公司借用設備,設備名稱為「
破碎∕固化系統」,借用期間為98年1月17日至99年12月31
日(見原審卷㈣第16頁、本院卷㈣第162頁)。
依施工說明書附件二,永樂公司自壕溝取出第二、四類桶後
,應放入34貨櫃(每個可放置12只廢棄物桶),再送至處
理中心處理,或送往暫存空間。暫存空間有兩處,一個是鋼
構廠房(容量為2000桶),一個是靠山側空地(容量為720
桶),合計2720桶。靠山側空地必須完成棚架建置方可放置
廢棄物桶,棚架於99年3月24日完成建置。嗣因半衰期經過
,99年4月8日以後,兩處暫存空間均可以增加25%暫存容量
,故暫存容量由2720桶增至3400桶(見原審卷㈠第131-132
施工說明書、137頁流程圖,卷㈢第196、320-321頁,本院
卷㈡第193頁背面、194頁背面、196頁背面,卷㈣第156頁背
面)
六、永樂公司主張兩造簽訂系爭契約,伊完成全部工作,台電公
司尚應給付伊附表1 所示9085萬8596元本息等語。為台電公
司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分述如下:
㈠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1所示「整桶計測費用847萬
1893元」(一審請求1013萬5513元,見原審卷㈦第179頁。
原判決第39頁誤載請求金額為847萬1893元)?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
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
民法第490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所謂總價承包之承攬契約,係由承
包商計算出相關之成本與利潤,向業主報價或投標,經業
主認可或決標後成立之承攬契約。總價承包承攬契約工程
實務,關於其中漏項或數量不足工項部分,承包商於投標
時,即可審閱施工圖、價目表、清單等,決定是否增列項
目,或將缺漏項目之成本由其他項目分攤(最高法院103
年度
台上字第2242號、101年度台上字第962號判決意旨
參
照),亦即所謂「總價承包契約」係指契約總價議定後,
由承包商遵照業主所訂圖說、規範、特定條款次第完成工
程,不隨數量增減變動結算總價之契約;其約定施作項目
「按實作數量結算」者,則係指以實際施作或供應之數量
結算,依契約中所列項及單價,以完成履約實際供應之數
量計付之契約。如原合約之圖說、規範及標單均未規定,
而定作人在雙方合約簽訂後,另外要求
承攬人施作者為新
增之工作,如合約圖說及規範已明白規定應由承攬人施作
之工程,僅係未列入計價項目之「漏項」情形非屬新增工
作項目(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26號判決參照);僅
列入計價項目之「數量估算錯誤」,亦非工作項目減少之
情形,仍應以簽約之總價結算工程款。
⒉永樂公司主張系爭契約為實做實算性質,超過系爭契約所
定之勞務數量,台電公司應另行支付報酬。整桶計測工作
,係指伊取桶時,將台電公司指定桶號之廢棄物桶取出整
理,送至核研所進行計測工作,再運回原來之暫存空間;
由於此一項目並未記載於契約,屬於契約漏項。相關費用
共1013萬5513元,
爰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3 項前段、民法
第491條、第227條之2、第179條,
一部請求台電公司支付
其中847萬1893元
云云(見本院卷㈠第151頁、第60-63頁
、卷㈣第167-168頁)。台電公司則辯稱系爭契約係總價
承包性質,永樂公司以最低價得標,事後不得再就檢整重
裝作業請求增加工程款云云(見本院卷㈠第173頁背面、
卷㈣第119頁、第130頁背面)。
經查:
⑴台電公司於96年間就「蘭嶼貯存場廢棄物桶檢整重裝作
業」進行招標,永樂公司於96年9月26日以最低價6億
3120萬元得標,兩造隨即在次日(27日)簽定系爭契約
,永樂公司負責前開廢棄物桶之檢整重裝作業,此為兩
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㈠)。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載
明「
本案系爭契約承攬總價631,200,000元,其價金之
給付,依本契約及施工說明書四、契約價金付款規定辦
理」(見原審卷㈠第66頁),依其文義,業已表明總價
承攬特性,故永樂公司進行檢整重裝作業總報酬為6億
3120萬元。
⑵系爭契約第2條第1項並約定:「工作內容:針對蘭嶼貯
存場待檢整9萬1875桶廢棄物桶(91,875為估算桶,詳
施工說明書、附件一),藉由蘭嶼貯存場既設之『處理
中心』、『取出單元』及預定96年建造完成之『鋼構廠
房』等檢整重裝主要設備,依該等91,875桶狀況逐一判
定類別,再分別予以除鏽補漆或以34容器(指34貨
櫃)重裝或予以破碎並經固化後裝桶處理…」(見不爭
執事項㈢),施工說明書三之㈢亦記載:「本案待檢整
重裝廢棄物桶數量估算為91,875桶…」(見原審卷㈠第
85頁)。依前開說明,蘭嶼貯存場廢棄物桶預估數量為
91,875為桶,永樂公司在投標前,可以審閱施工圖、價
目表、清單等,決定是否增列項目,或將缺漏項目之成
本由其他項目分攤,其因此擬定投標價格6億3120萬元
,遂以最低價標得檢整重裝作業,可知系爭契約為總價
承攬性質,並非實做實算類型,永樂公司不得事後任意
主張某項工作為契約漏項而要求增加報酬或補償費用。
⑶次按系爭契約第1條第1、3項與第2條第1項分別約定:
「一、本契約文件包括:…㈥施工說明書(包含契約條
款規定、相關附件、附表、附圖、各項作業程序書等)
…」、「「三、契約文件之一切規定得互為補充,如仍
有不明確之處,以甲方(指台電公司)解釋為準。如有
爭議,依採購法之規定處理。」、「一、工作內容:針
對蘭嶼貯存場待檢整9萬1875桶廢棄物桶(上述91,875
為估算桶,詳施工說明書、附件一),…」(見原審卷
㈠第65、66頁契約書、第80-154頁施工說明書與附件一
至七),業已表明永樂公司工作內容僅為估算值(91,8
75只廢棄物桶),詳細內容應參考施工說明書等文件,
永樂公司自應於投標前應參考上開文件所列各項工作以
決定投標價格。再其次,施工說明書三之㈥標題載明為
「檢整重裝作業程序與『整桶計測』」章節(見原審卷
㈠第92-97頁),施工說明書說書既將「整桶計測」以
專門章節加以說明,可見此為檢整重裝作業之重要工項
,永樂公司為專業廠商,於投標前必然詳細此等文件,
並據以估算相關工法、設備與人力,因而擬定投標價格
。
⑷再者,施工說明書三之㈥之⒈已載明:「⒈乙方(指永
樂公司)應於本施工說明書五、履約期限規定之工期內
,遵照甲方訂定之各類廢棄物桶檢整重裝作業相關作業
程序書(詳本施工說明書附件六),完成本施工說明書
甲方交付蘭嶼貯存場39座單溝貯存壕溝(如附圖二,#
2-2、8-2、13-2除外)內之低放射性廢棄物桶總計91,8
75桶之檢整重裝作業、39座單溝貯存壕溝內壁及底部之
檢查、修補及附著性污染之除污處理、貯存壕溝蓋板回
蓋後之防漏及壕溝蓋板角鐵之除鏽補漆作業、廢棄物桶
暫貯鋼構廠房作業及密切配合甲方『蘭嶼貯存場廢棄物
桶核種濃度評估計算與分類資料庫建立』案(以下簡稱
『整桶計測』案),進行貯存壕溝廢棄物桶之選取吊桶
『約17,000桶左右』及自#2-2、8-2、13-2三座壕溝中
取出先期已完成檢整200只之3×4重裝容器,並搬運至
甲方指定之場區內計測地點並上、下計測台(架),供進
行『整桶計測』;乙方並應於每一整桶計測作業完成後
,搬運該廢棄物桶供進行暫貯、回貯或檢整重裝等作業
」(見原審卷㈠第92頁)。且施工說明書三之㈥之⒉亦
約定:「⒉上述廢棄物桶暫貯鋼構廠房及配合『整桶計
測』案之相關費用及工期,乙方應將其反映於報價內決
標或訂約後,上述相關費用及工期均已包含於契約總價
內,乙方不得另行再要求增加或補償任何費用及工期。
」(見同頁)。
參酌施工說明書三之㈥之⒌另約定:「
⑻乙方進行檢整重裝作業時應依甲方程序書辦理,逐桶
紀錄(含照相)批次桶號、秤重、量測表面劑量等程序
書規定需要資料,作成紀錄、建立電腦檔,提送甲方作
料帳管理審查及建立分類資料庫應用,並應在另案承攬
商人員會同下,進行各類廢棄物桶『整桶計測』之抽樣
,取桶分別送至處理中心或鋼構廠房,將廢棄物桶搬上
、下計測台(架),以便另案承攬商人員進行『整桶γ
計測』」、「⑬乙方每日完成檢整重裝作業之廢棄物桶
,甲方將逐批每完成10桶抽樣1桶進行抽樣查驗,並作
成查驗紀錄。完成檢整重裝作業之廢棄物桶之工作品質
須符合甲方相關作業程序書之規定,經抽樣查驗認可其
工作品質及確認料帳
記錄者,始得送往鋼構廠房暫貯養
生或回貯貯存壕溝。其屬另案承攬商抽樣進行『整桶γ
計測』者,更須完成計測後始得回貯貯存壕溝。經甲方
抽樣查驗工作品質不合格之廢棄物桶,並對該批廢棄物
桶加倍抽樣查驗,若仍不合格,則必須依甲方指示補強
或重做,其ㄧ切費用及工期由乙方負責」(見原審卷㈠
第95、97頁)。
足證施工說明書詳細說明「整桶計測」
之工作規範,預估數量為1萬7000桶,並要求永樂公司
將此一工項反映於報價內,且事後不得要求增加或補償
任何費用或工期。益證系爭契約不僅為總價承攬性質,
且永樂公司工作確係包含「整桶計測」項目,
縱有「數
量估算錯誤」之情事,亦非工作項目減少之情形,仍應
以簽約之總價結算工程款。故永樂公司仍應受前開施工
說明書所
拘束,「整桶計測」費用屬於投標價格之一部
,事後不得要求增加或補償。
⑸另一方面,永樂公司所擬定「整體檢整重裝作業計畫書
」,也將「整桶計測」列為工作流程之一部(見本院卷
㈠第226頁),益證永樂公司確認此一工作屬於契約內
容之一部,因而製作計畫書送交台電公司核備。再參酌
永樂公司100年3月23日信函向台電公司表示:「五、本
公司在開標時估算檢整計測爰依合約17,000桶為估算值
,故超過17,000桶以上,則由甲方查驗下依上述說明四
.以實作實算方式辦理價金給付至貴司來函通知『整桶
計測』服務工作止」(見原審卷㈤第92頁);100年12
月8日信函亦表示:「一、依據合約施工說明書三.㈥.1
.本公司配合貴場完成整桶計測案之完成桶數至100年3
月24日已達17,002桶;100年7月29日截止,總計完成計
測18,019桶,實際完成數量已超出合約1,019桶」(見
同卷第93頁。註:台電公司101年6月20-22日驗收紀錄
第二之㈤之⒉,認定永樂公司完成整桶計測為18,068只
,見原審卷㈠第160頁)。顯見永樂公司直到100年間,
始終認為「整桶計測」屬於系爭契約之工作內容,只是
主張伊責任額為17,000桶,
逾此範圍「整桶計測」工作
應另行計費云云。則永樂公司事後無端改稱「整桶計測
」屬於契約漏項云云,顯與前開資料相矛盾,故本院無
從採信。
⑹又按施工說明書第三之㈢規定:「檢整重裝作業廢棄物
桶數量:本案待檢整重裝廢棄物桶數量估算約為91,875
桶,…⒈完整桶(第一類):約2,887桶…;⒉除鏽補
漆桶(第二類)約33,899桶;⒊輕微破損桶(第三類)
:約50,851桶;⒋破碎固化桶(第四類):約4,238桶
…。上述各類廢棄物桶推估個別數量及本施工說明書附
件二『蘭嶼貯存場低放射性廢棄物桶檢整重裝作業概述
』僅供參考,乙方應依其蒐集資料及經驗技術自行研判
、規劃,據以編撰完成『整體檢整重裝作業計畫』等文
件送甲方核備後據以執行。…」(見原審卷㈠第85-86
頁);可知施工說明書
所載廢棄物桶總量、第一至四類
桶個別數量,均為預估值,投標廠商應依現場情形、工
作經驗、技術等因素而推算各類廢棄物桶之數量,決定
工法、機具(包含2.5噸堆高機)與人力之配置,並編
撰作業計畫。至於蘭嶼儲存場廢棄物桶實際進行「整桶
計測」數目達1萬8068桶(見原審卷㈠第160頁驗收紀錄
、本院卷㈣第172頁背面)之「數量估算錯誤」,依
前
揭說明,非工作項目減少之情形,仍應以簽約之總價結
算工程款。
⑺再者,台電公司主辦專員徐振欽於原審104年7月27日
結
證稱:「(問:就整桶計測作業,是否清楚?作業流程
為何?)清楚,那是經過核研所篩選,須要整桶計測的
桶數,再委由本案的承包商執行整桶計測」、「(問:
15噸堆高機、2.5噸堆高機、吊掛作業,是否須要另行
加派人力處理?)15噸堆高機原告有固定,不是專門做
整桶計測,只是負責從卡車上卸下,所有3X4櫃裝卸都
是由15噸堆高機負責。但2.5噸堆高機與吊掛作業確實
須要專門做整桶計測的專職人員」、「(問:該人力是
否合約內所規範之人力?)是,契約施工說明書3.( 6)
,原告要密切配合甲方蘭嶼貯存場整桶計測案,費用與
工期反應在報價內」(見原審卷㈤第197頁背面至198頁
筆錄),
核與前開施工說明書、永樂公司所製做「整體
檢整重裝作業計畫書」等文件相符,則永樂公司辯稱台
電公司所提供訂價單並無「整桶計測」欄位(見原審卷
㈠第215頁訂價單)之系爭契約漏項,依前揭說明,仍
無礙
本件工程應以簽約之總價結算工程款之認定。
⑻台電公司101年6月20-22日驗收紀錄二之㈤之⒉之⑵記
載:「有關廢棄物桶整桶計測,原契約數量為17,000桶
,實作數量超過1,068桶,乙方要求辦理契約變更,本
項已列為爭議事項處理中」(見原審卷㈠第160頁);
可知永樂公司主張僅需整桶計測1萬7000桶,於施作數
量達18068桶時,兩造發生爭議,永樂公司拒絕再為「
整桶計測」工作;台電公司遂將1068桶以外之「整桶計
測」以85萬2800元發包其他廠商施作(見原審卷㈣第48
頁合約訂價單)。徐振欽亦於前
開庭期結證稱:「(問
:為何還要另外發包整桶計測作業?)契約內載明整桶
計測桶數約17000桶,並無確定數量,原告履行整桶計
測的桶數超過17000桶時,就要求被告做契約變更,後
來因為原告不願繼續做,也沒有做契約變更,雙方沒有
共識,到18068桶時,原告正式停止整桶計測作業,我
們才另外發包」、「〔問:請提示被證27(指原審卷㈣
第48頁合約訂價單),此是否被告公司事後發包整桶計
測的標單合約〕是」等語(見原審卷㈤第198頁筆錄)
。可知兩造以往爭執內容為永樂公司整桶計測責任額是
否為1萬7000桶,永樂公司整桶計測達1萬8068桶以後,
拒絕再進行此一工項,後因雙方協商未果,台電公司始
將其餘「整桶計測」發包。
是以上開發包資料尚無從推
論永樂公司所施作1萬8068桶之「整桶計測」為系爭契
約漏項。
⒊綜上可知,永樂公司依約負有「整桶計測」之義務,其施
作1萬8068只廢棄物桶之「整桶計測」工作,均係系爭契
約所定應由永樂公司施作之工程範圍,此部分報酬已併入
契約總價6億3120萬元之中;無從再依民法第491條單獨核
計此一項目之報酬。「整桶計測」既為永樂公司之契約義
務,即非契約漏項,雖然實際處理數目逾預估數(1萬700
0桶),也不涉及情事變更或
不當得利;自與系爭契約第1
7條第3項前段(補償條款)、民法第227條之2、第179條
無涉。是以永樂公司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民法
第491條、第227條之2、第179條,一部請求台電公司應另
行支付整桶計測費用847萬1893元云云,
殊無可採。
㈡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2所示「第二類桶暫時回存貯
存壕溝並再取出費用818萬4960元」?
⒈永樂公司主張第二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之作業程
序,係合約外新增工項。伊在96年10月25日開工後,台電
公司本應提供「暫存空間」即鋼構廠房與靠山側空地以儲
放廢棄物桶(容量共2720桶),但是台電公司遲至99年3
月24日始完成靠山側空地之棚架以貯放廢棄物桶;在此之
前,伊遂按照台電公司97年12月30日備忘錄,將儲放於鋼
構廠房A棟之尚未完成檢整第二類廢棄物桶,先於99年3月
11日暫時回貯壕溝1008桶第二類桶,以及至99年4月6日為
止又暫時回貯壕溝1008桶第二類桶,合計暫時回貯壕溝20
16桶,以便騰出暫存空間進行作業。此部分第二類桶必須
擇日進行除鏽補漆檢整工作,故伊得依據系爭契約第17條
第3項前段、民法第491條、179條向台電公司請求暫時回
貯壕溝再取出費用818萬4960元云云。並舉台電公司97年
12月30日備忘錄為證(見本院卷㈣第154-155、165頁、原
審卷㈡第74頁)。經查:
⑴第二類桶檢整方式為「除鏽補漆並加以回貯。回貯前須
測量相關數據」(見不爭執事項㈢),契約既明定永樂
公司回貯前須測量相關數據,足認永樂公司取出第二類
桶後,即應測量相關數據,若是有
適當場所臨時存放(
暫存空間及34貨櫃),或已受領設備可從事除鏽補漆
檢整工作並回貯壕溝結案,要無「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
」之必要(第一、三類桶可以即時完成檢整作業,不致
於占用暫存空間,參見不爭執事項㈢)。
⑵再者,永樂公司於96年10月25日開工,嗣於97年5月13
日填寫「蘭嶼貯存場出借固定資產登記憑證及注意事項
」向台電公司借用設備,設備名稱為處理中心除鏽補漆
系統等機具,借用期間為97年5月13日至99年12月31日
(見不爭執事項㈤、㈩)。上開除鏽補漆系統共計20項
設備,其中2項待修,合計有5項瑕疵,但是不妨礙系統
運轉,已在97年5月13日移交永樂公司並簽收,此有借
用清點移交表、台電公司97年5月15日蘭嶼貯存場備忘
錄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㈣第13頁背面至14頁、卷㈢第24
9-253頁),可知永樂公司在97年5月13日檢驗時。除鏽
補漆系統雖有些許項目故障,但是不影響除鏽補漆工作
,遂自台電公司受領上開設備。另參酌永樂公司所提出
97年5月31日與9月22日工作日報表,當時第二類桶(除
鏽補漆桶)之檢整累計數量仍為0(見原審卷㈢第46、1
47頁),但是97年9月27日累計完成第二類桶之檢整數
量增為90桶(見原審卷㈢第148頁工作日報表),97年1
2月31日累計完成第二類桶檢整數量為418桶(見本院卷
㈡第10頁工作日報表)。
迨98年3月31日累計完成第二
類桶檢整數量為580桶,同年6月30日為1486桶,同年9
月30日係3009桶,同年12月31日增至5285桶,99年2月2
8日再增為7218桶(見本院卷㈠第260、263、266、269
、271頁工作日報表)。可知永樂公司於97年5月14日收
受除鏽補漆系統後,至遲在97年9月間已進行第二類桶
(除鏽補漆桶)之除鏽補漆檢整工作,此後持續增加其
數量,於99年2月底已完成檢整第二類桶數量達7218桶
。再對照99年9月30日第二類桶累計檢整數量為16710桶
、10月31日為18282桶、11月30日為19602桶、12月31日
為2萬1102桶(見本院卷㈠第278-281頁工作日報表),
可知永樂公司每月除鏽補漆效率逾1000桶,甚至達1500
桶。則97年5月31日至98年2月底,9個月間,永樂公司
已有充分產能與時間去進行第二類桶之除鏽補漆工作,
並於檢整及測量數據後再回貯壕溝結案;無須在99年3
、4月間就其中2016桶採取「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日
後另為除鏽補漆工作)」措施之必要。
⑶至於台電公司97年12月30日備忘錄記載:「二、處理中
心處理第二、四類廢棄物桶之系統設備皆已可正常使用
,故貴公司對於第二、四類廢棄物桶暫置空間不足問題
,根本解決之道在於儘速予以處理。致於目前之因應之
道,可暫時將目前暫放於鋼構廠房A棟內之第二、四類
廢棄物桶挪至#8-1南側已騰出空間之壕溝內,以暫時解
決燃眉之急」(見原審卷㈡第74頁);綜觀備忘錄全文
意旨,可知台電公司提出二種解決方案,一為永樂公司
及時進行第二或四類桶之檢整工作,可以徹底解決廢棄
物桶占用暫存空間之問題;另一方案則是建議將鋼構廠
房內第二、四類桶暫時挪至壕溝內,
惟此種方式僅能短
時間解決暫存空間不足問題,日後必須仍要取出廢棄物
桶進行檢整工作,將造成永樂公司施工成本因此增加。
次查,台電公司早已移交除鏽補漆系統予永樂公司,永
樂公司檢整第二類桶效能約為每月1000桶,均如前述;
但是永樂公司收受備忘錄以後仍未積極進行第二類桶之
檢整工作,直到99年以後才積極處理第二類桶(截至97
年12月31日,永樂公司累計檢整第二類桶共418桶,98
年3月31日580桶,同年6月30日為1486桶,同年9月30日
係3009桶,98年12月31日5285桶;可知永樂公司於1年
內處理第二類桶不及5000只。計至99年2月28日則增為
7218桶,2個月間檢整近2000桶;迨99年12月31日增為2
萬1102桶,10個月間完成第二類桶13000只之檢整工作
。均如前述)。是以永樂公司收受備忘錄以後,立即派
員操作除鏽補漆系統進行第二類桶之檢整工作,實係解
決暫存空間不足之最有效且最有利方案;但是,永樂公
司捨此不為,而是將第二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導致日後
另行取出第二類桶之開銷,顯係永樂公司評估工序不當
所致,並非可歸責於台電公司。(永樂公司爭執除鏽補
漆系統故障,詳後述)
⒉永樂公司又謂台電公司在97年5月13日移交除鏽補漆系統
,但是該機台無法正常運作,直到98年5月間始逐步進入
正常運作狀態。並舉台電公司97年5月15日備忘錄、98年1
月21日信函、永樂公司97年11月12日信函、98年3月23日
信函為證(見本院卷㈣第160-162頁)。
惟查:
⑴依據97年5月13日借用清點移交表,永樂公司檢測除鏽
補漆系統時,20項設備其中2項待修,並經永樂公司簽
收(見原審卷㈣第13-14頁);台電公司97年5月15日備
忘錄就此補充說明:「二、有關34櫃移轉軌道台車僅
手動操作、操作室冷氣不冷、除銹A站鉛玻璃有裂、建
築物龜裂以及空壓機為手動操作等5項目,因不妨礙系
統運轉,尚請貴公司依現況使用,其餘待改善項目,本
場將儘速辦理」(見原審卷㈢第249頁);可知上開瑕
疵均屬輕微,不影響除鏽補漆系統之運作,故永樂公司
仍於97年5月13日檢測後受領上開機具。至於前述97年5
月13日借用清點移交表記載:「4.滾筒輸送機及轉向輸
送機【含輸送帶系統】;待修」、「18.空調系統;待
修」(見原審卷㈣第13-14頁);且台電公司前開97年5
月15日備忘錄所附缺失記錄表記載:「1.底漆乾燥站出
端輸送台車無自動復歸;2.秤重機未測試;3.固化重裝
區輸送帶未測,無自動動作;4.通風系統未附檢驗證明
;5.軌道台車、空氣壓縮機皆為手動操作,自動操作未
完成」(見原審卷㈢第253頁);由於永樂公司於檢驗
後無任何保留仍受領機具,應可認永樂公司亦認為前述
瑕疵輕微,不影響除鏽補漆系統之操作。則永樂公司事
後改稱該機台無法正常運作,
尚非可信。
⑵至於永樂公司97年11月12日信函雖提及「主旨:…有關
『處理中心』除鏽補漆系統97年5月13日移交借用迄今
,系統設備等故障頻繁請依合約施工說明書㈥、5、⑶
交回甲方(指台電公司)辦理大修,再交乙方使用…」
等語(見原審卷㈢第254頁);該件信函所附除鏽補漆
系統損壞及修復情形,亦記載除鏽補漆系統自97年5月
13日至同年11月12日,始終存有多件瑕疵,甚至造成全
線停工情狀,並提出自製報表為證(見原審卷㈢第261-
272頁)。但是,自97年5月13日受領除鏽補漆機具後,
若是長期無法運轉,對於永樂公司施工將造成重大影響
,永樂公司理應立即發函要求台電公司修復,何以於半
年後方發函催請台電公司修理(永樂公司各件工作日報
表係統計工作數量與進度之用,且永樂公司前述信函也
未表示曾以工作日報表催告台電公司修理機具;故工作
日報表縱使記載除鏽補漆系統設備故障,亦
難認為永樂
公司藉以此催告或通知台電公司)。其次,永樂公司於
97年9月27日累計已完成第二類桶之檢整數量為90桶,
於97年12月31日增至418桶(見原審卷㈢第148頁、本院
卷㈡第10頁工作日報表),由永樂公司完成之檢整數量
觀之,亦難認上開瑕疵足以影響除鏽補漆系統之運轉。
⑶再者,台電公司於98年1月21日函復改善完成,並請永
樂公司加強人員之操作訓練,以降低該系統之故障頻率
(見原審卷㈢第273頁);永樂公司又於98年3月23日信
函表示:「…有關『處理中心』除鏽補漆系統,貴公司
於98年1月21日來函改善完成交回,本公司檢整第二類
桶至98年3月20日止,該設備系統仍故障頻繁…」(見
同卷第274頁)。但是,永樂公司於98年3月10日累計完
成第二類桶之檢整數量再增至548桶,當日檢整數量為
27桶(見原審卷㈤第250頁工作日報表);則除鏽補漆
系統於98年3月間是否處於完全無法運轉狀態,
洵屬可
疑。
⑷永樂公司主張98年5月以後自費修復除鏽補漆系統,始
逐漸進入正常運作狀態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61頁)。
但是,永樂公司並未提出相關維修人力與零件之單據,
更未說明修理費用若干,已屬可疑。何況,台電公司收
受永樂公司98年3月23日信函後,未再派員前去修復機
台;但是累計至98年4月28日,永樂公司已完成檢整第
二類桶779台,5月6日增至851台(見原審卷㈤第252、
253頁工作日報表)。尤難認為除鏽補漆系統在98年5月
以前無法正常操作。
⑸何況,永樂公司所稱前揭故障問題均發生於00年0月以
前,該公司既稱除鏽補漆系統於98年5月以後均可正常
運作,可知此後除鏽補漆工作已無困難,以每月除鏽補
漆1000桶計算(見第⒈點第⑶小點理由),足以完成現
有第二類桶之除鏽補漆檢整工作,並於測量數據後再回
貯壕溝結案,毋庸占用暫存空間或34貨櫃。迨99年3
、4月間,應無剩餘第二類桶未處理之情事,也不致於
發生暫存空間或34貨櫃不足之情節;顯無必要將2016
只第二類桶「暫時回貯壕溝」(日後取出另為除鏽補漆
工作);則永樂公司僅因台電公司97年12月30日備忘錄
第二順位意見─將第二類桶暫時回貯壕溝(見原審卷㈡
第74頁),遂謂伊在99年3月11日暫時回貯壕溝1008桶
,以及至99年4月6日為止又暫時回貯壕溝1008桶,合計
回貯2016桶云云,自非可採。末查,永樂公司始終未提
出2016只「第二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之人力與機
具相關費用單據,其空言按照第一類桶處理費估算花費
為818萬4960元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65頁背面),亦非
可取。
⒊綜上可知,永樂公司就「第二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
,應自行承擔相關成本,故無從依民法第491條請求此部
分費用;「第二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並非契約漏項
,且台電公司並未因此受有利益,即與系爭契約第17條第
3項前段(補償條款)、第179條無涉。則永樂公司主張伊
得依據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民法第491條、179條
,請求台電公司支付2016只第二類桶之「暫時回貯壕溝再
取出費用818萬4960元」云云。洵無可採。
㈢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3所示「第四類桶暫時回存貯
存壕溝並再取出費用1877萬3440元」?
⒈永樂公司主張第四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之作業程
序,係合約外新增工項。伊在96年10月25日開工,台電公
司本應提供「暫存空間」即鋼構廠房與靠山側空地以儲放
廢棄物桶(容量共2720桶),但是台電公司遲至99年3月
24日始完成靠山側空地之棚架以貯放廢棄物桶;在此之前
,伊按照台電公司97年12月30日備忘錄,於98年1月1日將
鋼構廠房A棟內尚未完成檢整第四類廢棄物桶672只,暫時
回貯壕溝,以便騰出暫存空間進行作業。復因台電公司遲
延提供34貨櫃,伊再按照台電公司指示,於99年11月1
日、99年11月2日、99年11月4日、99年11月5日及99年11
月6日至23日,持續將第四類桶暫時回貯於壕溝共3952桶
。以上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數量共4624桶,必須另擇日進
行破碎固化檢整工作;爰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
民法第491條、179條,一部請求台電公司支付4624桶暫時
回貯壕溝再取出費用1877萬3440元云云。並舉台電公司97
年12月30日備忘錄、永樂公司98年1月2日信函與工作日報
表為證(見本院卷㈣第157- 160頁、第165頁背面至167頁
、原審卷㈡第74、86、87頁、本院卷㈢第128、130、157
、158、160、161-165頁)。經查:
⑴第四類桶檢整方式為「重新破碎並予以固化後,再加以
55加侖桶重裝並回貯。回貯前須測量相關數據」(見不
爭執事項㈢);是以永樂公司取出第四類桶後,若是有
適當場所臨時存放(暫存空間及34貨櫃),或已受領
設備從事破碎固化工作並於測量數據後回貯壕溝結案;
即無「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之必要,應無疑問。
⑵再者,永樂公司於96年10月25日開工後,嗣在97年5月
13日借得除鏽補漆系統,得處理第二類桶之除鏽補漆檢
整工作,每月效能為1000桶左右,已如前述(見第㈡段
之⒈、⒉),可知永樂公司於取得第二類桶後,可以有
效完成除鏽補漆檢整工作並回貯壕溝,不致於占用暫存
空間。但是,直至97年12月31日為止,累計取出第二類
桶(除鏽補漆桶)共1694桶,永樂公司僅完成檢整418
桶,尚有1276桶未完成檢整工作而存放於暫存空間(00
00-000=1276);當時第四類桶累計取出數量僅為576桶
,此有工作日報表在卷
可證(見本院卷㈡第10頁)。是
以永樂公司在97年12月31日以前,只需積極檢整第二類
桶,容量2000桶之鋼構廠房可充分提供第四類桶暫時儲
放(當時靠山側空地尚未興建棚架);雖然台電公司於
98年1月17日始移交破碎固化系統(詳後述),但是98
年1月2日鋼構廠房本有充足空間存放第四類桶,則永樂
公司長期未處理第二類桶之除鏽補漆檢整作業,以致第
二類桶占用暫存空間約1276桶,如因此導致672只第四
類桶有暫時回貯壕溝之必要,亦屬永樂公司工序不當所
致,其因此所增加之費用,要與台電公司無涉。
⑶至於台電公司97年12月30日備忘錄記載:「二、處理中
心處理第二、四類廢棄物桶之系統設備皆已可正常使用
,故貴公司對於第二、四類廢棄物桶暫置空間不足問題
,根本解決之道在於儘速予以處理。致於目前之因應之
道,可暫時將目前暫放於鋼構廠房A棟內之第二、四類
廢棄物桶挪至#8-1南側已騰出空間之壕溝內,以暫時解
決燃眉之急」(見原審卷㈡第74頁);其真意已如前述
,且台電除鏽補漆系統當時可以運轉,亦如前述(見第
㈡段理由);則永樂公司就第二類桶持續未進行檢整作
業,以致占用暫存空間約1276桶,如因此產生第四類桶
672只在98年1月2日「暫時回貯壕溝」情事,此部分「
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費用,即與台電公司無涉,也並
非合約外工項(檢整第四類桶之破碎固化系統於98年1
月17日始交付永樂公司,詳後述)
⑷再其次,永樂公司在98年1月14日填寫「蘭嶼貯存場出
借固定資產登記憑證及注意事項」向台電公司借用設備
,設備名稱為「破碎∕固化系統」,借用期間為98年1
月17日至99年12月31日(見不爭執事項)。上開破碎
固化系統共計62項設備,已在98年1月17日移交永樂公
司並簽收,亦有前開文件與借用清點移交表
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㈣第16頁至18頁),且為永樂公司所不爭(見
本院卷㈣第162頁)。依上開借用清點移交表,各項設
備均為「可用」狀態;參以永樂公司破碎固化系統合格
操作人員吳國賓97年8月離職,直到98年4月始復職,99
年1月再度離職(見本院卷㈡第85頁),而第四類桶於
98年1月31日累計取桶576桶,檢整數量0桶(見本院卷
㈠第258頁工作日報表)。可知永樂公司在98年1月14日
收受破碎固化系統,並未及時再聘請吳國賓操作破碎固
化系統以進行第四類桶之檢整工作,造成第四類桶占用
34貨櫃與暫存空間。再其次,吳國賓98年4月復職後
至99年1月離職時,第四類桶累計取桶數由624桶增至11
38桶,但是檢整數量始終為0桶,亦有工作日報表可稽
(見本院卷㈠第261、270頁),足見永樂公司聘用吳國
賓期間並未操作破碎固化系統以進行第四類桶之檢整工
作;則永樂公司自98年1月收受破碎固化系統後,至99
年1月31日,持續將第四類桶置入34貨櫃再堆積於暫
存空間,數量由576桶增至1138桶,增加572桶,顯非可
歸責於台電公司。
⑸再者,吳國賓於99年1月離職後,永樂公司人員李順來
、徐志杰已在99年7月28日取得操作證照,99年8月起,
可以操作破碎固化系統(見本院卷㈡第86頁、原審卷㈣
第179-180頁);但是99年8月31日,第四類桶累計取桶
數目為1642桶,但是檢整數量始終為0桶,亦有工作日
報表在卷可查(見本院卷㈠第277頁)。直到99年12月
31日,累計取桶1855桶,檢整數量依然0桶(見本院卷
㈠第281頁工作日報表)。參以99年4月8日以後,暫存
空間(鋼構廠房與靠山側空地)因廢棄物桶之半衰期經
過,均可增加25%暫存容量,故暫存容量由2720桶增至
3400桶(見不爭執事項)。益證永樂公司在98年1月
14日收受破碎固化系統,長時間具有合格操作人員,卻
未就第四類桶進行破碎固化檢整工作,導致34貨櫃與
暫存空間遭到占用而不敷使用,則永樂公司於99年11月
間,任意將第四類桶3952只暫時回貯於壕溝,顯然不可
歸責於台電公司。
⒉永樂公司又稱台電公司所交付破碎固化系統故障,直到10
0年以後,伊自行僱工修復;在此之前,伊無法進行第四
類桶破碎固化檢整工作。另一方面,原有暫存空間即鋼構
廠房不敷使用,但是台電公司直到99年3月24日才將靠山
側空地搭好棚架,充做另一處暫存空間。伊在99年1、3月
已通知台電公司34貨櫃也不足,台電公司直到99年12月
以後才補充。伊不得已在99年11月間將第四類桶暫時回貯
壕溝再取出云云。並舉永樂公司98年1月2日、2月17日、4
月7日、14日、17日、18日、22日、98年5月26日、6月3日
、8月25日與30日、98年9月10日、11月13日、17日、18日
、98年12月5日、99年1月15日、4月16日、8月20日備忘錄
或信函、98年2月5日函、99年12月7日信函與工作日報表
、99年1月22日與3月29備忘錄、99年8月與10月成果報告
等件為證(見本院卷㈠第364頁、卷㈣第156-159、162
-163、166-167頁,本院卷㈡第237-270頁、第26頁、原審
卷㈢第283、222- 231、232-239、241-253頁)。惟查:
⑴永樂公司於98年1月17日檢測破碎固化系統,62項設備
均屬「可用」,永樂公司遂收受上開機具,此借用清點
移交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㈣第16頁背面至18頁),應
認永樂公司於98年1月17日所受領機具並無瑕疵。永樂
公司固然主張前述機具故障,伊在100年以後僱工修復
破碎固化系統(見本院卷㈠第364頁筆錄);但是永樂
公司始終無法說明修繕費用之具體金額,也未提出相關
單據,難以採信其說詞。永樂公司又稱99年12月31日以
後,伊找機電人員慢慢嘗試而順利運轉破碎固化系統(
見本院卷㈡第197頁筆錄);顯與前開主張相矛盾,益
證永樂公司說詞不可信。何況,永樂公司陳稱核廢料桶
之檢整重裝作業,事涉獨家專業,全國僅台電公司擁有
該機具設備,此等專業機具之維修,依工作分配,即應
由台電公司負責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78頁背面),則
永樂公司迄未說明其委託何家專業廠商修復破碎固化系
統,殊難採信永樂公司自行嘗試或僱工修復機具之說詞
。
⑵永樂公司98年1月2日備忘錄係98年1月17日移交前資料
(見本院卷㈡第237-238頁),顯與本件爭議無涉。其
次,永樂公司曾於98年2月5日信函與2月17日備忘錄通
知台電公司修復破碎固化系統(見本院卷㈡第155、26
、239-241頁)。台電公司嗣於98年4月27日備忘錄通知
永樂公司已全部改善完成(見本院卷㈡第62-63頁公函
);並在98年5月4日通知永樂公司:「二、旨述處理中
心重裝作業自動系統無法與固化程序自動流程相互搭配
之問題,本處貯存場已於98年2月16日改善完畢,…,
僅貴公司建議破碎系統破碎機增設防塵罩與固化系統攝
影機及顯示器更換為彩色機仍正在辦理中,兩項建議均
非缺失而係加強措施,不影響破碎固化作業…」(見原
審卷㈥第146頁面)。應認永樂公司於98年2月所反應瑕
疵,業經台電公司在98年4月間完成修復。
⑶至於98年5月26日至99年8月20日,永樂公司多次以備忘
錄或信函向台電公司反應破碎固化系統故障問題(見本
院卷㈡第253-270頁);並以99年12月7日信函與工作日
報表、99年1月22日與3月29備忘錄、99年8月與10月成
果報告等文件反應破碎固化系統故障情事(見原審卷㈢
第283、222- 231、232-239、241-253頁)。惟台電公
司判斷機具可運轉,並未進行任何修繕;再審酌破碎固
化系統於100年以後即可操作使用(永樂公司未提出任
何自行修復之資料),應認機具並無永樂公司所述上開
瑕疵。
⑷何況,99年12月31日第四類桶檢整數量為0桶(見本院
卷㈠第281頁工作日報表),永樂公司於100年1月開始
進行第四類桶之破碎固化檢整作業,至100年1月31日累
計檢整97桶(見本院卷㈠第354頁工作日報表);此後
檢整總數逐月增加,2月底為159桶、3月底為171桶、5
月底係197桶、7月底為532桶(見本院卷㈠第355-360頁
工作日報表)。100年8月27日累計至828桶,8月30日增
至849桶(見原審卷㈡第120-123頁工作日報表),100
年10月3日增至1156桶、10月15日再增至1417桶,不及
半個月即完成261桶檢整工作(0000-0000=261),並在
15日完成全部第四類桶之破碎固化檢整作業(見本院卷
㈢第178、187頁工作日報表、第126-127頁統計表)。
益證台電公司於98年4月完成破碎固化系統之修復後,
永樂公司如由李順來、徐志杰(99年7月28日取得操作
證照),在99年8月起即以上述半個月即可檢整261桶之
工作效率熟練操作破碎固化系統,至遲應已於99年10月
前〔1417桶/(261桶/0.5月)=2.71月〕完成第四類桶
數量共1417桶之破碎固化檢整工作。則永樂公司主張於
99年11月間將第四類桶暫時回貯於壕溝共3952桶(見本
院卷㈣第166頁背面),顯非必要;何況永樂公司所述
回貯數量3952桶亦逾第四類桶1417桶之總數,殊難採信
其說詞。
⒊綜上可知,永樂公司就「第四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
,應自行承擔相關成本,故無從依民法第491條請求此部
分費用;「第四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再取出」並非契約漏項
,且台電公司並未因此受有利益,即與系爭契約第17條第
3項前段(補償條款)、第179條無涉。則永樂公司主張伊
伊得依據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民法第491條、179
條,向台電公司請求4624桶(672桶+3952桶=4624桶)暫
時回貯壕溝再取出費用1877萬3440元云云,並非可取。
㈣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4所示「代墊取出單元、鋼構
廠房及處理中心零組件費用50萬元」?
永樂公司主張台電公司應提供處理中心、取出單元、鋼構廠
房等設施之維修所需零組件備品,惟台電公司未依約及時備
品,伊不得已而代墊零組件備品達17項,花費62萬1218元;
爰依不當得利法則,一部訴求50萬元云云(見原審卷㈠第44
頁表格、卷㈤第221頁「99-1」表格、第244-271頁之97年6
月17日至99年8月4日查核資料、會議紀錄與工作日報表等文
件、本院卷㈣第173-177頁)。經查:
⒈施工說明書三之㈣之⒈約定:「⑴甲方(指台電公司)無
償提供之機具:詳本施工說明書附件三蘭嶼貯存場檢整重
裝作業甲方無償提供機具設備清單(乙方應負責借用期間
之相關費用,
包括但不限於操作、維護、油料、備品、維
修及依相關法規應辦理檢查、檢驗或定期檢查)…。⑷甲
方提供之物料及幅防儀器:甲方提供之物料及幅防儀器係
指3×4重裝容器、55加侖桶及處理中心、取出單元之維修
備品,及劑量率度量儀器、污染偵檢儀、空浮濃度偵檢儀
(含抽氣機、α/β計數器及多頻道分析儀)等幅防儀器
,以及供氧式面具(甲方僅提供1組供器用空壓機…)半
面式、全面式面具與工作人員須用之輻防工作服、帽套、
鞋套等…」(見原審卷㈠第86-87頁)。其次,施工說明
書三之㈥之⒌約定:「⑶契約所列甲方蘭嶼貯存場借乙方
進行檢整整裝作業之設、機具及儀器,在供借前,甲方將
已先行完成必要之整備及購置適當、適量之零組件備品(
僅限於取出單元、處理中心及鋼構廠房之零組件備品),
使其均可在接管後之短期間即可使用運轉…」(見同卷第
93頁)。再其次,系爭說明書三之載明「備品提供:甲
方提供之設備與設施,包括處理中心、取出單元、鋼構廠
房,及檢整重裝作業相關機具、設備、儀器、工具等,於
本案履約期限及執行相關檢整重裝作業期間,由乙方全權
負責操作、運轉、維修及保養。上述除處理中心、取出單
元、鋼構廠房等設施之維修,所需備品由甲方負責提供外
,其餘機具、設備、儀器、工具等『維修』、保養所需備
品概由乙方負責。所需維修工時及費用,均已包括於契約
有關計價內…」(見同卷第101頁)。可知台電公司應出
借處理中心、取出單元、鋼構廠房及檢整重裝作業相關機
具、設備,並提供適當備品,各項費用已包含於系爭契約
價格中;永樂公司應負責上開設備與機具初級維修。(三
級維修係另一爭點,詳第㈤段理由)
⒉永樂公司主張伊代墊零組件共計17項,費用料62萬1218元
;並舉97年9月8日備忘錄與請購單為證(見原審卷㈠第44
頁表格、卷㈡第89-90頁)。惟查,上開備忘錄與請購單
所列零件備品共2項,亦即處理中心除鏽機故障、出料閥
門無法自動停止,永樂公司迄未說明購買17項零件,其中
何者用於修復除鏽機故障,何者用於修復出料閥門故障,
已有不足。至於永樂公司97年10月20日公函固然提及備品
準備明細,惟同時表明「七、本公司草擬一份備品清單隨
文檢送(詳附件),請貴公司參考詳細檢核自行增減,本公
司所提部份僅作參考」(見原審卷㈡第91-93頁),足見
永樂公司上開信函所列零件備品僅為建議性質,尚應由台
電公司審查是否屬於必要備品,自不得憑此推論台電公司
應補足信函所列上百件備品。
⒊永樂公司98年3月20日備忘錄表示處理中心
旋轉台馬達故
障,請求台電公司提供備品(見原審卷㈡104-105頁);
98年4月10日備忘錄表示處理中心除鏽補漆系統面漆B站旋
轉台減速器故障(見同卷第106-107頁);以98年5月26日
及98年6月3日函請台電公司提供多項備品(見同卷第108
-112頁)。但是,永樂公司上開信函所述零件備品,僅涉
及永樂公司表格編號5、6之「光電感測器」,尚與其他16
項零件備品無涉(參與原審卷㈠第44頁與卷㈤第221頁表
格)。嗣台電公司98年6月15日回函表示:「二、有關處
理中心備品,本公司依約提供並購置適量之相關備品在案
…」、「三、來函說明二所述中1-8項(破碎固化系統)
為貴公司建議購置之備品,非現階段維修所短缺之品項…
;第9項依現場實際狀況檢討無購置該皮帶接壓機之必要
性;另有關第10項本公司已付方維修CR-06及MC-01輸送皮
帶時,洽請原廠商專業維修人員進場指導,貴公司人員已
曾參與輸送皮帶實際換裝作業,已具能力自辦,應無需月
要再度洽請指導;第11項本公司已依建議在破碎機加裝防
塵罩改善;第12項將依實際狀況考量其變更的必要性,第
13、14項兩項管件本公司已有庫存品」、「四、來函說明
三第1、3項之電驛開關與油壓缸已購置供領用,第2項磁
開腳架為噸公司維修時遺失應請自購供用,第4及7項馬達
耐變曲線與阻擋品說老實話節閥本公司已有庫存品可供領
用,第5項翻桶機半月型鐵變形,貴公司未說明變形之原
因及另採購感應器是否符合現場需求,請貴公司現場維修
人員洽本公司人員會同瞭解後辦理,第6項六角螺絲貴公
司已領用」、「五、來函說明四所述20噸固定式起重機為
東西向縱行5HP馬達,為貴公司維護作業時錯接電源導致
燒毀,係因維修不當歸責於貴公司,應請自行購置更換」
(見原審卷㈣第88頁)。永樂公司收受信函後並未表示仍
有故障情事,應認台電公司已提供此部分零件備品供永樂
公司更換。何況,永樂公司於98年12月24日始以5萬2920
元購入「馬達減速機」(見原審卷㈤第235頁發票),此
與98年3月20日備忘錄相隔達半年以上,尚難認為此係代
台電公司購買零件備品。
⒋至於永樂公司另舉97年6月17日至99年8月4日查核資料與
工作日報表等文件(原審卷㈤第244-271頁),其發生於
台電公司在98年6月15日回函以前者,由於永樂公司收受
台電公司信函後並未表示仍有故障情事,應認台電公司已
提供此部分零件備品供永樂公司更換。至於98年6月15日
以後之文件,由於永樂公司所述代購零件備品達17項(見
原審卷㈠第44頁表格、卷㈤第221頁「99-1」表格),上
述查核資料、會議紀錄與工作日報表均未具體記載故障零
件屬於前開表格何項零件(工作日報表僅統計工程進度,
不具有反映備品之效用),亦難採為有利永樂公司之判斷
。
⒌從而,永樂公司依不當得利法則,一部訴求代墊零件備品
費用50萬元云云;洵無可採。
㈤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5所示「代為履行三級維修費
用1054萬7750元」?
永樂公司主張系爭契約為勞務採購契約,除鏽補漆與破碎固
化系統均由台電公司提供,並負責三級維修;但是,前開機
台交付伊以後,經常處於故障狀態,伊催請台電公司維修均
無效果。自96年12月15日至98年7月31日,共21.5個月,伊
維修人員進行除鏽補漆系統之三級維修;自98年8月1日至10
0年7月31日,伊維修人員進行破碎固化系統之三級維修,以
上三級維修人力費用達1054萬7750元。爰依民法第179條,
請求台電公司支付上開費用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77頁背面
至184頁)。惟查:
⒈施工說明書三之㈥之⒌規定:「⑶…借用之設備、機具及
儀器,若乙方在使用後發生非乙方原因之損壞或惡意破壞
,得交回甲方辦理大修後再交乙方使用,或予報廢。期間
若因設備、機具及儀器短缺影響工作進度,乙方應設法克
服或自費即購,並不得要求任何補償或延長工期」(見原
審卷㈠第93-94頁)。足見「三級維修」係指必須交由台
電公司大修,甚至送回原廠方可修復之故障。且台電公司
主辦專員徐振欽於原審104年8月24日庭期亦結證:「(問
:如何界定是一、二級或三級?)合約上沒有三級維修,
主要的三級維修我們界定是原告(即永樂公司))無法維
修,通知被告(即台電公司)維修之情況,均為三級維修
」(見原審卷㈤第284頁筆錄)。可知三級維修是指較機
具發生嚴重故障,永樂公司無力處理,必須交由台電公司
修理,甚至必須送回原廠修復。則永樂公司主張伊負責一
、二級維修,屬於一般保養,以及耗材之定期更換等維修
工作;機具故障之修繕則為三級維修,應由台電公司負責
(見本院卷㈣第179頁)。應屬可信。
⒉其次,永樂公司於原審104年6月16日準備㈦狀表示:「…
綜觀全國也只有被告台電公司,才擁有相關之機具設備,
以及具備維修該等機具之特殊技術能力,此等專業機具之
維修,一般專業技師並無維修之把握…」等語(見原審卷
㈤第18頁);可知永樂公司
自承並無三級維修之能力。但
是,永樂公司卻表示除鏽補漆系統之三級維修人員為伊員
工吳國賓(97年1~8月)、王明傑(97年9、10月)、黃秉
豐(97年11、12月)、李元峰(97年1~12月)、楊家義(
97年1~3月)、謝昌縉(97年4~12月;98年度則由吳國賓
、李元峰、謝昌縉三人充任。破碎固化系統之三級維修,
98年度由周福貴、黃秉豐、翁林榮三人充任,99年度由周
福貴、黃秉豐、莊豐榮三人充任,100年度則由蔡金潤、
莊豐榮、黃秉豐三人充任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84頁),
永樂公司一方面主張僅台電公司具有除鏽補漆與破碎固化
系統之三級維修能力,一方面又主張伊覓得人員長期進行
三級維修,顯屬矛盾。再其次,台電公司98年3月21日備
忘錄與附件,並無永樂公司員工取得三級維修證照之記載
(見原審卷㈥108-114頁);永樂公司迄又未提出上開諸
人之三級維修專業證照,難認前述員工具有三級維修能力
。何況,吳國賓係破碎固化系統之操作人員(見第㈢段第
⒈之⑸點),永樂公司同時將其另列為除鏽補漆系統之三
級維修人員,顯與常情不符,殊難採信。
⒊再其次,永樂公司主張96年12月15日至98年7月31日,共
21.5個月,伊維修人員進行除鏽補漆系統之三級維修;自
98年8月1日至100年7月31日,伊維修人員進行破碎固化系
統之三級維修云云,並舉每日工作回報表為證(見本院卷
㈣第184頁、原審卷㈥第63-107頁)。但是,每日工作回
報表並無任何製作者署名,也未記載具體維修人員姓名,
自難採信。其次,三級維修係處理嚴重之機具故障,已如
前述;衡諸常情,專業組修人員應於一定之適當期間內完
成修復,焉有經年持續進行三級維修之可能。其次,永樂
公司迄說明三級維修所更換零件項目與金額,其空言支出
三級維修人力費用1054萬7750元,洵無可採。
⒋綜上,永樂公司依民法第179條請求代為三級維修人力費
用1054萬7750元,本院無從採信。
㈥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6所示「可歸責於台電公司致
工期延長之額外人力費用2007萬9468元」?
永樂公司主張系爭契約原定工期是1000天,伊原本預定在70
0天左右完工,因為台電公司沒有即時提供機具,造成伊無
法及早完工結案。雖然台電公司核定展延工期331.85天,但
是此部分展期事由不可歸責於伊,再者,展期331.85天導致
伊增加人力費用2007萬9468元之開支,伊得按照民法第490
條、第491條、第231條第1項請求台電公司支付云云(見本
院卷㈣第95頁、第184頁背面至190頁)。經查:
⒈按施工說明書五之㈣約定:「甲方及乙方因下列
不可抗力
原因或不可歸責於甲乙雙方事由之一,致未能依時履約,
得遲延履約;不能履約者,得
免除契約責任。…2.…颱風
、豪雨、…惡劣天候(本案從事室外貯存壕溝之起重吊掛
作業,爰依工安
法令規定:『因強風、大雨等惡劣氣候下
,致作業有危險
之虞時,應禁止工作』…同意免計工期…
⒋…民眾非理性之聚眾抗爭。11.我國或外國政府之行為
…、⒓依本施工說明書三、工作內容㈣、1、⑵,由甲方
提供之運轉設備(僅包括『取出單元』、『處理中心』、
『鋼構廠房』)故障,甲方依規定所需提供維修備品待料
而使設備無法運轉期間。…13.其他經甲方認定確屬不可
抗力者」、「…其他各款主張不可抗力原因或不歸責於甲
乙雙方事由之一方,應於事件發生或結束之當日起7日曆
天內通知另一方,並自事件發生或結束之日起20日曆天提
出充分種名,據以
佐證該項情事卻有不可抗力…;承攬契
約執行中因可歸責於甲方之原因,致使停工超過90日曆天
以上者,除契約已有規定免計工期者得從其規定外,乙方
得以書面通知甲方終止契約或協議補償乙方於停工期間增
加之合理必要費用」(見原審卷㈠第110頁至第112頁)。
是以各種不可抗力及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得免計工期
(即展延工期);免計工期逾90日者,永樂公司得終止契
約或要求協議補費必要費用。
⒉經查,台電公司100年4月21日信函同意展延工期284.1天
,展期事由為「⑴強風大雨134.4天。⑵颱風10天。⑶農
曆春節36天。⑷計畫書審查時間17天。⑸3×4容器遭鄉民
抵制無法如期提供24.65天。⑹除鏽補漆系統待料3.45天
。⑺遮蔽物件吊車申請工檢12.8天。⑻辦理遮蔽物件初驗
及總驗收34.2天。⑼遮蔽物件陳報物管局核備及核定取桶
方案11.6天」(見原審卷㈡第23頁、卷㈤第278頁)。復
以100年11月8日信函同意展期47.75天,展期事由為「⑴
強風大雨29.2天。⑵颱風5天。⑶農曆春節12天。⑷除鏽
補漆系統待料0.53天。⑸破碎固化系統待料1.02天」(見
原審卷㈡第23頁背面、卷㈤第279頁)。以上合計展延工
期331.85天,此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㈣142、187頁)
。永樂公司主張系爭契約估算工期時,已將放假之假日及
蘭嶼天候之影響予以評估,台電公司甚於下雨天要求伊繼
續工作。故前述強風大雨、颱風之工期展延事由,顯與實
情不符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87頁背面至188頁)。惟查:
⑴施工說明書五之㈢約定:「上述二項的時間均以日曆天
為準。履約期間日曆天之計算,如遇農曆春節,除每次
農曆春節期間自除夕前一日起至農曆1月10日止計12日
曆天不計工期及本五條下述第㈣項另有規定外,包含國
定假日、例假日、民俗節日、全國性選舉投票日及各級
主管機關臨時公佈放假日,均已計入在日曆天規定工期
內,乙方應妥善調派人員配合施工」(見原審卷㈠第10
9頁),可知農曆春節12天係不計工期,則台電公司展
延工期中之農曆春節36天與12天,核與契約約定相符並
無違誤。永樂公司並未證明在上開期間派員施作,自不
得主張台電公司展期造成伊增加人力開銷(縱使派員施
工,亦應由永樂公司自行承擔相關成本)。
⑵其次,前述強風大雨134.4天、颱風10天、強風大雨29.
2天,颱風5天,屬不可抗力之事由,亦符合展延工期要
件。至於台電公司97年7月10日公函所稱:「四、⒉…
規定在雨量超過0.5mm室外壕溝停止作業,
乃為不可抗
力原因外之特別規定,在前述天候及雨量下,尚可在其
他工作面從事其他作業,並請明察」(見原審卷㈡第12
5頁);顯係針對微小雨勢之施工條件所為說明,則永
樂公司執此主張台電公司要求伊在下雨天施工云云,亦
無可取。有關3×4容器遭鄉民抵制而無法如期提供,則
屬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因而展延工期24.65天,亦
符合展延要件。
⑶又按施工說明書六之規定:「⑼乙方應依承攬契約…
. 提報『整體檢整重裝作業計畫』…等三項計畫供甲方
審查(甲方審查期間不計工期),…上述三項計畫未經
甲方核備前,乙方不得進行現場動工。」(見原審卷㈠
第116頁)。是以台電公司審查施查永樂公司計畫書期
間17天,依上開約定係不計入工期,且永樂公司不得在
前述期間施工;則台電公司據此展延工期17天,亦與契
約約定相符。另按施工說明書附件四之叁之三規定:「
甲方對本『遮蔽物件』在製造及組裝期間,具有執行品
質稽查的權利,乙方須積極配合辦理,並不得因此要求
補償費用及申請展延工期」(見原審卷㈠第146頁);
可知永樂公司於遮物件施工與稽查期間,永樂公司不得
要求展延工期,但是台電公司有權決定是否展延工期。
從而台電公司考慮辦理遮蔽物件之驗收作業,展延工期
34.2天與12.8天,亦無違誤。至於遮蔽物件陳報原子能
委員會放射性物料管理局核備及核定取桶方案,屬於我
國政府之行為,台電公司據此展延工期11.6天,亦合於
施工說明書規定,永樂公司不得主張人力成本因此增加
。
⑷至於除鏽補漆系統待料3.45天、0.53天、破碎固化系統
待料1.02天,合計展延工期僅為5天。由於現場工作包
括取桶、檢整重裝、回貯等多種作業(見原審卷㈠第13
7頁流程圖),參以上述設備所涉及第二、四類桶,永
樂公司並未及時進行相關檢整重裝作業,而是累積相當
數量始進行處理,已如前述(見第㈡、㈢段理由),尚
難認為永樂公司因此額外增加人力費用。
⒊又按永樂公司所擬具施工計畫書,並無提前完工之規劃,
反而表示「…至本案完工期限(99年底),除鏽補漆桶尚
無法完成檢整作業,預估有5000桶以上之差距量,…」(
見本院卷㈠第206頁);則永樂公司空言系爭契約原定工
期是1000天,伊本可在700天左右完工,節省約300天人力
支出云云,殊難採信。再其次,永樂公司又稱台電公司就
多項設備遲延交付,運貯機具遲延4個月又12天、取出單
元系統遲延1個月又11天、鋼構廠房設備遲延2個月又23天
、除鏽補漆系統遲延5個月又2天、處理中心主體建物遲延
1年1個月又3天、破碎固化系統遲延1年1個月又6天、34
貨櫃遲延2個月又7天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86-187頁)。
然而,檢整重裝作業包括取桶、檢整重裝、回貯等多種作
業(見原審卷㈠第137頁流程圖),且第二、四類桶有暫
存空間可以堆置,容量至少為2720桶,永樂公司受領除鏽
補漆系統與破碎固化系統後,依其產能,
顯有充裕時間完
成第二、四類之桶檢整重裝作業,均如前述。是以台電公
司就部分設備縱使並未立即交付永樂公司,尚難認為永樂
公司無法進行任一工項,以致影響工作進度。何況,驗收
紀錄並未認定永樂公司逾期完工(見原審卷㈠第155頁)
,尤難認為永樂公司因台電公司未及時交付設備而額外支
出人力費用。
⒋是以,永樂公司主張台電公司交付機具遲誤,造成人力費
用增加2007萬9468元,伊得按照民法第490條、第491條、
第231條第1項請求云云,並非可採。(台電公司關於永樂
公司遲延完工之
抵銷抗辯,本院
無庸審酌)
㈦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7所示「退還裁罰10萬元」?
永樂公司主張系爭契約早在101年6月22日驗收完畢,台電公
司竟於101年12月19日發函,以永樂公司四級違規為由,裁
罰10萬元並扣款;並無依據。何況,伊施工過程均符合相關
規範,原子能委員會放射性物料管理局係認定台電公司未按
程序處理,因而處分台電公司,台電公司不得對伊扣款10萬
元;否則亦應酌減
違約金。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台
電公司退還10萬元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89頁背面至190頁)
。經查:
⒈按施工說明書九之㈩規定:「乙方於執行廢棄物桶檢整重
裝作業期間,應確實遵守政府有關法令及本契約規定,如
有違法或違規行為,概由乙方負責,與甲方無涉。如因違
反法令規定,致甲方遭受罰鍰、限期改善及勒令停止作業
等情況,經查明確係乙方原因,乙方除應按限期改善外,
罰鍰金額應由乙方負責。如因違反作業程序書或核備文件
規定而遭致管制機關(原子能委員會)、主管機關開立違
規通知單,每項次分別處分罰款100,000元損害賠償額預
定性違約金」(見原審卷㈠第123頁),可知永樂公司作
業違反法規或作業程序書,致遭開立違規通知單,台電公
司每次得裁處10萬元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
⒉其次,原子能委員會放射性物料管理局於101年11月12日
對台電公司開立四級違規處分「違規內容:1.檢整重裝作
業於100年6月中旬在編號11-2壕溝,使用小型遮蔽物件進
行取桶作業過程中,遮蔽物件下端所放置之隔離帆布未繫
牢,被風掀起,影響遮蔽物件之隔離效果,台電公司核能
後端營運處(含貯存場)以往曾數次要求承包商注意取桶
作業之室內遮蔽問題,此次發生帆布未繫牢問題,顯係承
包人員執行自主品管,未能善盡第一級品管作業職責」、
「2.核能後端營運處作業程序書DNBM -L-14.16「品質保
證作業程序書」規定,品管/檢驗人員發現不符合事件後
,應將不符合事件及處理情形依層級陳報該公司權責主管
核准後,始得結案存檔。台電公司核能後端營運處員工(
含貯存場及其外聘協力工作人員)於小型遮蔽物件現場執
行檢驗及品管工作,發現帆布被風掀起而影響遮蔽物件之
隔離效果,雖於現場立即再固定帆布,卻未依規定填寫不
符合報告或施工改善通知,要求承包商注意改善以防再發
生類似缺失,未能善盡第二級品管職責」、「3.台電公司
核安處負責第三級品保,於檢整作業器間(96年12月至10
0年11月)並未參照核能電廠作法派員駐廠稽核,四年間
雖執行蘭嶼貯存場品保稽查11次,對蘭嶼貯存場檢整重裝
作業品質管制、輻射防護管制及工安管制作業提出62次稽
查改正通知。惟其稽查頻次未隨檢整重裝作業而加強,且
稽查次數少於主管機管原能會,顯見台電公司對核能後端
營運作業之品保重視不夠」(見原審卷㈠第266-267頁)
。可知永樂公司使用小型遮蔽物件取桶時,下端帆布未繫
牢,未善盡第一級品保作業,致台電公司遭開立四級違規
通知單。依前開說明,台電公司得對其裁罰10萬元。
⒊永樂公司主張上開違規事由係指台電公司未依規定程序填
寫文件並要求承包商注意改善,台電公司未能善盡第二級
品保職責,且台電公司並未善盡第三級品保職責云云;顯
然忽略永樂公司自身未履行第一級品保作業即為前開違規
主因,故永樂公司此一辯詞殊無可採。永樂公司既有前開
違規,台電公司於101年12月19日發函裁罰10萬元(見原
審卷㈠第264-265頁),
洵屬有據;該裁罰金額適當,並
無酌減違約金之必要,而台電公司遭主管單位開立四級違
規通知單,因而對永樂公司開罰,衡情也未違反
誠信原則
。至於系爭契約雖在101年6月22日驗收完畢(見原審卷㈠
第155頁驗收紀錄);由於驗收紀錄僅係統計至驗收日為
止之履約與違約情事,若是當事人並未訂立失權條款,仍
可針對日後所發現資料行使權利。故永樂公司主張系爭契
約已驗收,台電公司不得再為裁罰
一節,並無依據。
⒋是以,永樂公司依據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台電公司退
還前述10萬元,並非可取。
㈧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8所示「3×4容器除鏽、整潔
、鍍鋅漆等整理費用及代為檢查3×4容器並製作料帳紀錄人
力費430萬4006元」(原判決第8頁誤載為442萬2880元)?
永樂公司主張,台電公司依約應提供34貨櫃,供伊進行檢
整重裝作業,但是台電公司竟要求伊從事34貨櫃除鏽等工
作,或者製作記錄,此為契約外工作,伊因此額外出人力成
本430萬4006元。爰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施工說明書十
之㈧、民法第491條及第176條,請求台電公司支付430萬400
6元云云(見本院卷㈣190頁背面至195頁)。經查:
⒈施工說明書三之㈣約定:「⒈為執行本施工說明書工作內容
,乙方應藉由甲方無償提供之機具、設備、甲方提供之物料
及輻防儀器、乙方租用或購買之機具、設備、及僱用必要人
員等,以完成本案承攬契約及施工說明書規範所訂之工作。
……⑷甲方提供之物料及輻防儀器:甲方提供之物料及輻防
儀器,係指3×4重裝容器、55加侖桶及處理中心、取出單元
之維修備品,及劑量率度量儀器、污染偵檢儀…等輻防儀器
」(見原審卷㈠第86-87頁);又按核能後端營運處作業程
序書6.2.11規定「使用55加侖桶及3×4重裝容器前,應先檢
查桶或容器內有無積水、雜物或破損變形,若有積水或雜物
則清理乾淨,若容器已破損變形則更換容器」(見同卷第17
5頁),是以34貨櫃應由台電公司提供予永樂公司使用,
永樂公司收受後,應進行檢查,如有破損變形等情事,則要
求台電公司更換。解釋上,該貨櫃如有鏽蝕致無法使用之問
題,永樂公司亦應向台電公司反應補正甚至要求更換。
⒉再者,施工說明書三之約定「作業程序書增修訂:檢整作
業過程中,甲方得隨時與乙方檢討作業流程及作業程序之可
能缺失,並進行作業流程及作業程序之增修訂,乙方應依增
修訂後之作業流程及作業程序改善,並不得要求增加或補償
任何工期及費用」(見同卷第100頁)。是以,兩造經檢討
作業流程及作業程序之可能缺失,修訂34貨櫃相關作業流
程,永樂公司應按修訂後程序處理,亦不得要求增加費用或
補償。則台電公司雖於97年5月14日修訂核能後端營運處作
業運貯作業程序書第6.2.11條,增加附表四即「檢整重裝作
業3×4重裝容器使用前檢查表」(見原審卷㈥第116、119頁
,即原審卷㈠第252頁),並以97年5月26日備忘錄通知永樂
公司「一、請貴公司依蘭嶼貯存場核端蘭運字第000000-0號
備忘錄附表四檢整重裝3x4重裝容器使用前檢查表確實檢查
。」、「二、…查本櫃號使用前檢查表,項次4檢查項目容
器內側、外側有鏽蝕處,應先除鏽、再塗底漆及面漆」(見
原審卷㈡第117頁);97年6月9日備忘錄重申此事(見同卷
第118頁)。依前開說明,永樂公司增加34貨櫃之檢查表
格填表工作,尚不得要求增加費用。
⒊再其次,台電公司主辦專員徐振欽在原審104年11月2日庭期
結證稱:「(問:原告(即永樂公司)主張因為要做附表4
使用前檢查,而增加人力如原證77-1的附表,有何意見?提
示原證77-1)原告現場檢查只是開完蓋填表格,原告沒有增
加任何人力,都是原來的人力就可以履行這些工作」、「(
問:剛剛證人黃光如提到開蓋檢查的過程,需要1個小時,
這是他們要另外多做的工作,有何意見?)本來要檢整時,
蓋子就要打開才可以放進去,沒有多的工作,是順便檢查填
表」、「(問:證人黃光如稱有品管工程師需要另外抽驗,
有何意見?)品管沒有固定的工程師,怎麼作業,如何抽查
我們沒有要求,我們增加的項目就是附表4的工作,附表4的
工作本來就在檢整的過程中其中一環,只是多了要填表,其
他沒有增加。沒有如原告所說多出人力、費用」、「(問:
原告在被告要求另行填表時,有無對於必需增派人力、增加
費用部分,向被告做過任何請求?)沒有。過程中原告沒有
表示要被告另行之付增加的費用」「(問:在原證30使用前
檢查發現瑕疵後,應如何處理?)發現後原告應告知被告,
被告就會處理」等語(見原審卷㈥第286頁背面至287頁筆錄
)。可知永樂公司原本就應進行34貨櫃之檢查,台電公司
於97年5月14日修訂核能後端營運處作業運貯作業程序書第
6.2.11條,雖要求永樂公司於檢查後填製「檢整重裝作業3
×4重裝容器使用前檢查表」,此一填表工作僅係在原檢查
人力開蓋檢查後,將其檢查結果書面化而已,且該作業程序
實施中,永樂公司亦未曾因應人力成本因此增加,實難認永
樂公司主張此部分工作增加人力負擔為可採。
⒋永樂公司固然主張台電公司在97年7月23日以前提供34貨
櫃,有521櫃有鋅白及鏽蝕之瑕疵,由伊進行重新檢查鏽蝕
及補鋅漆工作,花費129萬5000元云云。並舉相片、工作日
報表、發票為證(見本院卷㈣第194頁背面至195頁、第15-2
4頁、原審卷㈢第32-46頁)。但是,永樂公司未曾向台電公
司反映34貨櫃發生鏽蝕等問題,且上開相片並無法顯示多
達521櫃均出現鋅白或鏽蝕之瑕疵,工作日報表也未記載關
於34貨櫃之除鏽補漆具體數量,難認永樂公司此部分主張
為真。
⒌永樂公司另主張97年9月3日以後,依台電公司要求而新增工
項,檢查34貨櫃並製作記錄。伊取出59,263只第三類桶,
需要34貨櫃4,939個,加計第第一、二、四類桶運輸櫃,
總數逾5000個。此部分費用共計3,009,006元云云。並提出
統計資料為證(見本院卷第195頁、原審卷㈥第30-33頁)。
惟查,永樂公司本來就要進行34貨櫃之檢查;且依徐振欽
前開證詞,永樂公司增加的工作只是將檢查結果填入表格,
已如前述;難認永樂公司此一主張為真正。至於永樂公司主
管黃光如雖於原審104年11月2日庭期證稱永樂公司因此增加
人力成本3,009,006元云云(見原審卷㈥第284-286頁),惟
與核能後端營運處作業程序書6.2.11規定所要求檢查義務(
97年版本並未增加檢查義務,只增加填表工作)顯然不符,
故為本院所不採。
⒍末查,永樂公司檢查34貨櫃係契約約定之工作內容;填載
表格部分不得要求增加費用,亦無證據證明永樂公司就此部
分增加人力負擔,或支付除鏽補漆之具體數量,自不涉及施
工說明書十之㈧所謂「本案執行期間,各項作業若超出契約
文件所規範或預估事項,且非屬乙方責任而導致工期遲延或
費用增加時,經甲方確認無誤後,甲乙雙方當本著誠信與公
平合理原則協議處理」之約定;此一工作並非契約漏項,也
與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補償條款)無關,更不是永
樂公司為台電公司管理事務。從而,永樂公司依系爭契約第
17條第3項、施工說明書十之㈧、民法第491條及第176條,
請求台電公司支付430萬4006元;並非可取。
㈨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9所示「台電公司收回第八項
耐菌性測試、永樂公司代台電公司運送第八項耐菌性測試試
體費用390萬8952元」?
永樂公司主張兩造已
合意變更第八項耐菌性測試之檢測方法
,但是台電公司無端收回第八項耐菌性測試,致伊損失371
萬6952元。其次,伊為台電公司運送48只試體至清華大學,
費用為19萬2000元,以上合計390萬8952元;得依民法第511
、490、491條請求給付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95頁背面至201
頁)。經查:
⒈施工說明書三之規定:「取樣分析及固化體品質試驗:
…此外每一貯存壕溝之重新固化體至少需取31個樣品…並
依『低放射性廢棄物最終處置及其設施安全管理規則』附
表三:低放射性廢棄物均勻固化體測試項目、方法及標準
之規定執行測試,附表三第八項耐菌性測試方法,需備盛
水器具,然後將欲測試樣品(每批5只)加入該器具內後
加水及洋菜粉,以儀器觀察耐菌狀況並拍照留存紀錄(見
原審卷㈠第101頁至第102頁)。另按「低放射性廢棄物最
終處置及其設施安全管理規則」附表三耐菌性測試其測試
方法為ASTM G21、G22後再測抗壓強度(見原審卷㈡第28
頁);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第⑹款約定,前述文件均屬
於系爭契約文件之一部,故第八項耐菌性測試應按上述方
式進行測試。永樂公司固然辯稱第八項耐菌性測試根本不
必委外測試,但是前述G21、G22檢驗方法則是委外測試,
顯與系爭契約不符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96頁);惟永樂
公司此一主張不符合前述「低放射性廢棄物最終處置及其
設施安全管理規則」附表三之約定,故為本院所不採。永
樂公司另稱兩造合意變更第八項耐菌性測試,不再採用
ASTM G21、G22之測試方法云云(見本院卷㈣第197頁),
並未舉證證明,亦為本院所不採信。
⒉嗣台電公司以100年6月23日、100年7月5日、100年8月25
日信函一再催請永樂公司進行第八項耐菌性測試(見原審
卷㈡第29-30頁);並以100年9月9日公函催請永樂公司7
日內進行此項測試,否則將收回自辦(見同卷第31頁),
永樂公司收信後仍未置理。則台電公司以100年11月16 日
信函通知永樂公司,將第八項耐菌性測試收回自辦(見同
卷第27頁),
即屬有據。永樂公司固然辯稱國內已無G21
、G22測試方法,並舉核能研究所研究報告為證(見本院
卷㈣第197頁背面、原審卷㈢第63-136頁)。但是,永樂
公司自承伊代台電公司運送48只試體至清華大學測試(見
本院卷㈣第199頁背面),顯見永樂公司已認清華大學有
能力進行G21、G22之測試方法,故永樂公司聲稱國內已無
此一測試方法,自無足採。永樂公司既未依約進行第八項
耐菌性測試,致遭台電公司收回此部分工項,已如前述;
則永樂公司仍執前詞,請求台電公司賠償第八項耐菌性測
試費用371萬6952元,殊無可採。況,台電公司在100年11
月間終止第八項耐菌性測試,如導致永樂公司當時即損失
此部分報酬371萬6952元,惟永樂公司竟遲至103年4月25
日方請求台電公司賠償(見原審卷㈠第3頁起訴狀),顯
已逾1年之期間,是以台電公司提出時效抗辯(見本院卷
㈣第147頁),亦屬可採。(台電公司1O2年10月3日公函
,並未承認永樂公司此一
損害賠償請求權,見原審卷㈥第
193、220頁,附此說明)
⒊關於台電公司要求永樂公司代為運送第8項耐菌性測試項
目之48只試體至清華大學,此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㈣
第147、200頁)。依永樂公司所統計二批運送工作,自蘭
嶼至台東再至清華大學,事後循原路返回。押運人員2人
,駕駛1人,另有1名駕駛替換,加計船費、機票費、住宿
費、日費(含餐費)、租車費、薪資、油費、高速公路過
路費,每趙來回費用9萬6000元,兩趟來回共19萬2000元
(見原審卷㈢第334-335頁)。台電公司
空言否認,卻無
法估算代運費用並提出計算式,故本院無從採信其說詞。
至於台電公司100年11月16信函表示折抵48只試體運費29,
112元(含稅為30,568元)一節(見原審卷㈦第32頁);
純係台電公司單方面行使抵銷,尚不得推論永樂公司同意
代運費用僅以3萬0568元計算。是以永樂公司仍得依民法
第490條請求台電公司支付16萬1432元(192,000-30,568=
161,432)
⒋綜上,永樂公司依民法第490條請求台電公司支付16萬143
2元,為有理由;逾此請求(包含依民法第511條請求損害
賠償部分)為無理由。
㈩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10所示「遮蔽物件內超出合
約規定之鋼鐵材料費259萬7280元」?
永樂公司主張,伊實際施作於遮蔽物件鋼材數量多於較合約
,迨系爭工程完工後,增加鋼材應由伊取回,但是台電公司
強制留在現場,現已鏽蝕而無法返還伊,台電公司應給付30
0萬元。爰依民法第490、491、179條,一部請求台電公司支
付259萬7280元(見本院卷㈠第150頁、卷㈣第201-203頁)
。經查:
⒈施工說明書三之約定:「遮蔽物件:乙方應自決標日之
次日起30日曆天(含)內,參酌施工說明書附件四『蘭嶼
貯存場遮蔽物件規範及驗收標準』及所附之示意圖等相關
規定,提送『遮蔽物件』細部設計圖及結構計算書(須由
專業人員負責設計、計算,並交由執業結構技師負責審查
及簽證,專業人員與結構技師須負連帶安全責任。)供甲
方審查。…乙方並應自甲方同意核備日之次日起90日曆天
(含)內,依同意核備之細部設計圖及結構計算書,完成
2組『遮蔽物件』之製造、運至蘭嶼貯存場工地現場組裝
及試運轉等工作」(見原審卷㈠第105頁)。施工說明書
附件四之柒約定:「財產歸屬:本遮蔽物件在驗收完成後
屬甲方財產,再由甲方出借給乙方執行本案工作。借用期
間之保養檢修(含備品更換)均屬乙方責任,本案工作完
成後,遮蔽物件交還甲方前須經檢查為可用狀況」(見同
卷第147頁)。可知永樂公司應依施工說明書附件四規範
,提出遮蔽物件細部設計圖、結構計算書,交由台電公司
審查,經核備後再按圖施工。上開設計圖說業經台電公司
審查通過,並於完工後驗收(見原審卷㈠第162-166頁驗
收紀錄),應認遮蔽物件屬於台電公司財產;永樂公司無
權請求返還其全部或一部鋼材。
⒉何況,永樂公司97年5月14日信函表示:「主旨:…為使
檢整作業能依約完工,製作效率高且開蓋作業不受天候影
響之『遮蔽物件』,增加設備及鋼構材料,本公司無償自
行吸收。…」(見原審卷㈡第35頁),足見永樂公司已放
棄對於遮蔽物件材料之各項權利。於今,永樂公司請求返
還遮蔽物件較系爭契約所增加之鋼材,自無可採。另,台
電公司亦表示此部分鋼材並未受損,不生無法返還情事等
語(見本院卷㈣第147、62頁),益證永樂公司此部分主
張為不可信。
⒊從而,永樂公司依民法第490、491、179條,一部請求台
電公司支付259萬7280元,為無理由。
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11所示「防颱作業人力機具
費用325萬7520元」?
永樂公司主張防颱係台電公司責任,其依台電公司指示進行
防颱工作,屬契約外工項。施工期間共歷經20個颱風,日數
共42天,伊按照台電公司要求而從事防颱工作,人力與機具
費用共325萬7520元。爰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民法第
490條、第491條,請求台電公司給付325萬7520元云云(見
本院卷㈣第148-149頁)。經查:
⒈施工說明書三之規定「附颱作業:本案執行期間,為防
範颱風、洪水、海浪上溯或濺潑場區等所引起災害,減少
財物損失,並使災後得迅速復工,乙方應依下列規定採取
必要措施,但有關措施並不解除乙方依約應負之責任義務
」、「⒈中央氣象局發布海上颱風警報後,甲方於工地成
立防颱中心,甲方委託之各承攬商均應派員參加。注意颱
風動向及警戒事項,並速完成防颱之必要措施」、「⒉颱
風季節來臨前(通常為每年六月底前),需檢查各項設備
、假設設施。若有不安全情況,應設法補救。工地內之排
水溝
渠,特別應注意位在低高程之貯存壕溝予鋼構廠房等
周邊之排水設施,應保持暢通,以免積水。所有存放或裝
置於空曠或低漥地區可能被積水淹沒及沖失或易崩塌地點
之器材,以及施工機具、設備等,應即撤離至安全地區,
予以牢固,以防颱風吹損,開蓋壕溝應回蓋並以塑膠布被
覆,以防水滲入壕溝,…」、「⒌颱風侵襲期間,應準備
照明用具以便斷電時使用。此外應檢查需要之用電是否切
閉,電線有無斷落,並防火災發生」、「⒎颱風過後,乙
方應立即調查災情報告甲方,甲方視實際需要,決定修復
次序,動員乙方所有工作人員迅速辦理復舊工作。工地人
員如有不足,應由乙方盡速招募,以應需要。…」(見原
審卷㈠第104頁至第105頁),可知永樂公司作業期間,在
颱風來臨前,應進行工地與機具各項防颱工作;颱風來襲
時,並應注意撤離機具至安全地點;颱風侵襲過後,應為
復舊工作。上開防護及復舊均為永樂公司依約應施作之工
項,並非契約外工項。
⒉至於施工說明書三之之⒍規定:「所有駐在工地乙方人
員,必要時,甲方得徵召參與防颱及復舊工作。所需車輛
、機具、器材等亦得由甲方統一調配及指揮。防颱工作所
需之費用,除契約已有規定從其規定辦理外,契約範圍以
外之工作,若為事先防護或事後復舊參照契約單價及工資
給付,緊急搶修則由甲方斟酌專案處理並給價」(見原審
卷㈠第105頁),係指台電公司「徵召」永樂公司參與防
颱及復舊工作時,台電公司應為專案處理並給價而言。永
樂公司固然主張施工期間共歷經20個颱風,日數共42天,
伊按照台電公司要求而從事防颱工作,人力與機具費用共
325萬7520元,並提出工作日報表等件為證(見本院卷㈣
第205-206頁)。但是永樂公司並未提出任何台電公司「
徵召」永樂公司人員、器材參與防颱及復舊工作之相關文
件,核即與上述規定無涉。
⒊從而,永樂公司並未證明台電公司「徵召」其參與防颱及
復舊工作,縱有防颱或復舊費用之發生,亦無從依民法第
490、491條請求給付;此一爭執並不涉及契約漏項,自與
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無關。從而,永樂公司依系爭
契約第17條第3項、民法第490條、第491條,請求台電公
司給付325萬7520一節,為無理由。
永樂公司是否可請求附表1編號12所示「遲延利息」265萬40
47元(一審請求435萬0263元)?
永樂公司主張台電公司就第1期至第43期估驗款付款遲延,
應支付遲延利息29萬4294元(見附表2);另就遮蔽物件價
款付款遲延,應支付遲延利息至少82萬2891元;且台電公司
不當扣款200萬元,應支付遲延利息17萬8493元;台電公司
遲延發還保留款、
履約保證金,應分別
給付遲延利息99萬
8643元、35萬9726元。以上合計至少265萬4047元(000000
+822891+178493+998643+359726=0000000)。爰依民法第23
3條第1項請求台電公司支付265萬4047元云云(見本院卷㈣
第206-212頁;一審請求435萬0263元)。經查:
⒈關於第1期至第43期估驗款之給付方面:
⑴按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第5條第1項約定:「…其價金
之給付,依本契約及施工說明書四、契約價金付款規定
辦理」、「乙方依本契約第三條請領價金時,應提出統
一發票…並經甲方核對無誤後給付…」(見原審卷㈠第
66、68頁)。又按施工說明書四之㈢規定:「驗收計價
:⒈乙方在執行檢整重裝作業期間,得每月或每完成20
00桶,應依甲方提供之格式,『提出檢整重裝作業成果
報告送甲方審查』,俾憑核付得請領之契約價,報告內
容如下:⑴)進度與檢討;⑵系統運轉現況、缺失與改
善;⑶前次改善項目執行成果;⑷工作人員之作業檢討
(含人員輻射劑量);⑸廢棄物桶檢整重裝成果檢視,包
括檢整重裝桶狀況、回貯壕溝、除污、防漏與該批次料
帳資訊建檔等作業;⑸須甲方協助配合事項」、「乙方
於提出成果報告經甲方審查認可,檢附當批次相關檢驗
紀錄(含第二類除鏽補漆桶漆膜厚度抽測紀錄,第二、
三、四類桶完成桶(櫃)外觀抽測紀錄,第四類粉末固
化桶固化劑之配比與裝填結果審驗紀錄)、完成成份分
析或固化體品質試驗試體數量及累計工期等,『經甲方
驗收合格後』,得每月或每完成2000桶,依承攬契約訂
價單中各類別廢棄物桶每桶檢整重作業費單價核算,向
甲方請領當批次檢整重裝作業契約價金之百分之九十」
(見原審卷㈠第107-108頁)。可知永樂公司請領各期
工程款,應提出檢整重裝作業成果報告,並經台電公司
驗收合格後,始得請求付款。
⑵再其次,公款支付注意事項第9、12條規定:「工程款
項付款期限及審核程序,契約有規定者,應確實依契約
規定辦理;契約未規定者,依下列規定辦理:㈠估驗計
價者,各機關於廠商提出估驗計價表(單)後,至遲應
於五日內完成審核程序,並於接到廠商提出請款單據後
五日內付款。㈡竣工計價者,各機關於驗收合格後,應
依
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填
具結算驗收證明書或其他類
似文件,並於接到廠商請款單據後五日內付款。財物及
勞務採購款項之付款期限及審核程序,
準用前項之規定
」、「公營事業機構之公款支付時限,如報經各該主管
機關同意另訂規定者,得不適用本注意事項之規定」(
見原審卷㈠第64頁)。茲因系爭契約明定「檢整重裝作
業成果報告」、「台電公司驗收合格」為工程款之付款
要件,已如前述;本院卷(見原審卷㈦第33頁),依上
開注意事項第9條前段情事,自應優先適用系爭契約。
參以台電公司已於100年5月26日獲經濟部同意將公款支
付時限自5日內,延長放寬至15日內(見本院卷(見原
審卷㈦第33頁),故付款期限延長為15日。則永樂公司
主張成果報告經核備後,台電公司收受伊發票即應在5
日內付款云云(見本院卷㈣第206-207頁);顯與上開
規定不符,故為本院所不採。
⑶況,永樂公司並未證明各期工程於何時驗收,其空言各
期工程款分別有附表2所示付款遲延情事(第1至4期遲
延利息已逾5年短期時效),台電公司應賠償此部分遲
延利息29萬4294元云云,洵無足採。
⒉關於遮蔽物件價款之給付方面:
⑴按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92條第1、2項規定:「廠商應
於工程預定竣工日前或竣工當日,將竣工日期書面通知
監造單位及機關。除契約另有規定者外,機關應於收到
該書面通知之日起七日內會同監造單位及廠商,依據契
約、圖說或貨樣核對竣工之項目及數量,確定是否竣工
」、「工程竣工後,除契約另有規定者外,監造單位應
於竣工後七日內,將竣工圖表、工程結算明細表及契約
規定之其他資料,送請機關審核。有初驗程序者,機關
應於收受全部資料之日起三十日內辦理初驗,並作成初
驗紀錄」,故台電公司收到竣工通知後,有7日進行文
書準備,並應於30日內辦理初驗。次按施工說明書四之
㈢規定:「⒊本契約工作所需2組遮蔽物件之契約價金
按『遮蔽物件設備費』計價項目以一式計價。遮蔽物件
在蘭嶼貯存場待進行廢棄物桶檢整重裝作業之貯存壕溝
第1次組裝、測試及試運轉完成,且經甲方辦理本分項
驗收完成時,依契約核付該項『遮蔽物件設備費』費用
之90%,其餘10%費用待本契約工作全部完成之後核付
」(見原審卷㈠第108頁);是以遮蔽物件90%價款,應
於台電公司按照上開規定驗收後,永樂公司方得請領。
⑵次按危險性機械及設備安全檢查規則第3條及第9條規定
,吊升荷重在三噸以上之固定式起重機須向檢查機構申
請檢查,取得檢查合格證後方可使用(見原審卷㈦第67
、68頁)。是以永樂公司雖於97年7月17日通報完工(
見原審卷㈡第232頁),然因10噸、15噸固定式吊車尚
未取得檢查合格證,尚與完工要件有間。迨97年12月5
日經檢查機構核可,台電公司即在97年12月6日開始進
行第一次至第四次初驗作業,直至98年7月22日止,永
樂公司改善各項缺失而完成履約,此有台電公司98年8
月12-14日驗收紀錄
可考(見原審卷㈠第162-166頁)。
則永樂公司主張伊在97年7月17日通知台電公司完工,
請求驗收,台電公司竟以非屬遮蔽物件工項(10噸、15
噸固定式吊車)尚未通過工檢為由,因而拒絕驗收。台
電公司顯屬遲延云云(見本院卷㈣第208-209頁),即
非可採。
⑶遮蔽物件於98年7月22日完成改善,驗收紀錄就此載明
:「三之㈡…合計逾期126日曆天(有關逾期罰則之計
算依依本施工說明書九、罰則㈨規定為「每逾期1日曆
天,按本項『遮蔽物件設備費』契約價金(含
營業稅)
之百分之二計扣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另預定性違
約金之限額
可參照施工說明書九、罰則規定辦理)」
(見原審卷㈠第164頁)。永樂公司於98年10月23日發
函
異議(見原審卷㈡第45頁);台電公司於99年1月8日
回函,永樂公司於99年2月10日再回函,台電公司再於
99年2月25日催請永樂公司辦理請款(以上各件公文見
同卷第45頁背面至48頁)。永樂公司始在100年6月1日
開立發票向台電公司請款19,377,750元(見同卷第208
頁發票),台電公司即在100年6月16日付款(見同卷第
233頁存摺影本),並無遲延。
⑷是以永樂公司主張就遮蔽物件價款給付遲延,自97年11
月9日至100年6月16日,949日遲延利息達2,519,107元
(19,377,750元x0.05÷365日x949日=2,519,107元,見
本院卷㈣第209頁背面),洵非可採。
⒊扣款200萬元方面:
⑴按施工說明書九之規定:「乙方於履約期間,每180
日曆天檢討當期之實際工作進度未能符合本施工說明書
三、工作內容(二十一)在『整體檢整重裝作業計畫』
由乙方擬定且經甲方核備據以考核之每180日曆天分期
預定進度,且實際進度落後超出該分期預定進度之百分
之二十,即於各該期進度檢討後扣繳新台幣100萬元損
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以促乙方積極趕工」(見原審
卷㈠第124頁)
⑵依據永樂公司所提之第8期及第14期「檢整重裝作業成
果報告」顯示,第8、14期之履約進度未達契約規定,
故台電公司各扣罰100萬元之違約金。然因永樂公司異
議,台電公司同意先予扣繳,事後再更正釐清解決;此
有台電公司98年3月4日簽辦用箋在卷、永樂公司發票與
存摺可稽(見原審卷㈦第157頁、卷㈡第195、201、234
、235頁)。
⑶嗣台電公司101年6月20-22日驗收紀錄記載:「一、㈢
、⒋…陳述因辦理遮蔽物件展延工期之契約變更後工本
項違約金額200萬元辦理核退」(見原審卷㈠第157頁)
;前述款項已在100年9月1日退還(見原審卷㈣第190頁
支票)。此部分既屬展延工期情節,即非可歸責於永樂
公司而造成工期遲誤,故台電公司扣款200萬元並非正
確。則永樂公司主張分別受有721天及582天之利息損失
,合計178,493元〔(1,000,000元×0.05÷365×721)+(
1,000,000元×0.05÷365×582)=178,493元,見本院卷
㈣第210頁〕,應屬可取。
⒋關於保留款方面:
⑴按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約定:「乙方依本契約第三條請
領契約價金時,應提出統一發票,免統一發票者應提出
收據,並經甲方核對無誤後給付。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
要求甲方預支契約價金」(見原審卷㈠第68頁);又按
施工說明書四之㈢規定:「⒋俟完成本施說明書全部廢
棄物桶之檢整重裝、回貯壕溝、除污、防漏與料帳資訊
建檔等作業,無待解決事項並依甲方相關規定驗收完成
後,結付保留百分之十之契約價金」(見同卷第108頁
)。
⑵台電公司101年6月20-22日驗收紀錄記載:「三之㈡:
至本總驗收日止,…甲乙雙方尚有爭議事項共11項尚未
成共識…」(見原審卷㈠第161頁),足見兩造尚有「
待解決事項未處理」(包含第㈠段所示整桶計測爭議)
,故永樂公司尚不得請求發還保留款。嗣雙方以公文協
商(見原審卷㈡第50-51頁)。迨永樂公司101年10月24
日信函表示:「主旨:本公司承攬貴公司蘭嶼貯存場廢
棄物桶檢整重裝作業案,(編號96-024)之有關保留款
之契約條款修訂事宜,除固化體品質試驗應扣減契約稅
什廢除外,『本公司同意結算之數量依合約修訂』,詳
如說明…」、「說明二、覆來函說明二、本公司同意貴
公司之本案實作數量結算,惟來函說明二、有關固化體
品質試驗等扣減契約稅什費,擬請貴公司由保留款10%
內暫扣除,本公司保留追訴權」、「說明三、本公司同
意有關來函說明二、㈡…結付保留款百分之十契約價金
,修正為『結付全案之保留款』」(見原審卷㈡第第25
頁)。可知兩造於101年10月24日合意變更保留款之給
付要件,不再適用原有條款;則永樂公司於101年11月
16日開立發票,台電公司亦於101年11月21日給付保留
款予永樂公司(見原審卷㈡第231、236頁),即無遲延
可言。
⑶是以永樂公司主張台電公司應給付保留款之遲延利息99
8,643元(見本院卷㈣第210頁),洵無可採。
⒌關於履約保證金方面:
⑴按系爭契約第12條約定:「㈠乙方訂約時應繳納契約總
價金百分之八之履約保證金,即5,050,000元整。履約
保證金有效期應較履約或實際完工期限(若逾期完工,
履約保證金有效期應依實際完工期限辦理延期)延長
120日曆天。俟履約保證金有效期滿,且無待解決事項
後,餘額無息退還(見原審卷㈠第72頁)
⑵台電公司101年6月20-22日驗收紀錄記載:「三之㈡至
本總驗收日止,…甲乙雙方尚有爭議事項共11項尚未成
共識…」(見原審卷㈠第161頁)。足見兩造尚有「待
解決事項未處理」(包含第㈠段所示整桶計測爭議)。
嗣經兩造協商,直到永樂公司101年10月24日信函達成
保留款之變更,均如前述,應認此時方達成「無待解決
事項」之要件。則台電公司於101年11月2日退還履約保
證金(見原審卷㈣第191頁),並未違約。是以永樂公
司請求履約保證金遲延利息359,726元,
洵屬無據。
⒍綜上,永樂公司依據民法第233條第1項請求遲延利息17萬
8493元;為有理由。逾此數額之主張,並非可取。
據上,永樂公司得請求第㈩項代運試體費用16萬1432元,以
及第項遲延利息17萬8493元,合計33萬9925元(000000+1
78493=339925)。
七、
綜上所述,永樂公司依據附表1所示請求權,訴請「台電公
司給付33萬99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6月
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於法有據,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永
樂公司前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所為永樂公司敗訴判決,於
法並無違誤;永樂公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原審就超過上
開應准許部分,為台電公司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台電公
司附帶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至於前開應准
許部分,原審判命台電公司如數給付,並依兩造聲請,定相
當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違誤。台電公司
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八、至於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永樂公司上訴為無理由;台電公司附帶上訴
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
條第1項、第79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2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王漢章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永樂國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
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
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3 日
書記官 鄧瑄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1:永樂公司請求內容(見原審卷㈦第158-253頁、本院卷㈠
第146-150頁)
┌──┬────────────┬─────────────┐
│項目│ 請求細目與金額 │ 請求權 │
│ │ (新台幣) │ │
├──┼────────────┼─────────────┤
│ │整桶計測費用10,135,513元│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 │
│ ㈠ │(二審主張8,471,893元) │民法第491條、第227條之2、 │
│ │ │179條 │
│ │(原判決爭點㈢) │(一審勝訴361,290元) │
├──┼────────────┼─────────────┤
│ ㈡ │第二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及再│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 │
│ │取出費8,184,960元 │民法第491條、179條 │
│ │(原判決爭點㈠) │ │
├──┼────────────┼─────────────┤
│ ㈢ │第四類桶暫時回貯壕溝及再│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 │
│ │取出費18,773,440元 │民法第491條、179條 │
│ │(原判決爭點㈡) │ │
├──┼────────────┼─────────────┤
│ ㈣ │代墊取出單元、鋼構廠房及│民法第179條 │
│ │處理中心零組件費用 │ │
│ │ 500,000元 │ │
├──┼────────────┼─────────────┤
│ ㈤ │代為履行三級維修費用 │民法第179條 │
│ │ 10,547,750元 │ │
├──┼────────────┼─────────────┤
│ ㈥ │可歸責於台電公司致工期延│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 │
│ │長之額外人力費用 │231條第1項 │
│ │ 20,079,468元 │ │
├──┼────────────┼─────────────┤
│ ㈦ │退還裁罰100,000元 │民法第179條 │
├──┼────────────┼─────────────┤
│ ㈧ │34貨櫃除鏽、整潔、鍍鋅│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 │
│ │漆等整理費用,及代為檢查│施工說明書十之㈧、民法第 │
│ │34貨櫃製作料帳紀錄人力│491條、第176條 │
│ │費4,304,006元 │ │
├──┼────────────┼─────────────┤
│ ㈨ │台電公司收回第八項耐菌性│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 │
│ │測試、永樂公司代台電公司│511 條 │
│ │運送第八項耐菌性測試試體│ │
│ │費用3,908,952元 │ │
├──┼────────────┼─────────────┤
│ ㈩ │遮蔽物件內超出合約規定之│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 │
│ │鋼鐵材料費2,597,280元 │179條 │
├──┼────────────┼─────────────┤
│ │防颱作業人力機具費用 │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前段、 │
│ │3,257,520元 │民法第490條、第491條 │
├──┼────────────┼─────────────┤
│ │遲延利息4,350,263元 │民法第233條第1項 │
│ │(二審主張2,654,047元) │ │
├──┴────────────┴─────────────┤
│合計:86,739,152元(二審合計:83,379,316元) │
│備註:永樂公司一審聲明請求金額為90,858,596元本息。 │
└─────────────────────────────┘
附表2:(見原審卷㈣118-119頁附表4-1)
┌──┬────┬─────┬─────┬──┬──────┬────┐
│編號│請款期數│
發票日期 │ 入戶日期 │相差│ 發票金額 │ 利息 │
│ │ │ │ │天數│ (元) │(元) │
├──┼────┼─────┼─────┼──┼──────┼────┤
│ 1 │第1期 │97/08/24 │97/09/03 │10 │17,395,350 │0 │
├──┼────┼─────┼─────┼──┼──────┼────┤
│ 2 │第2期 │97/12/23 │98/01/07 │15 │6,105,750 │4,182 │
├──┼────┼─────┼─────┼──┼──────┼────┤
│ 3 │第3期 │97/12/31 │98/03/12 │71 │5,394,900 │45,081 │
├──┼────┼─────┼─────┼──┼──────┼────┤
│ 4 │第4期 │98/01/12 │98/03/27 │74 │4,334,400 │38,000 │
├──┼────┼─────┼─────┼──┼──────┼────┤
│ 5 │第5期 │98/06/06 │98/07/02 │26 │9,014,250 │19,757 │
├──┼────┼─────┼─────┼──┼──────┼────┤
│ 6 │第6期 │98/06/08 │98/07/10 │32 │4,815,300 │14,512 │
├──┼────┼─────┼─────┼──┼──────┼────┤
│ 7 │第7期 │98/07/24 │98/07/29 │5 │8,339,100 │0 │
├──┼────┼─────┼─────┼──┼──────┼────┤
│ 8 │第8期 │98/08/22 │98/09/07 │16 │6,976,200 │5,734 │
├──┼────┼─────┼─────┼──┼──────┼────┤
│ 9 │第9期 │98/08/22 │98/09/07 │16 │9,283,050 │7,630 │
├──┼────┼─────┼─────┼──┼──────┼────┤
│ 10 │第10期 │98/09/11 │98/09/29 │18 │5,350,800 │5,864 │
├──┼────┼─────┼─────┼──┼──────┼────┤
│ 11 │第11期 │98/10/16 │98/10/29 │13 │7,261,800 │2,984 │
├──┼────┼─────┼─────┼──┼──────┼────┤
│ 12 │第12期 │98/11/24 │98/12/07 │13 │12,386,850 │5,090 │
├──┼────┼─────┼─────┼──┼──────┼────┤
│ 13 │第13期 │98/12/10 │98/12/24 │14 │9,283,050 │5,087 │
├──┼────┼─────┼─────┼──┼──────┼────┤
│ 14 │第14期 │99/01/12 │99/01/26 │14 │17,495,100 │9,586 │
├──┼────┼─────┼─────┼──┼──────┼────┤
│ 15 │第15期 │99/02/05 │99/02/11 │6 │23,010,750 │0 │
├──┼────┼─────┼─────┼──┼──────┼────┤
│ 16 │第16期 │99/03/11 │99/03/24 │13 │12,282,900 │5,048 │
├──┼────┼─────┼─────┼──┼──────┼────┤
│ 17 │第17期 │99/04/22 │99/04/29 │7 │28,657,650 │0 │
├──┼────┼─────┼─────┼──┼──────┼────┤
│ 18 │第18期 │99/05/12 │99/05/24 │12 │29,725,500 │8,144 │
├──┼────┼─────┼─────┼──┼──────┼────┤
│ 19 │第19期 │99/06/14 │99/06/29 │15 │21,751,800 │14,898 │
├──┼────┼─────┼─────┼──┼──────┼────┤
│ 20 │第20期 │99/07/12 │99/07/21 │9 │23,788,800 │0 │
├──┼────┼─────┼─────┼──┼──────┼────┤
│ 21 │第21期 │99/08/05 │ │0 │0 │0 │
├──┼────┼─────┼─────┼──┼──────┼────┤
│ 22 │第22期 │99/08/20 │99/08/30 │10 │16,070,250 │0 │
├──┼────┼─────┼─────┼──┼──────┼────┤
│ 23 │第23期 │99/09/15 │99/10/06 │21 │23,998,800 │36,163 │
├──┼────┼─────┼─────┼──┼──────┼────┤
│ 24 │第24期 │99/10/12 │99/10/19 │7 │18,020,100 │0 │
├──┼────┼─────┼─────┼──┼──────┼────┤
│ 25 │第25期 │99/11/12 │99/11/17 │5 │20,889,750 │0 │
├──┼────┼─────┼─────┼──┼──────┼────┤
│ 26 │第26期 │99/12/10 │99/12/21 │11 │20,233,500 │2,772 │
├──┼────┼─────┼─────┼──┼──────┼────┤
│ 27 │第27期 │100/01/11 │100/01/21 │10 │15,867,600 │0 │
├──┼────┼─────┼─────┼──┼──────┼────┤
│ 28 │第28期 │100/01/26 │100/02/24 │29 │11,871,300 │30,898 │
├──┼────┼─────┼─────┼──┼──────┼────┤
│ 29 │第29期 │100/03/16 │100/03/28 │12 │14,976,150 │4,103 │
├──┼────┼─────┼─────┼──┼──────┼────┤
│ 30 │第30期 │100/04/12 │100/04/25 │13 │17,671,500 │7,262 │
├──┼────┼─────┼─────┼──┼──────┼────┤
│ 31 │第31期 │100/05/13 │100/05/23 │10 │17,049,900 │0 │
├──┼────┼─────┼─────┼──┼──────┼────┤
│ 32 │第32期 │100/06/14 │100/06/29 │15 │12,932,850 │8,858 │
├──┼────┼─────┼─────┼──┼──────┼────┤
│ 33 │第33期 │100/07/12 │100/07/18 │6 │8,645,700 │0 │
├──┼────┼─────┼─────┼──┼──────┼────┤
│ 34 │第34期 │100/08/13 │100/08/24 │11 │6,686,400 │916 │
├──┼────┼─────┼─────┼──┼──────┼────┤
│ 35 │第35期 │100/09/16 │100/09/26 │10 │10,332,000 │0 │
├──┼────┼─────┼─────┼──┼──────┼────┤
│ 36 │第36期 │100/10/28 │100/11/03 │6 │15,383,550 │0 │
├──┼────┼─────┼─────┼──┼──────┼────┤
│ 37 │第37期 │100/11/16 │100/12/08 │22 │5,849,550 │9,616 │
├──┼────┼─────┼─────┼──┼──────┼────┤
│ 38 │第38期 │100/12/19 │100/12/26 │7 │6,792,450 │0 │
├──┼────┼─────┼─────┼──┼──────┼────┤
│ 39 │第39期 │101/01/11 │101/01/18 │7 │4,946,550 │0 │
├──┼────┼─────┼─────┼──┼──────┼────┤
│ 40 │第40期 │101/02/15 │101/02/24 │9 │1,840,650 │0 │
├──┼────┼─────┼─────┼──┼──────┼────┤
│ 41 │第41期 │101/03/13 │101/03/29 │16 │1,323,000 │1,087 │
├──┼────┼─────┼─────┼──┼──────┼────┤
│ 42 │第42期 │101/04/13 │101/04/19 │6 │1,349,250 │0 │
├──┼────┼─────┼─────┼──┼──────┼────┤
│ 43 │第43期 │101/05/24 │101/06/07 │14 │1,864,800 │1,022 │
├──┴────┴─────┴─────┴──┼──────┼────┤
│總計: │517,248,900 │294,2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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