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867號
上 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區營業處
法定
代理人 郭芳楠
訴訟代理人 呂宗達
律師
上 訴 人 和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金德
訴訟代理人 陳貽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電費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5年8月19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37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年7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和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上訴人台灣電力
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區營業處逾新臺幣捌拾貳萬叁仟捌佰肆拾貳元
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宣告,
暨訴訟費用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區營業處在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和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其餘
上訴駁回。
上訴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區營業處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區營業
處負擔百分之八十五,餘由上訴人和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按「
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
」,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定有明文。次按
非法人團體,
必須由多數人所組成,並須有一定之組織、名稱、目的、事
務所或營業所、獨立之財產及設有對外代表團體之管理人或
代表人,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71年度
台上字第178號判決意
旨
參照)。
經查,上訴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區營業
處(下稱台電桃園營業處),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台電公司)之分支機構,有一定名稱、目的、營業所,並
有獨立財產及代表人,符合前述非法人團體要件,再
參酌最
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414、1745號判決、本院102年度重
上字第340號與105年度上易字第604號判決見解,應認台電
桃園營業處具有當事人能力。
二、上訴人台電桃園營業處起訴主張:伊自82年開始提供上訴人
和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勝公司)電力,87年6月23
日,依該公司申請而將電壓由11.4KV調升為22.8KV,同時將
比壓器匝比改為變壓200倍;
迨100年10月間,再依其申請而
增設用電。101年5月11日,伊在和勝公司安裝並啟用「先進
讀表系統」(下稱AMI系統),自動將和勝公司電壓數據回
傳;103年6月間,伊自行研發「高壓AMI輔助查詢系統」(
下稱AMI輔助查詢系統),分析自動回傳用電數據,始知悉
和勝公司電壓偏低。迨103年10月25日,伊派員前去和勝公
司更換比壓器,發現位於和勝公司2組比壓器早已故障多年
,原本應調降倍數為200倍,卻分別調降218.2倍、217.88倍
,誤差達9%,並導致伊短收電費。依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
(下稱營業規則)第63、64條規定,伊得補收差額電費;自
安裝AMI系統即101年5月11日起,至換裝比壓器即103年10月
25日止,共計短收電費新臺幣(下同)691萬2354元(詳如
附表)。
爰依兩造間供電契約、營業規則第63、64條規定,
請求:和勝公司應給付台電桃園營業處691萬2354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上訴人和勝公司則以:伊用電並無異常,況且台電桃園營業
處甫在100年11月16日檢測比壓器,相關數值均正常,若是
101年5月11日即發生故障,顯與常情不合。台電桃園營業處
主張比壓器已故障數年,更非可採。再者,縱使比壓器確有
故障,由於比壓器與儲放空間與門鎖等裝置均未遭到破壞,
自應
適用或
類推適用營業規則第33條第2項,僅得核計1年內
電費;對照營業規則第99條關於竊電行為僅追究3個月至1年
之電費,尤應限縮伊責任。再其次,台電桃園營業處自101
年5月11日即收受AMI系統回傳電壓數據,竟遲至103年10月
25日始處理比壓器故障問題,
與有過失,法院應減輕和勝公
司責任;且
本件應適用
民法第127條第8款所定2年
消滅時效
。末查,依台電桃園營業處數據,自103年10月
迄106年1月
,向伊溢收電費共94萬3340元,
核屬不當得利,伊得抵銷其
請求等語。
四、原審就台電公司之請求,判決:和勝公司應給付台電桃園營
業處512萬5833元,及自104年9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
諭知。另駁回台
電桃園營業處其餘請求。(兩造各自就敗訴部分上訴)
台電公司上訴與答辯聲明:㈠原判決駁回台電桃園營業處後
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和勝公司應再給
付台電桃園營業處178萬652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㈣和勝公司上訴駁回。
和勝公司上訴與答辯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和勝公司部分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台電桃園營業處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㈢台電桃園營業處上訴駁回。㈣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㈠第33頁背面、卷㈡第92頁、
第286頁背面至287頁)
㈠和勝公司係台電桃園營業處客戶,用電地址為桃園市○○區
○○○路○○號1、2樓。87年6月23日,台電桃園營業處依和
勝公司申請,將電壓由11.4KV調升為22.8KV,同時將比壓器
匝比改為變壓200倍;迨100年10月間,再依其申請而增設用
電。101年5月11日,台電桃園營業處在該址安裝「先進讀表
系統」(即AMI系統),103年10月25日,派員前往該處將比
壓器2具拆下並更換。(見原審卷第9頁高壓需量電力用量登
記單、第10頁台電桃園營業處104年10月4日桃區業營計發字
第00000-000號公函、第42頁更換CT登記單)
㈡在100年11月16日,台電桃園營業處前往和勝公司檢測比壓
器,相關數值均正常。(見本院卷㈡第193-194頁計費電表
倍數核對卡)
六、台電桃園營業處主張伊安裝於和勝公司之比壓器2具,早在
101年5月11日安裝AMI系統之日已故障,迄103年10月25日換
裝新機為止,失準程度均為9%,伊在前述
期間共計短收電費
691萬2354元(詳如附表)。為和勝公司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茲分述之:
㈠台電桃園營業處安裝於和勝公司2具比壓器是否發生故障?
⒈台電桃園營業處法定代理人郭芳楠於本院106年6月5日
準
備程序進行當事人訊問:「(問:AMI系統與AMI輔助查詢
系統之區別?台電公司在客戶所建置係何者?…)國家要
作智慧電網,所以在99年要求台電做AMI(先進讀表基礎
建設),過去是人工去現場抄表,現在改成由通訊自動讀
表」、「AMI包括幾個單元,一個是電子式電表,有記憶
功能,但記憶量不大,另一個是通訊讀表介面(MIU),
另外還有控制中心(MDMS)。控制中心和讀表介面中間還
有通訊系統,目前是無線的通訊系統,把電子表和記憶資
料回傳控制中心。數據如果不使用,並沒有意義,所以台
電開發AMI輔助查詢系統,利用這些回傳數據加以判讀。
這是台電自行開發的,看看現場有無資料或設備異常」、
「客戶那邊裝的是AMI系統,我們自己內部另外有AMI輔助
查詢系統的軟體」、「(問:依卷內資料記載,和勝公司
比壓器係103年10月25日即建置為AMI系統?)不是。應該
是101年5月11日我們去裝AMI系統,後來我們發現數值有
問題,才在103年10月25日去更換為正常的比壓器」、「
AMI輔助查詢系統是103年6月底才由同仁開發完成,103年
9月開會,請大家10月底使用,9月底委託台中區營運處幫
大家用這套系統測試看有無異常,和勝就是這個時候被看
到有異常,才在103年10月初把資料送給各區處,各區處
再到現場查證,和勝就是當時在現場查證,確認他們的比
壓器有問題」、「(問:AMI系統回傳數據之間隔)AMI是
在現場儲存相關數據,原則每天會回傳一次,回傳內容就
是當天讀到的數據」、「(問:AMI系統回傳數據,對台
電公司有何作用?)回傳數據就像過去人工抄表的數據,
但是同時會把對方使用的電流和電壓回傳到控制中心,只
是當一個資料,這部份資料很大,AMI系統沒辦法自動判
讀它有無問題」、「(問:台中區營運處從AMI輔助查詢
系統看到何異常數據?)可以看出電壓和相角的異常。相
角是因為我們使用交流電,交流電就有不同相在跑,相和
相有不同角度。台中區營運處發現和勝的紀錄電壓值和應
有電壓值有差距,本來應該是000-000V,但看到000-000V
,就把這份資料送給桃園營運處去現場察看」、「(問:
如果看到000-000V,是否指和勝電壓變小,台電就增加供
電,造成和勝用電數值增加、費用增加?)如果變比器沒
有故障,實際上電壓只有000-000V的話,和勝公司機器無
法運轉(推算原始電壓只有20000V左右,可是我們供應是
22800V)。對方所問的問題並不會發生,反而可以發現是
變比器故障才導致這種情形」、「(問:A相、C相電壓,
是否和前述000-000V有關?)台電給和勝電壓是22800V,
如果比壓器沒有故障,顯示出來的電壓就是114V,現在是
因為比壓器故障,所以才會呈現000-000V,倍比才會呈現
A相、C相電壓是對方所說的217、218異常數值。(217、
218是倍比,不是伏特)」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58頁背面
至161頁筆錄)。依台電桃園營業處法定代理人說詞,可
知台電公司雖然在101年5月11日為客戶安裝AMI系統,將
數據自動回傳至台電公司,但是台電公司並未即時分析,
直到103年研發AMI輔助查詢系統以後,才以電腦程式分析
客戶電壓是否異常,據此篩選檢測對象如和勝公司。
⒉台電桃園營業處工安專員宋文嘉於原審105年5月20日庭期
結證稱:「(問:你是否知悉台電為了比壓器故障短收電
費而向
被告公司收取電費,這中間你是否曾參與過任何階
段?)…本件是從系統發現被告公司(指和勝公司)有用
電異常,所以我先到被告公司現場去檢視情況。…我們打
開表箱,先對電表作量測,核對是否該電表數值與遠端紀
錄是否一致,結果是一致的,所以我們接著去查比壓器,
比壓器量測的結果是低於標準值,我量完有跟黃先生說值
有偏低,跟他要聯絡方式,說明過幾天會來聯絡更換,黃
先生沒有說什麼,就給我聯絡方式……後續就由陳勝斌去
聯繫更換事宜」、「比壓器更換是在假日,所以隔天上班
的時候,周志龍有跟我說換回來的東西在車上,我跟陳勝
斌一起到車上把更換後的比壓器搬到倉庫去量測,標準值
應該是200,我記得量的結果是200多,量完後我們有掛被
告公司用戶的電號牌,並且照相,之後就封存保管」、「
…後來由我將封存的比壓器親自送到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
中心檢測,檢測結果我忘記了(後補稱:檢測結果是不合
格的,但數值我忘了)」、「(問:提示卷第42頁,此份
登記表是否為證人所述到現場了解後回公司所填的表格?
)是」、「(問:提示卷第11頁,此照片是否為你所述在
倉庫量測比壓器數值的拍照照片?)是由我拍的沒錯」、
「(問:提示卷第110頁)該檢測報告是否為你所述送交
第三人的測試報告?)是」、「(問:你方稱到被告公司
現場量測的結果是低於標準值,是比壓器或是電壓低於標
準值?)因為比壓器還在帶電中,我們不可能去碰觸本體
,是量比壓器二次轉換到電表上的端子才得出的數值,我
是去對電表上的數值再對我在端子上量到的數值,端子上
的數值是103還是104左右,而一般應該是114或115才對,
所以量出來的數值差正常值太多。我說的數值是指電壓的
數值」、「(問:依登記單上顯示,台電是在103年10月
中發現數值異常,既然AMI輔助查詢系統在102年就有使用
,為何是一直到103年10月才發現異常?)我是在103年10
月17日第一次到現場,是在AMI輔助查詢系統發現異常後
沒有很久就立即去了。…」、「(問:你的職務就是專門
在查核異常嗎?)是,這是我的業務範圍之一」等語(見
原審卷第222-223頁筆錄)。並有測試相片4張、更換CT登
記單為證(見原審卷第11、42頁);前述比壓器經送台灣
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測試,亦判定為不合格(見同卷第11
0、111頁比壓器檢驗報告)。足見台電桃園營業處員工宋
文嘉於103年10月間檢測和勝公司比壓器,發現數值異常
,遂轉由同事在103年10月25日拆換比壓器,再由宋文嘉
檢測,其數值分別為218.2倍、217.88倍,較正常數值「
200倍」偏高約9%〔(218.2+217.88)2=218.04(平均
值);218.004平均直200正常值=1.09,小數點第2位以
下四捨五入;1.09-1=0.09〕。足見前述2具比壓器於103
年10月25日拆卸時確已故障。
⒊其次,台電桃園營業處工務專員陳勝斌於原審105年3月25
日庭期結證稱:「(問:你是否知悉原告公司為了比壓器
故障短收電費一事,欲向被告公司收取電費,這中間你是
否有參與過任何階段?)是我的同事宋文嘉先去看現場,
判斷比壓器有可能
是故障,所以他們把被告公司的聯繫方
式交給我,由我去聯繫被告公司的人員…」、「(問:你
是如何聯絡的?)我是用我們公司的電話與被告公司機電
課黃課長聯繫,我先跟他說之前有同事去現場,判斷比壓
器有可能故障了,因為電壓偏低,這個情形就是比壓器準
備要故障的前兆,我們擔心日後如果比壓器無預警的故障
,會造成忽然斷電,…後來被告公司人員回覆表示可以在
103年10月25日配合停電…」、「(問:比壓器拆回後,
相關的確認是否真有故障及檢測你是否有經手?)拆回後
,我就陪同宋文嘉用公司的匝比測試器去檢測是否有異常
,我有親眼看到數值異常,不成比例,因為比壓器的原理
就是把高電壓等比例轉成低電壓,該比例是固定的,我印
象中是200倍,但拆回來的比壓器檢測後該比例是不對的
,但因為時間久了,我忘記測出來的數值為何」等語(見
原審卷第144頁背面至145頁筆錄)。台電桃園營業處員工
周志龍亦在原審105年1月20日庭期結證稱:「(問:你是
否有參與被告公司電錶裝設?)…我只有去換比壓器,因
為公司發現有電壓異常,之前已經跟被告公司那邊協調好
要更換比壓器,所以就派我及陳長華到現場去更換…」、
「(問:你在103年10月25日到現場只是單純將舊的比壓
器拆下,換上新的嗎?)是的,現場並沒有檢測數據,是
將換下後的比壓器帶回公司交給同事檢測」、「(問:所
以你去現場裝比壓器後,會再確認比壓器正常嗎?)新的
就是在公司已測過正常才會帶出去裝,把拆下來舊的交給
同事宋文嘉去作分析,我有看到他在公司檢測比壓器的數
值,然後拍照(即卷第11頁照片)…」等語(見原審卷第
69頁背面至70頁筆錄)。依上述二人證詞,陳勝斌連絡和
勝公司以後,再由周志龍在103年10月25日前去和勝公司
拆換比壓器2具,拆下的比壓器由宋文嘉測試,相關數值
偏低,
核與前述宋文嘉證詞及測試相片、台灣大電力研究
試驗中心測試報告,益證和勝公司2具比壓器於103年10月
25日(拆卸日)已發生故障。
⒋和勝公司固然否認比壓器故障,並質疑前述證詞與檢驗資
料之可信度(見本院卷㈡第226-228頁)。但是和勝公司
員工李春光於原審105年1月20日庭期結證稱:「(問:10
3年10月25日台電有派人來換比壓器嗎?)是,但這是第
幾次換我不清楚」、「(問:台電要在103年10月25日換
比壓器,這件事是跟你聯絡的,或是你是被公司交辦的?
)是被告公司設備課的黃錦春課長通知說要停電,說電力
公司要施工,要先作停電的動作,施工的內容我不清楚」
、「(問:你在103年10月25日有陪同台電人員一起打開
電錶箱嗎?)有。我看台電人員開鎖。內部他就開始換零
件,我就在旁邊看,他拆了很大的零件,跟我們公司內部
的PT變壓器長得很像,他拆了2個,東西他就拿回車上帶
走了」、「(問:請提示卷第42頁,這是否你所簽名?簽
名的意思是什麼?)是我簽的,是台電人員要我幫他證明
停電的時間」、「(問:台電公司的電錶箱,被告公司的
人員有沒有辦法開啟?電錶箱多大?)大小是比人還高,
類似大型的冰箱,左右約1.2米。公司沒有辦法打開該電
錶箱,有鎖住」、「(問:台電在該次施工時,你有無全
程在場?)有」、「(問:你方稱台電公司人員有帶走類
似PT變壓器,你有無向台電人員詢問或提出
異議?)沒有
提,因為那是台電的資產」等語(見原審卷第73-74頁筆
錄)。和勝公司設備課長黃錦春亦在原審106年3月25日庭
期結證稱:「(問:原告有於103年10月25日派員到被告
公司更換比壓器,此事需要被告公司配合停電,有關此事
宜,你是否有參與任何階段?)原告公司的一個先生(名
字忘了)有事先打電話來,說要停電,我接到的有一次,
他說要更換台電的設備,我有問他要不要收費,他說不用
,就說要安排日子停電,我就安排103年10月25日,因為
那天公司沒有排事情,就可以停電」、「(問:在更換當
天你是否有協同在場?)我有去,但晚一點才到的,全程
在場的是李春光」、「(問:你是否有看到台電人員更換
何種設備?台電人員有無向你或李春光說明?)那天台電
有2個人來,從車上搬了2個東西下來,很重,我們還幫忙
搬,他們就走去電箱把封鉛剪掉打開裡面的門,把裡面的
東西換上去了」、「(問:換下來的舊設備是如何處理?
)台電的人員換好後,說這樣正常了,就把電箱關起來,
將換下來的設備搬上車後載走了」、「(問:在台電人員
來更換設備的當天,你看到該人員拆裝設備的過程,是否
有詢問是在做什麼或是在更換什麼內容?)因為台電人員
來的時候,就把2個設備從車上搬下來,直接往電箱走,
並打開電箱更換,因為他們是專家,他們要換就讓他換」
等語(見原審卷第145頁背面至146頁筆錄)。核與周志龍
證稱更換比壓器過程相符,益證周志龍103年10月25日自
和勝公司拆回2具比壓器;
嗣由宋文嘉、陳勝斌檢測,發
現其數值分別為218.2倍、217.88倍,較正常數值「200倍
」偏高許多。故和勝公司前開辯詞,即無可取。
㈡自和勝公司拆卸之2具比壓器,是否早在101年5月11日即故
障?其失準程度是否始終為9%?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但
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次按民事
舉證責任之
分配情形繁雜,僅設原則性之概括規定,未能解決一切舉
證責任之分配問題,為因應傳統型及現代型之訴訟型態,
尤以公害訴訟、交通事故,商品製造人責任及醫療糾紛等
事件之處理,如嚴守本條所定之原則,難免產生不公平之
結果,使被害人無從獲得應有之救濟,有違正義原則。
是
以受訴法院於決定是否適用該條但書所定公平之要求時,
應視各該具體事件之訴訟類型特性暨待證事實之性質,斟
酌當事人間能力、財力之不平等、證據偏在一方、蒐證之
困難、
因果關係證明之困難及法律本身之不備等因素,透
過實體法之解釋及政策論為重要因素等法律規定之意旨,
較量所涉實體利益及程序利益之大小輕重,按待證事項與
證據之距離、舉證之難易、蓋然性之順序(依人類之生活
經驗及統計上之高低),並依
誠信原則,定其舉證責任或
是否減輕其
證明度,進而為事實之認定並予判決,以符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之旨趣(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408號判決意旨參照)。台電公司係國內主要電力事
業,且具備高度專業能力,參以比壓器係特殊電氣設備,
用電戶與一般電工對其構造並不瞭解,相關電壓數據悉由
台電公司取得並建檔,客戶難以蒐集相關資料而為有利於
己之主張。在此情形下,和勝公司比壓器故障時點與誤差
比例,自應參考AMI系統與AMI輔助查詢系統建置時程、比
壓器使用年限、台電公司定期檢查紀錄、比壓器與防護措
施是否遭到人為破壞或干擾、拆卸比壓器之測試過程等各
種因素而為判斷。
⒉台電桃園營業處主張安裝於和勝公司之比壓器2具,於安
裝AMI系統日即101年5月11日已發生故障,迄103年10月25
日拆卸之日止,誤差程度均為9%。由於伊並無更早數值,
遂以101年5月11日為比壓器故障日。依「和勝公司比壓器
二次側電壓值」圖表,自101年5月至103年10月所量測之
電壓值,A相電壓均維持在102V至103V間,C相電壓則
維持在103V至104V間;103年10月以後,A相與C相電
壓則維持在115V左右,與正常值114V相近
云云。並舉「
和勝公司比壓器二次側電壓值」圖表為證(見本院卷㈡第
265-267頁、卷㈠第122頁)。但是,前述「和勝公司比壓
器二次側電壓值」僅係台電桃園營業處統計AMI系統回傳
數據之統計表,未必呈現比壓器實際功率,則台電桃園營
業處憑此推論比壓器已在101年5月11日故障,尚嫌不足。
何況,台電桃園營業處在101年5月11日已為和勝公司安裝
AMI系統,每日回傳比壓器電壓資訊,目的在於及早發現
異常現象並迅速處理,避免日後發生更嚴重故障,也減少
台電公司與和勝公司間糾紛;則台電桃園營業處數年研判
各項數據與檢查資料,並判定和勝公司比壓器未異常,對
於兩造均發生一定程度之信賴效果。至於台電公司事後統
計AMI系統數據,改稱比壓器在101年5月11日已故障,自
非可取。
⒊再者,台電桃園營業處員工周志龍於原審105年1月20日庭
期結證稱:「(問:被告公司的電錶,台電公司是否均有
上鎖、封鉛?)電錶是裝在他們公司的範圍內,有個錶箱
,錶箱上有台電的的封鉛,我是用老虎鉗剪掉的,我剪掉
前,封鉛是否完好,我已經忘了,但對封鉛是否有異常我
也沒有特殊印象」等語(見原審卷第71頁筆錄背面)。台
電桃園營業處亦表示103年10月25日拆卸時,比壓器、儲
放空間(電氣室)與門鎖等裝置,均未受損或遭到破壞(
見本院卷㈠第97頁背面至98頁)。益證比壓器並未遭受外
力而影響其功能;則台電桃園營業處定期檢查所測量比壓
器運作功率,自應做為故障時點之參考因素。
⒋再其次,和勝公司申請調高電壓,台電桃園營業處遂在87
年6月23日,將電壓由11.4KV調升為22.8KV,同時將比壓
器匝比改為變壓200倍(見不爭執事項㈠),可知前述比
壓器係87年6月23日始設置。再者,台電桃園營業處表示
比壓器並無使用年限(見本院卷㈠第98頁背面);則台電
桃園營業處派員定期檢查,若是比壓器已發生衰退跡象,
檢查員應可即時修復或更換新品,以避免比壓器故障,或
減低其誤差程度。另一方面,若是定期檢查結果為合格,
而無其他外力侵入時,亦應推論比壓器依其通常使用之年
限耗損比例,逐漸遞減其效能,不致於忽然發生嚴重誤差
(失準)。經查,台電桃園營業處曾於100年11月16日派
員檢測和勝公司比壓器,相關數值均正常(見不爭執事項
㈢);衡諸常情,台電公司員工具有高度專業能力,於檢
查過程,均未發現任何異常,遂判定比壓器仍可繼續使用
,應認現場比壓器仍有相當品質,且如前述該比壓器並未
受任何外力侵入,當不致於在六個月後即101年5月11日瞬
間發生高達9%誤差。
⒌再查,前述2具比壓器於103年10月25日拆卸,隨即由台電
桃園營業處員工宋文嘉檢測,其數值分別為218.2倍、217
.88倍,較正常數值「200倍」偏高約9%(見第㈠小段第⒉
點理由),固可認103年10月25日當時
系爭比壓器之誤差
比例為9%。
惟台電桃園營業處送交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
心測試,該中心於104年5月22日測試結果為不合格,備註
欄記載「誤差,相位移均超過儀器顯示值(誤差20%,相
位移200%)」,亦有比壓器檢驗報告2紙在卷(見原審卷
第110、111頁)。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並以106年2月
14日大電表字第000000000號公函說明:「㈡本中心比壓
器檢驗設備之顯示範圍為:變比誤差±20%,相位移±200
分。案內比壓器報告…所得之『變比誤差』及『相位移』
,均超過±20%誤差值及±200分相位移值,除檢查不合格
外,因數值顯示也不具參考意義,故量測值填入『----』
表示。
惟於報告『備註欄』位中有詳述原因(請參考)」
(見本院卷㈡43頁信函)。可知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
在104年5月22日檢測時,比壓器誤差值逾20%。對照台電
桃園營業處員工宋文嘉於103年10月所測得誤差數值僅9%
,二者相差達11%,依該誤差數值隨時間增長而誤差值增
高之現象而論,客觀上,宜推論前述比壓器發生故障後之
誤差值係按一定比例遞增,參考兩次檢測之七個月期間,
誤差比例自9%惡化為20%,增輻達11%,換算每個月增加誤
差值約為1.57%(11%7=1.57%,四捨五入)。再據以回
溯,可推估比壓器故障始點為拆卸日103年10月25日以前
之5.73個月(9%1.57%=5.73,小數點第二位以下四捨五
入)。核與上訴人
自承103年6月間研發AMI輔助查詢系統
,同年9月發現和勝公司比壓器數值偏低相符(見第㈠小
段第⒈點理由)。
⒍台電桃園營業處固然表示前述2具比壓器於104年5月7日送
交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測試,該中心於104年5月22日
完成測試,亦判定比壓器不合格。自103年10月25日拆卸
後,迄104年5月7日以前,前述比壓器均雖然放置在倉庫
中,但是不致於影響其功率與檢測結果云云(見本院卷㈠
第76頁、第98頁背面)。然而,台電桃園營業處並未證明
比壓器功率於拆卸後並未惡化,已難採信其主張。何況,
台電桃園營業處既主張比壓器失準比率始終相同,則其員
工檢測數值與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測試數值應屬相近
,不致於出現重大歧異。依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檢測
報告,103年5月間故障數值已達檢測上限即20%;若是比
壓器功率並未持續衰減,台電桃園營業處員工宋文嘉在10
3年10月下旬初步檢查時,應可輕易發現故障數值達20%。
但是,宋文嘉在103年10月下旬初步檢查時,比壓器誤差
比例僅為9%(見第㈠小段第⒉點理由),
益徵台電桃園營
業處主張比壓器誤差比例始終為9%
一節,
尚非可取。
⒎綜上,和勝公司比壓器故障始點應係103年10月25日以前
之5.73個月,換算故障始日為105年5月2日;此後比壓器
誤差值以每月1.57%遞增,至103年10月25日誤差值達9%。
台電桃園營業處主張前述比壓器故障始日為101年5月11日
,尚非可取。
㈢和勝公司是否應補繳電費差額691萬2354元?
⒈按「用戶用電計量所需之電度表由本公司置備,但用戶應
提供適當場所及預置接線箱,以供裝設電度表」、「電度
表之評定檢查依度量衡法規辦理。評定檢查結果如電度表
器差不合標準,其失準或故障日期可確定並有確切證據者
,按失準或故障期間重新核計應收電費;如失準或故障日
期無法判定者,由本公司照檢查結果重新核計一年間之應
收電費,但所裝電度表實際裝設期間不及一年者,按其實
際裝用期間重新核計應收電費」,營業規則第31條第1項
、第33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見本院卷㈠第63頁)。再
者,台電桃園營業處法定代理人郭芳楠於本院106年6月5
日準備程序陳明:「〔問:請說明電度表、變比器(比流
器及比壓器)之區別?
彼有何關聯?)電度表是紀錄用電
度數的。變比器是台電給的工業用戶的電壓和電流都很大
,一般電表無法承受,要經過變比器,降低電壓和電流,
才能讓電表計量。我們是從供應給客戶的電壓電流,經過
變比器以後才到電度表紀錄用電數量」(見本院卷㈡第15
9頁筆錄);可知台電公司為客戶提供電力,經由電度表
而換算電費,從而各種電壓數值均會反應至電度表而換算
為電費。此際,若是比壓器異常,導致電度表計算錯誤,
由於營業規則並未就比壓器另為規定,參酌客戶不易蒐集
比壓器相關數據,此種計費糾紛宜歸類於電度表錯誤,依
營業規則第33條第2項規定,重新核算1年內電費差額,方
符合供電契約本旨。
⒉台電桃園營業處固然主張電度表與比壓器係不同裝置,營
業規則第33條僅適用於電度表失準或故障情形,本件係比
壓器故障,應優先用營業規則第58至65條等規定云云(見
本院卷㈡第269-271頁)。但是,營業規則第六章(第48
至65條)為「電費之計收」,相關條文一再提及「電度表
」,並無任何條文對比壓器為特別規定,可知該章節並非
比壓器專屬章節,而是電度表規定之一部分(第三章第33
條第31至33條等條文,亦為電度表相關規範)。則台電桃
園營業處
遽認比壓器故障應按營業規則第63、64條計算差
額云云;顯然與營業規則目的不符,故為本院所不採。(
台電桃園營業處依供電契約請求給付電費差額,營業規則
僅係計算電費差額之方式,並非
訴訟標的,併此說明)
⒊茲因和勝公司比壓器故障始日為103年5月2日。此後比壓
器誤差值以每月1.57%遞增,至103年10月25日誤差值達9%
(見第㈡小段理由)。是以自103年5月起,比壓器故障比
例,依序為103年5月「1. 57%」(5月2日已故障,相當於
該月均為故障期間)、103年6月「3.14%」、103年7月「
4.71%」、103年8月「6.28%」、103年9月「7.85%」、103
年10月「9%」。從而,用電月份103年5月至同年10月(於
用電次月收取電費,見附表),各月電費差額如下:
⑴用電月份103年5月(附表編號25):
台電桃園營業處按照誤差值9%所核算電費差額為27萬60
09元,由於比壓器誤差值僅1.57%,故電費差額為4萬81
48元〔276,009(1.579)=48,148。元以下四捨五
入〕。
⑵用電月份103年6月(附表編號26):
台電桃園營業處按照誤差值9%所核算電費差額為26萬01
05元,由於比壓器誤差值僅3.14%,故電費差額為9萬07
48元〔260,105(3.149)=90,748。元以下四捨五
入〕。
⑶用電月份103年7月(附表編號27):
台電桃園營業處按照誤差值9%所核算電費差額為27萬96
44元,由於比壓器誤差值僅4.71%,故電費差額為14萬
6347元〔279,644(4.719)=146,347。元以下四捨
五入〕。
⑷用電月份103年8月(附表編號28):
台電桃園營業處按照誤差值9%所核算電費差額為20萬71
62元,由於比壓器誤差值僅6.28%,故電費差額為14萬
4553元〔207,162(6.28.9)=144,553。元以下四
捨五入〕。
⑸用電月份103年9月(附表編號29):
台電桃園營業處按照誤差值9%所核算電費差額為24萬30
46元,由於比壓器誤差值僅7.85%,故電費差額為21萬
1990元〔243,046(7.859)=211,990。元以下四捨
五入〕。
⑹用電月份103年10月(附表編號30):
比壓器誤差值9%,故當月電費差額即為台電桃園營業處
所核算18萬2056元。
⑺以上合計為82萬3842元(48,148+90,748+146,347+144,
553+211,990+182,056=823,842)。台電桃園營業處逾
此數額之請求,尚非可取。
㈣和勝公司是否有94萬3340元抵銷
債權?
⒈和勝公司主張台電桃園營業處自103年10月25日至106年1
月止,係以115.29V及115.4V數據計算伊電費,由於正常
電壓僅114V,故每月溢收電費比例為1.175%〔(115.29+11
5.4)÷2=115.34。115.34–114=1.34。1.34÷114=0.0117
5〕。累計溢收94萬3340元,伊得抵銷云云(見本院卷㈡
第260-262頁)。但是,和勝公司並未證明台電公司僅提
供114V之電壓,卻按115.29V及115.4V之電壓收費。故和
勝公司前述抵銷
抗辯,尚非可取。
⒉末查,本件係比壓器故障時點與故障比例之爭執,尚不涉
及與有過失爭議,且台電桃園營業處
所稱電費差額係在
103年5月2月以後所發生,其請求未逾2年短期時效,併此
說明。
七、從而,台電桃園營業處依據供電契約,訴請和勝公司應給付
台電桃園營業處82萬384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104年9月12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和勝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為假
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和勝公司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2項。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和勝公司如數
給付,並依兩造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和勝
公司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上訴。至原審判決台電桃園營業處敗
訴部分,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台電桃園營業處上訴意旨請求
增加給付,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至於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和勝公司不爭執台電桃園營業處證物之證據能力,不再抗
辯供電契約應適用
消費者保護法、定型化條款顯失公平之情
事,也不主張台電桃園營業處意思表示錯誤。見本院卷㈠第
33頁背面、卷㈡第92頁、第286頁背面至287頁)
九、據上論結,本件和勝公司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台電桃園營業處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449條第1項、第79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7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王漢章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區營業處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
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
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
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
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
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
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和勝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8 日
書記官 鄧瑄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台電公司主張和勝公司應補繳電費差額(見原審卷第17頁
),貨幣單位:新台幣元
┌─┬─────┬─────┬─────┬─────┬─────┬─────┐
│編│ 電費月份 │ 原總計費 │ 重核後總 │ (B) │ (A) │ (C) │
│號│ │ 度數 │ 用電度數 │重核後應收│已收電費總│ =(B)-(A) │
│ │(用電月份)│ │ │電費總金額│ 金額 │ 應補收電 │
│ │ │ │ │ │ │ 費金額 │
├─┼─────┼─────┼─────┼─────┼─────┼─────┤
│1 │101/06 │1,102,800 │1,157,165 │2,949,632 │2,828,418 │121,214 │
│ │(101/05) │ │ │ │ │ │
├─┼─────┼─────┼─────┼─────┼─────┼─────┤
│2 │101/07 │1,007,200 │1,098,049 │3,268,924 │3,038,877 │230,047 │
│ │(101/06) │ │ │ │ │ │
├─┼─────┼─────┼─────┼─────┼─────┼─────┤
│3 │101/08 │1,055,600 │1,150,815 │3,663,902 │3,380,841 │283,061 │
│ │(101/07) │ │ │ │ │ │
├─┼─────┼─────┼─────┼─────┼─────┼─────┤
│4 │101/09 │929,200 │1,013,015 │3,226,145 │3,000,222 │225,923 │
│ │(101/08) │ │ │ │ │ │
├─┼─────┼─────┼─────┼─────┼─────┼─────┤
│5 │101/10 │922,400 │1,005,600 │3,248,165 │3,017,032 │231,133 │
│ │(101/09) │ │ │ │ │ │
├─┼─────┼─────┼─────┼─────┼─────┼─────┤
│6 │101/11 │1,013,200 │1,104,591 │3,300,505 │3,059,768 │240,737 │
│ │(101/10) │ │ │ │ │ │
├─┼─────┼─────┼─────┼─────┼─────┼─────┤
│7 │101/12 │957,600 │1,043,975 │3,168,259 │2,930,923 │237,336 │
│ │(101/11) │ │ │ │ │ │
├─┼─────┼─────┼─────┼─────┼─────┼─────┤
│8 │102/01 │896,800 │977,692 │2,970,094 │2,753,024 │217,070 │
│ │(101/12) │ │ │ │ │ │
├─┼─────┼─────┼─────┼─────┼─────┼─────┤
│9 │102/02 │1,025,600 │1,118,109 │3,327,442 │3,078,126 │249,316 │
│ │(102/01) │ │ │ │ │ │
├─┼─────┼─────┼─────┼─────┼─────┼─────┤
│10│102/03 │606,400 │661,098 │2,094,532 │1,945,286 │149,246 │
│ │(102/02) │ │ │ │ │ │
├─┼─────┼─────┼─────┼─────┼─────┼─────┤
│11│102/04 │919,200 │1,002,112 │3,003,349 │2,785,763 │217,586 │
│ │(102/03) │ │ │ │ │ │
├─┼─────┼─────┼─────┼─────┼─────┼─────┤
│12│102/05 │756,800 │825,063 │2,582,202 │2,392,609 │189,593 │
│ │(102/04) │ │ │ │ │ │
├─┼─────┼─────┼─────┼─────┼─────┼─────┤
│13│102/06 │1,034,800 │1,128,138 │3,302,203 │3,059,180 │243,023 │
│ │(102/05) │ │ │ │ │ │
├─┼─────┼─────┼─────┼─────┼─────┼─────┤
│14│102/07 │1,005,200 │1,095,869 │3,475,161 │3,228,050 │247,111 │
│ │(102/06) │ │ │ │ │ │
├─┼─────┼─────┼─────┼─────┼─────┼─────┤
│15│102/08 │1,017,600 │1,109,387 │3,607,873 │3,334,844 │273,029 │
│ │(102/07) │ │ │ │ │ │
├─┼─────┼─────┼─────┼─────┼─────┼─────┤
│16│102/09 │780,800 │851,227 │2,817,233 │2,625,547 │191,686 │
│ │(102/08) │ │ │ │ │ │
├─┼─────┼─────┼─────┼─────┼─────┼─────┤
│17│102/10 │823,200 │897,453 │2,950,355 │2,747,651 │202,704 │
│ │(102/09) │ │ │ │ │ │
├─┼─────┼─────┼─────┼─────┼─────┼─────┤
│18│102/11 │1,004,000 │1,094,560 │3,553,103 │3,290,082 │263,021 │
│ │(102/10) │ │ │ │ │ │
├─┼─────┼─────┼─────┼─────┼─────┼─────┤
│19│102/12 │941,200 │1,026,097 │3,371,839 │3,123,764 │248,075 │
│ │(102/11) │ │ │ │ │ │
├─┼─────┼─────┼─────┼─────┼─────┼─────┤
│20│103/01 │965,200 │1,052,261 │3,425,160 │3,172,675 │252,485 │
│ │(102/12) │ │ │ │ │ │
├─┼─────┼─────┼─────┼─────┼─────┼─────┤
│21│103/02 │924,400 │1,007,781 │3,248,127 │3,010,289 │237,838 │
│ │(103/01) │ │ │ │ │ │
├─┼─────┼─────┼─────┼─────┼─────┼─────┤
│22│103/03 │756,800 │825,063 │2,734,610 │2,539,260 │195,350 │
│ │(103/02) │ │ │ │ │ │
├─┼─────┼─────┼─────┼─────┼─────┼─────┤
│23│103/04 │1,038,800 │1,132,500 │3,640,593 │3,370,283 │270,310 │
│ │(103/03) │ │ │ │ │ │
├─┼─────┼─────┼─────┼─────┼─────┼─────┤
│24│103/05 │946,000 │1,031,329 │3,364,169 │3,116,731 │247,438 │
│ │(103/04) │ │ │ │ │ │
├─┼─────┼─────┼─────┼─────┼─────┼─────┤
│25│103/06 │1,066,400 │1,162,589 │3,709,495 │3,433,486 │276,009 │
│ │(103/05) │ │ │ │ │ │
├─┼─────┼─────┼─────┼─────┼─────┼─────┤
│26│103/07 │960,400 │1,047,028 │3,644,156 │3,384,051 │260,105 │
│ │(103/06) │ │ │ │ │ │
├─┼─────┼─────┼─────┼─────┼─────┼─────┤
│27│103/08 │1,017,200 │1,108,951 │3,881,096 │3,601,452 │279,644 │
│ │(103/07) │ │ │ │ │ │
├─┼─────┼─────┼─────┼─────┼─────┼─────┤
│28│103/09 │757,200 │825,499 │3,004,269 │2,797,107 │207,162 │
│ │(103/08) │ │ │ │ │ │
├─┼─────┼─────┼─────┼─────┼─────┼─────┤
│29│103/10 │867,200 │945,421 │3,437,989 │3,194,943 │243,046 │
│ │(103/09) │ │ │ │ │ │
├─┼─────┼─────┼─────┼─────┼─────┼─────┤
│30│103/11 │872,000 │932,686 │3,183,035 │3,000,979 │182,056 │
│ │(103/10) │ │ │ │ │ │
├─┼─────┼─────┼─────┼─────┼─────┼─────┤
│ │ 合計 │27,971,200│30,431,123│97,153,617│90,241,263│6,912,35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