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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5 年度消上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4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消上字第3號 上 訴 人 吳建進       林秀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三榮律師       楊永芳律師 被上訴人  六福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莊村徹 被上訴人  劉欣華       范植強       莊曉涵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謝宗翰律師 複代理人  沈孟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5月 6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3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7年4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吳建進、林秀玉(下合稱上訴人,分別時各稱其名) 主張:被上訴人六福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六福公司)在 新竹縣關西鎮拱子溝60號經營之六福村主題遊樂園(下稱六 福村遊樂園),設有遊樂設施笑傲飛鷹(下稱系爭設施), 被上訴人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下與被上訴人六福公司 合稱被上訴人,分別時各稱其名)為六福公司之員工,劉欣 華擔任系爭設施之服務員、范植強擔任救生員、莊曉涵擔任 護理師。伊之女即訴外人吳雅雯於民國102年4月5日下午約 13時40分搭乘系爭設施後,發生嘔吐、休克症狀(下稱系爭 事故)。劉欣華到場未立即對吳雅雯施行正確之心肺復甦術 (下稱CPR),且於系爭事故發生3分鐘後,始通知莊曉涵前 來,有延誤救治之疏失,范植強、莊曉涵於事發後遲延到場 ,且前往現場時均未攜帶自動體外心臟電擊去顫器(下稱AE D)為吳雅雯施以電擊,亦均未為吳雅雯清空呼吸道即對之 施行CPR;莊曉涵於救護車上為吳雅雯施以AED電擊時,並未 為吳雅雯保持呼吸道暢通,致吳雅雯經送往國軍桃園總醫院 急救,仍於102年4月5日下午14時8分死亡。劉欣華、范植強 、莊曉涵之急救行為顯有疏失,而有共同不法侵害吳雅雯生 命權之行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85條第1項規定 ,應負連帶損害賠償,六福公司為渠等之僱用人,應依同法 第188條第1項規定,與渠等負連帶賠償之責。另吳雅雯並無 先天性心臟病或其他異狀,竟於搭乘系爭設施後,引發心律 不整、心因性休克,導致死亡之結果,可認系爭設施並不具 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六福公司亦 應依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3項規定負損害賠償之責。爰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及消費 者保護法第7條第3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上訴人已 各支付殯葬費新臺幣(下同)18萬475元,法定扶養費107萬 1,734元及精神慰撫金200萬元,合計各325萬2,209元本息等 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對吳雅雯之急救行 為均符合當時緊急醫療救護規範,並無任何過失或延誤。系 爭設施亦無設備瑕疵,警示標語已設置於明顯處,亦無不符 合觀光遊樂管理規則之情形。系爭事故發生前,六福公司對 於系爭設施均有定期實施安全檢查,且在六福村遊樂園內之 救護車上配置有AED,無論於系爭事故發生前後,皆符合行 政院衛生署(現更名為衛生福利部)就「應設置自動體外心 臟電擊去顫器之公共場所」所為公告之規定。又六福公司在 事故現場設置有警示標語,要求患有心臟病或身體不適之遊 客不要乘坐系爭設施,是系爭設施已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 準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吳雅雯既有致心律不整性右心室心肌 病變,自應依警示標語不予乘坐系爭設施,況乘坐系爭設施 亦非必然發生心因性休克及心律不整之結果,是吳雅雯之死 亡與系爭設施之安全性及劉欣華等人之急救行為,均無相當 因果關係等語,資為辯解。 三、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各325萬2,209元,及均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㈠駁回上訴。㈡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經協議後將下列事實列為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㈡第26 9頁反面-270頁),爰採為本判決之基礎事實: ㈠上訴人之女吳雅雯於102年4月5日前往六福公司在新竹縣 關西鎮拱子溝60號經營之六福村遊樂園遊玩,於當日下午 約13時40分搭乘系爭設施後因發生系爭事故,經送往國軍 桃園總醫院急救後,於102年4月5日下午14時8分死亡。 ㈡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於系爭事故發生時為六福公司之 員工,劉欣華擔任系爭設施之服務員、范植強擔任救生員 、莊曉涵擔任護理師。 ㈢林秀玉曾以系爭事故造成吳雅雯死亡為由,對被上訴人劉 欣華、范植強、莊曉涵提起刑事業務過失致死告訴,經臺 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署)以103年度偵 字第9456號不起訴處分。林秀玉聲請再議,復經臺灣高等 法院檢察署(下稱高檢署)以104年度上聲議字第4359號 處分書駁回再議。嗣上訴人向臺灣新竹地方法院聲請交付 審判,再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104年度聲判字第28號裁 定駁回。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在本院107年2月27日 準備程序期日,同意協議簡化之爭點如下,並於107年4月12 日言詞辯論期日均表示同意援用,爰作為本件辯論範圍(見 本院卷㈠第270頁反面、卷㈡第320頁)。茲就本院之判斷, 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主張,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於系爭事故發生後 ,未正確及時對於吳雅雯施行急救,有共同不法侵害吳雅 雯之生命權,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 規定,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並不可採: 1.上訴人主張,劉欣華於發現系爭事故後3分鐘,始通報 莊曉涵前來有所延誤;系爭設施於13時41分停止運轉, 被上訴人劉欣華於13時45分47秒始為吳雅雯進行胸部按 壓行為,范植強於13時47分續為按壓,莊曉涵於13時51 分始抵達現場,對於吳雅雯之施救有延誤,因認劉欣華 、范植強、莊曉涵對吳雅雯之施行急救為有過失云云( 見本院卷㈡第285頁正反面),雖以吳建進、林秀玉在 偵查中陳述、林湧埕、林柏佑在偵查陳述及本院證述, 並提出錄影畫面擷取之照片等件為證(見本院卷㈠第34 8-357頁)。惟查: ⑴系爭事故發生後,相關人員陳述過程如下: ①證人即吳雅雯表弟林柏佑於102年4月6日偵查中證 述,其坐在吳雅雯右邊的位置,系爭設備停下來的 時侯,吳雅雯坐在椅子上像被電到全身在抖,其就 把吳雅雯安全帶解開,就找工作人員幫忙等語【見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宜蘭地檢署)102 年度相字第99號卷(下稱99號相驗卷)第35-36頁 】。 ②劉欣華於102年4月5、6日偵查中供述,當時弟弟林 柏佑有過來跟其說吳雅雯怪怪的,其就跟另外一個 服務人員跑過去看,吳雅雯坐在椅子上安全帶已經 解開了,吳雅雯有「呵呵」等聲音,當時有一個工 作人員過來,我們請他叫六福公司的救護車,我跟 另一個工作人員將吳雅雯從椅子扶下來,平躺在地 上,當時吳雅雯有呼吸心跳,我們有持續叫吳雅雯 ,因為吳雅雯還有呼吸心跳,所以當時並沒有做CP R急救,救護車到來前,吳雅雯家屬跟其表示吳雅 雯沒有呼吸心跳,就馬上幫吳雅雯做CPR急救等語 (依序見99號相驗卷第36-37、14頁)。 ③林秀玉於偵查中陳述,第一位是機械操作員(即劉 欣華)施救,他有壓胸;我弟弟林湧埕(筆錄誤載 為林永成),他有壓胸及吹氣,做2個循環,做完 循環,吳雅雯就嘔吐;六福村另外一位男性(即范 植強)到場加入急救,有做心肺復甦術的壓胸,護 士(即莊曉涵)到場有做壓胸,其是用嘴幫吳雅雯 吸出鼻孔嘔吐物,是其發現吳雅雯漸漸沒有呼吸, 對方員工才開始做心肺復甦等語【見新竹地檢署10 2年度相字第262號卷(下稱262號相驗卷)第168-1 69頁】。 ④吳建進於偵查中陳述,當時其在笑傲飛鷹的出口等 女兒即吳雅雯和侄子林柏佑,其侄子跑過來說吳雅 雯暈倒,其進去看吳雅雯時,吳雅雯已暈倒並躺在 地上軟趴趴的,叫都沒有反應,還有呼吸心跳,工 作人員已準備在做CPR並聯絡救護人員等語(見99 號相驗卷第11頁)。 ⑤范植強於偵查中供述,其抵達時劉欣華在做急救, 劉欣華做一個循環後,其接手做CPR,做一個循環 後,換劉欣華接手等語(見262號相驗卷第103頁) 。 ⑥證人林湧埕證述,其到現場時他們已經在急救了, 其看了一下,發覺急救方式有點錯誤,看到吳雅雯 的嘴巴裡面都是東西,他們沒有先清理呼吸道就開 始做心肺復甦術的急救,所以其就把一個救護人員 推開,自己下去幫忙急救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06 頁反面)。 ⑦莊曉涵於偵查中供稱,其係於13時45分接到通報, 51分到現場,救護車是放在警衛室旁,先到員工停 車場載伊,再到現場,行車時間要4、5分鐘,其觀 察吳雅雯無意識,有給吳雅雯做疼痛刺激,也沒反 應,就趕快接著做CPR,吳雅雯有出現咬舌頭情形 ,家屬就開始掰開吳雅雯的牙齒,我看有空隙,我 就放壓舌板進去,其有繼續替吳雅雯做CPR,做沒 幾下,吳雅雯就嘔吐,其將吳雅雯的頭側向一邊, 組長說上擔架,我們就將吳雅雯移到擔架上,上救 護車,吳雅雯的父母也有上救護車,一上車先給吳 雅雯氧氣,因為當時吳雅雯臉色有點發紫,然後給 吳雅雯AED貼片,貼上後,我持續做心臟按壓動作 等語(依序見99號相驗卷第37頁、262號相驗卷第1 10頁)。 ⑵監視器錄影畫面擷錄之相關照片如下,並據證人即六 福公司顧客遊樂服務部副協理吳美珠、林秀玉之弟弟 林湧埕證述在卷(見本院卷㈡第104頁反面-106頁) : ①102年4月5日13時41分31秒,林柏佑去叫吳雅雯( 見99號相驗卷第26頁)。 ②同日13時42分00秒,林柏佑去找工作人員(見99號 相驗卷第26頁)。 ③同日13時42分41秒,工作人員將吳雅雯搬至地上( 見99號相驗卷第27頁)。 ④同日13時43分40秒、44分01秒,林秀玉、吳建進分 別前往事故現場(見本院卷㈠第349、350頁)。 ⑤同日13時45分37秒,吳建進已在事故現場(見本院 卷㈠第350頁)。 ⑥同日13時45分57秒,劉欣華開始為吳雅雯進行急救 、林秀玉已在現場(見本院卷㈡第40、41頁)。 ⑦同日13時47分06秒,范植強對吳雅雯進行急救(見 本院卷㈠第352頁、卷㈡第43頁)。 ⑧同日13時49分23秒,林湧埕至事故現場(見本院卷 ㈠第352頁、卷㈡第43頁)。 ⑨同日13時50分17秒,劉欣華第2次對吳雅雯進行急 救時,林湧埕加入急救(見本院卷㈠第353頁、卷 ㈡第44頁)。 ⑩同日13時51分30秒,莊曉涵至事故現場(見本院卷 ㈠第354頁、卷㈡第46頁)。 ⑪同日13時52分05秒,擔架抵達現場(見本院卷㈠第 355頁)。 ⑫同日13時54分13秒,擔架將吳雅雯推離事故現場( 見本院卷㈠第356頁)。 ⑶據上可知: ①林柏佑係於102年4月5日13時42分00秒因發覺坐在 其旁之吳雅雯有異,即向系爭設施之服務員劉欣華 請求協助,劉欣華於13時42分41秒將吳雅雯搬至地 上,並囑請其他員工連絡六福公司之救護車前來救 護,因吳雅雯尚有呼吸而未立即施行CPR,惟仍持 續喊叫吳雅雯,嗣因林秀玉發覺吳雅雯漸無呼吸, 劉欣華立即於13時45分57秒為吳雅雯進行CPR急救 ,並於13時47分06秒由前來之六福公司救生員范植 強接手續行對吳雅雯實施CPR,劉欣華接手范植強 後第2次對吳雅雯進行CPR急救時,林湧埕於13時50 分17秒加入對吳雅雯之急救,六福公司之護理師莊 曉涵搭乘救護車於13時51分30秒至現場並對吳雅雯 實施CPR,救護車之擔架於13時52分05秒抵達現場 ,立刻將吳雅雯移上擔架,於13時54分13秒將吳雅 雯以擔架推離事故現場,並搭乘六福公司之救護車 送往國軍桃園總醫院,於102年4月5日14時8分送至 該醫院急診室接受高級心臟救命術及心肺復甦術後 無生命跡象而死亡(並見不爭執事項㈠),復有國 軍桃園總醫院之診斷證明書附卷可稽(見99號相驗 卷第15頁)。 ②劉欣華於13時42分41秒將吳雅雯搬至地上後,難以 分身前去通報救護人員,乃立即囑請他人連絡救護 車前來,受囑之人已於13時45分連絡救護站之莊曉 涵,足見劉欣華並無延遲通報救護車前來之情事, 此觀林秀玉於偵查中已自承劉欣華因伊之詢問,表 示已叫救護車等語自明(見同上第99號相字卷第36 頁)。 ③劉欣華於13時42分41秒將吳雅雯搬至地上後,吳雅 雯尚有呼吸,依行政院衛生署100年1月17日公告之 新版「民眾版心肺復甦術參考指引摘要表」上確認 「無反應」、「沒有呼吸或幾乎沒有呼吸」再進行 CPR之記載(見本院卷㈠第66頁、卷㈡第254-255頁 ),尚無對之施行CPR之必要,迄林秀玉發覺吳雅 雯漸無呼吸,劉欣華立即於13時45分57秒開始為吳 雅雯進行CPR急救,並於13時47分06秒由前來之六 福公司救生員范植強接手續行對吳雅雯實施CPR, 劉欣華復接手范植強後第2次對吳雅雯進行CPR急救 時,林湧埕於13時50分17秒加入對吳雅雯之急救, 莊曉涵於13時45分接獲通知後,即於1時51分30秒 抵達,並接手施行CPR急救等情,足認劉欣華、范 植強、莊曉涵於發現吳雅雯漸無呼吸時,已立即並 接續為吳雅雯施行CPR救治。上訴人主張劉欣華、 范植強、莊曉涵對吳雅雯施救有所延誤云云,並無 可取。 2.上訴人復主張,劉欣華為吳雅雯施作CPR前未先行檢視 吳雅雯有無脈搏,未對吳雅雯施以打開呼吸道之行為及 施以口對口人工呼吸;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未先清 空吳雅雯之呼吸道,即對吳雅雯實行CPR等情,均有過 失云云(見本院卷㈡第285頁反面、286頁反面-287頁) 。惟查:劉欣華因吳雅雯尚有呼吸而未立即施行CPR, 嗣因林秀玉發覺吳雅雯漸無呼吸,劉欣華立即開始為吳 雅雯進行CPR急救,有如上述,足見劉欣華已檢視吳雅 雯有無呼吸狀況,並非毫無注意吳雅雯脈搏表徵之呼吸 心跳。又依前述行政院衛生署100年1月17日公告之新版 「民眾版心肺復甦術參考指引摘要表」記載,CPR之施 行步驟依序為(C)胸部按壓、(A)呼吸道壓額提下巴、( B)呼吸吹兩口氣,每口氣1秒鐘,「若施救者不操作人 工呼吸則持續作胸部按壓」(見本院卷㈡第255頁), 核與上訴人提出之衛生福利部105年5月19日修訂之「民 眾版心肺復甦術參考指引摘要表」就CPR之步驟亦記載 「確認呼吸狀況:沒有呼吸或幾乎沒有呼吸」、「C-A- B」、「若施救者不操作人工呼吸,則持續作胸部按壓 」相符(見本院卷㈠第66頁),彰化縣消防局之Q&A問 答詳文亦同此認(見本院卷㈡第257頁),可見CPR施行 步驟,並未要求一定要施行人工呼吸。再者,林秀玉於 偵查中已供稱,吳雅雯舅舅(即林湧埕)有對吳雅雯口 對口人工呼吸,其是用嘴幫吳雅雯吸出鼻孔嘔吐物,且 在救護車亦有幫吳雅雯清理口鼻嘔吐物等語(見262號 相驗卷第169頁),可見林秀玉及林湧埕就劉欣華、范 植強、莊曉涵對吳雅雯CPR之施救有進行上開協助行為 。況且,吳雅雯係心律不整、心因性休克死亡,血水食 物殘渣存留呼吸道與死亡原因,並無相當因果關係(詳 後述),則上訴人主張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對於吳 雅雯施行急救時,未檢視脈搏,未施以口對口人工呼吸 ,未將吳雅雯口中之嘔吐物挖出均有過失云云,要無可 取。 3.上訴人再主張,范植強、莊曉涵抵達現場時未攜帶AED 對吳雅雯施以電擊,對吳雅雯施救亦有延誤云云(見本 院卷㈡第286頁正反面)。惟查:系爭事故係於102年4 月5日發生,而行政院衛生署係遲至102年5月23日依緊 急醫療救護法第14條之1第1項規定,以衛署醫字第1020 202615號函公告「應置有自動體外心臟電擊去顫器之公 共場所」,有該公告附卷可憑(見原審卷㈠第80-81頁 ),六福村遊樂園依上開公告第2點第3款規定,雖應設 置AED,然於系爭事故發生時,尚無該公告之適用,是 六福公司於事發當時未在系爭設施旁放置AED,並非法 所不許。又系爭設施旁並未放置AED,而係放置在六福 村遊樂園之救護車內,救護車則係停放在警衛室旁,於 13時51分30秒始載送莊曉涵抵達現場等情,業據莊曉涵 於偵查中供述在卷(見99號相驗卷第37頁),並經被上 訴人陳明屬實(見本院卷㈠第283頁),復為上訴人所 自承(見本院卷㈡第285頁),且有救護站暨救護車設 備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04頁),而范植強係於 救護車抵達現場前,先行到場並接手進行對吳雅雯CPR 之施救,詳如前述,是上訴人主張范植強抵達現場時未 攜帶AED對吳雅雯施以電擊,對吳雅雯施救有延誤云云 ,並無可取。其次,莊曉涵於13時51分30秒抵達吳雅雯 倒臥之現場時,雖未將救護車內之AED一併攜至,惟莊 曉涵經通知搭乘救護車至現場前,尚不能完全知悉吳雅 雯之身體情況,其為爭取時效隻身抵達現場,並於檢視 現況後,立即於13時52分05秒將吳雅雯抬上擔架,移往 設備較為齊全(含AED)之救護車,並於救護車駛往醫 院急救途中,併以AED對吳雅雯施以電擊,且持續對吳 雅雯施行CPR等情(詳後述),足認莊曉涵對於吳雅雯 之施救,並無延誤。上訴人以吳雅雯嗣後發生死亡結果 ,主張莊曉涵未將AED一併攜至現場對吳雅雯施以電擊 ,為有過失云云,亦無足取。 4.上訴人又主張,莊曉涵在救護車期間雖有以AED對吳雅 雯施以電擊,惟並未注意吳雅雯呼吸道暢通,甚至於電 擊期間及電擊結束後,係由林秀玉以嘴巴將吳雅雯口中 之嘔吐物挖出,莊曉涵此部分之急救行為亦有過失云云 。惟查,林秀玉於偵查中係陳述,上救護車之後,其跟 吳建進都有上救護車,護士(即莊曉涵)拿氧氣罩,請 其將氧氣罩放在吳雅雯口鼻之間,護士幫吳雅雯裝電擊 器緊急急救,當時其有跟護士反應,吳雅雯口鼻之間都 是嘔吐物,是不是應該要先清理,不然放氧氣罩也沒效 果,然後就電擊,我當時還幫吳雅雯清理口鼻嘔吐物等 語(見262號相驗卷第168-169頁)。莊曉涵則於偵查中 供稱,其在救護車上先給吳雅雯氧氣,因為當時吳雅雯 臉色有點發紫,然後給吳雅雯AED貼片,貼上後,我持 續做心臟按壓動作,在救護車上,林秀玉一直認為其給 氧氣,是不必要的,我認為吳媽媽一邊清除吳雅雯嘔吐 物,還是要適時給予吳雅雯氧氣,因為吳雅雯已經沒有 呼吸功能,需要靠外力傳氧氣給吳雅雯,他才會減少腦 部損害等語(見262號相驗卷第110-111頁)。足見莊曉 涵在救護車上除對吳雅雯施以氧氣並進行AED電擊外, 復持續CPR之心臟按壓動作時,吳雅雯口中之嘔吐物已 由林秀玉協助挖出,況且吳雅雯係心律不整、心因性休 克死亡,血水食物殘渣存留呼吸道與死亡原因,並無相 當因果關係(詳後述),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亦無 足取。 5.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之前揭施行急救之行為,對於 吳雅雯死亡結果之發生,無因果關係: ⑴系爭設施之入口處、乘車處入口處、乘車處入口處下 樓轉角處、地面乘車入口處等地點,設有記載「遊客 如有下述情況者,請勿乘坐●心臟病…●容易暈車暈 船者…●身心不舒服者…」之警示警語告示牌。且於 遊客等候乘坐時,現場廣播設施亦會廣播:「心臟病 、身心不舒服者請勿乘坐」等警語,告誡等候搭乘遊 客注意等情,業據新竹地檢署檢察官勘驗在卷,並經 本院調閱新竹地檢署102年度相字第262號卷、宜蘭地 檢署102年度相字第99號卷查明無訛,有勘驗筆錄暨 事發日即102年4月5日現場採證照片附卷可查(見262 號相驗卷第94頁、99號相驗卷第18至22頁)。 ⑵本件於偵查中送鑑定後,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 告,認依解剖鑑定所見,吳雅雯「血液及尿液」均檢 出用於治療暈車、止吐等之Diphenhydramine(抗組 織胺)成分藥劑等情,有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法 醫研究所函暨附件常用藥物治療手冊附新竹地檢署 102年度相字第262號卷、102年度他字第2569號卷可 稽(見262號相驗卷第91頁反面、同上2569號他字卷 第170-173頁),且上訴人林秀玉於偵查中亦承認吳 雅雯於當日確有服用暈車藥等情(見新竹地檢署103 年度偵字第9456號卷第40頁、262號相驗卷第174頁) 。 ⑶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及補充說明,認吳雅雯生前服 用止暈藥,再搭易遭驚嚇之遊樂設施,致心律不整、 心因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為意外,較不支持血水食 物殘渣存留呼吸道與死亡原因有相當因果關係: ①法醫研究所依「解剖及組織病理切片」觀察,發現 吳雅雯心肌細胞在室中膈及左心室後壁與右心室近 肺動脈瓣出口處有嚴重脂肪浸潤,足以支持吳雅雯 有「致心律不整性右心室心肌病變(ARVD)病症」 ,有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及法醫研究所就新竹 地檢署檢察官依林秀玉聲請函詢之補充說明函附在 偵查卷可佐(見262號相驗卷第91頁反面、同上第 2569號他字卷第171頁)。再者,法醫研究所法醫 解剖過程雖發現吳雅雯「氣管內有出血狀及少量食 物存於喉頭、血水於氣管及支氣管,會厭軟骨四周 、喉頭水腫輕度,有明顯喉頭炎」(見262號相驗 字卷第85頁反面),且依國軍桃園總醫院急診病歷 記載,認吳雅雯食道、氣管及支氣管確有食物殘留 ,又因「急救過程包括插管僅能達到喉頭及氣管上 段」,而認「依解剖資料較無可能支持支氣管炎為 插管治療所致,應為嘔吐吸入支氣管異物所造成之 支氣管炎」,惟「本案的複雜性為吳雅雯生前有暈 車病史,服用止暈藥再搭易遭驚嚇之遊樂設施,而 心臟確有致心律不整右心室心肌病變(ARVD)之病 症」且「考量急救過程,無法排除氣管內食物殘留 ,有一定之因果關係」。但「『以排除法,若排除 無嘔吐,死者仍可能因ARVD,心律不整造成死亡』 之結果,鑑定人較不支持血水食物殘渣存留呼吸道 與死亡原因有相當因果關係」(見同上他字第2569 號卷第171頁)。 ②吳雅雯之氣管、支氣管縱有因嘔吐吸入之食物殘留 ,惟因其服用止暈藥再搭乘易遭驚嚇之遊樂設施, 且因解剖結果又發現有足以支持被害人心臟確有「 致心律不整右心室心肌病變(ARVD)病症」之證據 ,是吳雅雯之死亡係「因乘坐系爭設施受驚嚇失能 致心律不整、心因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為『意外 』」。此經法醫研究所鑑定在卷,並據該所之補充 說明函陳述明確(見262號相驗卷第92頁、同上256 9號他字卷第170頁)。是依上開鑑定報告,可見劉 欣華、范植強、莊曉涵上開急救行為,縱未清理吳 雅雯之嘔吐物,亦與吳雅雯之死亡結果,無因果關 係至明。 6.新竹地檢署檢察官為求慎重復將本件送衛生福利部醫事 審議委員會鑑定范植強、莊曉涵急救過程有無疏失,鑑 定結果亦認:㈠本案吳雅雯之死因,經法醫解剖為右心 室心肌病變致心律不整,因乘坐笑傲飛鷹時驚嚇失能致 心律不整、心因性休克死亡。有右心室心肌病變致心律 不整情形時,容易因刺激因素造成心律不整而猝死,未 經診斷前,無法得知何時會發生,故尚難以預知及預防 。本案依卷附調查內容說明及調查筆錄,現場急救過程 中,救護人員范植強持續進行CPR之緊急救護行為,符 合緊急醫療救護措施規範,並無疏失,亦與吳雅雯之死 亡無關;㈡依卷附調查內容說明及調查筆錄,現場急救 過程中,莊護理師持續進行CPR,到院前於救護車上持 續心CPR,並給予氧氣及使用AED等緊急救護行為,均符 合緊急醫療救護措施規範,並無疏失,亦與病人之死亡 無關等情,有衛生福利部104年1月13日衛部醫字第1041 660290號函及所附之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 附卷可按(見新竹地檢署103年度偵字第9456號卷第30 -33頁),亦足徵范植強、莊曉涵之急救處置,並無過 失甚明。 7.原法院再將相關卷證送請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下稱臺 大醫學院)鑑定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之急救措施是 否有疏失,鑑定結果亦認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之緊 急救護行為,應符合當時緊急醫療救護規範,所以急救 過程並無疏失或延誤,有該醫院104年11月4日案件回覆 書(見原審卷㈡第31-34頁)可憑。本院復依兩造同意 送請鑑定之卷證(見本院卷㈡第204頁正反面),再囑 託臺大醫學院鑑定(見本院卷㈡第207頁),其鑑定結 果亦認,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救護過程確有施行心 肺復甦之步驟及動作,且吳雅雯係因為心律不整性右心 室心肌病變併發心律不整,導致心因性休克而死亡,該 醫院104年11月4日案件回覆書無修正之必要(見本院卷 ㈡第218-219頁)等語。上訴人雖以臺大醫學院就系爭 事故發生後之急救順序、步驟及動作等事實,均採用六 福公司人員之單方說詞,根本不可採信云云(見本院卷 ㈡第289頁-第291頁反面)。惟本院送請臺大醫學院之 鑑定資料已包括上訴人吳建進、林秀玉及其親屬林湧埕 、林柏佑之筆錄;被上訴人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及 六福公司之員工吳美珠、周燕君、王凱平之筆錄,並檢 附上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衛 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系爭事故現場錄影畫 面光碟、救護車內影像紀錄光碟,併同原法院囑託臺大 醫學院之鑑定案件回覆書等件(見本院卷㈡第208頁) ,且徵得兩造同意後,而送臺大醫學院再次予以鑑定, 可見臺大醫學院之鑑定資料已參考兩造雙方及其親屬、 員工所述之情節而為判斷,是上訴人指摘臺大醫學院均 採用六福公司人員之單方說詞,已無可取。況上訴人前 揭主張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對吳雅雯實施之急救行 為,為有過失云云,均無可採,有如前述(見前揭事實 理由五㈠1至4),可見臺大醫學院鑑定結果亦同此認, 即無違誤,上訴人猶以前揭急救等節,主張臺大醫學院 鑑定不可採信,除與上開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 定書之鑑定結果有違外,亦與事實不合,要無可採。 8.依上所述,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對於吳雅雯實施之 上開急救等行為,並無過失,且渠等之前揭行為對於吳 雅雯之死亡結果,亦無因果關係,新竹地檢署檢察官偵 查結果,亦同是認,此觀林秀玉曾以系爭事故造成吳雅 雯死亡為由,對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提起刑事業務 過失致死告訴,經新竹地檢署以103年度偵字第9456號 不起訴處分。林秀玉聲請再議,復經高檢署以104年度 上聲議字第4359號處分書駁回再議。嗣林秀玉再向臺灣 新竹地方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再經該院以104年度聲判 字第28號裁定駁回自明(見不爭執事項㈢)。此外,上 訴人並未能證明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確有不法侵害 吳雅雯生命權之事實,是上訴人主張,劉欣華、范植強 、莊曉涵於系爭事故發生後,未正確及時對於吳雅雯施 行急救,有共同不法侵害吳雅雯之生命權云云,要無可 取。是其據此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亦屬無據。 ㈡上訴人主張,六福公司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與被 上訴人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亦 不可取: 上訴人主張劉欣華、范植強、莊曉涵有共同侵害吳雅雯生 命權之行為,既無可取,是其憑此主張僱用人六福公司應 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與受僱人劉欣華、范植強、莊 曉涵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亦無可採。 ㈢上訴人主張,系爭設施未達「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 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六福公司應依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 第3項規定,負損害賠償之責,並無足取: 1.按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品或提供服務之企業經營者 ,於提供商品流通進入市場,或提供服務時,應確保該 商品或服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 全性;企業經營者違反前二項規定,致生損害於消費者 或第三人時,應負連帶賠償責任,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 第1、3項固定有明文。又企業經營者主張其商品於流通 進入市場,或其服務於提供時,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 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者,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為同法第7條之1第1項所明定。次按前開第7條第1項 所定商品或服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 安全性,應就商品或服務之標示說明、商品或服務可期 待之合理使用或接受、商品或服務流通進入市場或提供 之時期認定之,消費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5條亦定有明 文。本件六福公司係提供系爭設施服務之企業經營者, 使進入六福村遊樂園之消費者即遊客搭乘,是六福公司 自應上開規定,對於系爭設施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 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負舉證之責。經查: ⑴系爭設施在安全檢查方面: 六福公司在六福村遊樂園所設置之系爭設施於101年9 月間,構造部分即委由安泰工程顧問有限公司、機電 設備部分則由力中機械技師事務所定期進行安全檢查 ,並檢查合格,合格有效期間自101年11月20日起至 102年5月19日止,並經新竹縣政府工務處檢查核可, 有六福公司提出之機械遊樂設施定期安全檢查合格證 明書(見原審卷㈠第65頁)在卷可稽。 ⑵系爭設施在保養方面: 六福公司就系爭設施每日均點檢「剎車、安全桿、慢 速移動、午間保養、快速停車輛、馬達定子、電抗核 蕊、渦電流煞車、集電器、吸震器、感應器漠組、軌 道接合點、柱接合點、柱組合、車體結構」等情,有 六福公司提出之102年4月3日至5日之系爭設施系統每 日點檢紀錄表(見99號相驗卷第30頁、本院卷㈠第16 5-168頁)附卷可查。 ⑶系爭設施在警告標示方面: 六福公司於系爭設施旁,設有「6處」之明顯警示設 備,並載有「心臟病、容易暈車暈船、身心不舒服者 請勿乘坐」等警語,等候乘坐設施時,並廣播「心臟 病、身心不舒服者請勿乘坐」警語,有如前述。 ⑷緊急救護計畫方面: 六福公司已提出101年度緊急救護計畫書,業經新竹 縣政府衛生局101年6月11日同意備查,有該局函文附 卷可查(見本院卷㈠第298頁),並據本院向新竹縣 政府衛生局查明屬實,亦有新竹縣政府衛生局106年2 月3日函文附卷可查(見本院卷㈡第54-55頁)。 ⑸救護人員及設備方面: 六福公司於事發時其員工莊曉涵具有護理師資格;邱 翠霞具有護士資格;並有30位救生員,有六福公司提 出之護理師證書、護士證書、水上安全救生員證書、 初級救護技術員合格證書、第一線救護人員初訓、複 訓證書附卷足證(見本院卷㈠第286-293頁、卷㈡第 24頁),並配救護站及救護車,其內並置有急救器材 等情,亦有六福公司提出之設備表在卷足稽(見本院 卷㈠第304-306頁)。 ⑹據上,六福公司對於系爭設施既已有如前述各項之安 全檢查、保養、警告標示、救護規劃,可見其抗辯系 爭設施已達「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 安全性」之事實,已提出相當之證明。 2.上訴人雖主張,吳雅雯並無先天性心臟病或其他異狀, 竟於搭乘系爭設施後,引發心律不整、心因性休克,導 致死亡之結果,可認系爭設施並不具備符合當時科技或 專業水準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六福公司亦應依消費者保 護法第7條第3項規定負損害賠償之責云云,亦為六福公 司所否認。上訴人雖以證人林湧埕、林柏佑證述並提出 吳雅雯健康檢查報告、門診就醫明細表、系爭設施簡介 等件為證(依序見原審卷㈠第189-190頁、本院卷㈠第 65頁、原審卷㈠第24頁)為其有利之證明。惟查: ⑴吳雅雯於搭乘系爭設施前,確自行服用暈車藥乙節, 有如前述,且林湧埕、林柏佑雖證述吳雅雯當日之身 體狀況良好,惟亦均證述渠等並無醫療背景等語(見 本院卷㈡第106、108頁),證人林湧埕、林柏佑既無 醫療專業,是渠等對於吳雅雯身體狀況之證述,即無 所憑據。至上訴人提出之吳雅雯健康檢查報告僅係「 羅東聖母醫院供膳作業體檢」而已,且上開體檢係於 101年7月12日進行,距102年4月5日系爭事故發生時 ,已相隔逾8個月,難以佐證吳雅雯事發時之身體狀 況。上開門診就醫明細表充其量僅能證明吳雅雯於10 2年3月25日曾至眼科診所治療。至於系爭設施簡介僅 記載,系爭設施自瑞士引進,及其規格、時速、乘坐 之特色與遊客搭乘之感受而已,並不能反證證明系爭 設施未達「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 全性」之事實。 ⑵參以,六福公司之六福村遊樂園係國內大型且知名之 遊樂園,每月入園之遊客並非少數,倘系爭設施不具 安全性,則應有相當比例之遊客於遊玩系爭設施後受 有傷害,惟並無證據可以證明,有相當比例之遊客於 搭乘系爭設施後受有傷害之事實。上訴人徒以六福公 司並未提出系爭設施經人體試驗得以承受能力之相關 資料及依此應設置之安全設備,即主張系爭設施不具 安全性云云(見本院卷㈡第279頁反面),已不足取 。再者,吳雅雯係因生前服用止暈藥,再搭系爭設施 ,致心律不整右心室心肌病變(ARVD)病症、心因性 休克死亡,又因右心室心肌病變致心律不整情形時, 容易因刺激因素造成心律不整而猝死,未經診斷前, 無法得知何時會發生,有如前述,則上訴人以吳雅雯 於搭乘系爭設施後嗣發生死亡之結果,逕行主張系爭 設施未達「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 全性」云云,要無可取。其憑此主張六福公司應依消 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3項規定,負損害賠償之責,自屬 無據。至於上訴人另主張六福公司未將不遵守警告事 項之後果,明確告知消費者云云(見本院卷㈡第280 頁),惟此係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2項之爭議問題(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8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 本院協議簡化爭點後,上訴人確認本件訴訟標的之法 律關係,係主張六福公司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1 項規定,應依同法第7條第3項規定負損害賠償之責( 見本院卷㈡第270頁不爭執事項四),是上訴人上開 主張,並非本件審酌範圍,附此說明。 ㈣上訴人依上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負賠償之責,既屬無 據,則有關上訴人各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殯葬費用18萬475元 ;法定扶養費用107萬1,734元;精神慰撫金請求200萬元是 否有據之爭執事項,已無贅述必要。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 、第188條第1項及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3項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各325萬2,209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非屬正當 ,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 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又上訴人另聲請本院依職權訊問上訴人並再向臺 大醫學院、榮民總醫院函詢(見本院卷㈡第229頁正反面) ,依上開說明,已無必要,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林俊廷 法 官 王漢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6 日 書記官 崔青菁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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