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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5 年度重上字第 9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12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借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99號 上 訴 人 陳秀玉 訴訟代理人 蕭嘉甫律師 被 上訴人 黃素蓮 訴訟代理人 佘遠霆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10 月3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73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上訴人並減縮上訴聲明,本院於105年12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柒佰萬元,及自民國一0三年二月 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 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叁拾肆萬元為被上訴人 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以新臺幣柒佰萬元為上訴人預供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 為補充者。六、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民事訴訟法第 447條第1項第3、6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於本院提出借款還款 明細表(見本院卷第164-192頁附件1);被上訴人則反對其 提出新攻擊方法(見同卷第263頁背面)。由於上訴人係補 充原審攻擊方法,如不許其提出,將顯失公平;依上開規定 ,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自民國(下同)91年起,被上訴人陸續向 伊借款,並約定借款利息為月息1.5%即年息18%。被上訴人 僅清償部分債務,兩造遂在102年10月31日會算,確認被上 訴人尚積欠借款新臺幣(下同)700萬元未還,應於103年1 月31日付清;被上訴人因而簽發票面發票日103年1月31日、 面額700萬元、付款人○○銀行○○分行、票號DB0000000之 支票1張(下稱系爭支票),交付予伊。伊遵期提示系爭支 票但是不獲付款,爰依借款法則,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750萬元,及自103年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主張對伊仍有借款債權,應就此一有 利於己事實負舉證責任。伊每年都會開一張票給上訴人,做 為擔保;上訴人以往均未兌領擔保票,系爭支票只是擔保票 ,不是結算票,兩造也未在102年10月31日結算債務。其次 ,上訴人於原審一再主張借款債權為750萬元,利息為年息 18%,並製做明細表以說明被上訴人各次還款效果;於今忽 然改稱借款債權僅700萬元,並另行製做借款還款明細表以 說明債權受償情形,其說詞不一致,顯非可採等語,資為抗 辯。 四、原審就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上訴人不服而提起上訴,嗣減縮聲明:(上訴人於10 5年4月11日及同年12月8日減縮上訴聲明,見本院卷第158及 307頁筆錄) ㈠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00萬元,及自103年2月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事實:(見本院卷第149頁筆錄、第308頁筆錄背 面) ㈠關於附表1所載兩造借款與還款明細,上訴人爭執還款欄編 號10、12、13、39等4筆;對於餘借款與還款並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285-286頁。在原審104年9月14日庭期,上訴人對 於附表1明細均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267頁筆錄背面、第16 5-169頁表格)。 ㈡被上訴人曾經簽發系爭支票予上訴人(見原審卷㈠第8頁) 六、上訴人主張兩造自91年起陸續發生借貸關係,被上訴人僅清 償部分借款。兩造於102年10月31日會算,被上訴人尚積欠 伊700萬元,遂簽發系爭支票予伊;但是伊遵期提示不獲付 款。爰依借款法則,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00萬元本 息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本院協議兩 造簡化爭點如下,茲分述之: ㈠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 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 還之契約。當事人之一方對他方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給付 義務而約定以之作為消費借貸之標的者,亦成立消費借貸」 ,民法第474 條定有明文。其「消費借貸契約,固以當事人 約定,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他方以 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並因物之交付而成立為典 型;惟當事人之一方對他方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給付義務 而約定以之作為消費借貸之標的者,例如:積欠工資、價金 、工程款等而以之作為消費借貸時,亦應成立消費借貸契約 ,否則,必令當事人反覆交付而後始能成立消費借貸,非僅 不便,且與社會生活之實情不符」(民法第474 條第2 項立 法理由參照)。另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 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亦定有明文 。惟,按應證之事實雖無直接證據足資證明,但可應用經驗 法則,依已明瞭之間接事實,推定其真偽。是以證明應證事 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凡 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的證明應 證事實,而該間接事實與應證事實之間,依經驗法則及論理 法則已足推認其有因果關係存在者,自非以直接證明應證事 實為必要(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1246號判決參照)。 ㈡經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長期向伊借貸金錢,兩造嗣於10 2年10月31日進行會算,確認被上訴人尚積欠700萬元之事實 ,雖未提出任何直接證據如會算清單等文書為證。惟,上訴 人主張會算後之欠款確認為「700萬元」,並約定應於「103 年1月31日」清償完畢,被上訴人遂簽發發票日「103年1月 31日」、面額亦為「700萬元」之系爭支票乙節,業據提出 系爭支票可稽(見原審卷㈠第8頁);被上訴人對曾簽發系 爭支票交予上訴人之事實亦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㈡),自 可採信。再者,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2年10月31日」會算 後之借款為700萬元,於「103年1月31日」清償前,仍以月 息1.5%計算3個月之利息,每月利息為10萬5000元(0000000 ×1.5%=105000);被上訴人依照會算結果,先後在102年10 月31日、12月2日、12月31日,分別清償伊10萬5000元、10 萬5000元、10萬5000元之3個月的利息,詳如附表1編號144 、145、146欄位所示(見本院卷第281頁、第307頁筆錄背面 );被上訴人對其先後於102年10月31日、12月2日、12月31 日,分別支付上訴人10萬5000元、10萬5000元、10萬5000元 之事實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08頁),應可認上訴人此部 分所主張之事實非虛。本院審酌上訴人提出之系爭支票所載 票面金額及發票日,與其所述兩造會算總額及清償日期相符 ,且前述被上訴人所支付三期還款之金額,又與上訴人所稱 700萬元月息1.5%即10萬5000元之金額相同,且還款時間亦 與上訴人所稱103年10月31日會算約定於103年1月31日清償 之3個月期間均相符之間接事實以觀,足以推定兩造確於103 年10月31日會算,確認被上訴人債款債務餘額700萬元,被 上訴人乃簽發同額之系爭支票清償,且在102年10月31日、 12月2日、12月31日分別支付以700萬元為本金,以約定月息 1.5%計算3個月之利息予上訴人。 ㈢被上訴人固然否認積欠上訴人700萬元,辯稱兩造並未在102 年10月31日結算。伊每年都會開一張票給上訴人,做為擔保 ,上訴人從未兌領擔保票;系爭700萬元支票只是擔保票。 伊事後認為借款已清償完畢,故未再向上訴人付款。由於伊 借貸金額甚多,無法一一核算確實金額,多半是依照上訴人 指示而匯款償債。附表1編號144、145、146欄位所示還款, 並非清償102年11月、12月與103年1月之利息云云(見本院 卷第308頁筆錄、第298頁)。惟查: ⒈被上訴人抗辯「每年都會開一張票給上訴人」乙節,並未 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且700萬元並非尋常小額支票, 衡諸常情,被上訴人於簽發支票前,應當會要求上訴人說 明此一數額之計算依據,並核對相關資料,經由被上訴人 自行估計債務餘額略與700萬元大致相符,始同意簽發系 爭700萬元支票予上訴人;殊無可能率爾簽發700萬之系爭 支票,竟不知該700萬元支票係為何種債務內容所簽發之 理? ⒉另一方面,被上訴人既抗辯其自91年6月19日至102年12月 31日已陸續支付附表1所示146筆還款,總額高達1372萬50 00元(其中4筆還款遭上訴人於二審程序否認);在客觀 上,被上訴人支付高達1372萬5000元之還款時,對於其債 務餘額應有相當認識,方能估算各筆還款數額是否足以清 償利息,甚至抵充部分本金;再就被上訴人支付高達146 筆之還款紀錄觀之,被上訴人對其還款內容當非全然無所 知悉,以免任令上訴人片面計算債務餘額再重覆向其催討 已清償還款之本息。是訴人辯稱各筆還款多半係依照上訴 人指示而清償云云,亦非可信。 ⒊何況,依附表1所示還款資料,被上訴人於102年12月31日 支付第146筆款項10萬5000元以後,不再向上訴人支付任 何款項,且被上訴人在102年10月至12月期間,僅償還81 萬5000元(見附表1第143至146筆還款),若被上訴人在 102年12月31日即可還清全部債務,其於102年10月間簽發 系爭支票時,應略已知悉其所欠債務總額未逾百萬,豈有 再草率簽發面額700萬元之系爭支票之可能。則被上訴人 空言抗辯系爭支票僅係擔保票,伊已清償全部借款云云, 實非可採。 ㈣綜上,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2年10月31日會算,被上訴人尚 積欠伊700萬元,應於103年1月31日清償,被上訴人簽發發 票日103年1月31日之系爭支票予伊,但經提示未獲付款為可 採,則依前揭說明,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有700萬元之借貸款 未償,即屬可取。由於本院認定上訴人主張兩造在102年10 月31日會算債務餘額700萬元為可採,則被上訴人先前各筆 還款抵充本息情形,本院毋庸再行核對(例如:原判決附表 3所核算被上訴人各次還款抵充本息情形),附此敘明。 七、從而,上訴人依據借貸法則,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0 0萬元,及自系爭支票票載發票日翌日起(即103年2月1日)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就前揭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兩造分別陳明願 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至於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言詞辯論終結後,上訴人於辯論終結後提出言詞辯論意旨續 狀,本院無從審酌(先前已為陳述部分,不在此限),併此 說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 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王漢章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鄧瑄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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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圖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