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289號
上 訴 人 宜德醫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洽權
訴訟代理人 李之聖
律師
被
上訴人 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新竹分院
法定代理人 洪冠予
訴訟代理人 古清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2月
4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7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撤回一部上訴,本院於105年9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
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者」,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並依同法第446條第1項
適用於第二審程序。
經查,上訴人於
原審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903萬3
115元,及自民國(下同)103年6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審駁回上訴人全部請求,上訴人
就敗訴部分上訴,
嗣於本院105年9月22日言詞辯論
期日,
減
縮聲明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903萬3115元,及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見本院卷第99頁筆錄),依
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96年7月26日,
兩造簽訂「數位式乳房攝影系
統合作案」(下稱
系爭契約,案號000000000),合作
期間
自96年10月17日至105年10月16日止,由伊提供數位式乳房
攝影X光機,被上訴人以前述機器為病患檢查,每月使用該
設備之收入其中65%,做為伊
報酬。在合約期間,被上訴人
不得購置相同儀器設備,或以其他方法進行相同檢測以取代
前開設備。
詎料被上訴人忽於101年9月11日發函予伊,表示
本案預算屆至,已無款項可分配予伊,遂於同年月30日終止
系爭契約。101年10月起,被上訴人透過「轉檢至其他醫院
」或「租用乳房攝影X光巡迴車」等方式,拒不使用前開設
備,也不再分配收入予伊。另一方面,被上訴人則在101年
11月21日招標採購相同規格之數位式乳房攝影X光機,102年
2月1日由訴外人○○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得
標,被上訴人即改用○○公司所提供設備。伊訴請確認系爭
契約關係存在,經原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76號判決伊勝訴
確定(下稱102年前案)。被上訴人應按月給付伊報酬41萬6
838元,自101年10月至103年5月,20個月損害為833萬6760
元;再者,被上訴人拒絕伊保養儀器,致系爭X光機設備毀
壞,預估修理機器將花費69萬6355元,合計903萬3115元(
416,83820=8,336,760。8,336,760+696,355=9,033,115)
。被上訴人構成
不完全給付(包含濫用權利),伊得按照
民
法第227條第1項並適用
給付遲延規定,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
903萬3115元本息等語(上訴人原審聲明及原審判決均見第
一段理由。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嗣減縮聲明)。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903萬311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被上訴人則以:96年間,伊因應新竹地區病患乳房癌症檢測
需求,依
政府採購法辦理「數位式乳房攝影系統合作案」公
開招標(案號000000000),預算金額上限為1901萬9852元
;亦即由最低價者得標,伊給付金額不得逾得標金額。嗣上
訴人在96年7月25日以1766萬1291元得標,兩造即在次日簽
訂系爭契約,合作期間自96年10月17日至105年10月16日止
,在前述期間內,上訴人至多可分得1766萬1291元。系爭契
約並未賦予上訴人專屬或獨占權利,故上訴人無從反對伊採
用其他廠商設備。另一方面,上訴人提供數位式乳房攝影X
光機,累計取得1884萬5330元,已逾上訴人上開得標金額17
66萬1291元,故上訴人並無任何損害可言。何況,上訴人曾
在101年9月28日發函,禁止伊繼續使用上訴人所提供數位式
乳房攝影X光機等語,資為
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
兩造不爭執事實:(見本院卷47頁)
㈠被上訴人(前身為行政院衛生署新竹醫院)於96年間辦理「
數位式乳房攝影系統合作案」公開招標(案號000000000)
,預算金額上限為1901萬9852元;上訴人在96年7月25日以
1766萬1291元得標,投標標價清單記載「院方分配比35%、
廠商分配比65%」。96年7月26日,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合作
期間自96年10月17日至105年10月16日止,由上訴人提供數
位式乳房攝影X光機,做為被上訴人檢查病患之用,被上訴
人並依照每月使用該設備之收入其中65%,作為上訴人報酬
(見本院卷第48-49頁契約書、第56-58、78-79頁投標與招
標資料)
㈡被上訴人以101年9月11日台大新分總字第1010700406號函,
通知上訴人:「截至本年6月份結算付款金額約18,845,330
元,已接近逾預算金額…,本院定於101年9月30日終止本合
作案契約…」(見本院卷第59、50頁公函)
㈢自101年10月起,被上訴人透過「轉檢至其他醫院」或「租
用乳房攝影X光巡迴車」等方式,不再使用上訴人所提供數
位式乳房攝影X光機,也不再分配任何收入予上訴人。
㈣上訴人訴請確認系爭契約關係存在,經102年前案判決上訴
人勝訴確定(見原審卷㈠第101-107頁判決書)
㈤101年11月21日,被上訴人公告採購與本案設備相同之數位
式乳房攝影X光機,並於102年2月1日決標,由○○公司得標
,被上訴人即改用該新購設備(見原審卷㈠第62-63頁決標
公告)
㈥兩造一致認為被上訴人並未依據系爭契約第9條第1款終止契
約、收購機器。(見本院卷46頁背面至47頁筆錄)
五、上訴人主張兩造簽訂系爭契約,由伊提供數位式乳房攝影X
光機,自96年10月17日至105年10月16日,被上訴人僅可使
用伊所提供設備為病患檢查,不得向其他廠商另行採購機器
。但是,被上訴人自101年10月以後不再使用伊設備,不再
付款予伊,事後另向○○公司採購並使用相同規格X光機,
構成民法第227條第1項不完全給付,應賠償伊903萬3115元
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故
本件爭點為:
㈠102年前案判決有無
爭點效?系爭契約有無約定總金額?
㈡系爭契約是否賦予上訴人獨占權或排他性權利?㈢上訴人
得否請求損害賠償903萬3115元?分述如下:
㈠102年前案有無爭點效、系爭契約有無約定總金額?
⒈按學說上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
確定判決理由中,
對
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兩
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結果,除有顯然違背
法令,或當
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
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
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而言,其
乃源於訴訟上之
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而來。是「爭點效」之
適用,除理由之判斷具備「於同一當事人間」、「
非顯然
違背法令」及「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
」等條件外,必須該重要爭點,在前訴訟程序已列為足以
影響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經兩造各為充分之舉證,一如
訴訟標的極盡其攻擊、防禦之能事,並使當事人適當而完
全之辯論,由法院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前後兩訴之標的
利益大致相同者,始應由當事人就該事實之最終判斷,對
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負結果責任,以符民事訴訟上
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307號判決意旨
參
照)。
是以當事人在前訴訟關於重要爭點加以爭執,經法
院審理及判斷,原則上固然發生爭點效;若是前案判斷顯
然違背法令者,尚不發生爭點效。
⒉經查,102年前案判決認定:「…足認本件投標案(指國
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新竹分院所辦理『數位式乳房
攝影系統合作案』招標,案號:000000000)之決標金額
乃分配比例,即所謂『比例標』,
而非『金額標』」(見
102年前案判決第10頁、即原審卷㈠第105頁背面)、「⒉
…顯見系爭決標金額並非契約履約總額,自前開開標紀錄
表明決標金額為分配比率,足認本件確為『比例標』,是
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採購合約非『金額標』,而係『比例標
』,應足採信」(見102年前案判決第10頁、即原審卷㈠
第105頁背面)、「㈡…顯見兩造就系爭合約係約定在履
約期間內按上開比例分配收入,並未約定有履約總額上限
之限制,足認
被告所為決標金額即為契約履約總額之抗辯
並不足採」(見102年前案判決第11頁,即原審卷㈠第106
頁)、「㈢…然前開決標公告與開標紀錄均係以比例記載
,倘系爭契約係以總額決標,則無比例填寫之必要,可認
被告辯稱於招標前所為之成本計算僅具內部參考效力,被
告所辯尚不足採(見102年前案判決第11頁,即原審卷㈠
第106頁)、「三、綜上,…足認兩造間系爭採購合約係
以醫療合作關係為目的,兩造間金額給付係採每月收入總
額以原告分配65%、被告分配35%之比例方式為之,而非
單純以總額計算,決標金額亦非契約之履約總額,被告
所
稱給付總額已達履約總額上限,並不足採,是以,被告以
給付總額已達履約總額上限,依預算法之
法律規章規定,
已有無法履行情事為由,主張終止系爭採購合約,並無理
由,在契約約定之合作期間內,被告自仍應履行系爭合約
之內容。從而,原告請求確認兩造就系爭採購合約之契約
關係存在,為有理由」(見102年前案判決第14頁,即原
審卷㈠第107頁反面)
⒊
惟按「機關辦理採購,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應訂定底價…
」、「機關辦理下列採購,得不訂底價。但應於招標文件
內敘明理由及決標條件與原則︰二、以最有利標決標之採
購」、「各機關得就具有共通需求特性之財物或勞務,與
廠商簽訂共同供應契約」,政府採購法第46條第1項前段
、第47條第1項第2款、第93條分別定有明文。是以超過10
萬元之政府採購案,分為最低價標(第46條)、最有利標
(第47條第1項第2款)、共同供應契約(第93條)三大類
型;政府採購法並無「比例標」之制度。則102年前案竟
認定本件採購案係「比例標」,顯然與政府採購法不符。
⒋次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
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
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
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
主要目的、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欲表示之
法律效果,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
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
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2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招標文
件載明:「案號:000000000」、「中文標的名稱及數量
摘要:數位式乳房攝影系統合作案」、「採購金額:19,0
19,852元」、「預算金額:19,019,852元」、「預計金額
:19,019,852元」、決標方式;「訂有底價最低標得標」
(見本院卷第56-57頁招標公告)。招標文件既然載明採
購金額為1901萬9852元,且表明決標方式為:訂有底價、
最低標得標;可知本件採購案採取最低標價制度,由出價
最低者得標。再者,系爭契約第19條亦記載「本合約文件
包括合約本文、招標文件、投標文件…」(見本院卷第49
頁),招標文件既然屬於契約文件之一部,故系爭契約自
係以最低投標價做為契約金額即上訴人報酬上限。
⒌再其次,上訴人於96年7月25日投標標價清單記載「醫院
、廠商分配比。27,171,217」、「院方分配比35%。9,509
,926」「廠商分配比65%。17,661,291」(見本院卷第78
頁);開標紀錄亦記載「決標金額:醫院分配35%,廠商
分配65%」(見本院卷第78頁背面)。綜合投標標價清單
、開標紀錄與前述招標文件,可知上訴人以1766萬1291元
最低價投標並得標,故於標單記載計算結果:「院方分配
比35%。9,509,926(元)」「廠商分配比65%。17,661,29
1(元)」(計算式:27,171,217*0.35=9,509,926。27,1
71,217*0.65=17,661,291)。至於系爭契約第6條第2項雖
然記載「收入分配比例:每月之總收入按下列比例分配:
甲方:35%,乙方:65%」(見本院卷第48頁背面),尚不
得忽視前述招標與投標資料而推論兩造未約定總金額、只
考慮分配比例。是上訴人既以1766萬1291元得標並簽訂契
約,解釋上,被上訴人應於契約期間(96年10月17日至10
5年10月16日止),按照前述分配比例按月給付報酬予上
訴人,上限為1766萬1291元。被上訴人給付總額達1766萬
1291元時,契約目的即已達成,此際,當事人除得選擇繼
續
比照系爭契約內容而給付外,亦得主張原契約目的已達
,雙方得互不再為任何給付,本件被上訴人以101年9月11
日台大新分總字第1010700406號函向上訴人表示:「截至
本年6月份結算付款金額約18,845,330元…本院定於101年
9月30日終止本合作案契約…」(見不爭執事項㈡),核
應係選擇後者,依
前揭說明,上訴人不必再提供數位式乳
房攝影X光機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亦不必再支付報酬予
上訴人。
⒍綜上,本院102年前案判決認定被上訴人辦理系爭採購案
係採取「比例標」制度,在系爭契約約定(即96年10月17
日至105年10月16日止)之合作期間內,被上訴人自仍應
履行系爭契約之內容部分,有如上述違背法令之情事,本
院認尚不發生「爭點效」之效力,
合先敘明。
㈡系爭契約是否賦予上訴人獨占權或排他性權利?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負有「不得於合約期間另行購置相同
儀器設備或以其他方法進行相同檢測取代本案設備」義務
云云(見本院卷第94頁)。但是,獨占或排他性權利為重
要事項,衡諸常情,當事人達成獨占權或排他性權利
合意
,均以契約明訂此一重要事項,不致於略而不提;然於系
爭契約、招標文件與決標文件等資料均無任何條款記載上
訴人具有獨占權或排他性權利,已難採信上訴人所陳。
參
諸兩造於97年12月間另行簽訂「磁振造影掃描儀合作案合
約書」,第4條載明「6.合作期間內,甲方(指行政院衛
生署新竹醫院,即被上訴人前身)不得另外購置磁振造影
掃描儀或以其他名義、方式安裝磁振造影掃描儀。7.如因
應甲方臨床檢查所需,經雙方同意後乙方須另行提出設備
升級或擴充計畫,由雙方另訂合約規範遵循之」(見原審
卷㈠第114頁契約書)。兩造為使上訴人於該件採購案取
得獨占權、排他性權利,遂於契約條款載明此等權利;對
照系爭契約條款,尤應解為兩造並無獨占權或排他性權利
之合意。
⒊至於系爭契約第1條約定,乙方(指上訴人)應提供之數
位式乳房攝影系統設備乃須係2年以內出廠且未經使用之
全新品,且須於合作期間內負全責維護保養,合約期限內
,該數位式乳房攝影系統設備功能不符甲方需求時,雙方
得協議合約內容或提前解除合約,合約期滿如無其他協議
情形,乙方應於1週內拆回;若甲方違約且不經乙方同意
而於期滿前終止本合約,甲方即應無條件依該數位式乳房
攝影系統設備市價之折舊後餘價8折收購,或依雙方協商
方式處理;若乙方違約而期滿前終止本合約,乙方應賠償
甲方最近6個月內乙方自本合作案之收入為懲罰性
違約金
(參見系爭契約第1條、第5條第5款、第9款、第12條第3
款、第9條第1款、第2款);均與獨占權或排他性權利
無
涉,尚不得據此解為系爭契約賦予上訴人獨占權或排他性
權利。
⒋上訴人雖無獨占權或排他性權利,但是,兩造既以1766萬
1291元做為系爭契約給付報酬之上限,解釋上,若是被上
訴人於契約期間(96年10月17日至105年10月16日止)另
行採購數位式乳房攝影X光機,致上訴人未能獲取上開約
定報酬,則係另一問題。
㈢上訴人得否請求損害賠償903萬3115元?
⒈被上訴人辯稱其給付上訴人報酬達1884萬5330元,已逾系
爭契約所定報酬1766萬1291元
一節(見本院卷第89頁),
應屬可信;被上訴人給付總額已超過系爭契約所定報酬上
限1766萬1291元,自101年10月起,得不再使用上訴人所
提供數位式乳房攝影X光機,均如前述。此際,被上訴人
以系爭契約目的已達成,通知上訴人自101年10月起終止
合作、互不再為任何給付,並未違背系爭契約本旨。是以
上訴人主張每月仍可收取報酬41萬6838元,自101年10月
至103年5月,20個月合計損害833萬6760元(416,83820
=8,336,760,見原審卷㈠第21頁),已難採信。
⒉何況,上訴人收受前述信函後,即以101年9月28日(101
)宜德北字第0050號函通知被上訴人:「主旨:倘貴院於
終止數位式乳房攝影合作案(案號000000000)後,繼續
使用本案儀器設備,將視同未曾終止,請查照」、「說明
:三、由於貴院以自行終止本案契約,無繼續使用本案儀
器之法律上或契約上權利,為維護我方權利,且避免貴院
涉及
不當得利甚或業務侵佔,敬請貴院所訂契約終止翌日
即101年10月01日起,『未經本公司同意』,請勿使用本
案乳房攝影X光機及及其週邊設備。倘貴院仍繼續使用,
將視同貴公司以默示意思表示繼續履行本案契約」(見本
院卷第60頁)。可知上訴人收受被上訴人前述101年9月11
日公函後,並非要求被上訴人繼續使用原有設備並支付報
酬,而是要求被上訴人不得繼續使用本件系爭儀器設備。
則被上訴人依上訴人指示,未經上訴人同意而未使用系爭
機器,亦無任何
債務不履行可言。
⒊此外,上訴人反對被上訴人繼續使用前開機器,又未將機
器拆卸運回,且
自認尚未實際支付修理費69萬6355元(見
本院卷第99頁反面)。是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賠償前
述設備修理費用69萬6355元(見原審卷㈠第21頁),亦無
可採。
⒋綜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構成不完全給付(包含民法第
148條
權利濫用),應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並適用給付遲
延法則,賠償903萬3115元(8,336,760+696,355=9,033,1
15。見本院卷第99頁筆錄)云云,於法無據,不應採信。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民法第227條第1項(包含民法第148
條)並適用給付遲延法則,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903萬311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是則原審
駁回其訴,理由雖與本院不同,然結論並無二致,仍應
予以
維持,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至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6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王漢章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7 日
書記官 鄧瑄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