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建上更㈠字第6號
上 訴 人 宏準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簡水來
訴訟代理人 簡坤山
律師
上 訴 人 宜蘭縣立殯葬管理所
法定代理人 簡倉梁
訴訟代理人 曾威龍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酌減
違約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12月28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0年度建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各自
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5年12月13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㈠
駁回宏準企業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
訴部分,㈡命宜蘭縣立殯葬管理所給付逾新臺幣伍拾陸萬玖仟參
佰貳拾捌元,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除確
定部分外)均廢棄。
確認宜蘭縣立殯葬管理所對宏準企業有限公司就「宜蘭縣立殯葬
管理所火化場空氣污染防制設備及增設火化爐設備工程」之違約
金
債權超過新臺幣柒佰壹拾柒萬柒仟參佰玖拾陸元部分不存在。
上開廢棄㈡部分,宏準企業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
請均駁回。
兩造其餘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宜蘭
縣立殯葬管理所負擔十分之一,餘由宏準企業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
文。上訴人宏準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宏準公司)於本院被上
證1-4(見本院卷㈠第112-114、139、262-264頁),上訴人
宜蘭縣立殯葬管理所(下稱宜蘭殯管所)於本院提出上證1-
3(見本院卷㈠第59-76、195-248頁),
核屬對於在第一審
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已據其釋明在卷,均應准
其提出。
貳、實體方面:
一、宏準公司主張:伊於民國97年11月3日向宜蘭殯管所
承攬「
空氣污染防制設備及增設火化爐設備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
,負責施作第3號火化爐,並就原有第1、2號火化爐增設空
氣污染防制設備(下稱防污工程),總工程款新臺幣(下同)2,
960萬元,訂有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系爭工程業於9
9年11月18日全部竣工,經宜蘭殯管所於同年12月20日完成
驗收。宜蘭殯管所僅給付第一期計價款13,240,245元,尚欠
尾款16,359,755元。扣除附表編號2
債權人強制執行扣款4,7
65,842元,編號3、4、7工程款中之488,644元,編號5工程
款38,850元,編號9檢測費中之245,447元,違約金1,258,46
4元,上訴人尚應給付工程款9,562,508元。加計
履約保證金
296萬元,扣除工程保固金1,328,508元,宜蘭殯管所應給付
11,119,400元。又因宜蘭殯管所主張之違約金遠逾
上揭金額
,
爰依採購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確認宜蘭殯管所就系爭工
程違約金超過1,258,464元之債權不存在(逾期完工違約金1,
039,107元、觸媒工程違約金219,357元),及命宜蘭殯管所
給付伊1,1194,000元之判決(原審判命宜蘭殯管所給付1,86
3,362元,駁回宏準公司其餘請求。宏準公司就敗訴中之8,3
95,819元部分,宜蘭殯管所就全部敗訴部分,均提起上訴。
本院前審判決確認宜蘭殯管所超過4,922,534元之違約金債
權不存在、命宜蘭殯管所再給付4,724,190元,並駁回宏準
公司之其餘上訴及宜蘭殯管所之上訴。宏準公司未再聲明不
服,宜蘭殯管所則就其敗訴部分全部提起第三審上訴,最高
法院廢棄發回本院前審判決關於確認宜蘭殯管所之違約金債
權不存在,及命其再給付,暨駁回其上訴部分)。
二、宜蘭殯管所則以:系爭工程遲至99年11月18日始驗收完成而
竣工,逾期446天,依採購契約約定,伊得扣除總價百分之2
0即592萬元之違約金,另加計附表編號1至之扣款後,伊
得主張扣減之款項合計為32,560,000元,經扣減後系爭工程
款已無餘額,宏準公司自不得請求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命宜蘭殯管所給付1,863,362元,並為附條件之假執
行宣告,駁回宏準公司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宏準公司
就敗訴之一部即8,395,819元部分,宜蘭殯管所就敗訴之全
部即原審命其給付1,863,362元部分,各自提起第二審上訴
(宏準公司對於其餘敗訴部分,即原審駁回其934,819元請
求部分,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更審前本院維持原審所
為命宜蘭殯管所給付1,863,362元部分之判決,駁回宜蘭殯
管所之上訴;另廢棄原審所為駁回宏準公司部分請求之判決
,改判確認違約金債權超過4,922,534元部分不存在,及命
宜蘭殯管所再給付4,724,190元。宜蘭殯管就敗訴部分全部
所提起第三審上訴(宏準公司對於敗訴部分,即其就原審駁
回3,473,285元請求部分之上訴,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本院前審判決(兩造有關應扣款之項
目及金額、原審認定應扣款之金額、兩造上訴之範圍、本院
前審認定應扣款之金額、最高法院發回部分等各項均詳如附
表所示),宏準公司續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宏準公司後開第㈡、㈢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確認宜蘭殯管所就系爭工程之違約金超過4,922,534元部分
不存在。
㈢宜蘭殯管所應再給付宏準公司4,724,190元。
㈣第㈢項聲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宜蘭殯管所答辯聲明:
㈠
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命宜蘭殯管所給付1,863,362元部分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宏準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宏準公司答辯聲明:
對造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宏準公司於97年11月3日向宜蘭殯管所承攬系爭工程,由宏
準公司負責施作第3號火化爐,並就原有第1、2號火化爐增
設空氣污染防制設備,總工程款為2,960萬元,兩造並據以
訂立系爭契約,其中約定(見原審卷㈠第7-31頁):
⒈第4條第1項:
㈠驗收結果與規定不符,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
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經本所檢討不必拆換、更換
或拆換、更換確有困難,或不必補交者,得於必要時減價
收受。採減價收受者,
按不符項目標的之契約價金50%減
價,並處以減價金額2倍之違約金。但其屬尺寸不符規定
者,減價金額得就尺寸差異部分按契約價金比例計算之;
屬工料不符規定者,減價金額得按工料差額計算之。
⒉第7條第1項:
㈠廠商應於簽約日起30日曆天提送施工圖經本所核准後3日
內開工,並於簽約之日起300日曆天內全部完工。星期例
假日、國定假日或其他休息日計入。
⒊第15條第1、2、3、8項:
㈠廠商履約所供應或完成之標的,應符合契約規定,無減少
或滅失價值或不
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且為新品。
㈡工程竣工後,有初驗程序者,本所應於收受監造單位送審
之全部資料之日起30日內辦理初驗,並作成初驗紀錄。初
驗合格後,本所應於20日內辦理驗收,並作成驗收紀錄。
㈢查驗或驗收有試車、試運轉或試用測試程序者,其內容:
廠商應就履約標的於履約地點、本所核可之試運轉
期間及
本所可提供足供試運轉所需棺木數量情況下辦理試車、試
運轉或試用測試程序,以作為查驗或驗收之用。試車、試
運轉或試用所需費用,由廠商負擔。
㈧工程部分完工後,如有部分先行使用之必要,應先就該部
分辦理驗收或分段查驗供驗收之用,並得就該部分支付價
金及起算保固期。
⒋第17條第1、2、3、4項:
㈠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廠商如未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
,應按逾
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1計算逾期
違約金。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
用者,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每日依其千分之1
計算逾期違約金。
㈡採部分驗收者,得就該部分之金額計算逾期違約金。
㈢逾期違約金之支付,本所得自應付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
者,得通知廠商繳納或自保證金扣抵。
㈣逾期違約金為
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其總額(含逾期
未改正之違約金)以契約價金總額之20%為上限,且不計
入第18條第8款之賠償責任上限金額內。
㈡系爭工程中,宏準公司應施作之觸媒工程,應包括原有第1
、2號火化爐之更新設備(1套)及新增設第3號火化爐(1套)在
內,該觸媒工程之施工,依系爭契約第00703章規範總則第0
0703-9頁、第00000-00頁,關於設備進場提送文件之約定:
「除另有規定者外,全部設備於進廠時須附設備清單、出廠
證明及原廠檢驗及測試合格之證明文件,如為外貨,承包商
須另加附產地證明及進口證明文件。上列證明文件日期應為
訂約後之日期,原廠檢驗及測試合格之證明文件,由甲方(
按係指宜蘭殯管所,下同)視需要指定
公證公司證明檢驗符
合規範,
公證費用已包含於設備費用內,承包商不得要求另
行加價或展延工期」(見原審卷㈠第182頁)。
㈢系爭工程履約之歷程如下:
⒈兩造於97年11月3日簽訂系爭契約,預定完工日期為簽約之
日起300日曆天即98年8月29日。
⒉宏準公司於98年1月23日開工。
⒊宜蘭殯管所於99年1月6日通知宏準公司辦理第3號火化爐部
分設備驗收作業,以利本所火化業務之進行,有宜蘭殯管所
99年1月6日宜殯字第0990000030號函
可證(見原審卷㈠第34
頁)。
⒋兩造於99年1月8日召開第5次趕工協調會,決議:⑴第3號火
化爐辦理部分驗收、部分使用,承攬商無
異議接受,但承攬
商得請求該部分使用估驗計價,以符合約精神;⑵試運轉計
畫請監造單位於99年1月12日前送達所方
等情,有宜蘭殯管
所99年1月8日宜殯字第0990000058號函及所附第5次趕工協
調會之會議
記錄乙份附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35-36頁)。
⒌宏準公司於99年3月12日出具經原法院公證處公證之
切結同
意書予宜蘭殯管所,記載:「本公司承攬貴所空氣污染防制
設備二套及新增火爐一套,因五度更換觸媒廠商,致嚴重影
響契約第21條㈠、5、6、8、11……規定,期間並經貴所召
開9次開工協調會及無數次電話密集聯繫,深感不安與愧疚
。今為爭取時效,本公司同意遵守99年3月8日決議事項㈠原
則同意承攬廠商所列觸媒進場時程,但須於99年3月31日前
通過審核並將貨品送到所方安裝之期限。若發生資料審核或
品質不符契約及規範之規定,或逾越前述99年3月31日交貨
期,本公司同意所方依契約第9條(21、22)等款相關約定辦
理,所方得採行使
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其工作之措施,其因而
產生危險及相關費用,均由本公司負擔並吸收」(原審卷㈠
第186頁)。
⒍宜蘭殯管所分別於99年4月8日、14日函宏準公司,因宏準公
司未能如期安裝觸媒,致宜蘭殯管所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案
件,遭宜蘭縣政府環境保護局裁罰,並由宜蘭殯管所先代繳
罰鍰,有宜蘭殯管所99年4月8日宜殯字第0990000624號函、
99年4月14日宜殯字第0990000712號函
可憑(見原審卷㈡第1
80-181頁)。
⒎兩造於99年5月25日在桃園縣○○鄉○○村00鄰00號觸媒存
放倉庫會勘觸媒,宏準公司提報本工程觸媒之出廠證明及報
關相關資料,並請春源環境工程技師事務所(下稱春源事務
所)將審核結果於同年月31日12時前函報宜蘭殯管所,有宜
蘭殯管所99年5月26日宜殯字第0990000974號函檢送之現場
會勘紀錄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87-189頁)。
⒏兩造於99年6月4日召開「福園空氣污染防制設備觸媒文件審
查及實體檢測分析研商會議」,主席裁示:⑴宏準公司坦承
99年5月25日所提供之文件資料屬錯誤;⑵專案管理單位於
本日(6月4日)24時前,應將
本案所需進口文件清單提供予
宏準公司;⑶宏準公司應即刻就該貨品批號所需具備文件備
齊,於6月9日前函送專案管理單位審查,並副知宜蘭殯管所
;⑷若6月9日所函送之審查結論為不合格文件,本府將依契
約規定,使第三人繼續執行後續工程等情有宜蘭縣政府99年
6月9日府民殯字第0990001033號函及檢送之會議紀錄可憑(
見原審卷㈠第211-213頁),
⒐兩造於99年6月15日召開「福園空氣污染防制設備觸媒進口
審查結論及後續執行確認會議」,主席裁示:⑴春源事務所
依宏準公司於6月9日所提送的觸媒相關文件,審查結論雖為
「不合格文件」,
惟其認定依據尚有爭議,此部分仍有待釐
清;⑵宏準公司承諾於6月18日前提送3月4日、5月3日二批
進口貨品,按合約審查而必須之完整文件,予專案管理單位
做最後之審查;⑶專案管理單位應以承攬商已進口之觸媒貨
品上之批號,即刻與德國原廠確認該把貨品是否為該公司所
生產;⑷若上述兩項皆無法認定承攬商所進口觸媒貨品之來
源,本府將依工程契約由第三人代為執行後續工程等情,有
宜蘭縣政府99年6月17日府民殯字第0990001108號函及檢送
之會議紀錄可憑(見原審卷㈠第216-218頁)。
⒑兩造於99年6月27日召開「福園空氣污染防制設備觸媒進口
審查結論及後續執行第二次會議」,主席裁示:⑴宏準公司
未能依99年6月15日會議決議事項於99年6月18日提送相關證
明文件予專案管理單位審查,列為不配合紀
錄事項之一;⑵
宏準公司所提交之「福園空氣污染防制設備進口觸媒」審查
文件有關( Catalayst Delivery for the project Chung
Hsiao)中之【Chung Hsiao】與本次採購有何關聯及為何意
義?請宏準公司補正說明;⑶就宏準公司所提送99年5月3日
該批觸媒品管文件,是否包含99年3月4日所採購進口之觸媒
,請宏準公司補正德國原廠之說明文件;⑷上揭兩項補正說
明文件,請宏準公司於99年6月30日提送春源事務所審查,
並副知設計單位及宜蘭殯管所;⑸上揭兩項補正說明文件之
審查事宜,請春源事務所於查收宏準公司提交文件後,於99
年7月1日前,將審核結果函報宜蘭殯管所等情,有宜蘭縣政
府99年6月29日府民殯字第0990001179號函及檢送之會議紀
錄可憑(見原審卷㈠第219-221頁)。
⒒第3號火化爐於99年10月23日、29日及31日進行檢測,檢測
結果均符合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排放標準,有宜蘭縣政府
環境保護局100年6月22日環空字第1000015421號函及檢送之
檢測報告資料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53-128頁)。
⒓宏準公司於99年11月18日提出竣工報告,並於99年12月20日
完成驗收,有工程驗收紀錄可憑(原審卷㈠第32頁背面)。
系爭工程自預定完工之98年8月29日起算至99年11月18日止
,計逾期446天。
㈣系爭工程應付之款項:
⒈總價2,960萬元。
2.履約保證金296萬元。
㈤系爭工程之付款如下:
⒈宏準公司已領取工程款13,240,245元。
2.宏準公司因債權人強制執行扣款債權4,765,842元(含履約
保證金遭執行251萬元部分)。
㈥宜蘭殯管所抗辯應扣除之如附表編號3至15號之款項,經本
院前審判決認定應予扣除,且宏準公司未上訴而確定之部分
:
⒊宏準公司未施作工程同意依實作數量減少工程款:替代步道
未施作減少金額312,958元。
⒋既有變電站A2及新設變電站A3景觀美化未施作減少之金額14
6,400元。
⒌由宜蘭殯管所代執行舖設柏油費用38,850元。
⒍系爭工程保固金1,328,508元。
⒎廢氣緊急排放系統及排放煙囪(依實作數量計價)減少金額
294,330元。
⒏遭環保局因空氣污染裁罰6萬元。
⒐宜蘭殯管所代執行固定污染源檢測項目費用45萬元。
⒑品管工作費(試驗費)減少金額28,407元。
⒒環境維護費減少金額4,880元。
⒓勞工安全衛生費減少金額8,133元。
⒔包商利潤及管理費減少金額227,083元。
⒕加值
營業稅減少金額144,278元。
⒖觸媒工程減價50%收受減少金額1,863,362元。
以上合計4,907,189元。
㈦系爭工程未付之款項計9,646,724元(計算式:29,600,000
+2,960,000-13,240,245-4,765,842-4,907,189=9,646,724
)。
㈧宜蘭殯管所抗辯系爭工程應扣除之
懲罰性違約金3,726,724
元及逾期違約金592萬元部分,經本院前審判決,准予扣除
懲罰性違約金931,681元及逾期違約金2,127,491元部分(即
附表編號16、17項),宏準公司未上訴而確定。
五、宏準公司主張其承攬系爭工程,業已完工並經宜蘭殯管所驗
收,宜蘭殯管所應給付工程款等情,惟為宜蘭殯管所否認,
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則
本件爭點
厥為:㈠宜蘭殯管所就觸媒
工程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處以違約金3,726,724元,是否
有理由?㈡宜蘭殯管所就逾期完工依系爭契約第17條計算逾
期違約金592萬元,是否有理由?㈢宜蘭殯管所以追繳已發
還押標金190萬元為抵銷之抗辯是否有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宜蘭殯管所就觸媒工程,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處以之違約金
,應酌減為1,863,362元:
⒈宏準公司施作觸媒工程,包括原有第1、2號火化爐之更新設
備(1套)及新增設第3號火化爐(1套)在內,依系爭契約第007
03章規範總則第00703-9頁、第00000-00頁,關於設備進場
提送文件之約定:「除另有規定者外,全部設備於進廠時須
附設備清單、出廠證明及原廠檢驗及測試合格之證明文件,
如為外貨,承包商須另加附產地證明及進口證明文件。上列
證明文件日期應為訂約後之日期,原廠檢驗及測試合格之證
明文件,由甲方(按係指宜蘭殯管所,下同)視需要指定公證
公司證明檢驗符合規範,公證費用已包含於設備費用內,承
包商不得要求另行加價或展延工期」(見原審卷㈠第182頁
)。然宏準公司關於空污設備工程中最重要之去除戴奧辛觸
媒反應塔及相關設施中之觸媒原廠等相關文件均未能送審通
過,且宏準公司於98年底亦未購買觸媒,
迄99年3月12日宏
準公司出具經原法院公證處公證之切結同意書予宜蘭殯管所
,載明:「本公司承攬貴所空氣污染防制設備……因五度更
換觸媒廠商,致嚴重影響契約第21條㈠、5、6、8、11……
規定……本公司同意遵守99年3月8日決議事項……須於99年
3月31日前通過審核並將貨品送到所方安裝之期限。若發生
資料審核或品質不符契約及規範之規定,或逾越前述99年3
月31日交貨期,本公司同意所方依契約第9條(21、22)等款
相關約定辦理,所方得採行使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其工作之措
施,其因而產生危險及相關費用,均由本公司負擔並吸收」
等語(原審卷㈠第186頁)。惟宏準公司仍無法於99年3月31日
交貨及送審資料通過。
嗣於99年5月25日宏準公司在桃園縣
○○鄉○○村00鄰00號觸媒存放倉庫會勘觸媒時,始提報觸
媒之出廠證明及報關相關資料,並請春源事務所將審核結果
於同年月31日12時前函報宜蘭殯管所,但經春源事務所聯繫
德國原廠審查結果認宏準公司提出之觸媒出廠證明文件內含
資料錯誤或為另種觸媒且另有買主(其與德國原廠差異詳原
審卷㈠第190頁),該觸媒出廠證明為不合格文件,
乃促請宏
準公司補齊出廠證明及裝貨清單,並附進口證明提送審查。
嗣99年6月4日召開「福園空氣污染防制設備觸媒文件審查及
實體檢測分析研商會議」中,宏準公司坦承99年5月25日所
提供之文件資料屬錯誤等情,宜蘭殯管所
旋要求宏準公司應
即刻就系爭工程觸媒貨品批號所需具備文件備齊,於6月9日
前函送專案管理單位審查,並副知宜蘭殯管所。但宏準公司
迄99年6月9日仍未檢送相關文件予春源事務所審查,兩造續
於99年6月15日召開執行確認會議,宜蘭殯管所催促宏準公
司於6月18日前提送完整文件,供專案管理單位審查,但宏
準公司一直無法補正,99年6月27日復召開執行確認會議,
促請宏準公司提出99年5月3日品管文件是否包含同年3月4日
進口觸媒,請宏準公司於99年6月30日前提出德國原廠說明
文件。迄99年7月5日系爭工程之德國原廠觸媒進口文件,經
春源事務所查證,宏準公司現場取樣之觸媒材料送工業技術
研究院(下稱工研院)分析其組成份之重量比例,工研院測試
結果之數據與宏準公司提送觸媒德國原廠文件所示數據經比
對後,並不符合宏準公司提送觸媒德國原廠文件所述之觸媒
,而宏準公司亦未對此實體觸媒與原廠文件所述不符之事實
提出書面之澄清或說明,仍認為宏準公司提供並將之運送至
工地現場之觸媒為不合格品。另就工研院檢測服務報告所列
實際到場觸媒之成份比例,春源事務所認為到場觸媒應是其
他工廠或工程所使用於分解廢氣內戴奧辛之觸媒等情,有宜
蘭殯管所99年5月26日宜殯字第0990000974號函檢送之現場
會勘紀錄、春源事務所春字第100602E-1號函及附件、宜
蘭縣政府99年6月9日府民殯字第0990001033號函及檢送之會
議紀錄、春源事務所春字第100609E-1號函、春字第000
000E-3號函、宜蘭縣政府99年6月17日府民殯字第099000110
8號函及檢送之會議紀錄、99年6月29日府民殯字第09900011
79號函及檢送之會議紀錄、春源事務所春字第100726E-1
號函、春字第100827E-1號函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87-223
頁),且經證人即春源事務所負責人尹可倫證稱:宏準公司
當時依據合約送觸媒採買相關文件,因為觸媒我們要求從國
外進口,所以要包含觸媒成份及原廠一切相關文件證明,宏
準公司送過四家,最後送的一家資料是宏準公司決定要採購
的觸媒,結果進場的觸媒成份經宜蘭殯管所方面送到工研院
檢驗,檢驗報告的成份與所送文件原廠的成份不符,其中二
氧化鈦、三氧化二鎢沒有在範圍值,所以被認定為不合格品
,但是成品經過現場測試排氣是符合環保署所定的排氣標準
,所以我們認為觸媒是
堪用,但是於合約上是不合格品,所
以以減價方式處理,觸媒沒有裝設沒有防制的效果,但是於
火化爐火化過程中,不一定有戴奧辛產生,觸媒的目的是萬
一有戴奧辛的產生,作防制作用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06-10
8頁),
堪認宏準公司提供之觸媒確與提送之文件有不符之
情形。宏準公司主張就觸媒工程部分,已依債之本旨提出給
付,而無違約情形
云云,自無可採。
⒉雖宏準公司主張系爭契約基本規範書㈧約定去除戴奧辛觸媒
反應塔及相關設施2.型式為高效率分解戴奧辛觸媒型,4.功
能為戴奧辛直接分解不須二次處理,並未約定特定廠牌、型
號,僅須具備「戴奧辛直接無害分解不須二次處理」功能,
型號為「高效率分解戴奧辛觸媒型」,故宏準公司交付系爭
觸媒已符合契約約定之效用,並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
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云云,並舉證人即吉勝工程貿易有限
公司(下稱吉勝公司)經理人林日昇為證,其到庭證稱:系
爭觸媒從德國公司採購,有將觸媒賣給他公司,均未發生爭
議,觸媒檢驗方法有很多種,檢驗方法會造成誤差,有問過
國外廠商,誤差數據均在可接受範圍等語(本院建上字卷㈡
第12-13頁),並有吉勝公司103年3月13日函
可參(本院建上
字卷㈡第43-50頁)。惟關於設備進場時須提送設備清單、出
廠證明及原廠檢驗及測試合格之證明文件,如為外貨,承包
商須另加附產地證明及進口證明文件,已如前述,另基本規
範書㈧5.亦約定得標廠商應提出供應廠商之詳細規範書、型
錄、工廠檢驗證明文件及使用實績證明等資料送審及核准(
本院建上字卷㈡第31頁背面),上開規範意旨係在確保設備
來源及品質,且依證人尹可倫證稱:系爭觸媒之技術文件很
重要,其他公司燃燒產生廢氣性質與火化爐不同,宏準公司
技術文件記載成份,經工研院檢驗與成品不一致,且已向德
國函詢該份文件為另種觸媒,另有買主,提供之文件有誤等
語(本院建上字卷㈡第14-15頁)。復
徵諸關於工研院分析3
種組成份中2種組成份之數據,測試結果及誤差值(見本院
建上字卷㈡第28-2、123頁
所載),故春源事務所認宏準公
司提出進場文件與實際到場之觸媒不相符,無法通過驗收之
認定等情,亦有春源事務所103年3月14日(103)春字第00000
0E -1號函附檢測服務報告、測試報告、103年5月12日(103)
春字第140512E-1號函
可考(本院建上卷㈡第281-1至281-5、
123頁),準此,宏準公司主張其成份在誤差範圍內云云,不
足為採。再者,經本院前審函詢春源事務所覆稱:「驗收通
過之設備材料品質應與契約原設計之設備材料品質相符。工
程監造作業係透過審查承攬廠商提送之設備材料技術資料,
及設備材料進場檢驗二程序,以確保承攬廠商所提供之設備
材枓能夠符合契約原設計之品質,通過前述審查及檢驗二程
序之設備材料,方得配合工程進度繼續施工及辦理後續驗收
作業。故:設備材料到場後經檢驗與承攬廠商先前提送經審
查通過之設備材料技術資料相符時,其品質已可認定為符合
原設計之設備材料品質……承攬廠商提供之進場觸媒經取樣
分析後,其組成份與承攬廠商先前提送經審查通過之觸媒技
術資料不相符合,因此本事務所就監造作業審查之責任,曾
函報工程主辦機關建議將該進場觸媒認定為不合格品」等語
(見本院建上字卷㈠第96頁)。故宏準公司完成之觸媒成份既
與送審查之觸媒技術資料不相符,無從確保宏準公司提送品
質符合技術標準,縱系爭工程完工後迄101年7月8日、22日
進行檢測,其戴奧辛毒性當量濃度平均值為0.0066ng-TRQ/N
m3,符合排放標準(見本院建上字卷㈡第62頁至第62-41頁
之宜蘭縣政府環保局103年5月8日環法字第1030010673號函)
,亦
難謂宏準公司就系爭觸媒工程已依債之本旨為給付,宏
準公司主張系爭觸媒未約定特定品牌及型號,其提出之觸媒
品質已符合環保署所定排氣標準,遽謂其已依債之本旨為給
付云云,殊無足取。
⒊另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約定:驗收結果與規定不符,而不妨
礙安全及使用需求,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經
本所檢討不必拆換、更換或拆換、更換確有困難,或不必補
交者,得於必要時減價收受。採減價收受者,按不符項目標
的之契約價金50%減價,並處以減價金額2倍之違約金(原審
卷㈠第8頁)。查宏準公司提供與文件不符之觸媒經裝設試運
轉後,第3號火化爐於99年10月23日、29日及31日進行檢測
,檢測結果均符合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排放標準
一節,有
宜蘭縣政府環境保護局100年6月22日環空字第1000015421號
函及檢送之檢測報告資料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53-128頁
),
核與前述證人尹可倫證述:成品經過現場測試排氣是符
合環保署所定的排氣標準,所以我們認為觸媒是堪用等語相
符。故宜蘭殯管所主張其為宜蘭縣民權益,且因系爭工程原
應98年底執行完畢,由於可歸責宏準公司之原因,已遲延至
99年,為恐預算遭收回,
祇得將宏準公司提供與文件不符之
觸媒經裝設試運轉後,於99年11月18日驗收完畢而告竣工,
因宏準公司提供之實體觸媒,與宏準公司提供之原廠證明文
件不符,該實體觸媒之來源或成份容有疑義,業經春源事務
所判定不合格品,雖宜蘭殯管所勉強接受,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1項規定驗收結果與規定不符,而採減價50%收受等語,
應屬可採。
⒋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
賠償總額。其約定如
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
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
,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
損害之賠償總額。
民法第250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違約金有
賠償性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不同。前者以違
約金作為
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以強制債務
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
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
事人之意思定之。如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
,則依民法第250條第2項規定,視為賠償性違約金(最高法
院86年度
台上字第1620號裁判意旨
參照)。系爭契約第4條
第1項約定,其法律效果包括宜蘭殯管所得減價50%而收受,
並處以減價金額2倍之違約金,依照該約定之內容觀之,驗
收有瑕疵,但不妨礙契約之目的,且宜蘭殯管所認為不必更
換或更換有困難者,必要時得減價50%而收受,顯見如符合
減價收受之要件者,係屬於宏準公司單純違約但未造成額外
損害之情形,則減價50%而收受之效果,已足以填補宜蘭殯
管所所受之損害,另行約定處以減價金額2倍之違約金,解
釋上應屬於懲罰性之違約金。又對照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
關於逾期違約金明定其性質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
(見原審卷㈠第22頁),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則無此明定,
亦
可佐證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時,係有意將系爭契約第4條
第1項後段約定之違約金排除定性為損害賠償額預定之違約
金。故宜蘭殯管所主張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約定之違約金性
質為懲罰性之違約金,堪予採信。宏準公司主張觸媒工程僅
係逾期完工,應適用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約定科處違約金
云云,顯與系爭契約就驗收不合格得減價50%收受並處以2倍
違約金與逾期違約金之不同情形,分別定有第4條第1項及第
17條第4項條款之規範相違,是宏準公司前開之主張,將兩
者混為一談,自無足採。
⒌復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
第252條定有明文。而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應依違約金
係屬於懲罰之性質或屬於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而有不同。若
屬前者,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
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若為後者,則應依當事人實際上所
受損失為標準,酌予核減(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563號
裁判意旨參照)。查宏準公司就觸媒工程雖有驗收結果與規
定不符之情事,然宜蘭殯管所已依約減價50%而收受,且觸
媒部分就最後結果而言仍屬堪用,不妨礙安全及使用需求,
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已如前述,宜蘭殯管所
依約雖得處以2倍懲罰性之違約金,惟考量宏準公司施作系
爭工程,就觸媒工程部分之單價係1,863,362元,複價為3,7
26,724元,有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可參(見原審卷㈠第26
頁),宜蘭殯管所就觸媒工程收受後,僅給付宏準公司減價
收受50%之工程款1,863,362元,又另處以2倍之違約金3,726
,724元,尚屬過高,另
參酌宏準公司已出具切結同意書載明
:「……本公司同意遵守99年3月8日決議事項……須於99年
3月31日前通過審核並將貨品送到所方安裝之期限。若發生
資料審核或品質不符契約及規範之規定,或逾越前述99年3
月31日交貨期,本公司同意所方依契約第9條(21、22)等款
相關約定辦理,所方得採行使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其工作之措
施,其因而產生危險及相關費用,均由本公司負擔並吸收」
等語(原審卷㈠第186頁),則宏準公司提供之觸媒既先有遲
延採購之情形,繼之復有與提送之文件有不符之情形,宜蘭
殯管所原可依上開
切結書及系爭契約第9條第21、22項之約
定,通知宏準公司限期改善,而於宏準公司未遵期改善時,
宜蘭殯管所得使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其工作之措施,其危險及
費用,均由宏準公司負擔,亦可終止或解除系爭契約,請求
宏準公司損害賠償,準此,宜蘭殯管所採減價50%而收受之
方式,顯係對宏準公司侵害最小之手段,並
免除宏準公司因
系爭契約第9條第22項之責任,但亦因此造成宜蘭殯管所受
有收受與系爭契約本旨不符之系爭觸媒之損害,是審酌系爭
契約之客觀履約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衡平兩造之利益與所
受損害等各情,本院認此部分懲罰性違約金應酌減為一倍即
1,863,362元為適當。
是以宏準公司主張應酌減為50%即931,
681元為適當云云,宜蘭殯管所抗辯不應酌減云云,均無足
取。
⒍又宏準公司主張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所謂「減價金額之二倍
違約金」,依同條但書約定「但其屬尺寸不符規定者,減價
金額得就尺寸差異部分按契約價金比例計算之;屬工料不符
規定者,減價金額得按工料差額計算之」之內容以觀,應指
「契約之約定品質」與「完工品質」之價差而言,絕
非指「
減價50%後價金二倍」,否則等同約定觸媒工程完工後,先
減50%,再乘以2倍,亦即完工後無分文工程款可領,而且還
要賠償違約金云云,
惟查觸媒工程並無尺寸差異、或工料差
異得按比例計算之問題,有春源事務所102年10月4日(102)
春字第101004E-1號函可參(本院建上字卷㈠第127頁),故宏
準公司主張此部分應按品質差價酌減,委不足取。且採減價
50%而收受之方式,係對宏準公司侵害最小之手段,宏準公
司就與系爭契約約定本旨不符之觸媒工程,因此免除依前揭
切結書及系爭契約第9條第22項之責任,自
難認採減價收受
方式對宏準公司毫無利益,是再處以前揭酌減後之懲罰性違
約金,自難認有何過當之處。
⒎至宜蘭殯管所辯稱:其以扣款函1、2告知宏準公司就觸媒部
分採減價收受。按不符項目之契約價金50%辦理減價收受後
之金額為1,566,835元,並處以減價金額2倍之違約金為3,13
3,670元辦理(
嗣後宜蘭殯管所主張該函文金額有誤算,正
確減價收受後之金額為1,863,362元,另處以2倍之違約金為
3,726,724元)。宏準公司函詢能否減低罰款,宜蘭殯管所
以100年1月18日宜殯字第1000000092號函覆後,宏準公司以
100年1月19日宏準字第0000000-0號函知宜蘭殯管所同意依
宜蘭殯管所99年1月18日宜殯字第1000000092號函先辦理決
算,另本工程之保固金,請准由本工程款之尾款支付。宜蘭
殯管所嗣於100年1月20日宜殯字第1000000098號函覆將儘速
辦理結算,宏準公司於100年2月22日亦以宏準字第0000000
-0號函說明:本工程有關逾期罰款及違約款項部份,請准由
本工程款之尾款支付等語。則宏準公司已同意扣款結案,其
再提起本件訴訟,違反
誠信原則云云,並提出宜蘭殯管所10
0年1月14日宜殯字第1000000084號函、100年1月18日宜殯字
第1000000092號函、100年1月20日宜殯字第1000000098號函
、宏準公司100年1月19日宏準字第0000000-0號函、100年2
月22日宏準字第0000000-0號函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26-230
頁、原審卷㈡第172頁)。然宏準公司於前述函文僅表示同
意先辦理結算,並表示違約金部分希望由工程款之尾款支付
等語,並非對於宜蘭殯管所處以違約金之金額表示毫無異議
,而無條件同意之意思。況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
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條定有明文。至於是否相當,即
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
以為斟酌之標準。且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除出於債務人之
自由意思,已任意給付,可認為債務人自願依約履行,不容
其請求返還外,法院仍得依前開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
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宏準公
司並非出於自由意思,而已為任意給付之情形,自難憑宏準
公司同意先辦理結算,並表示違約金部分希望由工程款之尾
款支付,遽謂宏準公司已同意宜蘭殯管所函述之扣款,宜蘭
殯管所前述抗辯,要無可採。
㈡宜蘭殯管所就逾期完工部分,依系爭契約第17條計算逾期違
約金應為5,314,034元:
⒈系爭工程預定完工日期為簽約之日起300日曆天即98年8月29
日(原審卷㈠第10頁背面),而系爭工程遲至99年11月18日
始辦理正式驗收完畢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工程驗收
紀錄可憑(原審卷㈠第32頁背面),形式上宏準公司已逾期44
6天。宏準公司主張系爭工程除觸媒工程以外,其餘部分已
於98年11月27日前陸續完工,並將新增設第3號火化爐等相
關設備交由宜蘭殯管所驗收及使用,故宏準公司逾期之天數
,應自98年8月30日計算至98年11月26日為89天,並非446天
,再扣除設計變更而導致工程變更,應該要展延30天,故遲
誤的天數僅有59天云云。惟為宜蘭殯管所否認,自應由宏準
公司對此負舉證之責任。
⒉宏準公司主張系爭工程自98年1月23日開工後,除未安裝觸
媒外,其餘各項工程皆在98年11月27日前即已陸續完工,並
將第3號火化爐等相關設備交由宜蘭殯管所使用,故觸媒工
程以外之其他工程(包括第3號火化爐)之遲延日數為59天(即
自98年8月29日起至同年11月27日止,共89天,再扣應展延
之30日=59日)云云,並提出宜蘭殯管所99年1月6日宜殯字第
0990000030號函及99年1月8日宜殯字第0990000058號函檢附
同日會議記錄等為證。惟查:
⑴系爭契約第15條第2、3、8項約定:「㈡工程竣工後,有
初驗程序者,本所應於收受監造單位送審之全部資料之日
起30日內辦理初驗,並作成初驗紀錄。初驗合格後,本所
應於20日內辦理驗收,並作成驗收紀錄」、「㈢查驗或驗
收有試車、試運轉或試用測試程序者,其內容:廠商應就
履約標的於履約地點、本所核可之試運轉期間及本所可提
供足供試運轉所需棺木數量情況下辦理試車、試運轉或試
用測試程序,以作為查驗或驗收之用。試車、試運轉或試
用所需費用,由廠商負擔」、「㈧工程部分完工後,如有
部分先行使用之必要,應先就該部分辦理驗收或分段查驗
供驗收之用,並得就該部分支付價金及起算保固期」(原
審卷㈠第20-2頁)。是以兩造如就第3號火化爐部分辦理
驗收之情形,仍應就第3號火化爐部分踐行系爭契約第15
條第2、3項之驗收程序甚明,尚難宜蘭殯管所已事實上使
用第3號火化爐即認該部分已完成驗收。
⑵宜蘭殯管所固於99年1月6日通知宏準公司辦理第3火化爐
部分設備驗收作業,以利本所火化業務之進行,有宜蘭殯
管所99年1月6日宜殯字第0990000030號函可證(見原審卷
㈠第34頁),兩造
復於99年1月8日召開第5次趕工協調會
,決議:⑴第3號火化爐辦理部分驗收、部分使用,承攬
商無異議接受,但承攬商得請求該部分使用估驗計價,以
符合約精神;⑵試運轉計畫請監造單位於99年1月12日前
送達所方等情,有宜蘭殯管所99年1月8日宜殯字第099000
0058號函及所附第5次趕工協調會之會議記錄乙份附卷可
證(見原審卷㈠第35-36頁),然此僅
足證明兩造就第3號
火化爐達成部分驗收、部分使用之協議,宏準公司仍應踐
行系爭契約第15條第2、3項之驗收程序,此觀上開決議⑵
即要求監造單位應提出試運轉計畫自明。惟上開協調會後
,宏準公司或監造單位者未提出第3號火化爐之試運轉計
畫,亦未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3項之約定就第3號火化
爐進行驗收之程序,自難認該部分已完成驗收。
⑶宏準公司雖於98年11月27日已將第3號火化爐交付宜蘭殯
管所使用,惟宏準公司就觸媒工程部分,遲未如期安裝並
提供合格文件,嗣後雖已安裝觸媒,但仍未經驗收合格而
由宜蘭殯管所減價收受,導致系爭工程延宕至99年11月18
日始辦理驗收完工,已如前述。而宏準公司尚未安裝觸媒
之前,因而導致宜蘭殯管所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案件,遭
宜蘭縣政府環境保護局裁罰,由宜蘭殯管所先代繳罰鍰,
亦有宜蘭殯管所提出宜蘭殯管所99年4月8日宜殯字第0990
000624號函、99年4月14日宜殯字第0990000712號函附卷
可憑(見原審卷㈡第180、181頁)。審酌系爭工程之主要
目的,即在於針對宜蘭殯管所原有第1、2號火化爐及新建
之第3號火化爐,均需裝置觸媒工程而去除戴奧辛,防止
宜蘭殯管所進行火化遺體作業時所產生之戴奧辛散佈至空
氣中而污染環境。而戴奧辛被稱為世紀之毒,此類多氯聯
苯結構式之化合物為脂溶性,會積聚動物脂肪組織及植物
某些部位,在環境中相當穩定不受分解,經由食物鏈累積
在生物體內產生毒性作用,有致癌及造成早產、流產,或
氯痤瘡等情,對人體有重大之危害,此為眾所周知之事。
故宜蘭殯管所就空氣污染防制設備之設置須依照環境保護
法規之管制標準而具有公益之目的,保護之對象為周遭一
定區域範圍內所有不特定之住民,涉及上開住民生命、身
體及健康權益之保障,非單純可藉由量化之標準而計算其
損害,難謂宜蘭殯管所並未因宏準公司遲延給付而受有損
害,此為可歸責於宏準公司之事由而未如期安裝觸媒並提
供合格文件經驗收合格,縱宏準公司已於98年11月27日交
付宜蘭殯管所使用第3號火化爐,但當時既未符合系爭契
約之主要目的即防制空氣污染,則在第3號火化爐尚未裝
置觸媒工程之情形下,顯難進行此部分之驗收,此亦可由
兩造雖達成部分驗收之協議後,但迄第3號火化爐裝置觸
媒工程完成後,始進行驗收程序自明。參以兩造及監造單
位於99年1月20日召開協調會議時,除宜蘭殯管所業已陳
明:就宏準公司訴求第三火化爐部分、部分使用乙節,經
本工程監造單位已函復
略以「合約面無法源依據」;本案
俟更新第一、二火化爐排放檢測報告通過後,本所才具有
實績立場,於適當時機場合,向縣府反映等語外,另作成
宏準公司於99年2月12日前完成觸媒採購,否則宜蘭殯管
所將逕行採取代位執行策略之決議(見本院建上更㈠字卷
第264頁),則99年1月20日會議當時,宏準公司
猶未採購
觸媒,益證第3號火化爐於
斯時尚未裝置觸媒,其何以能
主張第3號火化爐業已完工而進行驗收。
⑷從而,系爭工程之主要目的,既在於針對宜蘭殯管所原有
第1、2號火化爐及新建之第3號火化爐,均需裝置觸媒工
程而去除世紀之毒戴奧辛,在完成觸媒工程前,不論就第
3號火化爐工程或全部工程,均無法進行驗收程序,則宏
準公司主張系爭工程除未安裝觸媒外,其餘各項工程皆在
98年11月27日前即已陸續完工,觸媒工程以外之其他工程
(包括第3號火化爐)之遲延日數為59天,且第3號火化爐等
相關設施早在99年1月間已交付宜蘭殯管所使用,宜蘭殯
管所一方面使用宏準公司完工交付之工作物,另一方面卻
主張逾期至99年11月18日,實屬矛盾,亦不合誠實信用原
則云云,要無可採。
⒊按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第2項、第4項約定:逾期違約金
以日為單位,廠商如未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
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1計算逾期違約金。但未完
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按未完成履
約部分之契約價金,每日依其千分之1計算逾期違約金。採
部分驗收者,得就該部分之金額計算逾期違約金。逾期違約
金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其總額(含逾期未改正之違
約金)以契約價金總額之20%為上限,且不計入第18條第8款
之賠償責任上限金額內(原審卷㈠第21-22頁)。查系爭工程
施作觸媒工程以防止空氣污染為系爭契約之主要目的,已如
前述,宏準公司就觸媒工程未依約如期完工,顯然影響其他
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而無法達到系爭契約之主要目的,自不
符系爭約第17條第1項但書之情形,且第3號火化爐縱已先行
交付宜蘭殯管所使用,但亦因觸媒工程未完成,致無法完成
此部分之驗收,均如前述,準此,系爭工程之主要目的,既
在於針對宜蘭殯管所原有第1、2號火化爐及新建之第3號火
化爐,均需裝置觸媒工程而去除世紀之毒戴奧辛,在完成觸
媒工程前,不論就第3號火化爐工程或全部工程,均無法進
行驗收程序,且無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但書之情形,則依
前約定自應以系爭契約價金總額計算違約金。
⒋次按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依契約價金總額1%計算違約
金,而該價金總額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11款約定係指:
完成契約所需全部材料、人工、機具、設備及施工所須之費
用(原審卷㈠第10頁)。查系爭契約第2條約定之價金總額固
為2,960萬元,惟系爭工程經結算後之價金總額為26,570,16
9元,有兩造不爭執之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及結算明細暨竣
工圖可參(原審卷㈠第173-179頁)。據此宏準公司遲延完
工違約金本應以26,570,169元為計算依據,系爭工程原預定
完工之98年8月29日起算至99年11月18日止遲延446天,契約
價金總額為26,570,169元,按每日千分之1計算逾期違約金
為11,850,295元(計算式:26,570,169元×0.001×446=11
,850,295,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遠超過依照系爭契約
第17條第4項約定逾期違約金之上限,即按系爭契約價金總
額26,570,169元20%計算之上限5,314,034元。因此,宜蘭殯
管所抗辯應扣減之逾期違約金於5,314,034元範圍內,應屬
有據,至逾上開範圍,即乏所據。
⒌雖宏準公司主張遲延日數,應扣除施工時因宜蘭殯管所就變
電箱位置變更設計,致220V供電停止,影響施工期間30日,
此係屬逾期不
可歸責事由,故應自原逾期天數446天再予扣
除之,即宏準公司實際逾期天數應為416日云云,並提出該
公司98年8月13日函、宜蘭殯管所98年9月9日函、春源事務
所98年8月31日函、審查意見表、萬世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98年8月25日函為證(原審卷㈡第215-218、254-256頁),惟
為宜蘭殯管所否認,且依春源事務所102年9月13日(102)
春字第130913E-1號函復稱:高壓電變電站施工前,高壓電
變電站變更設計已完成,高壓電變電站變更設計不影響工期
等語(本院建上字卷㈠第117-1頁),參酌宏準公司就此曾申
請延展工期未獲宜蘭殯管所同意,是宏準公司主張系爭工程
之工期應扣除可歸責於宜蘭殯管所變更設計之事由而展期30
日,殊無足取。遑論縱認宏準公司前揭主張為可採,惟因扣
除30日後,遲延為416天,其逾期違約金為11,053,190元(
計算式:26,570,169元×0.001×416=11,053,190),亦遠
超過依照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約定逾期違約金,自仍以系
爭契約價金總額26,570,169元之20%計算上限為5,314,034元
。
⒍又宏準公司請求依民法第251條、第252條規定酌減上開逾期
違約金云云,然查:
⑴審酌宏準公司遲延日數逾400日,逾期完工情節重大,且
因宏準公司未如期安裝觸媒並提供合格文件經驗收合格,
對於宜蘭殯管所基於公益目的及依法遵守環境保護法規,
欲藉由觸媒工程之施作以避免造成空氣污染,而影響周遭
住民之健康,產生實質而難以量化之重大損害等宏準公司
履約之情形及宜蘭殯管所所受損害之情節,暨宏準公司原
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計算之違約金已高達1千餘萬元,
惟同條第4項已設有上限,宏準公司因此得以減少逾一半
之違約金,已可避免對於宏準公司有處以過高違約金之情
形,因認本件並無就逾期違約金
予以酌減之必要。宏準公
司請求依民法第252條規定酌減上開逾期違約金云云,
洵
屬無據。
⑵至宏準公司主張其就已完成之第3號火化爐部分,可依民
法第251條規定「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
比照債權
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者,依系爭契約
之約定自須以其已完成包括觸媒工程在內之第3號火化爐
工程始可,不得將新建第3號火化爐與該爐應安裝之觸媒
工程逕予割裂,此觀前述縱使就第3號火化爐為部分驗收
,亦應於觸媒工程安裝完成後,始可就此部分為部分驗收
等情自明。又系爭工程預定完工日期為98年8月29日,而
兩造於99年5月25日尚在宏準公司桃園縣○○鄉○○村00
鄰00號觸媒存放倉庫會勘觸媒等情,均如前述,則宏準公
司迄至99年5月25日止,尚未完成包括第3號火化爐在內之
系爭觸媒工程,就其就第3號火爐部分工程顯已逾期超過
269日,故就第3號火化爐部分遲延之情節,已逾系爭契約
第17條第4項所定20%之上限,是宏準公司就尚未完成觸媒
工程之第3號火化爐請求依民法第251條規定酌違約金云云
,自乏所據。
㈢綜上,宜蘭殯管所就應給付之系爭工程款扣除之觸媒工程違
約金3,726,724元及逾期違約金5,920,000元,合計9,646,72
4元(計算式:3,726,724+5,920,000元=9,646,724)部分
,除其中觸媒工程違約金1,863,362元及逾期違約金5,314,0
34元,合計7,177,396元(計算式:1,863,362+5,314,034=
7,177,396)為有理由外,其餘部分2,469,328元(計算式:
9,646,724-7,177,396=2,469,328)之扣款,尚乏所據,故
宏準公司得請求宜蘭殯管所給付剩餘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之
金額為2,469,328元。
六、宏準公司原得請求宜蘭殯管所給付2,469,328元之工程款債
權,經宜蘭殯管所行使抵銷之結果,僅得請求569,328元: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第1項
定有明文。又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
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為
民法第33 5條第1項所明定。
⒉查承前所述,宏準公司依系爭契約請求宜蘭殯管所給付剩餘
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2,469,328元,固屬有據,惟宜蘭殯管
所得請求宏準公司追繳已發還押標金190萬元,亦有兩造所
不爭執之宜蘭殯管所105年1月19日宜殯字第1050000069號函
暨行政執行案件移送書等可參(見本院卷第59-76頁),且
兩造所互負之債務,均屬金錢債權,故宜蘭殯管所以其得請
求宏準公司給付之前揭債權為抵銷之意思表示,則於抵銷數
額範圍內,溯及最初得為抵銷,即宏準公司得請求之2,469,
328元中之190萬元債權已因抵銷而歸於消滅。則經宜蘭殯管
所以上開債權抵銷結果,宏準公司僅得請求569,328元,至
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即乏所據。
七、
綜上所述,宜蘭殯管所就應給付之系爭工程款扣除之觸媒工
程違約金3,726,724元及逾期違約金5,920,000元部分,除其
中觸媒工程違約金經酌減後為1,863,362元,逾期違約金按
結算後之價金總額計算為5,314,034元,兩者合計7,177,396
元,為有理由外,其餘部分2,469,328元之扣款,固無理由
,惟因宜蘭殯管所行使抵銷之結果,宏準公司僅得請求569,
328元,業如前述,據此,宏準公司訴請㈠確認宜蘭殯管所
主張系爭工程之違約金在超過7,177,396元部分之債權不存
在,及㈡依據系爭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宜蘭殯管所給付宏
準公司569,328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上開範圍之
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宏準公司敗訴部分,其假執行
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㈠應淮許部分
,為宏準公司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宏準公司
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逾上開㈠應准許部分
,所為宏準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又原審就上開㈡部分,關於命宜蘭殯管所給付金額就超過上
開應予准許部分,為宜蘭殯管所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
宣告,自有未洽,宜蘭殯管所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三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宜蘭殯管所給付
,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
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
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7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李慈惠
法 官 謝永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7 日
書記官 王增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
│編│宜蘭殯管所抗辯應扣款之項│宏準公司主張│原審認定應扣│兩造於本院前│本院前審認定│最高法院發回│本院認定應扣│
│號│目及金額 │應扣款之金額│款之金額 │審之上訴範圍│應扣款之金額│部分 │款之金額 │
├─┼─────┬──────┼──────┼──────┼──────┼──────┼──────┼──────┤
│1 │宏準公司已│13,240,245元│13,240,245元│13,240,245元│ ─ │13,240,245元│ ─ │ ─ │
│ │領取工程款│ │ │ │ │ │ │ │
├─┼─────┼──────┼──────┼──────┼──────┼──────┼──────┼──────┤
│2 │因債權人強│4,765,842元 │4,765,842元 │4,765,842元 │ ─ │4,765,842元 │ ─ │ ─ │
│ │制執行扣款│ │ │ │ │ │ │ │
│ │債權 │ │ │ │ │ │ │ │
├─┼─────┼──────┼──────┼──────┼──────┼──────┼──────┼──────┤
│3 │替代步道未│312,958元 │312,958元 │312,958元 │ ─ │312,958元 │ ─ │ ─ │
│ │施作 │ │ │ │ │ │ │ │
├─┼─────┼──────┼──────┼──────┼──────┼──────┼──────┼──────┤
│4 │既有變電站│146,400元 │146,400元 │146,400元 │ ─ │146,400元 │ ─ │ ─ │
│ │A2及新設變│ │ │ │ │ │ │ │
│ │電站A3景觀│ │ │ │ │ │ │ │
│ │美化未施作│ │ │ │ │ │ │ │
├─┼─────┼──────┼──────┼──────┼──────┼──────┼──────┼──────┤
│5 │由宜蘭殯管│38,850元 │38,850元 │38,850元 │ ─ │38,850元 │ ─ │ ─ │
│ │所執行鋪設│ │ │ │ │ │ │ │
│ │柏油費用 │ │ │ │ │ │ │ │
├─┼─────┼──────┼──────┼──────┼──────┼──────┼──────┼──────┤
│6 │保固金 │1,328,508元 │1,328,508元 │1,328,508元 │ ─ │1,328,508元 │ ─ │ ─ │
├─┼─────┼──────┼──────┼──────┼──────┼──────┼──────┼──────┤
│7 │廢棄緊急排│294,330元 │29,286元 │294,330元 │宏準公司部分│294,330元 │宏準公司未上│ ─ │
│ │放系統及排│ │ │ │上訴 │ │訴已確定 │ │
│ │放煙囪 │ │ │ │(265,044元) │ │ │ │
├─┼─────┼──────┼──────┼──────┼──────┼──────┼──────┼──────┤
│8 │遭環保局因│60,000元 │0元 │60,000元 │ ─ │60,000元 │ ─ │ ─ │
│ │空氣污染裁│ │ │ │ │ │ │ │
│ │罰 │ │ │ │ │ │ │ │
├─┼─────┼──────┼──────┼──────┼──────┼──────┼──────┼──────┤
│9 │宜蘭殯管所│450,000元 │245,447元 │450,000元 │ ─ │450,000元 │ ─ │ ─ │
│ │執行固定污│ │ │ │ │ │ │ │
│ │染源檢測項│ │ │ │ │ │ │ │
│ │目費用 │ │ │ │ │ │ │ │
├─┼─────┼──────┼──────┼──────┼──────┼──────┼──────┼──────┤
│10│品管工作費│28,407元 │0元 │28,407元 │宏準公司上訴│28,407元 │宏準公司未上│ ─ │
│ │ │ │ │ │(28,407元)│ │訴已確定 │ │
├─┼─────┼──────┼──────┼──────┼──────┼──────┼──────┼──────┤
│11│環境維護費│4,880元 │0元 │4,880元 │宏準公司上訴│4,880元 │宏準公司未上│ ─ │
│ │ │ │ │ │(4,880元) │ │訴已確定 │ │
├─┼─────┼──────┼──────┼──────┼──────┼──────┼──────┼──────┤
│12│勞工安全衛│8,133元 │0元 │8,133元 │宏準公司上訴│8,133元 │宏準公司未上│ ─ │
│ │生費 │ │ │ │(8,133元) │ │訴已確定 │ │
├─┼─────┼──────┼──────┼──────┼──────┼──────┼──────┼──────┤
│13│包商利潤及│227,083元 │0元 │227,083元 │宏準公司上訴│227,083元 │宏準公司未上│ ─ │
│ │管理費 │ │ │ │(227,083元) │ │訴已確定 │ │
├─┼─────┼──────┼──────┼──────┼──────┼──────┼──────┼──────┤
│14│加值營業稅│144,278元 │0元 │144,278元 │ ─ │144,278元 │ ─ │ ─ │
├─┼─────┼──────┼──────┼──────┼──────┼──────┼──────┼──────┤
│15│觸媒工程部│1,863,362元 │0元 │1,863,362元 │⑴宏準公司就│1,863,362元 │宏準公司未上│ ─ │
│ │分減價50% │ │ │ │ 編號15、16│ │訴已確定 │ │
│ │收受 │ │ │ │ 部分上訴(│ │ │ │
├─┼─────┼──────┼──────┼──────┤ 2,981,379 ├──────┼──────┼──────┤
│16│觸媒工程部│3,726,724元 │219,357元 │1,863,362元 │ 元) │931,681元 │⑴931,681元 │應再扣款931,│
│ │分之懲罰性│ │ │ │⑵宜蘭殯管所│ │ 部分,宏準│681元(與已 │
│ │違約金 │ │ │ │ 就編號16上│ │ 公司未上訴│確定之931,68│
│ │ │ │ │ │ 訴( 1,863,│ │ 已確定 │1元,合計為 │
│ │ │ │ │ │ 362元) │ │⑵2,795,043 │1,863,362元 │
│ │ │ │ │ │ │ │ 元部分,宜│,即為一倍之│
│ │ │ │ │ │ │ │ 蘭殯管所上│違約金) │
│ │ │ │ │ │ │ │ 訴(發回) │ │
├─┼─────┼──────┼──────┼──────┼──────┼──────┼──────┼──────┤
│17│逾期違約金│5,920,000元 │1,039,107元 │5,920,000元 │宏準公司部分│2,127,491元 │⑴2,127,491 │應再扣款3,18│
│ │ │ │ │ │上訴(4,880,│ │ 元部分,宏│6,543元(與 │
│ │ │ │ │ │893元) │ │ 準公司未上│已確定之2,12│
│ │ │ │ │ │ │ │ 訴已確定 │7,491元,合 │
│ │ │ │ │ │ │ │⑵3,792,509 │計為5,314,03│
│ │ │ │ │ │ │ │ 元部分,宜│4元) │
│ │ │ │ │ │ │ │ 蘭殯管所上│ │
│ │ │ │ │ │ │ │ 訴(發回)│ │
├─┴─────┼──────┼──────┼──────┼──────┼──────┼──────┼──────┤
│以上應扣款部分│32,560,000元│21,366,000元│30,696,638元│ ─ │25,972,448元│發回部分之金│發回部分應扣│
│合計之金額 │ │ │ │ │ │額合計為 │款4,118,224 │
│ │ │ │ │ │ │6,587,552元 │元 │
├───────┼──────┼──────┼──────┼──────┼──────┼──────┼──────┤
│宏準公司可請求│0元 │11,194,000元│1,863,362元 │ ─ │6,587,552元 │ ─ │2,469,328元 │
│之工程款 │ │ │ │ │ │ │ │
├───────┼──────┼──────┼──────┼──────┼──────┼──────┼──────┤
│ │宜蘭殯管所應│宜蘭殯管所應│原審認定應扣│⑴宏準公司就│本院前審認定│最高法院就應│宏準公司對宜│
│ │付之工程款為│付之工程款為│扣款之金額為│ 原審駁回其│應扣款之金額│扣款部分發回│蘭殯管所固有│
│ │32,560,000元│32,560,000元│30,696,638元│ 訴部分中之│為25,972,448│之金額合計 │2,469,328元 │
│ 備 註 │,扣除上開扣│,扣除上開21│,故判命宜蘭│ 上開上訴部│元,故宜蘭殯│6,587,552元 │工程款債權,│
│ │款後,已無餘│,366,000元扣│殯管所應給付│ 分,合計 │管所應給付之│,此即為本件│惟因宜蘭殯管│
│ │款。 │款後,宏準公│1,863,362元 │ 8,395,819 │工程款為6,58│更審之範圍。│所以其對宏準│
│ │ │司於原審請求│,並駁回宏準│ 元提起上訴│7,552元,因 │ │公司之1,900,│
│ │ │宜蘭殯管所給│公司其餘之請│ ,其餘部分│此廢棄改判命│ │000元債權行 │
│ │ │付11,194,000│求。 │ 則未上訴,│宜蘭殯管所應│ │使抵銷之結果│
│ │ │元 │ │ 已確定。 │再給付4,724,│ │,宏準公司僅│
│ │ │。 │ │⑵宜蘭殯管所│190元,宜蘭 │ │得請求569,32│
│ │ │ │ │ 就原審命其│殯管所就敗訴│ │8元。 │
│ │ │ │ │ 給付1,863,│部分全部提起│ │ │
│ │ │ │ │ 362元部分 │第三審上訴;│ │ │
│ │ │ │ │ ,提起上訴│宏準公司就其│ │ │
│ │ │ │ │ 。 │餘敗訴部分未│ │ │
│ │ │ │ │ │上訴已確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