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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5 年度重上字第 13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3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130號 上 訴 人 瑩達綠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宇春綠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共   同 法定代理人 李志洋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薛西全律師       劉妍孝律師       陳敬穆律師       劉德弘律師 被 上訴人 吉富農綠金生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平和 訴訟代理人 簡坤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10月29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29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2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分別交付宜蘭縣○○鎮○○段○○○○○○ ○號、同段六六二之七一地號土地,及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訴人瑩達綠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應於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瑩達 綠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臺幣貳仟玖佰零捌萬柒仟叄佰玖拾元之 同時,交付宜蘭縣○○鎮○○段○○○○○○○號土地予被上訴 人。 上訴人宇春綠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應於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宇 春綠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臺幣貳仟柒佰玖拾萬叄仟零貳拾元 之同時,交付宜蘭縣○○鎮○○段○○○○○○○號土地予被上 訴人。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 本判決第二項如被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仟玖佰零捌萬柒仟叄佰玖拾 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上訴人瑩達綠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以 同額款項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如被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仟柒佰玖拾萬叄仟零貳拾元 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上訴人宇春綠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以 同額款項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伊於民國103年12月25日分別向上訴人 瑩達綠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瑩達公司)、上訴人宇春 綠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宇春公司)購買坐落宜蘭縣 ○○鎮○○段○○○○○○○號、662之71地號土地(以下分別以 地號稱之,合稱為系爭土地),價金依序為新臺幣(下同) 4,108萬7,390元、3,990萬3,020元(契約則載44,418,800元 、43,138,400元),分兩期給付,因系爭土地當時尚均屬經 濟部工業局管理之國有土地,由上訴人辦理「承租轉承購」 (下稱「租轉購」)程序中,兩造乃簽訂買賣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約定伊於簽約日將2,400萬元(兩筆地各1,200 萬元)匯入上訴人之「租轉購」繳款專戶作為第1期款, 另 由伊以系爭土地向金融機構申辦貸款繳付第2期款即尾款 , 及相關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均由兩造共同委任之黃惠蓮代書 辦理,且須與抵押設定連件辦理,伊申辦之貸款亦直接撥付 予上訴人。嗣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簽約後數日,要求就經濟 部工業局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之手續改由訴外人蕭 麗芬辦理,伊不疑有他而予同意。 詎伊已依約給付第1期款 ,然宇春公司、瑩達公司經「租轉購」程序,先後於104年1 月19日、同年2月13日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後, 竟拒絕將相 關文件交付伊或承辦代書,致接續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及抵押 借款手續均無法進行,伊自得請求上訴人履約。爰依民法第 348條第1項及系爭契約約定,請求瑩達公司、宇春公司應分 別將662之70、662之71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並交付 土地。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簽約後未依系爭契約特約事項簽發 與尾款同額之本票作為價款支付擔保,亦未積極向金融機構 辦理抵押借款,致無法於104年3月25日前給付第2期款, 伊 乃以被上訴人違約為由,於同年月27日發函向被上訴人解除 契約,自無須再履行出賣人義務。又兩造合意原則上以連件 辦理方式申辦所有權移轉登記及抵押貸款,惟無法辦理連件 時或銀行核貸額度不足,於系爭契約特約事項約定被上訴人 應開立未付款項同額本票為擔保,然被上訴人於104年3月20 日發函催告伊履約前,並未向銀行申辦貸款且授信獲准,代 書黃惠蓮無從辦理連件,則伊未提出所有權狀,不影響被上 訴人申辦貸款,且申報土地增值稅或辦理連件,均不以提出 權狀正本為要件,故被上訴人未能依約於104年3月25日前辦 妥抵押借款並支付價金,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自己之事由, 與伊無涉,伊自得解除契約。縱認解除契約不合法,依系爭 契約約定,被上訴人未給付第二期款與貸款之抵押權設定登 記或本票供擔保前,伊無配合土地移轉登記之義務,得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瑩達公司、宇春公司應分別將662之70、662之71地 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並將土地交付被上訴人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45頁背面至46頁、 第264頁背面 ,並由本院依相關卷證為部分文字修正): ㈠兩造於103年12月25日簽訂系爭契約, 由被上訴人向瑩達公 司購買662之70地號土地、向宇春公司購買662之71地號土地 (簽約時上開土地均屬經濟部工業局管理之國有土地,由上 訴人承租並辦理「租轉購」程序中), 除實際價金為4,108 萬7,390元、3,990萬3,020元外, 其餘買賣條件如原證1之1 、原證1之2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所載。 ㈡被上訴人於簽約當日匯買賣之第1期價款(各1,200萬元,合 計2,400萬元)至經濟部工業局指定之「租轉購」帳戶 (原 審卷第14、15頁)。 ㈢宇春公司經「租轉購」程序,由經濟部工業局於104年1月12 日函准承購662之71地號土地後, 於104年1月16日向地政機 關申請連件辦理662之71地號土地買賣移轉登記及對陽信銀 行抵押貸款之抵押權設定登記,於104年1月19日完成登記。 瑩達公司經「租轉購」程序, 由經濟部工業局於104年1月3 0日函准承購662之70地號土地後,於104年2月11日向地政機 關申請連件辦理662之70地號土地買賣移轉登記及對陽信銀 行抵押貸款之抵押權設定登記,於104年2月13日完成登記。 有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104年7月1日函檢附之相關申辦文 件可證(原審卷第94至141頁)。 ㈣兩造共同指定黃惠蓮代書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及抵押權 設定登記。 ㈤被上訴人於104年3月20日發函請求上訴人履行系爭契約,經 上訴人收受(原審卷第19頁)。 ㈥上訴人於104年3月27日委由律師發函,以被上訴人違約為由 表示終止合約,經被上訴人收受(原審卷第20頁)。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依約交付相關文件,致其無法辦理所 有權移轉登記及抵押借款手續,應依民法第348條第1項及系 爭契約約定移轉662之70、662之71地號土地所有權予被上訴 人。上訴人則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 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 整理並協議簡 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105年4月8日準備程序中, 兩造 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本院卷第46頁)。茲就兩造之 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請求上訴人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是否有 據? ⒈按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 權之義務,民法第348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系爭契約第2條 第1項第1款、第3條、第4條明定:「第一期款新台幣壹仟貳 佰萬元正(含定金),於簽訂本約同時給付。」、「買賣雙 方議定於簽約日備齊產權移轉登記相關證明文件,申報增值 稅、契稅…。」、「雙方應將所有權移轉登記必要證件全部 備齊,並於移轉登記文件內蓋章,交由雙方委請之代理人辦 理…。」(原審卷第5至6、9至10頁), 足見兩造約定於簽 約時、簽約日之際,被上訴人應給付第1期款, 而上訴人應 備齊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之相關證件。 ⒉查,兩造於103年12月25日簽訂系爭契約, 被上訴人向瑩達 公司購買662之70地號土地、向宇春公司購買662之71地號土 地,簽約時系爭土地均屬經濟部工業局管理之國有土地,由 上訴人承租並辦理租轉購程序中,被上訴人於簽約當日匯第 1期價款各1,200萬元合計2,400萬元 ,至經濟部工業局指定 之租轉購帳戶等情,為兩造不爭之事實(如㈠㈡),並有 系爭契約(原審卷第5至8、9至12頁)及匯款單(原審卷第7 頁背面、第11頁背面)在卷足稽,而買賣價金分二期給付( 原審卷第5、9頁),被上訴人依約已付第一期款(原審卷第 13、14頁),足見系爭契約已成立生效,則被上訴人依系爭 契約及民法第348條第1項請求上訴人分別移轉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要非無據。 ㈡上訴人得否以被上訴人未依約給付第2期款為由解除系爭契 約?即上訴人有無交付相關文件以供辦理所有權移轉及抵押 權設定登記之協力義務? ⒈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於簽約後未依系爭契約特約事項簽發與尾 款同額之本票作為價款支付擔保,亦未積極向金融機構辦理 抵押借款,致無法於104年3月25日前給付第2期款, 伊乃以 被上訴人違約為由,於同年月27日發函向被上訴人解除契約 (律師函則稱終止契約,原審卷第20頁),自無須再履行出 賣人義務云云。 惟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1項第㈣款(應為第2 款):「第二期款:…於買方(指被上訴人)貸款核發時, 同時給付。 買方至遲應於民國一O四年三月二十五日支付尾 款予賣方。」可見雙方約定第二期款係以被上訴人之貸款給 付,貸款核發時同時給付。參諸前開系爭契約第2條第1項第 1款、第3條、第4條等約定, 上訴人應於簽約時即應備齊系 爭土地所有權移轉之相關證件,且貸款核撥前必須以系爭土 地之所有權狀辦理抵押權設定乙節,業經證人即合作金庫林 顯輝證實(本院卷第202頁正背面), 既兩造約定第二期款 係以貸款核發時給付,該貸款之核發前須先辦畢抵押權設定 ,自須提供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相關證件辦理,堪認兩造已 約定,上訴人於簽約時有先給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予雙方代 理人之先行義務。 ⒉次查,系爭土地於系爭契約簽訂時,尚在租轉購程序中,非 屬上訴人所有,為兩造不爭之事實,系爭契約明定簽約日上 訴人應備齊產權移轉登記相關證明文件,即屬不能,而上訴 人有先行交付該等證明文件之義務,業如前述,應認上訴人 於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時,即應交付該等產權證件。惟宇春 公司經租轉購程序, 於104年1月19日取得662之71土地所有 權,瑩達公司經租轉購程序, 於104年2月13日取得662之70 土地所有權等情,為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同不爭執事項㈢) , 並有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104年7月1日函檢附之相關申 辦文件可證(原審卷第94至141頁), 上訴人分別取得系爭 土地所有權後, 不但未於104年3月25日被上訴人給付第2期 款前,且迄今仍未交付該等所有權狀予雙方代理人,自屬違 約,且上訴人已自行以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向陽信銀行貸款 ,當知貸款核撥程序及所有權狀辦理抵押權設定之必要性。 既上訴人未交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相關證件,因而被上訴人無 以貸款為第二期款之給付,係可歸責於上訴人事由所致,則 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第二期款未給付為由解除契約(本院卷第 263頁背面),於法未合,自不生解除契約之效力。 ⒊上訴人抗辯兩造合意以連件辦理方式申辦所有權移轉登記及 抵押貸款,惟無法辦理連件時或銀行核貸額度不足,為免被 上訴人於上訴人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後拒絕給付尾款,乃於 系爭契約特約事項約定被上訴人應開立未付款項同額本票為 擔保,即被上訴人無論係以申辦貸款給付價金或因無法貸款 而以現金給付價金, 均應於第2期款付款期限104年3月25日 前履約。上訴人不可能於未確認被上訴人已獲授信核准貸款 或取得本票為擔保前,即交付所有權狀,否則上開特約事項 將形同具文云云。惟查,系爭契約第2條第2項約定:「特約 事項:本買賣過戶及抵押設定不能連件辦理時,買方應開立 本件價款等額金額本票給賣方作為擔保。(於增值稅完稅時 開立)。」,可見兩造是以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及抵押權設 定連件辦理為系爭契約履行方式,且兩造確有討論以系爭土 地貸款,業經證人黃秀蘭證實(本院卷第205頁), 參酌系 爭契約第7條約定:「買方應付之第二期價款, 如以本約不 動產向金融機關申請貸款支付者,倘因所核貸金額少於預定 貸款金額或金融政策改變或因賣方信用條件不合,以致貸款 額度不足時,買方應於付當期價款日同時,以現金一次向賣 方補足並繳清。」以觀,兩造確實約定以系爭土地辦理貸款 以付第二期款,與前開系爭契約第2條第2款約定相合,既雙 方不否認應以連件辦理履行契約,而所有權移轉及抵押權設 定之連件手續,需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及相關證件,益證上 訴人有給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及相關證明文件之先行義務。 而上揭特約事項係要求被上訴人之擔保,不影響上訴人應先 給付權狀之義務。上訴人所辯,為不可採。 ⒋上訴人另稱代書於連件送件時或之前,買受人須經貸款銀行 徵信通過核准授信、確認貸款額度,才能提出業經銀行用印 完成之抵押權設定申請書、設定契約書及其他約定事項,出 賣人亦備齊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相關文件,才能一併進行 連件作業。而上訴人向經濟部購買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申請書及為陽信銀行設定抵押權申請書同時於104年1月16 日送件,顯見上訴人尚未取得土地權狀,仍得於連件送件前 ,向陽信銀行申辦貸款並經授信獲准,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未交付權狀致其無法申請貸款,顯不實在。另黃惠蓮於申辦 所有權移轉登記送件前,亦無須土地權狀原本即可辦理增值 稅申報手續。又抵押貸款須正式提出申請(完成徵信及核准 ),且無須提供權狀,以擔保品之謄本即可申辦貸款。依合 作金庫北羅東分行105年8月17日之覆函可知,被上訴人僅有 徵詢,且其要向合作金庫貸款之金額超過4,000萬元, 需呈 報總行核准,不可能僅憑徵詢即完成申貸程序;另上訴人至 遲應於104年3月25日前21至28個工作日前提出申貸,代書始 有可能於付款期限內辦理連件以取得貸款。然至104年3月25 日止,被上訴人並未向任何一家金融機構提出貸款申請,顯 見上訴人縱提出土地權狀予代書,亦不可能於期限內取得貸 款,且被上訴人亦未依系爭契約第2、7條約定,於該日前以 現金給付第二期款。則被上訴人遲延給付價金係可歸責於己 之事由所致,與上訴人未提出土地權狀並無因果關係,上訴 人自得依系爭契約第14條解除契約云云。惟查,貸款申請之 前置程序與所有權相關證件,固非相關,有前揭證人林顯輝 證詞可考(本院卷第203頁), 然核撥貸款前應先設定抵押 權,須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及相關證件,而所有權移轉登記 亦然,既兩造約定連件辦理,且第二期款以貸款給付,則上 訴人未交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相關證件,即無從辦理,被上訴 人無系爭土地所有權狀自無法以系爭土地辦理貸款以給付第 二期款。上訴人未交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即屬可歸責上訴人 事由,致債務不履行。又系爭契約固約定第二期款最遲於10 4年3月25日前給付(第2條第1項第2款), 惟該款前提係貸 款核發時同時給付,亦即必須在該日前辦妥系爭土地之貸款 及抵押權設定,始能在104年3月25日前或同日核撥貸款給付 第二期款,惟上訴人未交付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及相關證件, 如前所述,被上訴人當無可能於該日前以核撥之貸款給付第 二期款,自不生不能貸款、或貸款額度不足時,以價款等額 本票擔保、或於104年3月25日現金補足可言。上訴人所辯銀 行申貸、徵信及貸款額度及如何擔保云云,固屬被上訴人價 金給付之責,被上訴人如何履約無損上訴人之先給付義務, 上訴人辯解洵無足取。 ⒌上訴人另謂被上訴人於104年3月25日前未向任何一家金融機 構提出貸款申請,即無法申辦連件,如被上訴人欲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依系爭契約特約事項,被上訴人應於增值完稅 時交付與第二期款同額之本票以辦理所有權移轉程序,而代 書未曾申辦增值稅繳納程序,足見縱上訴人未提出土地權狀 ,實不影響所有權移轉程序之履行,被上訴人稱上訴人未提 出土地權狀已違約,與本件爭點無關云云。惟,依系爭契約 第3條明定,於簽約日備齊產權移轉登記相關證明文件, 申 報增值稅,然簽約時上訴人尚未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相關證 件,應於取得時即備齊該等文件以連件辦理產權移轉及抵押 權設定,而連件辦理需要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及相關證件, 上揭特約事項,係於不能連件辦理時,提供擔保,均同前述 , 但上訴人於104年1、2月間分別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後, 迄未交出該等所有權狀,致無法為連件辦理,不僅無貸款給 付價款可能,亦無法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何況土地增值稅應 由上訴人負擔(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2款), 於完納後即 應辦理連件作業,仍未履行,自可歸責上訴人,所辯殊無足 取。 ㈢上訴人為同時履行抗辯,有無理由? ⒈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 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26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本約不動產訂於第二期 款交地…。」(系爭契約第8條), 顯見第二期款之給付與 系爭土地交付有對價關係,則上訴人就此部分為同時履行抗 辯,即屬有理。從而,上訴人於交付系爭土地之同時,被上 訴人應給付瑩達公司29,087,390元,應給付宇春公司27,903 ,020元(計算式:41,087,390-12,000,000,39,903,020-12 ,000,000,本院卷第264頁背面)。 ⒉又「上訴人雖僅就命其對待給付部分,提起上訴,惟命為對 待給付之判決,係將本案給付附加對待給付之條件,對待給 付並非訴訟標的,本案給付始為訴訟標的,故本案給付與對 待給付具有不可分之關係,對待給付部分如無可維持,本案 給付部分應併予廢棄。」(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第3039號判 例參照)。本件上訴人同時履行抗辯有理,如上所述,則原 判決關於系爭土地交付之本案給付,參諸前開判例,即無可 維持,應予廢棄,並為系爭土地交付之同時,被上訴人應給 付第二期款。逾此範圍之同時履行抗辯,無對價關係,即非 可准。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48條第1項及系爭契約之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瑩達公司、宇春公司應分別將662之70、6 62之71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洵屬有據,應 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 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交付部分,提出同時履行抗辯,洵屬有據 ,故本院應就此部分廢棄原判決。是以原審未及審酌同時履 行抗辯,而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僅判命上訴人交付系爭土地予 被上訴人及為假執行宣告部分,尚有未洽,且就移轉所有權 部分, 被上訴人於原審並未聲請假執行(本院卷第263頁背 面、第273頁背面), 且此屬命債務人為意思表示之判決, 須於確定始視為意思表示,不得宣告假執行,原審此部分假 執行之宣告亦有不當,應予廢棄;爰由本院就此部分為命對 待給付之判決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又交付土地部分,上 訴人同時履行抗辯,為有理由,則關於原審准、免假執行宣 告,應更正如主文第六、七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 第463條、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8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許炎灶 法 官 周祖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劉文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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