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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5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9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9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更㈠字第92號 上 訴 人 耿慶桓 訴訟代理人 蕭宇君律師       曾月娟律師 複 代理 人 周紫涵律師 被 上訴 人 鼎晟不動產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皓翔 訴訟代理人 范清銘律師       王韋傑律師 複 代理人 陳良彥律師 參 加 人 信義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周俊吉 訴訟代理人 杜中平律師 參 加 人 盧香曲       姜宏才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2年10月24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175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一部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上訴人並依民事訴訟 法第395條之規定聲明賠償因假執行所受損害,本院於106年8月 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命上訴人移轉如附表所示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登記部分 外,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違約金逾新臺幣貳佰肆拾玖萬玖仟捌佰肆 拾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該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 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仟零陸拾陸萬陸仟捌佰壹拾柒元 ,及自民國一0三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請求返還因假執行所受損害之聲明駁回。 廢棄部分之第一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第二審及發回前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由上訴人負擔;參 加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101年12月6日與上訴人簽訂買賣契 約(下稱系爭契約),以新臺幣(下同)6200萬元向上訴人 買受如附表所示土地及建物(下稱系爭房地)。伊已給付全 部價金予上訴人,惟上訴人屢經伊催告,遲未依約移轉系爭 房地所有權予伊,迄至102年12月10日始將系爭房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伊,伊得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第1款約定,請 求上訴人給付自起訴狀送達翌日即102年5月13日起至完成所 有權移轉登記之日即102年12月10日止,按日以買賣價金1/1 000計算之違約金,共計1314萬4000元,除本院前審判決已 命上訴人給付確定10萬7200元外,尚應給付伊1303萬6800元 等語。為此,求為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303萬6800元 (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房地所有權及命上訴人 給付違約金10萬7200元部分,已獲勝訴判決確定,不在本院 審理範圍)。 二、參加人主張:上訴人之代理人耿慶芝於101年12月6日簽訂系 爭契約時,已明知或可得而知被上訴人為實際買受人,伊並 無與被上訴人共同詐欺締約或未告知締約重要事項等語。 三、上訴人抗辯:系爭契約之買受人為訴外人李鴻儀,被上訴人 非系爭契約之當事人,不得依系爭契約對伊請求。又李鴻儀 未曾催告伊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予被上訴人,伊並無給付遲 延,亦不負給付違約金之義務。若被上訴人是買受人,惟因 系爭契約第10條乃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質之違約金,被上訴 人未因系爭房地所有權之遲延移轉登記受有損害,亦不得請 求伊給付違約金,且系爭契約所約定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 減。又李鴻儀遲延給付完稅款及交屋款,應給付伊190萬860 0元之違約金,並造成伊受有30萬元租金之損害,合計220萬 8600元,伊亦得以之與被上訴人之請求為抵銷。被上訴人於 原審判決後,執判決主文第2項命給付違約金部分,聲請對 伊之財產假執行,然原審判決經更審前本院103年度重上字 第2號判決廢棄命伊給付逾10萬7200元部分及該假執行之宣 告,致伊受有1318萬6656元(含違約金本金1308萬2000元、 執行費10萬4656元)之損害,伊得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 項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賠償,並加付自103年1月23 日(就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原請求自102年12月13日起算, 嗣減縮如前,見本院卷㈡第196頁,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5條 第1項但書第3款之規定)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等語。 四、原審命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並自 102年5月13日起至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之日 止,按日給付被上訴人6萬2000元。上訴人不服,提起一部 上訴,其聲明:㈠原判決除命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登 記、給付金錢逾10萬7200元外,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1307萬8598元,及自103年1月23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就原審命上訴人移轉系 爭房地所有權部分,業經其於本院前審判決前撤回上訴確定 ;更審前本院命上訴人給付違約金10萬7200元部分,因所命 給付未逾150萬元,業已確定)。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 及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之聲明,均駁回。 五、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可信為真實(見本院卷㈠第37 頁正、反面、第246頁反面): ㈠李鴻儀於101年12月6日與上訴人(耿慶芝代理)簽訂系爭契 約,以總價6200萬元向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並已給付簽約 款620萬元(簽約時交付62萬元、101年2月20日再給付558萬 元),嗣分別於102年3月19日、26日、27日、28日合計匯入 餘款5580萬元至系爭契約指定之履約保證專戶。 ㈡上訴人於102 年12月10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 訴人。 六、兩造之爭點如下: ㈠系爭契約之當事人為兩造或係上訴人與李鴻儀? ㈡被上訴人主張得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第1款約定,請求上 訴人給付違約金,是否有理由?上訴人抗辯前開違約金約定 過高,應予酌減,是否有理由? ㈢上訴人抗辯對被上訴人有違約金債權(遲延給付系爭契約第 3期價金),得抵銷前項違約金債權,是否有理由? ㈣上訴人主張其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1318萬6656元本息,是否有理由? 七、茲就兩造之爭點,說明本院之判斷如下: ㈠系爭契約之當事人為兩造,被上訴人為買受人、上訴人為出 賣人: ⒈按債權債務之主體應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而債權債務 為特定人間之關係,債權人不得對契約上所載之債務人以外 之人請求給付。若本人係由代理人代理締結契約,須先由本 人授與代理權,再由代理人於代理權限內,以本人名義向契 約相對人或由相對人受意思表示,其效力始能直接歸屬於本 人(民法第103條參照)。而所謂「隱名代理」,乃指代理 人為代理行為時,雖未載明被代理人(本人)之名義,僅以 代理人自己名義為之,如其情形可推知其有代理本人之意思 ,而為相對人明知或可得而知者,對本人亦可發生代理之效 果。 ⒉被上訴人主張:其經參加人信義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信義公司)居間,以6200萬元之價格,向上訴人買受系爭 房地,於101年12月6日由上訴人授權耿慶芝為代理人與其指 派之業務部經理李鴻儀簽訂系爭契約,李鴻儀雖以自己名義 簽約,實際上僅係代理其簽約之意,並為上訴人明知或可得 而知等語;此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被上訴人並未參 與系爭契約締結過程,系爭契約買受人為李鴻儀,並非被上 訴人,不得依系爭契約對伊請求等語。經查: ⑴上訴人授權耿慶芝代理委託信義公司居間出售系爭房地等情 ,業經被上訴人提出駐舊金山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簽認之授 權書、信義房屋買賣仲介專任委託書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4 、58頁),應可採信。證人即信義公司員工盧香曲證稱:「 姜宏才與耿慶芝簽完委託書後,我們所有信義房屋都可以賣 這房子,由於我知道原告(指被上訴人,下同)有這財力, 所以我就與原告公司總經理張皓翔接洽,並推薦有系爭房地 可以買賣」、「這案子與李鴻儀的關係,是因為簽約當天張 皓翔表示臨時無法前來,委請同事到場,所以李鴻儀才在當 日前來簽約」、「李鴻儀沒有跟我接洽過,也沒有實際看過 房屋,房屋都是我陪張總去看的。因為系爭房屋是店面,所 以我們只有在系爭房屋對面看,我告知張總關於系爭房屋的 格局、產權資料等」(見原審卷㈠第138頁反面、第139頁) ;而李鴻儀於簽訂系爭契約時係被上訴人公司員工,亦有李 鴻儀投保單位網路申報及查詢作業資料可稽(見原審卷㈠第 11頁)。參以系爭契約買賣價金係由被上訴人籌措支付(詳 如後述),可見信義公司係居間介紹被上訴人買受系爭房地 ,並由被上訴人授權李鴻儀到場簽訂系爭契約,則被上訴人 主張李鴻儀係以「隱名代理」方式代理其簽訂系爭契約,應 係實情。 ⑵上訴人雖抗辯:李鴻儀於簽約前即於101年11月28日在不動 產說明書上簽名,李鴻儀於簽約時所簽發之簽約款支票、擔 保本票、信義地政事務所服務流程概要說明、安信建築經理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安信公司)代辦履約保證委任契約書、 成屋履約保證結案單上列印買方為李鴻儀,可見被上訴人未 指派李鴻儀,上訴人復未出具授權書予李鴻儀,伊主觀上認 為系爭房屋之買受人為李鴻儀等語,並提出不動產說明書、 李鴻儀簽發支票、擔保本票、102年3月19日錄音光碟譯文、 安信公司代辦履約保證委任契約書、成屋履約保證結案單、 信義地政事務所服務流程概要說明為證(見本院卷㈠第170 至187頁、第239至240頁、卷㈡第14至19頁、第112頁)。惟 上開不動產說明書僅能證明係由信義公司於101年11月28日 列印,李鴻儀於簽署時並未記載簽署日期,尚難執此推認李 鴻儀於簽約前即在前揭說明書上簽名。又被上訴人既指派業 務部經理李鴻儀以隱名代理方式簽訂系爭契約,自當以代理 人李鴻儀自己名義簽發簽約金支票、擔保本票,並辦理成屋 履約保證事宜,始符一貫;至於錄音譯文記載盧香曲自承系 爭契約上之買方為李鴻儀,無非係陳述系爭契約所記載之客 觀事實,均無足推翻被上訴人係因信義公司居間介紹買受系 爭房地並授權李鴻儀到場簽約之事實。上訴人此部分辯解, 殊無可採。 ⑶證人盧香曲復證稱:「簽約時,李鴻儀有提到他是幫公司買 的,不是他自己要買的,因為他說他自己沒有這個財力」、 「(問:被告是否在場?)有,因為我們有討論另外1個案 子,是原告公司在永和竹林路地下停車場的案子,李鴻儀有 邀耿慶芝去參觀,因為耿慶芝有問李鴻儀的公司在做什麼」 、「當時耿慶芝有針對原告原來位於竹林路的案場及本件原 告公司要買受的案場做比較」、「誰是我的買方我有向姜宏 才說明,姜宏才也有向耿慶芝說明是公司要買的」(見原審 卷㈠第137頁反面至138頁、第140頁),核與證人即信義公 司員工姜宏才證稱:「伊有在簽約前,就是12月初或12月底 與耿慶芝通電話的時候提到對方是公司要開會討論,伊不確 定有無確實提到公司的名稱,但有提到是公司要買,簽約時 伊在場,簽約中雙方曾經有一段時間在交談,當時伊在旁邊 ,伊覺得耿慶芝應該是知道是公司要買」大致相符(見原審 卷㈠第143頁),足見信義公司仲介人員盧香曲、姜宏才於 簽約前及簽約時,確均曾向耿慶芝提及係「公司」要買系爭 房地;證人即承辦地政士許益瑞證稱:「確定登記給被上訴 人後,要成立公契,我們有到被上訴人公司蓋大小章,就在 原來的本票上請被上訴人再蓋大小章,自始至終只有1張本 票,後來變成共同發票人」、「上訴人應該知道,被上訴人 在公契蓋完章後才去找上訴人蓋章」(見本院前審103年度 重上字第2號卷〈下稱重上字卷〉㈢第11頁反面),且有該 擔保本票可稽(見原審卷㈠第59頁、本院卷㈡第18頁)。上 訴人既抗辯李鴻儀並未在101年12月31日前確定登記名義人 ,被上訴人亦未在系爭契約「登記名義人暨連帶保證人」欄 內簽署(見本院卷㈡第231頁),倘若耿慶芝非明知或可得 而知李鴻儀係以代理被上訴人簽約,則其於收受該擔保本票 及辦理公契用印時,豈有不異議之理?足見李鴻儀代理被上 訴人簽訂系爭契約之情事,確為上訴人之代理人耿慶芝知悉 ;又證人盧香曲、姜宏才均係上訴人授權耿慶芝委託居間出 售系爭房地之信義公司員工,與被上訴人並無利害關係,即 無偏袒被上訴人之必要,上訴人抗辯證人盧香曲、姜宏才立 場偏頗、有利益衝突,其等證詞不可採等語,未舉證以實其 說,難謂有據。證人即本件承辦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之地政士 許益瑞之證稱:「成立私契的是李鴻儀,辦理移轉、成立公 契的是被上訴人」(見重上字卷㈢第11頁),僅在陳述系爭 契約及辦理系爭房地移轉所有權辦理公契用印之客觀事實, 尚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認定之依憑。另參以上訴人於原審判 決其敗訴後,於102年11月27日撤回對原審判命其將系爭房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部分之上訴(見重上字卷㈠第 13頁),並於102年12月10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被上訴人,益證被上訴人前揭主張,應屬實情。 ⑷上訴人雖另抗辯:伊基於兩造間成立之和解契約,始移轉系 爭房地所有權予被上訴人等語。惟證人即信義公司法務謝宗 興證稱:「一審判決後,沈律師於102年11月17日致電表示 要交付權狀及履約,後來我問是否不上訴,沈律師說不能透 露,由其他律師接手;我有傳達和解的話,上訴人要全部撤 回上訴,撤了後再來談;檢視屋況與交屋時,被上訴人與沈 律師沒有達成和解;沈律師碰到我的時候,沒有說要跟我談 和解」(見重上字卷㈢第12頁反面至14頁),證人即上訴人 原委任訴訟代理人沈泰宏律師亦證稱:「上訴人認為仲介信 義公司未處理好,若法院命其賠違約金,會向信義公司求償 ,希望信義公司促成和解;撤回上訴僅是要表達和解誠意, 從我們釋出訊息後,到後面都沒有機會三方坐下來談,印象 中交屋時並沒有特別講到是什麼原因,辦完交屋後,郭宗富 經理傳達他們老闆(指張皓翔)不願意談,就照法律走,所 以實質上那天沒有談,後來我沒有再參與此事」(見重上字 卷㈢第9至10頁),顯然兩造間並未就本件移轉系爭房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部分成立和解。縱使上訴人係出於和解之意始 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既未經被上訴人承諾,難認兩造就系 爭房地所有權移轉已然成立和解契約。上訴人徒以被上訴人 配合信義公司法務謝宗興要求,提出李鴻儀及被上訴人各以 買方身分簽署授權書交付謝宗興(見本院卷㈠第237、238頁 ),即推認被上訴人知悉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係出於 和解之意云云(見本院卷㈠第224頁反面),難以憑採。 ⑸上訴人復援引證人耿慶芝證述「信義公司承辦人員從來沒有 告知伊實際上是公司要買的,簽約前伊不知道買方是誰,簽 約當時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李鴻儀簽約,伊沒有見過公契, 上面的章不是伊蓋的;伊向姜宏才表示限期102年2月27日前 來履約,權狀準備好了,在伊那裡,伊沒有交給信義公司, 對方也沒有來向伊要」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41頁),而抗 辯其非明知或可得而知李鴻儀隱名代理被上訴人簽署系爭契 約云云。然證人姜宏才證稱:「公契的章是伊拿到耿慶芝上 班大樓樓下的咖啡廳給耿慶芝蓋的,蓋的時候耿慶芝有看一 下,當時買方公司大小章也都蓋好了,伊有提到買方公司大 小章蓋好了,當時耿慶芝也沒有說甚麼」(見原審卷㈠第14 3頁反面),而系爭房地所有權狀補發交付時間則為102年3 月11日,亦有新北市中和地政事務所102年9月10日新北中地 籍字第1023626503號函附資料可考(見原審卷㈡第16至18頁 ),證人耿慶芝既證稱:「姜宏才經常找伊補章,程序顛倒 ,補甚麼章伊也不太清楚,也沒有特別說明這東西是要拿來 做甚麼,姜宏才說是簽約時漏簽的文件,要伊補,並沒有清 楚告知」(見原審卷㈠第144頁),則證人耿慶芝所證其未 在辦理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之公契上用印,及102年2月27日前 已備妥系爭房地權狀等語,即與事實不符;衡以系爭房地買 賣價金高達6,200萬元,證人耿慶芝受任為上訴人處理系爭 房地出售事宜,於簽署相關文件時,理應小心謹慎,並詳閱 其內容,豈有隨意簽署文件之理?證人耿慶芝證稱其不清楚 補章之文件為何云云,實悖於常情;再佐以證人耿慶芝為上 訴人之妹,至屬親誼,又代理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則其證 述內容與上訴人利害相關,證詞難免偏頗,尚難徒憑證人耿 慶芝之證詞,遽為有利於上訴人認定之依憑。 ⒊從而,被上訴人主張有授與李鴻儀代理權,及李鴻儀於簽訂 系爭契約時,係以代理被上訴人之意思締結,且其情形為締 約之相對人即上訴人之代理人耿慶芝所知悉或可得知悉,系 爭契約之當事人為兩造,應可採信。上訴人抗辯系爭契約之 買受人是李鴻儀云云,並非可採。其另抗辯被上訴人刻意匿 名施用詐術使耿慶芝陷於錯誤而簽署系爭契約、被上訴人既 未簽署系爭契約,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不成立買賣契約云云, 均無足取。又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第7條第3項係就買方指 定登記名義人所為之約定,並非當事人間約定其契約需用一 定之方式,況被上訴人為系爭契約之買受人,並非系爭契約 買受人另行指定之登記名義人,亦無上開約定之適用,上訴 人抗辯:被上訴人及李鴻儀未踐行系爭契約所定指定登記名 義人之程序,依民法第166條規定,推定系爭契約不成立, 而不得享有買方之權利云云,洵非可採。上訴人復未舉證已 踐行系爭契約第10條第2項第2款約定以書面通知限期催告被 上訴人後仍有故不履行之情事,其抗辯系爭契約經伊解除云 云,亦非有理。本院既依卷內兩造提出之證據認定如前,自 無庸審究本院更審前原審命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及 更審前本院命上訴人給付違約金10萬7200元已確定部分,是 否應受既判力或爭點效之拘束,附此敘明。 ㈡被上訴人主張得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第1款約定,請求上 訴人給付違約金,在261萬6400元之範圍內,應屬有據;逾 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⒈按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 之義務。民法第348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系爭契約第10條第 1項第1款約定:「賣方(指上訴人)若違約且可歸責時,每 逾一日,應按買方(指被上訴人)已繳買賣價款千分之一計 算遲延賠償予買方(自逾期日起至完成給付日止)」(見原 審卷㈠第16頁)。被上訴人於102年3月28日給付全部價金完 畢,上訴人應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催告上訴人履行該移轉登記之義務,上訴 人仍未履行,自屬給付遲延且可歸責。上訴人雖抗辯:伊未 交付權狀係因李鴻儀與信義公司刻意隱瞞系爭房地實際買受 人係被上訴人之交易資訊,且李鴻儀未曾向伊請求交付系爭 房地權狀,亦未請求伊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自無義務交付 權狀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義務等語。然上訴人代理人耿慶芝 可知李鴻儀係以隱名代理方式簽訂系爭契約,業如前述,上 訴人執此抗辯無可歸責於己之事由云云,即無理由。則被上 訴人依上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⒉又契約當事人以確保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約定債務人不於適 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所應支付之違約金,除 契約約定其為懲罰性之違約金外,概屬於賠償總額預定性之 違約金,此觀民法第250條第2項規定及其修正理由自明。系 爭契約第10條標題為「違約處罰」,同條第1項第1款約定: 「每逾1日,賣方應按買方已繳買賣價款千分之一計算之遲 延賠償予買方」,僅係違約金額之計算方式,且明定為遲延 之賠償,尚難據此推認該約定具有懲罰性質,是前開違約金 之約定,應仍屬賠償總額預定性質。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約定 違約金應屬懲罰性違約金云云,洵不足採。 ⒊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 條定有明文。所謂相當之數額,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 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暨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 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又違約金之 約定,乃基於個人自主意思之發展、自我決定及自我拘束所 形成之當事人間之規範,本諸契約自由之精神及契約神聖與 契約嚴守之原則,契約當事人對於其所約定之違約金數額, 原應受其約束。惟倘當事人所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為避免 違約金制度造成違背契約正義等值之原則,法院得參酌一般 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依職權減 至相當之金額(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606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 ⑴上訴人遲延給付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期間,自被上訴人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5月13日起至上訴人於102年12月1 0日履行之日止,共計211天(即6月又27天),則本件違約 金如按被上訴人已付總價金6200萬元千分之1計算,相當於 年息36%,遠逾民法第205條法定最高利率20%甚多。被上 訴人雖主張:伊分別向友人張鴻誠、邱碧鳳、李明憲依序調 度5100萬元、600萬元、500萬元資金買受系爭房地,因上訴 人屆期拒不履行,致伊於103年3月3日始得申辦抵押貸款返 還借款,增加自102年4月至103年2月共11個月按年息6%計 算之借款利息341萬元;上訴人延遲交屋1年,致伊於103年3 月1日始以月租12萬元出租他人,共受有144萬元租金損失; 又伊依原審判決繳納假執行擔保金2000萬元係向訴外人三思 國際有限公司(下稱三思公司)借款並按年息15%計息,共 負擔300萬元利息,嗣借期屆至,另向友人借款償還積欠三 思公司借款,迄106年4月30日共支出378萬7944元利息,額 外支出利息合計678萬7944元,伊因上訴人違約承受至少116 3萬7944元之損失,兩造約定違約金並無過高等語(見本院 卷㈡第21頁反面),並提出土地登記謄本、借款契約書、財 務顧問約定書、房屋租賃契約書、強制執行聲請狀、投資協 議書為憑(見本院卷㈡第44至64、71至78頁)。然: ①被上訴人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主張:伊因中央銀行政策難以取 得銀行貸款,僅得向民間調得資金支付6200萬元,並按月息 2.5%計息,嗣於102年12月10日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後,於 103年3月轉向租賃公司申辦抵押借款清償,額外支付民間借 款利息1550萬元(見重上字卷㈢第85頁);嗣於本院審理時 先稱因此承受1705萬元鉅額利息損失(見本院卷㈠第110頁 ),復改稱因上訴人遲延給付致伊溢付11個月按年息6%計 付之借款利息341萬元(見本院卷㈡第22頁),則其是否因 上訴人遲延給付所致額外增加調度資金之利息損害,實非無 疑;況被上訴人提出前揭資料充其量僅能證明其與他人簽訂 借款契約書之事實,尚不足證明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遲延給付 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而確有額外支出利息之損害; 且依被上訴人提出其分別與張鴻誠、邱碧鳳、李明憲簽訂之 借款契約書第2條第2項約定借款利息係按實際收受款項數額 依序以年息1%、6%、6%計算借款利息(見本院卷㈡第48 、52、54頁),其主張額外支出利息均按年息6%計算云云 ,亦嫌無憑;至於被上訴人與寶誠企管顧問股份有限公司約 定以介紹向張鴻誠取得之融資金額年息5%計算年度諮詢費 用(見本院卷㈡第50頁反面),應係其本於商業考量所為決 定,初與上訴人遲延給付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所生之損害間 無相當因果關係;遑論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其確有因此額外 支付諮詢費。縱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遲延給付移轉系爭房地所 有權,致額外支出資金成本所生之損害,按民法第203條法 定遲延利息計付,約為179萬2055元(計算式:62,000,000 ×211/365×5%=1,792,055,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被上訴人主張其因此增加額外支出借款利息之損害341萬元 云云,不足採信。 ②被上訴人復主張:上訴人應自102年3月1日起算遲延交屋期 間1年,並據此計算因上訴人遲延給付致短收租金之損害144 萬元。然上訴人於102年12月10日履行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及交屋義務後,被上訴人於103年3月1日始將系爭房屋 出租收益,衡以自招租迄開始收益經常需要一定時間,該期 間系爭房屋空置未能收益,屬於被上訴人招租之成本,應由 其自行負擔,則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遲延給付期間,短少使用 收益系爭房屋,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若以102年5月13日起至 102年12月10日止,仍屬適當,並按每月租金12萬元計,其 所失利益應為82萬8000元【計算式:120,000×(6+27/30 )=828,000】。 ③至於被上訴人依原審判決提供擔保金2000萬元假執行,縱係 向三思公司借款並按年息15%支出利息屬實,與上訴人遲延 給付之債務不履行間,亦無相當因果關係,自難認為係因上 訴人遲延給付所生之損害。 ④本院審酌被上訴人已付清全部價金,上訴人就移轉系爭房地 所有權遲延給付期間為211日,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遲延給付 實際所生之損害概估為262萬55元(計算式:1,792,055+82 8,000=2,620,055),以買賣價金6200萬元計算,約等於每 日按總價額萬分之2加計所得,核與內政部101年10月29日公 告之成屋買賣契約書範本第9條第2項所定之遲延違約金為每 日按已付價款萬分之2計算(見重上字卷㈠第145頁)相當。 是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第1款約定之違約金每日按總價款千 分之1計算,容有過高,應酌減至每日按萬分之2,始屬適當 。故而,被上訴人因上訴人給付遲延,得依系爭契約10條第 1項第1款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之違約金總數為261萬6400 元(計算式:62,000,000×211×2/10, 000=2,616,400) ,應屬適當。 ⑤被上訴人復以永慶房屋、大師房屋、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制訂之定型化「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均有「按該期價款 每日千分之一計算違約金」之約定,主張系爭契約關於違約 金約定並無過高,且系爭違約金之約定,係參加人信義公司 提供定型化契約,由買賣雙方基於自由意識及契約自由原則 下簽訂,上訴人係因自己之行為導致累積高額賠償金額,非 被上訴人強行索取,被上訴人依約請求違約金,上訴人不得 於違約後再行主張違約金過高云云,並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 影本3份為憑(見重上字卷㈠第177至195頁),然約定違約 金是否過高,應就個案不同狀況而認定,非得一概而論,且 本件兩造約定違約金確有過高情形,業如前述,是被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亦無可取。本院既已依民法第252條規定並參 酌前揭因素酌減違約金,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在履約過程 違反誠信原則,請求依照誠信原則再酌減或免除上訴人違約 金給付義務云云(見本院卷㈡第282頁反面),亦非有據。 ⒋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第1款約定,得請求 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在261萬6400元之範圍內,應屬有據; 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 ㈢上訴人因被上訴人遲延給付系爭契約第3期價金,得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11萬6560元違約金,且得以之與前項違約金債權 抵銷,經抵銷後,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違約金數額 為249萬9840元: 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違約未依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於102年 1月31日前給付完稅款1240萬元,並於102年2月21日前給付 交屋款4340萬元,應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2項規定給付違約 金190萬8600元,伊並得依民法第334條第1項規定據此抵銷 前項違約金債權等語。經查: ⑴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就第3次款完稅款1240萬元之給付,約 定:「第三次款定於土地增值稅單、契稅單核發領回後三個 工作日內壹次給付,買賣雙方並應同時繳納各應負擔之稅費 (賣方土地增值稅由履約保證專戶代為支付),繳稅後稅單 應交予信義地政士辦理過戶移轉手續。雙方約定完稅日期為 102年1月31日,並同意不適用前款完稅日期之約定」,可見 第3次款(即完稅款)之給付,約定有確定期限,即應於102 年1月31日給付。被上訴人雖以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第17條 第19項約定「出賣人應於101年12月31日備權狀正本」(見 原審卷㈠第18頁),而有遲延備齊權狀正本之情形,自得行 使同時履行抗辯權等語。惟被上訴人就第3次款之給付,與 上訴人備齊權狀正本之義務間,並無對待給付之關係,被上 訴人遲於102年3月19日始給付該完稅款,自屬給付遲延,上 訴人即得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2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違約金。 ⑵然系爭契約第10條第2項約定:「買方若違約且可歸責時, 每逾1日,買方應按該期應付款項千分之一計算之遲延賠償 予賣方」(見原審卷㈠第16頁),本院既認被上訴人依系爭 契約第10條第1項約定請求按已繳買賣價款千分之1計算之違 約金過高,應酌減至按日以萬分之2計算違約金,上訴人雖 抗辯:因被上訴人遲於102年3月13日尚未給付高達9成之完 稅款及交屋款,致伊與原承租人九禾公司續租,而受有3個 月租金共計30萬元之損失云云(見本院卷㈡第292頁),經 核與被上訴人遲延給付該完稅款間無相當因果關係,難信屬 實。上訴人復未舉證因被上訴人遲延給付該完稅款受有其他 損害,本諸同一標準及公平原則,自應將系爭契約第10條第 2項約定之違約金,酌減至按日以萬分之2計付,始為允當。 被上訴人遲延給付第3次款,自102年1月31日起至102年3月 18日止共47天,以第3次完稅款總額1240萬元每日按萬分之2 計算之違約金,計11萬6560元(計算式:12,400,000×2/10 ,000×47=116,560)。是上訴人就此部分債權主張,在11 萬6,560元之範圍內,洵屬有據。 ⑶系爭契約就第4次款交屋款4340萬元,就給付方式,兩造約 定需辦理金融機構貸款,並特別約定:「雙方約定102年2月 27日為最後交屋日,並同意不適用前款交屋日期之約定,買 方至遲應於交屋日前四個工作日內辦理銀行撥款(代償), 或直接將交屋款存入履約保證專戶」(見原審卷㈠第14頁) 。準此,第4次交屋款4340萬元應於102年2月27日前4個工作 日給付,102年2月27日為星期三,回推4個工作日,被上訴 人應於102年2月21日辦理銀行撥款,或直接將交屋款存入履 約保證金專戶,是系爭契約就第4次款之給付,亦有確定期 限至明。被上訴人雖遲於102年3月28日始付清第4款交屋款 4340萬元,惟系爭契約第4次交屋款,兩造係約定交屋款需 辦理金融機構貸款,業如前述,而上訴人未於101年12月31 日備齊權狀正本交付信義地政士辦理過戶移轉手續,致被上 訴人未能以系爭房地向金融機構貸款以支付,則被上訴人遲 延支付第4次款4340萬元,即難謂有何可歸責於己之事由, 就此部分自不負違約責任。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於10 2年2月21日前給付交屋款4340萬元,應負違約責任,其進而 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2項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即無憑 採。 ⒉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各得 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第1項前 段定有明文。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應負給付261萬6400元之違 約金債務,而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負有給付11萬6560元之違約 金債務,且均已屆清償期等情,業如前述,是上訴人主張上 開二債務得在同額範圍內予以抵銷,應屬有據。經抵銷後, 上訴人尚應給付被上訴人之違約金總額為249萬9840元(計 算式:2,616,400-116,560=2,499,840)。 ㈣上訴人主張其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因假執行所受損害,在1066萬6817元,及103年1月23日起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範圍內,應屬有據;逾此部分之 請求,核屬無理由: ⒈按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1規定,假執行之宣告,因就本案判 決或該宣告有廢棄或變更之判決,自該判決宣示時起,於其 廢棄或變更之範圍內,失其效力。原審就命給付金錢部分宣 告假執行之本案判決,業經更審前本院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 付逾10萬7200元部分廢棄,則原審判決假執行之宣告,於該 廢棄範圍內,自已失其效力,縱令嗣後更審前本院第二審判 決經第三審法院廢棄發回,前此原審法院所為已失效之假執 行之宣告,亦不因而回復其效力(最高法院88年度台抗字第 289號裁定參照),被上訴人抗辯:前審判決雖將原審命上 訴人給付逾10萬7200元部分及該假執行宣告廢棄,然經最高 法院廢棄該部分發回本院更審,故原審判決所命假執行宣告 實仍存在,上訴人不得依民法訴訟法第395條規定請求伊返 還或賠償因假執行所為給付或損害云云,難謂有理。是上訴 人依同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將其因假執行所受損害,於判 決內命被上訴人返還及賠償,洵屬有據。 ⒉又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項所謂因假執行所為給付及所受損 害,係指被告因本案判決之假執行,向原告提出給付及因假 執行所受財產上之積極損害與消極損害而言。上訴人主張: 因被上訴人實施假執行,於103年1月22日強制執行收取1318 萬6656元(含違約金本金1308萬2000元、執行費10萬4656元 )等情,有原法院102年12月13日執行命令、原法院民事執 行處102年12月18日函、玉山銀行存匯中心102年12月31日函 、安信公司102年12月25日陳報狀、被上訴人於103年1月22 日出具之領據及支票影本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27至231頁、 卷㈡第183至184頁),且經本院調閱原法院102年度司執字 第134510號執行卷宗核閱無誤。而原判決判命上訴人自102 年5月13日起至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之日止 ,按日給付6萬2000元部分,業經本院改判命上訴人給付249 萬9840元,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058萬2160元(計算 式:13,082,000-2,499,840=10,582,160),自屬有據。 又強制執行之費用,以必要之部分為限,由債務人負擔,並 應與強制執行之債權同時收取;前開費用,執行法院得命債 權人代為預納;債權人因強制執行而支出之費用,得求償於 債務人者,得就強制執行之財產先受清償,強制執行法第28 條第1項、第2項、第29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執行費 10萬4656元,係執行法院依強制執行法第28條之2第1項、臺 灣高等法院民事訴訟、強制執行費用提高徵收標準第4條之 規定,按被上訴人聲請假執行違約金本金1308萬2000元之千 分之8計算;而就假執行範圍在249萬9840元部分聲請執行既 屬有理,該部分執行費即1萬9999元(計算式:2,499,840× 0.008=19,999),自應由上訴人負擔。則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併受強制執行之執行費8萬4657元(計算式:104,6 56-19,999=84,657),亦屬有理。再者,民事訴訟法第39 5條第2項規定之損害賠償之債,係基於法律規定所發生,原 告(本件被上訴人)即應賠償(填補)被告(本件上訴人) 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民法第216條第1項),以回復被告於 損害發生前之原狀。且原告因負回復原狀義務,而應給付者 為金錢時,依民法第213條第2項、第203條規定,被告非不 得請求自損害發生時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最高 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37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上訴人 因假執行所受之損害額計為1066萬6817元(計算式:10,582 ,160+84,657=10,666,817),上訴人據以請求被上訴人如 數給付,並加付自收取該款項翌日即103年1月23日起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損害,應予准許;逾此範圍,即非有據 。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 項之約定,請求 上訴人給付249萬984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命給付金錢超過上開 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至於上開應准許即249萬9840元扣除已確定之10萬7200元 之餘額239萬2640元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 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395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訴人因假執行所受損害1066萬 6817元及自103年1月23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聲明,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上訴人請求返還因假執行所受損害之 聲明,均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2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國增 法 官 黃珮禎 法 官 胡宏文 附表 ┌──────────────────────────────┐ │土地標示 │ ├──┬──────────┬──┬──────┬──────┤ │編號│土地坐落 │地目│ 土地面積 │ 權利範圍 │ │ │ │ │(平方公尺)│ │ ├──┼──────────┼──┼──────┼──────┤ │ 1 │新北市○○區○○段61│ 建 │ 233.30 │6437/100000 │ │ │地號 │ │ │ │ │ │ │ │ │ │ └──┴──────────┴──┴──────┴──────┘ ┌─────────────────────────────────────────────┐ │建物標示 │ ├─┬────┬─────────┬─────────┬───────┬────┬─────┤ │編│建號 │基地坐落 │建物門牌 │ 建物面積 │權利範圍│備 考 │ │號│ │ │ │(平方公尺) │ │ │ ├─┼────┼─────────┼─────────┼───────┼────┼─────┤ │ 1│新北市永│新北市○○區○○段│新北市○○區○○路│層次面積 │ 全部 │含共有部分│ │ │和區大新│61地號 │1段212號 │一層:77.62平方│ │同段2474建│ │ │段2463建│ │ │公尺 │ │號,權利範│ │ │號 │ │ │騎樓:28.31平方│ │圍11分之1 │ │ │ │ │ │公尺 │ │;同段2475│ │ │ │ │ │總面積105.93平│ │建號1萬分 │ │ │ │ │ │方公尺 │ │之644 │ └─┴────┴─────────┴─────────┴───────┴────┴─────┘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2 日 書記官 陳永訓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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