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657號
上 訴 人 仟羽系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蔡嘉勇
訴訟代理人 蘇淑珍
律師
劉錦勳律師
賴鴻鳴律師
上 訴 人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嚴雋泰
訴訟代理人 劉陽明律師
陳璧秋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5年5
月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建字第21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
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11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給付上訴人仟羽系統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臺幣壹仟捌佰捌拾陸萬壹仟參佰捌拾柒元本
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
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仟羽系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仟羽系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含擴張部分)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仟羽系統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當事人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
之聲明,雖應表明於上訴狀,然其聲明之範圍,至第二審
言
詞辯論終結時為止,得擴張或變更之。故當事人在
上訴期間
內提出之上訴狀,僅載明對於第一審判決一部不服,而在言
詞辯論終結前,復對其他部分一併聲明不服者,應認其
上訴
聲明之範圍為已擴張,不得謂其他部分之上訴業已逾期,
予
以駁回(最高法院30年抗字第66號判例意旨
參照)。查上訴
人仟羽系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仟羽公司)原上訴聲明
第二項請求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公司)
再給付新臺幣(下同)1,230萬9,000元本息(見本院卷第22
頁),
嗣於本院審理時擴張請求再給付之金額為2,159萬1,7
79元本息(見本院卷第64頁),此部分為仟羽公司在原審請
求之範圍內(並未全部上訴),業經仟羽公司陳明在案(見
本院卷第80頁),中華公司對此亦無爭執。參照前述說明,
仟羽公司於二審擴張請求而為上開聲明,應予准許,先予敘
明。
二、仟羽公司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8年2月2日就中華
公司向業主新竹市政府
承攬之「新竹市貿易二村、貿易八村
新建統包工程」(下稱新建工程)中之機電工程(含施工及
設備)部分(下稱
系爭工程),簽訂工程採購合約(下稱系
爭契約),中華公司將系爭工程分包予仟羽公司施作,約定
合約總價為新臺幣(下同)4億1,523萬8,100 元(未稅),
含稅後金額為4億3,600萬0,005 元,系爭契約係採固定單價
及統包方式辦理。兩造於100年11月、102年11月分別追加「
新竹市貿易二村、貿易八村新建統包工程-消防改善工程」
(下稱消防改善工程)與「新竹市貿易二村、貿易八村新建
統包工程-排水管阻塞修繕工程」(下稱排水工程),追加
之工程款分別為409萬5,000元(含稅)、84萬6,300 元(含
稅)。系爭工程業已完工驗收並交屋在案,且保固期亦於10
2年4月12日屆滿(原主張保固期於103年4月12日屆滿,見原
審卷一第5頁),
惟中華公司僅給付3億9,291萬8,918元(含
稅),扣除仟羽公司應負擔之水電、保全及行政分擔費用62
1萬7,566元、勞安罰款1萬5,000元,尚餘工程款4,178萬9,8
21元未給付。
爰依系爭契約之
承攬契約法律關係,請求中華
公司給付4,178萬9,821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
三、中華公司則以:
㈠系爭工程係以固定單價及統包方式由仟羽公司承攬設計及施
工,細部設計成果為達到本契約規範規定之功能保證,在未
變更功能及需求下,須以工程固定單價結算,且契約價格不
得調整。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3條、第7條約定,系爭工
程範圍包括仟羽公司主張之消防改善工程在內,其費用已包
含在工程總價中,兩造就此並
非追加之工程。仟羽公司與訴
外人長碁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長碁公司)間之報價單,對中
華公司不具任何
拘束力,兩造亦未曾就此達成任何
合意,又
該報價單所列工項,均係系爭工程之範圍,非屬追加工程,
仟羽公司請求追加工程款409萬5,000元,實無理由。另系爭
工程經兩造同意後追加排水工程部分之追加工程款應為84萬
6,000元(含稅)。
㈡系爭工程之工程款(含保留款)依約應扣除下列費用:
⑴「勞安環保罰款」1萬5,000元、「水電、保全、行政分擔費
用」628萬4,194元及「缺失修繕雇工代辦費用」114萬1,182
元。
⑵「機電工程品管業主結算扣款」518萬7,779元及「增訂地下
室排煙設施費用」1,230萬9,000元:經業主新竹市政府扣罰
及保留此部分金額後,仟羽公司於102年9月4日簽署被證2
切
結書,於102年12月5日簽署被證3
切結書,已同意由未請領
之工程尾款扣抵,並同意待中華公司與新竹市政府間之訴訟
結果確定後才能請領,係附有停止條件,條件既尚未成就,
仟羽公司自不得請求給付。
⑶「變更設計減帳費用」111萬8,801元:系爭工程辦理變更設
計,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6 條約定,辦理加減帳,包括鍍
鋅鐵皮由設計值382g/㎡,改為鍍鋅層重量為275g/㎡之鐵皮
施工部分,應扣減工程款12萬8,545 元(含利、管、稅);
電力電纜材料插座由「600V低煙無毒電線」,改為「PVC600
電線」施工部分,應扣款金額99萬0,256 元(含利、管、稅
)。
⑷「缺失修繕雇工代辦費用」1,453萬5,534元:依系爭契約一
般條款第27條、補充說明書第14條第4項第3款約定,仟羽公
司應負保固責任,且其於102年9月4日簽署被證2切結書,於
102 年12月5日簽署被證3切結書,均同意配合中華公司辦理
缺失改善及結算,如有瑕疵,無需再予限期催告改善,中華
公司得逕予僱工改善後,由仟羽公司負擔相關費用,系爭工
程因仟羽公司之施工瑕疵,或於施工中未做好防護所致損壞
等,影響交屋進度及住戶使用權益,為避免損害之擴大,由
中華公司僱工代辦修繕所衍生之費用,詳參原審判決附表一
所示之金額,應予扣除。
⑸「代辦事項扣款」1,848萬6,601元:仟羽公司先前已
自認工
程款應扣除此部分金額,況此部分金額早於系爭工程第16至
19期估驗款時先予扣除在案,金額分別為892萬5,237元(含
稅)、64萬9,273元(含稅)、495萬4,171元(含稅)、395
萬7,920元(含稅),共計1,848萬6,601 元,均應由仟羽公
司負擔。
㈢綜上,兩造間並無追加消防改善工程之合意,且中華公司依
約扣除
前揭款項後,仟羽公司亦無任何工程款可資請求等語
,資為
抗辯。
四、原審對仟羽公司之請求,為一部敗訴、一部勝訴之判決,即
判命中華公司應給付仟羽公司1,886萬1,387元,及自104年3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附條件為假執
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其餘之訴及該假執行之聲請
。仟羽公司就其敗訴部分為一部聲明不服【包括後述爭點㈠
之消防改善工程之追加工程款409萬5,000元;爭點㈡之「機
電工程品管業主結算扣款」518萬7,779元;爭點㈢之「增訂
地下室排煙設施費用」1,230萬9,000元,其餘未繫屬本院部
分,茲不贅述】;中華公司則就其敗訴部分全部均聲明不服
【包括後述爭點㈣之「變更設計減帳費用」中,電力電纜材
料插座由「600V低煙無毒電線」,改為「PVC600電線」施工
部分扣款金額99萬0,256 元(含利、管、稅);爭點㈤之「
缺失修繕雇工代辦費用」遭原審認定不得扣款之1,339萬4,3
52元;爭點㈥之「代辦事項扣款」1,848萬6,601元】。
㈠仟羽公司之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仟羽公司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中華公司應再給付仟羽公司2,159萬1,779元
,及自104年3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⒋中華公司之
上訴駁回。
㈡中華公司之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中華公司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仟羽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⒊仟羽公司之上訴駁回。
⒋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等值之臺灣土地銀行中崙分行可
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
本件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88頁反面、第257頁):
㈠兩造於98年2月2日簽訂系爭契約,中華公司將其向業主新竹
市政府承攬之新建工程中之系爭工程(機電部分)分包予仟
羽公司施作,約定合約總價為4億1,523萬8,100 元(未稅)
,含稅後金額為4億3,600萬0,005 元,系爭契約係採固定單
價及統包方式辦理。
㈡系爭工程已於101年4月12日經業主新竹市政府驗收合格,仟
羽公司就系爭工程已實際受領之工程款為3 億9,291萬8,918
元(含稅)。系爭工程之保固已經期滿。
㈢仟羽公司之工程款尚應扣除「勞安環保罰款」1萬5,000元、
「水電、保全、行政分擔費用」628萬4,194元及「缺失修繕
雇工代辦費用」114萬1,182元。
㈣仟羽公司於102年9月4日簽署被證2切結書,及於102年12月5
日簽署被證3切結書。
㈤系爭工程經兩造同意後追加排水工程,仟羽公司就上開部分
之追加工程款可請求84萬6,000元(含稅)。
㈥新竹市政府就新建工程之地下室梯廳排煙設備改善保留款1,
888萬7,597元業已發還中華公司。
六、本院之判斷:
本件上訴後,經兩造同意簡化爭點項目(見本院卷第89頁、
第161頁反面),分述如下:
㈠仟羽公司主張中華公司就系爭工程應給付消防改善工程之追
加工程款409 萬5,000 元,有無理由?
⒈兩造於98年2月2日簽訂系爭契約,中華公司將其向業主新竹
市政府承攬之新建工程中之系爭工程(機電部分)分包予仟
羽公司施作,約定合約總價為4億1,523萬8,100 元(未稅)
,含稅後金額為4億3,600萬0,005 元,系爭契約係採固定單
價及統包方式辦理之事實,已如前述不爭執事項㈠
所載。仟
羽公司主張兩造間有再追加「消防改善工程」乙節,為中華
公司所否認,應由仟羽公司就此積極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⒉查仟羽公司提出長碁公司之報價單(見原審卷一第123、124
頁),該報價單為仟羽公司與長基公司間所達成之合意內容
,並非兩造間之合意內容,自難憑此認定兩造間確有達成追
加如上開報價單所示工程項目及金額之合意。仟羽公司雖主
張中華公司曾在進行會議時答允追加此部分之工程款項
云云
,然未舉證
以實其說,是仟羽公司此部分主張,已屬無據。
⒊次查,系爭契約之採購合約明細表、採購標單,已將與消防
工程有關之「自動火警及手動報警設備」、「緊急廣播設備
」、「避難指標設備」、「室內消防栓、滅火器及連接送水
管設備」、「自動泡沫滅火設備」、「自動撒水設備」、「
避難器具」、「採水設備」、「消防會勘及簽證作業費」、
「緊急發電機設備」等項目予以列載(見外放之系爭契約資
料第2、5頁)。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3條第2項、第7 條
第4項、第12條第7項約定,均已包括消防工程及其圖說在內
(見外放之系爭契約資料第19、22頁、第32至34頁),且系
爭契約所附施工規範中與消防工程有關者,亦有第13851 章
火警警報設備、第13853章火警探測設備、第13911章消防管
材及施工方法、第13920章消防泵、第13955章泡沫滅火設備
、第13960章二氧化碳滅火設備、第13975章消防立管及消防
水帶(見外放之系爭契約資料第75至101 頁),顯見消防工
程原本即包含在系爭工程之施工範圍內。又系爭工程為中華
公司承包業主新竹市政府之新建工程而來,而新建工程中就
消防設備項目,除風管工程部分有辦理變更設計以外,其餘
並無辦理變更設計及追加減帳之情形,有新竹市政府100年8
月11日府工土字第1000089277號函及新建工程之工程結算明
細表附卷
可參(見原審卷二第20頁;第46至48頁),中華公
司亦無與仟羽公司辦理追加消防改善工程之必要。系爭工程
既採固定單價及統包方式計價,且消防工程已包括在系爭工
程範圍內,已如前述,仟羽公司就消防工程部分依約自應依
債之本旨而為給付,無從再據其與長碁公司間之報價資料向
中華公司請求給付任何改善之工程款。則仟羽公司請求消防
改善工程之追加工程款409萬5,000元(含稅)云云,
即無可
採。
㈡中華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款應扣除「機電工程品管業主結算扣
款」518萬7,779元,有無理由?
⒈仟羽公司於102年9月4日簽署被證2切結書之事實,已如前述
不爭執事項㈣所載,此係因應業主新竹市政府於101年9月28
日發函予中華公司之「結算驗收證明書」備註欄上記載:「
計畫書等送審時程延遲扣罰2,356萬4,202元」,其中涉及系
爭工程品管費用部分遭扣罰518萬7,779元而為之,有中華公
司提出之結算驗收證明書、工程結算總表為證(見原審卷一
第98頁、第162 頁),仟羽公司對此並無爭執(見原審卷一
第119頁、卷二第3頁反面)。
⒉依102年9月4日簽署被證2切結書記載,仟羽公司同意518萬7
,779元之扣罰款項由未請領之工程尾款扣抵,如中華公司向
新竹市政府辦理爭議訴訟時,其同意派員參與相關會議並提
供相關資料,且無論爭議訴訟結果為何,均同意不再向中華
公司提出任合意義或
求償,如受不利益判決時,再共同討論
是否上訴,若勝訴者,於判決金額內先扣抵中華公司支付之
裁判費、律師費及相關程序費後,再扣抵10% 作為中華公司
代辦費用,剩餘金額歸其所有;若敗訴者,其同意依所提爭
議金額,負擔所需之裁判費、律師費及相關代辦費用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89頁),顯見仟羽公司已同意由中華公司就系
爭工程遭扣罰之品管費用向業主新竹市政府提起訴訟,並派
員協助且願意負擔相關裁判費、律師費及相關程序、代辦費
用,待該訴訟判決確定後,不論勝敗,就品管費用之金額均
依該訴訟
確定判決之內容辦理,不再向中華公司
異議及求償
,故遭扣罰之品管費用之工程款給付,係附有停止條件,須
待中華公司與新竹市政府間之訴訟確定後始得行使
請求權。
⒊按附停止條件之
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發生效力,
民法
第99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中華公司與新竹市政府間之訴訟
,雖經本院105年度建上字第2號判決(下稱
他案訴訟,見本
院卷第236至244頁),然尚未確定(見本院卷第291 頁),
兩造就此並無爭執(見本院卷第299 頁反面),依前開說明
,停止條件尚未成就,另仟羽公司亦陳明其僅同意「暫時扣
款」等語(見本院卷第285 頁),足
可證明遭扣罰之品管費
用,須待他案訴訟之最終確定結果,經由兩造結算後始能請
求,仟羽公司目前無從依系爭契約關係請求中華公司給付遭
扣罰之品管費用518萬7,779元之工程款。
⒋仟羽公司雖主張102年9月4日簽署被證2之切結書係遭中華公
司脅迫所為之意思表示,爰撤銷上開意思表示云云。按被詐
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前
條之撤銷,應於發現詐欺或脅迫終止後,一年內為之。但自
意思表示後,經過十年,不得撤銷。民法第92條第1 項前段
、第93條分別定有明文。仟羽公司於102 年9月4日簽署切結
書後,於103年9月4日以後,已逾1年之除斥期間,則其於原
審始主張撤銷該意思表示云云,已非
適法,況兩造簽訂102
年9月4日協議書之原因,係因應業主新竹市政府扣罰品管費
用之爭議而為之,兩造並約定配合將來訴訟之進行事項、訴
訟相關費用之負擔及依判決結果認定品管費用之金額之事實
,詳見前述說明,此為兩造基於契約自由就風險如何分擔所
為之特約,亦
難認中華公司有何脅迫之行為可言,是仟羽公
司前述主張,要無可採。
㈢中華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款應扣除「增訂地下室排煙設施費用
」1,230萬9,000元,有無理由?
⒈仟羽公司於102年9月4日簽署被證2切結書,及於102年12月5
日簽署被證3 切結書之事實,已如前述不爭執事項㈣所載。
查業主新竹市政府於101年9月25日通知中華公司表示;中華
公司所提送並經核定之細部設計圖說(含標單詳細表),已
規劃設計各棟2 部電梯均可達各樓層(含地下室層),故要
求昇降機設備應增設各棟地下室梯廳排煙設備之方式進行改
善,方符原設計及契約精神,並就中華公司尚未請領之工程
款中保留緊急昇降梯設備改善所需之相關費用計1,888萬7,5
97元等語,有新竹市政府101年9月25日府工土字第10101096
55號函為證(見原審卷一第99頁)。仟羽公司
嗣後簽立被證
2切結書載明:關於新竹市政府101 年9月25日來函,表示本
工程案各棟建物應增設地下室梯廳「排煙設備」,且暫扣中
華公司之工程尾款1,888萬7,597元,作為改善所需費用乙事
,仟羽公司同意依合約及相關法規進行改善及增設前述設備
,改善期間同意將工程尾款暫扣1,888萬7,597元,為改善完
成之保證,
俟改善完成,並經新竹市政府消防局審核通過符
合消防法規後,發還工程尾款暫扣1,888萬7,597元等語(見
原審卷一第89頁)。仟羽公司嗣後簽立被證3 切結書亦載明
:仟羽公司前於102 年9月4日切結書承諾依合約及相關法規
進行改善及增設地下室梯廳「排煙設備」,由中華公司暫扣
1,888萬7,597元整作為改善保證,惟因諸多因素請求中華公
司協助代辦發包,經中華公司於102年12月4日會同仟羽公司
決標予長泓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長泓公司),決標金額
1,050 萬元(含稅),另加計電梯設備修繕部分(門框及門
扇等)廠商報價暫估103萬7,400元(含稅),故全案所需經
費共計1,153萬7,400元,仟羽公司同意負擔前揭費用,惟前
揭費用之爭議委請中華公司代向新竹市政府要求給付,並待
中華公司與新竹市政府等相關單位辦理爭議訴訟之最終結果
,仟羽公司均同意不再向中華公司提出任何異議及求償,並
依102 年9月4日切結書所同意因爭議相關應扣減之金額後,
再領取剩餘之判決金額等語(見原審卷一第90頁)。且有中
華公司與長泓公司之採購合約暨明細表、統一發票、採購計
價單、採購估價單附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01至106頁)。
足認兩造就上開改善及增設地下室梯廳排煙設備,已達成協
議由中華公司以1,050 萬元代為發包予長泓公司,仟羽公司
並同意負擔該筆費用。
⒉依
上揭被證3 切結書之內容,電梯設備修繕部分(門框及門
扇等)於書立上揭切結書時尚未完成發包,僅有廠商報價10
3萬7,400元,此為暫估之金額,可認仟羽公司同意在上開金
額之範圍內負擔該部分之費用。中華公司嗣以69萬元發包予
六川電梯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六川公司),有中華公司
與六川公司之採購合約暨明細表、統一發票、採購計價單、
採購估價單在卷
可憑(見原審卷一第107至109頁),該金額
並未逾越仟羽公司前已同意負擔暫定金額之範圍,仟羽公司
自應負擔該筆費用。又中華公司代仟羽公司向長泓公司、六
川公司發包之費用應加計10% 之管理費乙節,仟羽公司就此
並無爭執(見原審卷二第4 頁反面),故中華公司就此部分
得扣款之金額共計1,230萬9,000元(計算式:【10,500,000
+690,000】×【1﹢10%】﹦12,309,000)。
⒊查仟羽公司102年9月4日簽署被證2切結書,及於102年12月5
日簽署被證3 切結書,其已同意上開部分費用均依他案訴訟
確定判決之內容辦理,不再向中華公司異議及求償,故遭扣
款之「增訂地下室排煙設施費用」之工程款請求,係附有停
止條件,亦即須待中華公司與新竹市政府間之他案訴訟確定
後始得請求,他案訴訟既尚未確定,已如前述,停止條件尚
未成就,另仟羽公司亦陳明其同意「暫時扣款」等語(見本
院卷第287 頁),足可證明遭扣款之「增訂地下室排煙設施
費用」須待他案訴訟之最終確定結果,經由兩造結算後始能
請求,仟羽公司目前無從依系爭契約關係請求中華公司給付
遭扣罰之「增訂地下室排煙設施費用」1,230萬9,000元之工
程款。至仟羽公司雖主張中華公司於他案訴訟係主張此部分
為變更設計
而非屬新建工程原契約之範圍,
足徵此部分確非
系爭工程之契約範圍,中華公司於兩件訴訟之主張全然不同
,由此獲得暴利云云(見本院卷第286、287頁),惟中華公
司於他案訴訟中所為之主張及攻防方法,係其為求他案訴訟
勝訴之目的所為之,兩造既已合意扣款之部分須待他案訴訟
之最終結果
而定之,如中華公司於他案訴訟之主張獲得勝訴
結果,亦屬有利於仟羽公司,自不能據此而為不利於中華公
司之認定。又新竹市政府就新建工程之地下室梯廳排煙設備
改善保留款1,888萬7,597元業已發還中華公司乙節,已如前
述不爭執事項㈥所載,然針對此部分款項其中1,383萬8,088
元部分,仍屬中華公司與新竹市政府間之他案訴訟所爭執之
訴訟標的,有他案訴訟之本院判決書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
236至244頁),顯見中華公司與新竹市政府間就1,383萬8,0
88元範圍內並非已無爭執而確定在案,縱新竹市政已將此部
分保留款先發還中華公司,要屬
彼等間之協議關係所為,他
案訴訟既尚未確定終結,就兩造而言,就未逾1,383萬8,088
元範圍之金額即本件爭執之1,230萬9,000元部分,仍應依兩
造間之前述切結書約定,須待他案訴訟最終確定之結果,經
兩造結算後始能請求。
⒋仟羽公司雖主張102年9月4日簽署被證2之切結書及102 年12
月5日簽署被證3切結書,係遭中華公司脅迫所為之意思表示
,爰撤銷上開意思表示云云。按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
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前條之撤銷,應於發現詐
欺或脅迫終止後,一年內為之。但自意思表示後,經過十年
,不得撤銷。民法第92條第1 項前段、第93條分別定有明文
。仟羽公司簽署前述切結書後,最遲於103年12月5日以後,
已逾1 年之除斥期間,則其於原審始主張撤銷該意思表示云
云,已非適法,況仟羽公司先後二次簽署切結書,均重申相
同之意旨,顯難認定係遭中華公司所脅迫而為之,而兩造係
因應業主新竹市政府之扣款事宜,約定配合將來訴訟之進行
事項、訴訟相關費用之負擔及依判決結果認定品管費用之金
額之事實,均詳見前述說明,此為兩造基於契約自由就風險
如何分擔所為之特約,亦難認中華公司有何脅迫之行為可言
,是仟羽公司前述主張,並無足採。
㈣中華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款應扣除「變更設計減帳費用」111
萬8,801元(含原審已准許扣款之12萬8,545元而未繫屬本院
部分),有無理由?
⒈中華公司主張「變更設計減帳費用」部分扣款,包括:①施
工規範第15810 章風管之鍍鋅鐵皮鍍章規定,鍍鋅鐵皮由設
計值382g/㎡,改為鍍鋅層重量為275g/㎡之鐵皮施工部分,
原審已認定中華公司得扣減工程款共12萬8,545 元(含利、
管、稅),仟羽公司對此並無上訴(見本院卷第64、288 頁
),不在本件上訴之審理範圍。②電力電纜材料插座由「60
0V低煙無毒電線」,改為「PVC600電線」施工部分扣款金額
99萬0,256 元(含利、管、稅),此部分原審為不利於中華
公司之認定,經中華公司提起上訴,而為本件上訴之審理範
圍,先予敘明。
⒉查中華公司向業主新竹市政府統包之新建工程標單詳細表上
記載「PVC600電線」,單價為16,數量為209,547 ;「插座
用PVC600V低煙無毒電線」,單價為21,數量為161,786,係
原有之不同工項(見本院卷第35頁),而新建工程之結算明
細表上於第二次契約變更後,僅列「PVC600電線」,單價為
16,數量改為371,333;而「插座用PVC600V低煙無毒電線」
數量則改為0(見原審卷二第38頁反面),是「插座用PVC60
0V低煙無毒電線」刪除之數量161,786,即為「PVC600 電線
」變更後之數量371,333(209,547+161,786=371,333),
參以新竹市政府99年8 月17日府工土字第0990087374號函表
示:有關本工程電力電纜材料之「插座用5.5mm21/C 600V低
煙無毒電線」,因無國家標準,擬改採「PVC6005.5mm21/C
電線」施工案,經評估亦不影響使用功能,同意變更採用,
請納入後續契約變更設計辦理相關事宜。經核算電纜電線材
料數量加減後,計減少工程費用86萬2,320 元(不含利、管
、稅),
無涉及工期增加,將以辦理契約變更後之實際金額
辦理減帳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9頁),足認「插座用PVC600
V低煙無毒電線」項目之原數量已全部改採「PVC600 電線」
而實際施作在案,則此部分顯非新增之工作項目,僅係原工
作項目之替換而已,因單價降低而產生之減帳,自得予以扣
款。故中華公司主張變更設計減帳費用」111萬8,801元部分
(包括前述①之12萬8,545元及②之99萬0,256元)應予扣款
,
洵屬有據。
㈤中華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款尚應扣除「缺失修繕雇工代辦費用
」1,339萬4,352元,有無理由?
⒈中華公司於原審主張扣除「缺失修繕雇工代辦費用」金額為
1,453萬5,534元,詳如原審判決附表一所載,原審判決認中
華公司就此部分得扣款114萬1,182元乙節,已如前述不爭執
事項㈢所示,仟羽公司並未上訴,未繫屬本院,中華公司係
就其餘遭原審駁回扣款金額1,339萬4,352元部分提起上訴(
計算式:1,453萬5,534-114萬1,182元=1,339萬4,352元)
,
合先敘明。
⒉查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27條約定:在保固期限內,若工程一
部分或全部移位、漏水、裂損、坍塌、銹損、與規範不符、
質能欠妥、或發生其他損壞時,應由乙方(即仟羽公司)於
期限內無償負責修復或更換,如因而致甲方(即中華公司)
或他人蒙受損失,乙方應負賠償責任(見外放之系爭契約資
料卷第15頁)。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15條第2 項亦約定:
保固期限內,如工程之一部或全部走動、裂損、坍塌或發生
其他損壞時
經查明係由施工不良、材料不佳所致者,由由乙
方依照圖樣,在限期內無條件負責修復。經通知乙方後逾期
不修復者,甲方得動用保固保證金逕為處理,如有不足得向
乙方追償(見外放之系爭契約資料卷第44頁)。又依被證2
切結書第5 條約定:仟羽公司同意其餘應扣款金額(保固保
證金、行政分攤費用、僱工代辦修繕費用、變更設計減帳費
用)將依合約規定配合中華公司辦理結算(見原審卷一第89
頁)。被證3切結書第2條則約定:仟羽公司同意配合中華公
司及業主新竹市政府辦理交屋過程之各項缺失改善,並同意
延長機電相關工程契約內容保固期限至103年4月12日(詳工
程保固切結書),俟新竹市政府辦理保固查驗完成且無待改
善事項後,方
解除契約之保固責任(見原審卷一第90頁)。
而系爭工程已於101年4月12日經業主新竹市政府驗收合格,
爭工程之保固已經期滿之事實,亦如前述不爭執事項㈡所載
,是系爭工程於上開保固期限內如有發現瑕疵時,仟羽公司
應負責修復或更換,經中華公司限期催告後,仟羽公司逾期
未予修復者,中華公司即得僱工代辦,並逕由工程款之保固
保證金中予以扣款,如有不足,得再向仟羽公司求償。則中
華公司援引上開約定就「缺失修繕雇工代辦費用」得主張直
接扣款之要件,需符合:①保固期限內發現瑕疵;②該瑕疵
可歸責於仟羽公司;③經限期通知修復而不為者。
⒊中華公司雖主張系爭工程完工後,辦理交屋期間,已發現諸
多缺失,因缺失事項繁多,無法一一向仟羽公司為書面之修
繕通知、催告,故有部分係以口頭告知仟羽公司現場人員之
方式為之,仟羽公司自知因人力及資金周轉問題無法立即改
善,
乃委由中華公司代辦處理,並允諾願配合辦理結算,始
簽署前述切結書2 份,承諾雇工代辦費用不以先定期催告其
改善為要件,否則依原系爭契約辦理即可,何需另為切結書
之約定云云(見本院卷第278頁反面、第279頁)。然查,被
證2切結書第5條僅約定:仟羽公司同意其餘應扣款金額(保
固保證金、行政分攤費用、僱工代辦修繕費用、變更設計減
帳費用)將依『合約規定』配合中華公司辦理結算等語(見
原審卷一第89頁)。被證3切結書第2條僅約定:仟羽公司『
同意配合』中華公司及業主新竹市政府辦理交屋過程之各項
缺失改善,並『同意延長』機電相關工程契約內容保固期限
至103年4月12日(詳工程保固切結書),俟新竹市政府辦理
保固查驗完成且無待改善事項後,方解除契約之保固責任(
見原審卷一第90頁)。仟羽公司雖主張撤銷前揭切結書之意
思表示,保固期間應回歸原本之102年4月12日云云(見本院
卷第299頁反面),然本院既認仟羽公司無從撤銷前揭切結
書之意思表示,詳如前述,則系爭工程之保固期依前揭切結
書約定已延長至103年4月12日,
堪予認定。是仟羽公司簽立
前揭切結書,就「僱工代辦修繕費用」之扣款事宜,係概括
重申願依『系爭契約原約定』配合辦理缺失改善並同意延長
保固期限至103年4月12日為止而已,並未針對特定之缺失改
善項目,要言之,前述切結書僅就上開①保固期限內發現瑕
疵之要件,同意延長保固期限而已,就其餘②該瑕疵可歸責
於仟羽公司及③經限期通知修復而不為者之要件,難認有另
行合意變更之意思。故中華公司前述主張,
並無可採。
⒋經查,中華公司主張得扣款之各項目詳參原審判決附表一所
示,惟項次5-1修繕項目點工㈡扣款批次102/10/10所載催告
函文102年10月14日「C000000-0」號備忘錄,應更正為「C0
00000-0」(見原審卷二第179頁);同項次同修繕項目扣款
批次102 /10/25所載原審判斷理由中「1K11」部分,應更正
為「1K1」(見原審卷一第186頁反面);同項次修繕項目點
工㈢、㈣所載原審判斷理由中機電公設檢查、修繕- 發電機
房㈠「試車無法啟動」,應更正為「試車可啟動」(見原審
卷一第220頁反面)及見卷二第「61」反頁,應更正為第「7
1」,先予敘明。經逐一審認後,本院認定如下:
⑴如原審判決附表一項次5-1 修繕項目點工㈠、點工㈡、點工
㈢、點工㈣部分,原審判斷理由認為中華公司未依約限期通
知修復而未修復之項目,不得逕行扣除雇工代辦費乙節,核
無違誤,另點工㈢中通知另行發包施作之103年4月16日備忘
錄、103年9月3日備忘錄、103年10月13日備忘錄;點工㈣中
限期通知修復之103年7月7日備忘錄及通知另行發包施作104
年1月14日備忘錄,形式上早已超過延長後之保固期限103年
4 月12日,則中華公司援引前揭系爭契約及切結書之約定而
主張得逕予扣款云云,不足為採。
⑵如原審判決附表一項次5-2修繕項目防水改善工程、項次5-3
修繕項目天花板檢修、項次5-4 修繕項目公設保固修繕、項
次5-5 修繕項目M棟自來水引進管重新配管、項次5-6修繕項
目拋光石英壁磚採購、項次5-8 修繕項目代辦揚水馬達及啟
動控制盤故障更新工程、項次5-11修繕項目住戶漏水修繕工
程部分,原審判斷理由認為中華公司未依約限期通知修復而
未修復之項目,不得逕行扣除雇工代辦費乙節,
洵屬有據,
另項次5-4修繕項目公設保固修繕中通知更換施作之103年12
月1日備忘錄及104年4月2日備忘錄;項次5-5修繕項目M棟自
來水引進管重新配管中通知另行發包施作之103年5月12日備
忘錄;項次5-6 修繕項目拋光石英壁磚採購中通知另行採購
之103 年10月22日、103年5月16日、103年6月27日備忘錄;
項次5-8 修繕項目代辦揚水馬達及啟動控制盤故障更新工程
中限期通知修復之103年6月18日備忘錄及通知另行發包施作
之104年1月27日備忘錄;項次5-11修繕項目住戶漏水修繕工
程中通知另行發包施作之104年8月20日備忘錄,形式上亦已
超過延長後之保固期限103年4月12日,故中華公司援引前揭
系爭契約及切結書之約定而主張得逕予扣款云云,亦無可採
。
⑶綜上,中華公司就原審判決附表一所示駁回「缺失修繕雇工
代辦費用」扣款金額1,339萬4,352元部分,主張系爭工程於
保固期間發現有可歸責於仟羽公司施作上之瑕疵,依系爭合
約及切結書約定,得逕予扣款云云,並無理由。
㈥中華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款應扣除「代辦事項扣款」1,848萬6
,601元,有無理由?
⒈查仟羽公司於原審起訴時,原請求工程款2,233萬6,705元(
不包括追加部分),其計算式中已將1,848萬6,601元列入請
求而以加法計算(見原審卷一第5 頁),參以仟羽公司起訴
時提出之中華公司採購計價單上係將「代辦事項扣款」1,84
8萬6,601元部分減去(見原審卷一第15頁),嗣後追加擴張
請求金額4,178萬9,821時,其計算式並無列記扣款1,848萬6
,601元部分(見原審卷一第53、54頁),於原審審理時亦表
示爭執該「代辦事項扣款」部分(見原審卷一第51頁),足
認仟羽公司於原審起訴時即對「代辦事項扣款」1,848萬6,6
01元部分有所爭執,並無自認之情形,是中華公司抗辯仟羽
公司就此扣款部分已經自認,不得再為爭執云云(見本院卷
第29頁),要無可採,合先敘明。
⒉次查,中華公司主張「代辦事項扣款」1,848萬6,601元部分
,包括「機電人員薪資費用」、「機電合約印花稅」、「97
年11月至100年2月期間之水電保全及行政分擔費用」、「自
動排煙設備窗推桿組代辦扣款」,而於系爭工程第16至19期
估驗計價時已先扣除之金額(見本院卷第279 頁反面),與
兩造不爭執事項㈢所示「水電、保全、行政分擔費用」628
萬4,194元部分,係針對100年3月至102年8 月期間所生者(
見原審卷一第52頁、第56頁、第121 頁),並非相同,要言
之,兩者為前後期間之關係,並無重疊,是仟羽公司辯稱中
華公司主張此部分之扣款與不爭執事項㈢部分之扣款有重複
扣款
之虞云云(見本院卷第289頁反面),不足為採。
⒊中華公司主張系爭工程第16至19期估驗款已先扣除「代辦事
項扣款」費用分別為892萬5,237元(含稅)、64萬9,273 元
(含稅)、495萬4,171元(含稅)、395萬7,920元,共計1,
848萬6,601 元之事實(明細表請參本院卷第137頁),有中
華公司提出系爭工程第16至19期估驗請款之統一發票、採購
計價單、採購估驗單、採購計價罰扣款申辦表、相關費用明
細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38至159頁)。其中第19期估驗
期間有所誤載,正確應為2011/4/1~2011/4/30 ,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99 頁反面),並均經仟羽公司於上開
4 期之採購估驗單及採購計價罰扣款申辦表上簽認在案(見
本院卷第140、141頁;第145、146頁;第150、151頁;第15
7、158頁),仟羽公司對於上開資料上有其蓋章乙節亦無爭
執(見本院卷第289 頁),則中華公司主張此部分扣款先前
早經仟羽公司確認
無訛,仟羽公司不得再為請求等語,應屬
可採。仟羽公司雖抗辯仟羽公司在前述資料上蓋章,至多僅
能證明兩造形式上有此等行為,且仟羽公司曾經領取其上記
載之金額而已,無法證明兩造意思表示
合致云云(見本院卷
第289頁),然查,上述4期估驗期間係從100 年1月至同年4
月間,
已歷4 個月,仟羽公司亦先後於100年3月7日、同年4
月6 日、同年5月31日、同年8月11日開立統一發票向中華公
司領取扣款後之工程估驗款(見本院卷第138、143、148、1
55頁),如仟羽公司對於上揭扣款金額有任何異議,當可於
任何一期估驗領款時,為具體之反對意思表示,但仟羽公司
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其於領款時或領款後之相當期間內,
曾對上揭扣款金額之當否表示反對之意思,復參以中華公司
於後續第20至25期估驗款時並無扣除「代辦事項扣款」之情
事(見本院卷第184 頁、第220至231頁),
堪認兩造對於上
揭扣款之金額已默示達成意思表示合致之事實,故仟羽公司
前述抗辯,尚無足採。
七、綜上,仟羽公司就敗訴部分為一部上訴,就爭點㈠之消防改
善工程之追加工程款409萬5,000元;爭點㈡之「機電工程品
管業主結算扣款」518萬7,779元;爭點㈢之「增訂地下室排
煙設施費用」1,230萬9,000元之請求,全部均屬無理由。中
華公司就敗訴部分全部上訴,就爭點㈣之「變更設計減帳費
用」中(原審已准許扣款之12萬8,545 元部分,未繫屬本院
),電力電纜材料插座由「600V低煙無毒電線」,改為「PV
C600電線」施工部分扣款金額99萬0,256 元(含利、管、稅
)及爭點㈥之「代辦事項扣款」1,848萬6,601元部分,為有
理由,另就爭點㈤之「缺失修繕雇工代辦費用」主張扣款1,
339萬4,352元部分,並無理由。故原審判決命中華公司應給
付仟羽公司1,886萬1,387元【計算式:系爭契約原工程款4
億3,600萬0,005元(含稅)+排水工程追加工程款84萬6,00
0元(含稅)-已領得3億9,291萬8,918元(含稅)-原審認
定得扣款總金額2,506萬5,700元】,應再扣款99萬0,256元
及1,848萬6,601元,尚不足額,則仟羽公司目前已無任何工
程款可資請求。
八、
綜上所述,仟羽公司依系爭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中華公司
給付工程款之本息,均屬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判決命中華
公司應給付仟羽公司1,886萬1,387元,及自104年3月27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
諭知假執行宣告,尚有
未合,中華公司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另其他不應准許部分
,原判決為仟羽公司敗訴之諭知,並駁回其此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
核無不合,仟羽公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並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中華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仟羽公司之上訴為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 條、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林俊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仟羽系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
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
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4 日
書記官 鄭淑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