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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5 年度建上字第 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1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建上字第59號 上 訴 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筱貞 上 訴 人 日商鹿島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出浦昇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律師       王雪娟律師       李天惠律師 被 上訴人 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謝宇珩 訴訟代理人 柏有為律師       張峪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4 月29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度建字第7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減縮上訴聲明,本院於106年10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民公司,與上訴人日 商鹿島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下合稱上訴人)及被上 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分別變更為張筱貞及謝宇珩,有經濟部函 、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臺北市政府(下稱北市府) 函可稽(見本院卷㈠第91-93頁,卷㈢第37頁),並據其等 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㈠第90頁,卷㈢第35頁),核無不 合,均應准許,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0年7月30日簽訂「臺北 都會區捷運系統計畫新莊線CK570E區段標工程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由伊等共同向被上訴人承攬「臺北都會區大眾 捷運系統新莊線CK570E區段標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契 約金額新臺幣(下同)59億6,800萬元,工程範圍包括CK246 土建標、CK247土建標、CK248土建標、CK370E水電標、CK37 8E環控標、CK376Q電扶梯標、CK376R電梯標。系爭工程業於 102年6月29日交付被上訴人通車,惟履約期間,國內營建物 價飆漲,兩造配合行政院93年5月3日頒布「中央機關已訂約 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下稱93 物調處理原則),於系爭契約一般條款增訂第96.3條、第96 .5條、第96.6條(下合稱系爭物調條款,如單指其一即以條 號數稱之),被上訴人應依之辦理契約變更。詎CK376Q電扶 梯標及CK376R電梯標(下合稱系爭電梯標,如單指其一即以 376Q電扶梯標及376R電梯標稱之)自97年10月開始估驗計價 後,被上訴人竟拒絕依適用自96年1月1日以後施工之一般條 款第96.6條約定辦理系爭電梯標之契約變更程序,顯以不正 當方法故意不為,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系爭契約 已辦理變更,應依一般條款第96.6條約定給付物價調整款( 下稱物調款)6,345萬9,656元(CK376Q電扶梯標:5,862萬 9,266元;CK376R電梯標:483萬0,390元)。縱系爭電梯標 不在一般條款第96.6條約定之範圍,行政院94年1月24日院 授工企字第09400010620號函、95年5月5日院授工企字第095 00166030號函、96年4月10日院授工企字第09600138930號函 ,及北市府93年6月8日府工三字第09313123400號函(下稱 北市府930608函)、94年3月7日府工三字第09402484200號 函、95年5月12日府授工三字第09502183800號函、96年4月 18日府工採字第09602679400號函(行政院及北市府函令下 合稱系爭行政函令)已明令被上訴人應依93物調處理原則調 整工程款,被上訴人應依之辦理並給付物調款。又伊等如不 得依此請求,履約期間既發生締約當時未能預料之物價飆漲 ,依原約定給付工程款,對伊等顯失公平,依民法第227條 之2第1項規定,亦得請求增加給付。爰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 第96.6條約定(見本院卷㈢第102頁背面),或93物調處理 原則及系爭行政函令,或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為請 求。並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伊等6,372萬1,353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下稱法定遲延利息),並統一由榮民公司受領;㈡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兩造於增訂一般條款第96.3條時,已明確將 系爭契約變更範圍限於區段標內之土建標暨水電環控標,而 不包含機電系統標之系爭電梯標,嗣辦理增訂系爭一般條款 第96.5條、第96.6條時,亦均是如此,兩造應受系爭契約拘 束,上訴人不得依系爭物調條款請求給付系爭電梯標之物調 款。縱系爭物調條款包括系爭電梯標,系爭契約第5條既明 定不得以物價波動要求增加合約價格及補償,依系爭契約一 般條款補充規定第5.5條之合約文件優先順序約定,亦應優 先適用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上訴人仍不得就系爭電梯標請 求給付物調款。且93年物調處理原則僅具裁量性質之行政規 則,並非法規命令,亦非系爭契約約定之內容,上訴人不得 據以請求物調款。縱系爭電梯標因物價波動致履約成本增加 ,因上訴人與其分包商即訴外人中國菱電股份有限公司(已 更名為台灣三菱電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菱電公司)間之承 攬合約第7條約定菱電公司不得請求增加給付,菱電公司復 表示未因物價波動另向上訴人請求增加工程款,上訴人即無 可能受有任何損失,上訴人所提會計查核報告及會計月刊, 亦未能證明上訴人所稱虧損與系爭電梯標因物價指數波動增 加採購成本間之關聯性,自無依民法第227條之2條第1項規 定請求增加給付之理由。又依93物調處理原則,僅工程款中 之直接工程費得以調整物價,而預付款部分,係開工前即已 請領,亦不因物價波動而受影響,自不應給予物調款。且就 指數增減率之計算部分,臺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 之總指數多以土建工程之原物料為據,系爭電梯標既無鋼筋 、混凝土等土建工程材料採購,亦不得以上開指數作為計算 基礎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一部上訴,並為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345萬 9,65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 延利息(下合稱6,345萬9,656元本息),並統一由榮民公司 受領;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㈢第158頁 背面)。〔原審駁回上訴人逾上開請求部分,未據聲明不服 ,已經確定〕 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㈢第62頁背面-第63頁背面、 第159頁): ㈠兩造於90年7月30日簽訂系爭契約,其契約工程包括7個子施 工標,分別為CK246土建標、CK247土建標、CK248土建標、 CK370E水電標、CK378E環控標、CK376Q電扶梯標、CK376R電 梯標,工程契約金額為59億6,800萬元(含稅)。 ㈡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本工程之計價及結算除契約另有規 定外,均按實作數量計算之,但不論是否有契約變更或契約 修改,其計價及結算均不給予物調。」 ㈢行政院於93年5月3日訂頒93物調處理原則,適用期限至93年 12月31日;嗣於94年1月24日、95年5月5日及96年4月10日, 分別以院授工企字第09400010620號、第00000000000號、第 00000000000號函就前揭物調處理原則之適用日期,先後調 整為94年12月31日、95年12月31日及至工程完工為止(見原 審卷㈠第23-28頁)。 ㈣被上訴人之上級機關北市府以930608函轉所屬各機關準用「 93物調處理原則」;嗣於94年3月7日、95年5月12日及96年4 月18日,分別以府工三字第08402484200號、第0000000000 號函及府工採字第09602679400號函,通知所屬各機關延長 93物調處理原則之適用期限(見原審卷㈠第29、248-253頁 )。 ㈤被上訴人為因應前項通知,於93年8月20日及93年10月7日會 同上訴人及其他施工標之廠商進行變更契約之會勘,嗣並與 上訴人辦理契約變更,於系爭契約增訂一般條款第96.3條; 於95年5月19日後增訂一般條款第96.5條;95年6月1日召開 修訂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96.5條事宜辦理契約變更及先行施 工會勘,其後再增訂一般條款96.5條;於96年4月20日後增 訂一般條款第96.6條(見本院卷㈠第102-106頁,本院卷 ㈡第263-266頁,本院卷㈠第115、110-114頁,原審卷㈠第 30-32頁)。 ㈥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下稱北市捷工局)93年6月21日北 市捷工字第09331462900號函(下稱北市捷工局930621函) 於說明㈡表示「適用期間為92年10月1日以後至93年12月 31日以前施作部分之工程者」、㈤表示「本局捷運工程機 電系統標並不適用本次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案」(見原審卷㈠ 第102-103頁)。 ㈦上訴人將系爭電梯標分包予菱電公司(見原審卷㈡第108-11 3頁,本院卷㈡第189-215頁)。 ㈧CK246土建標、CK247土建標、CK248土建標、CK370E水電標 、CK378E環控標施工子標之物調款均已給付上訴人。 六、上訴人主張兩造業於系爭契約增訂系爭物調條款,被上訴人 應依約辦理契約變更,被上訴人卻拒絕依一般條款第96.6條 約定就系爭電梯標辦理契約變更程序,顯故意阻止其請領物 調款條件之成就,應視為系爭契約已變更,被上訴人應依一 般條款第96.6條約定給付系爭電梯標之物調款,縱系爭電扶 梯標不在該條所定調整工程款之範圍,依系爭行政函令,被 上訴人應依93物調處理原則給付物調款,又縱不得依該原則 請求,施工期間物價波動甚鉅非其等締約時所得預料,亦得 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增加給付等情,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茲就兩造爭執之事項及本院之判斷,析述如下: ㈠上訴人依一般條款第96.6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345 萬9,656元本息,並統一由榮民公司受領,有無理由?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在兩 造就其意思表示真意有爭執時,即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植基之 原因事實、經濟目的、社會通念、交易習慣、一般客觀情事 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 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是否符合公平原則 。又當事人締結之契約一經合法成立,其在私法上之權利義 務,即應受契約之拘束,不能由一造任意撤銷(最高法院20 年上字第1941號判例參照),是在契約自由原則下,除契約 內容違反法律強制禁止規定,或與公共秩序善良風俗有背, 而無效外,當事人權利義務之行使即應受該契約之拘束。 ⒉查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96.3條約定:「自92年10月1日以後 至93年12月31日以前施作部分之工程款,其直接工程費得按 下列規定,以臺北市政府主計處(下稱北市主計處,下同) 調查公布之『臺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之總指數 為準,辦理工程款調整(含增加或扣減應給付之契約價金) 。⑴本工程之工程費調整,其規定及計算辦法依行政院93年 5月3日院授工企字第09300172931號函頒『中央機關已訂約 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即93物 調處理原則)、北市府93年6月8日府工字第09312123400號 函(即北市府930608函)轉執行規定暨北市捷工局93年6月 21日北市捷工字第09331462900號書函(下稱北市捷工局930 621函)辦理。⑵院頒處理原則與府函規定之辦理期限及方 式如有不同,以府函為準。」(見原審卷㈠第30頁)、第96 .5條約定:「自95年1月1日以後至95年12月31日以前施作部 分之工程款,其直接工程費得按下列規定,以北市主計處調 查公布之『臺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之總指數為 準,辦理工程款調整(含增加或扣減應給付之契約價金)。 ⑴本工程之工程費調整,其規定及計算辦法依行政院95年5 月3日院授工企字第09500166031號函、北市府95年5月12日 府工三字第09502183800號函轉執行規定暨北市捷運工程局 95年5月19日北市捷工字第09531308800號書函辦理。⑵院頒 處理原則與府函規定之辦理期限及方式如有不同,以府函為 準。」(見原審卷㈠第31頁)、第96.6條約定:「自96年1 月1日以後至本工程完工為止日以前施作部分之工程款,其 直接工程費得按下列規定,以北市主計處調查公布之『臺北 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之總指數為準,辦理工程款 調整(含增加或扣減應給付之契約價金)。⑴本工程之工程 費調整,其規定及計算辦法依行政院96年4月10日院授工企 字第09600138931號函、北市府96年4月18日府工三字第0960 2679400號函轉執行規定暨北市捷運工程局96年4月20日北市 捷工字第09631156000號書函辦理。⑵院頒處理原則與府函 規定之辦理期限及方式如有不同,以府函為準。」(見原審 卷㈠第32頁),雖有各該條款可稽。惟: ⑴北市捷工局工務管理處就機電系統標有無93物調處理原則之 適用,於93年6月9日簽呈記載:「…本局機電系統標採購案 若因主要係於國外由外商生產製造而有其特殊性,可參考『 採購契約要領』第38條『契約價金因政府行為之調整』所列 除外部分,自行依機關權責檢討其適用性。」、「…㈠因本 局以往機電系統標(電聯車、號誌、供電、通訊、電梯/電 扶梯、自動收費、機廠設備)採購案有其特殊性,考量該工 程之設計、製造、甚或安裝、測試大多在國外進行,則將因 不同國家之廠商得標而無法訂定統一之物調標準,故本局向 來對該類採購案採取將物價指數波動之風險由廠商負擔,而 廠商於投標時即應已考量物價風險並反應於投標價中,因此 於契約中均未納入物調條款,且於現行契約中皆已明定不給 物調。㈣又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多以土建工程之材料及勞務為 統計基礎,且此次物價調整緣起為協助國內營建業因應鋼筋 、砂石等原物料飆漲問題檢討辦理,實與本局機電系統性質 不符,故機電系統標並不適用此次國內物價指數調整相關規 定」之意見(見原審卷㈡第100-102頁),並於93年6月21日 以北市捷工局930621函轉發93物調處理原則予其所屬各工程 處時,在該函說明第㈤點指示:「本局捷運工程機電系統 標並不適用本次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見原審卷㈠第102-10 3頁),另於93年8月13日以北市捷工字第09331665400號函 (下稱北市捷工局930813函)說明之㈡表示:「捷運工程 機電系統標(含…電梯/電扶梯…)業已專簽奉核示不適用 於此次國內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案。」(見原審卷㈡第103 -105頁),足見被上訴人於93年5月3日93物調處理原則訂頒 後,已決定捷運工程之機電系統(含電梯/電扶梯)並不依 93物調處理原則辦理契約變更及調整工程款。則被上訴人於 辦理增訂一般條款第96.3條、第96.5條、第96.6條時,顯無 將系爭電梯標納入依93物調處理原則調整工程款範圍之意思 。 ⑵又兩造於辦理增訂一般條款第96.3條前,曾於93年8月20日 召開「遵照『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 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暨本府執行規定案契約變更會勘會議, 為上訴人所是認(見不爭執事項㈤),被上訴人並於該會勘 紀錄前檢送北市捷工局930621函予上訴人,上訴人於會前即 知被上訴人將電梯及電扶梯工程排除於93物調處理原則適用 範圍之外,有明載:「結論:㈠本案係依據本局93年6月2 1日北市捷工字第0933146200號書函(即北市捷工局930621 函)暨附件(北市府93年6月8日府工三字第09313123400號 函(即北市府930608函)暨附件『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 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即93物調處理原則 ),相關函件影本已先行以開會通知單附件送達,參加會勘 單位人員均已了解。㈡本局對本案相關疑義,亦以93年8月1 3日北市捷工字第09331665400號函(即北市捷工局930813函 )釋示。」之會勘紀錄可證(見本院卷㈠第105頁)。而會 中作成「變更範圍:於各區段標契約之土建標暨水電環控標 一般條款中增列第96.3條」結論(見本院卷㈠第105-106頁 ),亦有蓋有上訴人未爭執真正之榮民公司印文之會議紀錄 可稽(見本院卷㈢第159頁背面),足見系爭工程依93物調 處理原則辦理工程款調整之子標及契約變更之範圍,明確限 定於土建標暨水電環控標,而不包括系爭電梯標一事,已於 會中討論並達成共識。此參以上訴人於會勘會議中及收受會 議紀錄後均無異議(見本院卷㈠第158頁背面、第159頁), 及辦理第5次契約變更修正契約增訂一般條款第96.3條時, 除將93物調處理原則約定為辦理工程款調整之依據外,另約 定依北市捷工局930621函辦理(見本院卷㈠第107-109頁) 等情,更徵上訴人已接受前開會勘會議就契約變更範圍而作 成「於各區段標契約之土建標暨水電環控標一般條款中增列 第96.3條」之結論,兩造就該次會議之結論之意思表示確已 合致,尚不因被上訴人93年6月9日簽呈係內部文件而謂兩造 未合意將系爭電梯標排除於依93物調處理原則調整工程款之 範圍。至兩造於93年10月7日就變更契約(即增訂一般條款 第96.3條)之先行施工進行會勘會議,會議結論表示:「 本案變更設計僅依奉核文字修改契約『一般條款』條文,為 儘速配合中央政策及對廠商紓困…」(見本院卷㈡第264頁 背面)。惟依93年10月7日會議紀錄陸.結論所載:「因近 期國內營建物價劇烈變動,本處已依本局檢送本府轉發『中 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 則』(即93物調處理原則)暨本府執行規定,辦理契約變更 設計會勘在案。本案變更設計僅依奉核文字修改契約『一 般條款』條文,為儘速配合中央政策及對廠商紓困,故召開 本次會議,請各區段標在尚未完成變更程序前,依變更設計 條款先行執行。請各區段標仍應儘速完成本變更設計案所 有程序。」(見本院卷㈡第264頁背面),可知係延續93年8 月20日會勘會議作成之結論而召開之「先行施工」會議,並 促請儘速完成契約變更之程序,自不得以93年10月7日先行 施工進行會勘會議紀錄記載一般條款第96.3條約定內容僅依 奉核文字修改之結論,即推翻兩造於93年8月20日會勘會議 中被上訴人就變更契約範圍所達成之共識。 ⑶況兩造擬定修訂一般條款第96.5條時,於95年6月1日召開辦 理契約變更暨先行施工會勘會議,亦達成「變更範圍:於各 區段標契約之土建標暨水電環控標一般條款中增列第96.5條 」之結論,有是次會議紀錄及第八次契約變更修正契約總價 表足稽(見本院卷㈠第110-115頁);為因應93物調處理原 則適用期限之展延,又於96年5月10日召開變更設計會勘會 議,並於第九次契約變更時,決定:「於各區段標契約之土 建標暨水電環控標一般條款中增列第96.6條」,亦有第九次 契約變更修正契約總表可參(見本院卷㈠第116-117頁)。 觀之各該會議紀錄及契約變更修正總價表,其上均有上訴人 不爭執真正之榮民公司印文,堪認上訴人已明瞭兩造於系爭 契約所增訂一般條款第96.5條、第96.6條之適用範圍,其等 仍與被上訴人辦理此2條款之增訂,益徵系爭物調條款之適 用範圍並不包括系爭電梯標,確經兩造合意。 ⑷另稽之被上訴人87年4月22日新莊線及蘆洲線發包策略簽呈 說明:關於系爭電梯標載明:「㈢環控、電梯、電扶梯標: 雖未涉及全線之整合及維修問題,可全線合併為一標,惟新 莊線及蘆洲線共計規劃九個區段施工,發包時程相距約兩年 ,為避免因土建區段之發包不順或先期工程完工遲延等無法 預估之影響進場施作因素,造成承商向本局索賠或解約,故 擬依土建標區段別,各分併入土建標中發包…」,就「機電 系統工程」是否與土建工程併標則載明:「㈤軌道、電聯車 、供電、號誌、通訊、自動收費系統、機廠設施等標;因涉 及系統一致性,且考量若併於某一土建區段,金額將過於龐 大,且將形成機電廠商主導土建施工,執行恐有困難,擬將 新莊線與蘆洲線所有機電系統合併為一大標…。」(見原審 卷㈡第206-209頁),可知系爭電梯標係基於上開因素而併 入土建區段標發包,此徵之臺北捷運報導第289期「新莊線 新北市軌道標工務管理經驗談」所載「捷運路線軌道工程除 採統包工程(如中和線、板橋/土城線)外,以往採取路線 分段發包,軌道標均納入土建區段標為子標工程發包,惟新 莊線及蘆洲線軌道標創新納入機電系統標為子標…」(見原 審卷㈡第134頁)、捷運技術半年刊第24期:「車○○○區 段標文件中的機土介面設計作業」一文:「屬於後續路網的 新莊線、蘆洲支線工程,上述以單一標所界定的機/土介面 ,在形式上已轉換為『機電系統區段標』/『土建區段標』 介面,因為本局可能採取區段標的招標策略。以車○○○區 段標為例,係將幾個車站範圍的土建標及設施機電標(包括 水電、環控、電梯、電扶梯)的細部設計工作,由同一細部 設計顧問(DDC)執行,並『整合成一個土建區段標』文件 辦理發包施工…」(見原審卷㈡第138頁),及交通部95年 度交通年鑑第13篇第2章第3節「臺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建 設概況」第㈢項「新莊線及蘆洲支線工程」:「新莊線CK 570E區段標工程(新莊站西端至迴龍站工程)由榮民工程( 股)公司/日商鹿島營造公司聯合承攬,90.9.20開工至95.1 2.31各站間潛盾隧道掘進作業已完成」「新莊線、蘆洲支線 、南港東延段機電系統、臺北捷運公司車載設備…」(見原 審卷㈡第155-156頁),更足明被上訴人係以捷運站站體為 區段,進而將此區段內之土建、水電、環控、電梯、電扶梯 等施工項目一併列為土建區段標,○○○區段○○道等系統 列為機電系統區段標。系爭電梯標既非屬土建性質之工程, 自不在前開合意辦理契約變更(土建標)適用93物調處理原 則而得調整工程款之列。 ⑸綜合上開被上訴人以北市捷工局930621函就93物調處理原則 之適用範圍疑義而為指示、兩造增訂系爭物調條款之過程、 將前開排除電梯及電扶梯工程之北市捷工局930621函一併納 入一般條款第96.3條,及被上訴人之發包策略等情,應認系 爭電梯標確非該條款所合意依93物調處理原則調整工程款之 範圍。 ⒊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契約係依不同估驗時間而分別依一般條款 第96.3條、第96.5條及第96.6條約定向被上訴人請求物調款 ,並非後條文延長前條文之適用期間,系爭電梯標自97年10 月起開始估驗計價,應適用一般條款第96.6條約定,且北市 捷工局930621函未經採為該約定之內容,系爭電梯標之工程 款調整,即不受該書函之拘束,繼稱被上訴人第九次契約變 更修正契約總表關於增列第96.6條部分,亦無排除任何子標 之意,被上訴人應依該條約定辦理契約變更並給付系爭電梯 標物調款云云。惟承前⒉⑶所述,兩造於增訂一般條款第96 .5條及第96.6條之辦理契約變更暨先行施工會勘會議及變更 設計會勘會時,已決定係在各區段標契約之土建標及水電環 控標之一般條款增列,且得上訴人之同意,基於契約自治原 則,上訴人即應受拘束,不得以一般條款第96.6條約定:「 96.1、96.2、96.3、96.4暨96.5條規定維持原條款規定不變 」,且無後條援用前條之約定,亦無明文引用北市捷工局93 0621函,即認自97年10月起開始估驗計價之系爭電梯標應適 用一般條款第96.6條約定予以調整工程款。又北市捷工局96 年4月20日北市捷工字第096311560000號書函說明記載: 「本府來函說明各機關於93年12月31日以前決標之工程,已 依本府93年6月8日府工三字第093131234000號函(即930608 函)發之『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 價調整處理原則』(即93物調處理原則)暨本府執行規定辦 理物價調整者,得續辦物價調整,適用期限配合調整至該工 程完工為止…」(見本院卷㈡第259頁),可知前開函文僅 在敘明配合93物調處理原則適用期限之展延而續辦物價調整 (不爭執事項㈢㈣參照),則關於得以調整工程款之範圍, 自仍以第96.3條增訂時合意之內容為準。此由第93.5條亦採 相同之締約模式(條文內容如前⒉)亦足明之。至被上訴人 第九次契約變更修正契約總表第一部分之內容:「於各區段 標契約之土建標暨水電環控標一般條款中增列96.6條款。」 (見本院卷㈠第116頁),與93年8月20日會勘紀錄結論㈠之 變更範圍相同(見本院卷㈠第113頁,如前⒉⑵所述),益 徵第96.6條確係延續第96.3條約定。上訴人逕依一般條款第 96.6條之文字、第九次契約變更修正契約總表之內容及前開 北市捷工局函,主張系爭電梯標應適用第96.6條約定辦理契 約變更並給付物調款,仍非有據。 ⒋上訴人又主張一般條款第96.3條本文已明確記載就系爭工程 工程款之直接工程費依北市主計處公布之總指數辦理調整, 未排除系爭電梯標於給付範圍外,被上訴人仍應就系爭電梯 標辦理契約變更並給付物調款云云。查: ⑴以北市主計處編制104年1月「臺北市物價統計月報」為例( 見原審卷㈠257-267頁),總指數之權數為1,000,係就材料 類、勞務類加以計算,就材料類而言,其選定之查價項目雖 包含一般水泥及其製品類、砂石及級配類、磚瓦瓷類、金屬 製品類、木材及其製品類、塑膠製品類、機電設備類(原名 電梯及電器用品類)(見原審卷㈠第264、266頁)。但系爭 工程工程費之調整之規定及計算辦法依93物調處理原則、北 市府930608函及北市捷工局930621函,已經一般條款第96.3 條第⑴項約明(條文內容見前⒉),北市捷工局930621函所 指示不得依93物調處理原則調整工程款之內容為上訴人在增 訂該條款前所知悉,且在徵得上訴人同意後納入條款,亦如 前⒉⑵所述,足見系爭工程各子標得以調整工程款之範圍, 應受北市捷工局930621函之限制,已經兩造合意,一般條款 第96.3條本文所訂:「自92年10月1日以後至93年12月31日 以前施作部分之工程款,其直接工程費得按下列規定,以北 市主計處調查公布之『臺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 之總指數為準,辦理工程款調整」,應僅是調整工程款所應 依循之「指數」約定。 ⑵雖上訴人另依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95年8 月14日工程企字第09500307540號函(下稱工程會950814函 )、95年8月25日工程企字第09500326530號函,及北市府95 年8月21日00000000000號函(見原審卷㈠第268-273頁), 主張營建工程物價總指數已包含空調電梯等機電設備,依該 指數辦理物價調整者,無須排除該等機電設備,亦不宜於契 約明定另有部分工作項目排除適用該物價指數調整之條款, 本件適用93物調原則調整工程款時即不得排除系爭電梯標云 云。惟93物調處理原則第壹條第1項明定應先辦理契約變更 (條文內容見後㈡⒉),兩造於系爭契約所增訂一般條款第 96.3條既已將系爭電梯標排除於適用93物調處理原則之外, 自難援引前開工程會函示而為系爭電梯標未被排除於適用93 物調處理原則之認定。至前開北市府函文,則在函轉工程會 950814函(見原審卷㈠第277頁說明⒈),於兩造未將系爭 電梯標列入適用93物調處理原則之前提下,自無從逕依北市 府函文,即認被上訴人應就系爭電梯標辦理契約變更並調整 工程款。 ⑶是上訴人依一般條款第96.3條本文約定及上開工程會函文, 主張系爭電梯標並未經兩造合意排除於適用93物調處理原則 之列云云,亦無可採。 ⒌上訴人另主張縱兩造增訂之系爭物調條款應整體觀察,但一 般條款第96.3條第⑵項,已就第⑴項所引原則及函文明定優 先適用順序,其列舉北市府930608函及93物調處理原則,並 明定該市府函令之效力優於北市捷工局930621函,依明示其 一排除其他之法律解釋原則,應係有意省略、排除北市捷工 局930621函,且北市府係北市捷運工程局之上級單位,依行 政一體,下級機關之命令不得抵觸上級機關明令之原則,北 市府930608函效力自優先於北市捷工局930621函,依一般條 款第96.3條約定,被上訴人應就系爭電梯標給付物調款云云 。惟93物調處理原則係行政院為處理93年度營建材料價格大 幅上漲情形,經政策決定所訂頒,提供行政機關因應物價變 動,辦理物價調整,有工程會99年1月29日工程企字第09800 525550號函說明可稽(見本院卷㈡第97頁),是否應辦理 工程款調整,洵應視各工程狀況辦理契約變更,而非一概依 93物調處理原則辦理,觀之該處理原則第壹條第1項規定應 先辦理契約變更(條文內容見後㈡⒉)亦明,故被上訴人應 依93物調處理原則辦理契約變更並調整工程款之範圍,仍以 經兩造確認且合意之北市捷工局930621函所載為準。此外, 一般條款第96.3條第⑴項之北市府930608函,係在敘明適用 93物調處理原則之依據(見不爭執事項㈣),北市捷工局93 0621函則是適用該處理原則範圍之約定,亦認定如前,兩者 並無抵觸,自無依一般條款第96.3條第⑵項約定:「院頒處 理原則與府函規定之辦理期限及方式如有不同,以府函為準 。」而為本件應優先適用北市府930608函之解釋,並難認一 般條款第96.3條有明示排除北市捷工局930621函之合意。是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一般條款第96.3條約定就系爭電梯 標辦理契約變更並給付物調款云云,仍無可採。 ⒍依上所述,兩造就系爭工程適用93物調處理原則之範圍既完 成契約變更並增訂系爭物調條款,排除系爭電梯標之適用, 揆之前揭說明,自有拘束兩造之效力,上訴人不得再主張系 爭電梯標業經納入系爭物調條款得調整工程款之範圍,無從 據以主張被上訴人應就系爭電梯標辦理契約變更程序,自無 被上訴人故意不辦理變更而應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 系爭契約已變更及應給付物調款之可言。是上訴人依一般條 款第96.6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345萬9,656元本息, 並統一由榮民公司受領,為無理由。 ㈡上訴人依93物調處理原則及系爭行政函示,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6,345萬9,656元本息,並統一由榮民公司受領,有無理由 ? ⒈按契約乃當事人雙方以發生私法上效果為目的,因意思表示 合致而成立之法律行為。依私法自治(當事人自治)及契約 嚴守之原則,如當事人欲變更原契約之內容,自須依契約成 立之方式即基於雙方當事人之合意,始能發生變更之效果( 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308號判決參照)。 ⒉查93年物調處理原則第壹點第1項規定:「機關辦理工程採 購,實際完工日期在92年10月1日以後者,因近期國內營建 物價劇烈變動,廠商要求依本處理原則協議調整工程款且機 關原預算相關經費足敷支應者,無論原契約是否訂有物價調 整規定,機關應同意以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臺灣地區營造工 程物價指數表內之總指數(以下簡稱總指數),就漲跌幅超 過2.5%部分,辦理工程款調整(含增加或扣減應給付之契 約價金),惟應先辦理契約變更,加列物價指數調整相關規 定。」(見原審卷㈠第24頁)。惟該物調處理原則乃機關內 部之行政規則,係供行政機關辦理物價指數調整之參考,對 系爭契約之兩造並無拘束力,亦無強制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 必須依該原則與上訴人辦理契約變更,業經工程會於99年1 月29日以工程企字第09800525550號函說明函示明確:「 本處理原則係行政院為處理93年度營建財料價格大幅上漲情 形,經政策決定所訂頒,提供行政機關因應物價變動,辦理 物價調整,廠商尚難依本處理原則作為請求權之基礎」(見 本院卷㈡第97頁)。因此,93物調處理原則對於兩造並無拘 束力,僅在被上訴人同意且辦理契約變更後,始能依系爭契 約增訂之約定請求辦理工程款調整。然兩造於系爭契約一般 條款增訂之系爭物調條款,已將系爭電梯標排除於調整工程 款範圍外,既如前述,上訴人自不得逕依93物調處理原則請 求被上訴人就系爭電梯標給付物調款。 ⒊雖上訴人依系爭工程補充招標須知第壹節之一第2條規定: 「本採購適用政府採購法及其子法、函令」(見原審卷㈠第 33頁),及系爭行政函令(見原審卷㈠第26-29、248、250 、252頁),主張被上訴人應依93物調處理原則及系爭行政 函令就系爭電梯標辦理契約變更並給付物調款云云。惟行政 程序法第150條規定「本法所稱法規命令,係指行政機關基 於法律授權,對多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項所作抽象之對外 發生法律效果之規定。法規命令之內容應明列其法律授權之 依據,並不得逾越法律授權之範圍與立法精神。」,則上開 補充招標須知所載「政府採購法及其子法、函令」,依其文 義,應指政府採購法及主管機關依行政程序法所訂定之法規 命令而言。且政府採購法及主管機關依法定程序所訂之法規 命令,具有對多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項所作抽象對外發生 法律之效果,兩造當事人欲使該等法令產生規範之效力,自 應將之納入契約中特別約定,此從93物調處理原則第壹點第 1項規定要求應先辦理契約變更亦明。因此,前揭經行政院 及北市府通知93物調處理原則適用期限展延之系爭行政函令 (見不爭執事項㈢㈣),於系爭物調條款已明示排除系爭電 梯標進行工程款調整,及不得逕依93物調處理原則請求給付 物調款等情形下,顯未經兩造納入系爭電梯標工程款調整之 契約內容,自亦無依系爭行政函示請求辦理契約變更及給付 物調款之依據。 ⒋依上所述,系爭契約增訂之系爭物調條款既將系爭電扶梯標 排除於適用之範圍,意即兩造並未就系爭電扶梯標工程款應 依93物調原則予以調整之內容達成合意,上訴人依93物調處 理原則及系爭行政函令,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電扶梯之物 調款,並由榮民公司統一受領,亦無理由。至上訴人另依最 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365號、第99年度台上字第976號, 及本院臺南分院95年度建上易字第3號裁判,主張被上訴人 應依93物調處理原則給付物調款云云。惟兩造於增訂系爭物 調條款時,已審酌系爭電梯標之性質,合意排除依93物調處 理原則調整工程款,既如前述,與上開裁判之原因事實有別 ,不得比附援引,附此敘明。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增加給 付6,345萬9,656元本息,並統一由榮民公司受領,有無理由 ? ⒈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乃為因應 情事驟變之特性所作之事後補救規範,旨在對於契約成立或 法律關係發生後,為法律效果發生原因之法律要件基礎或環 境,於法律效力終了前,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發 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變動,如仍貫徹原定之法律效果,顯失 公平者,法院即得依情事變更原則加以公平裁量,以合理分 配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進而為增減給付或變 更其他原有之效果,以調整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使之趨於 公平之結果。因此,當事人苟於契約中對於日後所發生之風 險預作公平分配之約定,而綜合當事人之真意、契約之內容 及目的、社會經濟情況與一般觀念,認該風險事故之發生及 風險變動之範圍,為當事人於訂約時所能預料,基於「契約 嚴守」及「契約神聖」之原則,當事人僅能依原契約之約定 行使權利,而不得再根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減給付(最 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605號判決參照)。 ⒉查兩造於增訂系爭物調條款時,已考量系爭電梯標非屬土建 工程,不受原物料物價波動之影響,進而排除調整該2子標 之工程款,且經上訴人同意而辦理增訂各該條款之程序,既 如前述,以上訴人係頗具規模且極具市場經驗之專業營造廠 商,對於系爭電扶梯標施作內容是否受物價變動之影響,應 具有相當之專業知識、經驗及推估判斷能力,上訴人猶願與 被上訴人增訂系爭物調條款,堪認上訴人本其所具專業廠商 之身分,應已衡量各項成本、市場狀況,並為風險評估,縱 增訂系爭物調條款後履行系爭電扶梯標時有物價變動情形, 亦非上訴人增訂各該條款時所不可預見,自難謂與民事訴訟 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則之要件相符。是依前揭說 明,應認上訴人僅能依各該條款行使權利。 ⒊又CK376Q電扶梯標,係向日本原廠採購,並以貨櫃方式船運 臺北,CK376R電梯標亦為國外進口後於國內組裝,有被上訴 人所提CK76Q電扶梯標設備船運計畫及進口報單、CK376R電 梯組裝文件等件可證(見本院卷㈡第189-215頁),上訴人 亦自陳電扶梯部分向國外進口材料再於國內組裝,電梯油壓 設備則係進口採購後在國內組裝等語(見本院卷㈢第43頁背 面-第44頁),菱電公司106年9月1日三菱電梯經企法一字第 1060901號函復載:「本工程之電扶梯機組件大部份係向國 外採購進口,少部份由本公司自行生產;電梯機組件則是大 部份由本公司自行生產,少部份向國外採購進口。」等語( 見本院卷㈢第50頁),系爭電梯標之履行過程,雖因部份電 扶梯及電梯機組件亦在國內生產而有遭受國內原物料波動影 響之可能。但系爭電梯標在締約後是否因物價劇烈變動發生 非締約當時所能預料之情事,上訴人是否因此增加鉅額費用 支出,上訴人僅以會計查核報告及103年11月之會計月報為 證(見原審卷㈡180-185頁),主張倘被上訴人未增加給付 ,其將受有高達4億9,827萬6,800元之損失云云。然上開查 核報告及會計月報,均僅有概括之收入或支出金額記載,並 無細項資料,無從看出上訴人主張之虧損,與系爭電梯標之 履行有何關聯。又縱系爭電梯標確有上訴人所稱因物價波動 致履約成本增加情事,上訴人與菱電公司間之承攬合約第7 條第7款既約定:「乙方(即菱電公司,下同)履約因匯率 變動或物價波動致履約成本或合約價金之給付有增加或減少 者,由乙方自行負擔或承受。」(見原審卷㈡第110頁), 所增加費用支出,亦係由菱電公司承受,根本未發生締約後 因物價指數波動無法預料之採購成本增加之情事。雖上訴人 另主張菱電公司既未放棄依法得向其請求增加給付工程款之 權利,即難謂其未受有損失云云。惟被上訴人給付CK376Q電 扶梯工程決算施工費1億6,038萬2,757元,及CK376R電梯工 程決算施工費1,587萬2,566元(見原審卷㈡第106、107頁) ,均較上訴人與菱電公司間之工程總價款6,997萬8,343元( 另5%營業稅349萬8,917元)(見原審卷㈡第109頁)高出甚 多。則縱菱電公司請求上訴人增加給付,亦難認被上訴人依 系爭契約原約定之給付對上訴人顯失公平。故上訴人以系爭 電梯標非全部國外進口為由,主張仍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云云,並不可採。 ⒋雖上訴人以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446號、本院93年度重 上字第61號、100年度建上易字第11號、本院臺中分院96年 度建上更㈠字第74號、本院98年度重上字第44號判決,主張 本件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云云。惟上訴人業本於其專業及 經驗衡酌系爭電梯標之履約是否受物價波動之影響,被上訴 人增訂排除系爭電梯標之系爭物調條款,自無不可預料之情 事變更,被上訴人依原定給付對上訴人是否顯失公平,亦乏 據可徵,上訴人復未舉證以實其說,並不符合民法第227條 之2第1項規定之要件,亦如前述,與上開裁判之個案亦不相 同,上訴人依此主張其得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 增加系爭電梯標之工程款云云,仍非可採。 ⒌依上所述,上訴人已預期或可得預期有物價波動之可能,仍 與被上訴人增訂排除系爭電梯標之系爭物調條款,則日後縱 有其所述因物價變動而受影響之情事,亦不符合民法第227 條之2第1項所定情事變更原則,而僅能依系爭電梯標除外之 系爭物調條款行使權利。是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 規定,請求增加給付6,345萬9,656元本息,並統一由榮民公 司受領,同屬無理。 七、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96.6條約定,或93物調 處理原則及系爭行政函令,或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345萬9,656元本息,洵屬無據,不應 准許。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 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1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方彬彬 法 官 朱美璘 法 官 許純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1 日 書記官 任正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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